第244章 出大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澀谷洋房時,已是華燈初上。

  晴子接過他濕漉漉的外套,臉上帶著擔憂:「正一君,近衛公爵沒為難你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蘇信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沒事,就是討論些工作上的事,有點累。晚飯好了嗎?我餓了。」

  他不能跟晴子說太多,這個單純的姑娘,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飯桌上,蘇信看似隨意地問起:「晴子,你父親那邊,最近和國內聯繫多嗎?我是說,和上海或者南京那邊的舊部。」

  晴子歪著頭想了想:「好像不多吧,父親現在主要精力都在東京這邊。不過前陣子聽他說起,好像有個以前在上海共事過的老部下調回了陸軍省,具體是誰我沒問。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蘇信心裡記下了這個信息。三浦三郎的舊部,或許能成為一個切入點。

  第二天,蘇信照常去內閣情報部上班。

  他開始頻繁調閱關於重慶政府人事變動、派系鬥爭的資料,甚至還以分析中國經濟狀況為由,申請查閱了一些敏感的進出口貿易數據。

  午休時,佐藤優子罕見地主動邀請他一起去食堂。

  「藤原君最近似乎很忙?」佐藤優子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語氣看似隨意。

  「部長交代了些新任務,關於中國經濟層面的分析,數據比較繁雜。」蘇信含糊地答道。

  佐藤優子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盤子裡的米飯,忽然壓低聲音:「我父親昨天回家,心情似乎不太好。聽說池田局長在內務省的會議上,對你的那份華北報告,又提出了質疑,雖然被上面壓了下來,但他好像並沒有放棄。」

  蘇信心裡冷笑,池田果然陰魂不散。

  「多謝佐藤小姐提醒。清者自清,我相信部長和近衛公爵自有公斷。」

  「公斷是一回事,暗箭是另一回事。」佐藤優子抬起眼,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絲深意,「藤原君,東京不比上海,這裡的水,深得很。有時候,退一步,或者換個方向使勁,未必是壞事。」

  換個方向使勁?

  「佐藤小姐的話,我記下了。」蘇信不動聲色地回應。

  下午,蘇信正在整理資料,內線電話又響了。

  是伏見宮雅子的侍從官高橋打來的,邀請他晚上去赤坂別院,說雅子殿下新得了一些珍貴的宇治茶,請他品鑑。

  蘇信答應下來。

  晚上,赤坂別院。

  茶室里茶香裊裊,雅子親自烹茶,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藤原君。」雅子將一杯碧綠的茶湯推到他面前,「聽說,近衛公爵交給了你一項特別的任務?」

  蘇信心中一震,近衛的動作這麼快?

  「殿下消息靈通。」蘇信謹慎地回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雅子輕輕吹著杯中的熱氣:「近衛公爵也是用心良苦。如今東京局勢微妙,陸軍、海軍、內務省,還有那些皇道派的少壯軍官,各有各的算盤。他想推動些事情,阻力不小。」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蘇信,眼神複雜:「這項任務,機遇有多大,風險就有多高。成功了,自然前程似錦;可一旦行差踏錯,恐怕連近衛公爵都未必能護你周全。」

  「多謝殿下提醒。」蘇信端起茶杯,鄭重地說,「正一會謹記在心,步步為營。」

  夜深了,雨點敲打著書房窗戶,蘇信獨自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暈將他與周圍的黑暗隔開,面前攤開的是近衛文麿交給他的那份絕密任務綱要的副本。

  「評估與重慶方面秘密接觸的可行性與風險……」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中飛速過濾著所有可能利用的資源。

  正當他沉思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晴子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倦意和擔憂。

  「正一君,很晚了,喝了牛奶早點休息吧。」她將牛奶放在桌上,溫暖的氣息驅散了一絲夜的寒涼。

  蘇信收起紛亂的思緒,換上溫和的笑容接過牛奶:「謝謝,馬上就好。你怎麼還沒睡?」

  「我睡不著。」晴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不安,「正一君,我……我是不是很沒用?什麼都幫不了你,只能看著你每天這麼辛苦。」

  蘇信心中一軟,握住她微涼的手:「別這麼說,晴子。有你在身邊,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這話半是真心的安慰,半是無奈的實情。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東京,晴子的單純和依賴,是他必須守護的軟肋。

  送走晴子後,蘇信重新坐回桌前,心情卻更加沉重。。

  他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難題。或許,突破口不在東京,而在外部!

  他想起了那份關於「青鳥」的絕密檔案,啟用「青鳥」風險極高,但或許是當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選擇。

  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安全地激活「青鳥」,並讓他理解自己的意圖,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極其輕微的敲門聲。

  蘇信瞬間警覺,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低聲問:「什麼事?」

  洪文博的聲音隔著門板,壓抑而急促:「社長,剛截獲到一段模糊的短波信號,經過初步破譯,內容指向『老家』的緊急呼叫代碼,但信號源非常微弱,且使用了我們從未接觸過的加密方式,無法完全解讀。信號中重複出現了『青石』和『樵夫』的代號。」

  蘇信的心臟猛地一縮!

  青石!樵夫!

  這是他在上海時與地下黨聯絡的代號!

  組織在主動聯繫他?而且是通過這種極其危險、幾乎不可能實現的短波信號?

  這不合常理!除非上海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在這一瞬間蘇信的 腦海中思緒萬千,他沒有功夫深思為什麼青石同志會冒險使用軍統這邊 的聯絡信號,而沒有按照原來約定的方式進行聯絡!

  現在最重要的事搞清楚青石或者說上海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還是說總部那邊出事了?!

  無窮的疑問將蘇信給淹沒,他深吸一口氣,將激動的心情平復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