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就是當叛徒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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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宴會進行到高潮的時候,大門再一次被打開。

  一位氣質冷峻穿著和服的女官,身後跟著兩名侍女款款而入。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她徑直走到蘇信面前。

  「奉伏見宮博英親王殿下及雅子內親王殿下之命,」女官的聲音清冷,「特來感謝藤原正一君於京都救命之恩。」

  她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個紫檀木匣,打開,露出裡面一卷古畫。

  「此乃狩野永德親筆《紫藤圖》,為伏見宮家珍藏。」女官說,「雅子殿下親選此畫相贈,願藤原君如紫藤,根深葉茂,綿延昌盛。」

  現場一片譁然,不清楚京東發生什麼事情的眾人,眼神中有些驚駭。

  不明白,這個剛剛加入藤原本家的大人物,怎麼又和皇室扯上了關係?

  蘇信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躬身雙手接過畫卷:「請代我向親王殿下及內親王殿下,表達最深的謝意。」

  女官微微點頭,壓低聲音說道:「內親王殿下讓我轉告,請正一君,不要忘記京都的夏日。」

  蘇信的表情一怔,眼眸中流露出微微的苦澀之意。

  這個伏見宮雅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伏見宮家的使者離開後,酒會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熱烈。

  三浦三郎面色紅潤,興奮至極。

  「諸位!」他聲音洪亮,「經近衛公爵閣下首肯,伏見宮家見證,我三浦三郎今日在此宣布!」

  他看向台下的蘇信和女兒,笑容滿面:

  「小女晴子與藤原正一君,今日正式訂婚!婚期定於明年櫻花盛開之時!」

  三浦晴子的眼中滿是閃閃的亮光,她滿是依戀地看著蘇信。

  現場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誰都知道,婚事一定,三浦家的影響力恐怕會更進一步。

  酒會在深夜十一點結束。

  送走最後一位賓客,蘇信回到藤原公館時,已是午夜十二點半。

  公館裡靜悄悄的,除了衛隊的護衛以外傭人們都已經休息。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扯開西裝最上面的扣子,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揉了揉臉上發酸的肌肉。

  「老闆。」洪文博輕手輕腳進來,遞上一杯熱茶,臉上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蘇信接過茶,隨意地抿了一口,長嘆一口粗氣。

  「文博,我覺得我現在比日本人還像日本人。」

  洪文博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古往今來,誰家的鼴鼠能做到自家組長的份上?不但成了日本藤原家貴族子弟,更是和日本帝國中將的女兒立下婚約,現在更是和皇室都扯上了關係。

  就算以後自家組長要當日本天皇,他都不會有所懷疑。

  良久,蘇信睜開雙眼,取出一支三炮台點燃,給洪文博也遞了一根。

  「說說我離開的這一個月里,上海發生了什麼事情。」

  洪文博深吸一口氣,開始匯報:

  「第一,陳恭澍死了。您走後的第八天,特高課對外宣布他在審訊中突發心臟病。但根據堰鼠的詳細消息,影佐陳朝懷疑是海軍方面暗自動的手腳,正在進行徹查。」

  洪文博遲疑了一會說道:「另外他好像在私下接觸一些英美商人,具體談什麼不清楚,但韶光的人拍到過他兩次進出禮查飯店,見的都是英國人。」

  蘇信微微皺眉,眼神銳利:「他想搭英美線?」

  「看樣子是。」洪文博說,「只不過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是個聰明人。」蘇信嗤笑一聲,世界上有權有勢的人,哪有傻瓜,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不說別的,就說現在南京那一些人,哪一個沒有在英美等國家購置大量的房產和土地?

  說實話,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蘇信沉吟片刻問道:「熱河那邊呢?」

  「您離開這一個月,熱河戰局發生了大變化。日軍第六師團在承德城外被國軍第29軍拖住了,傷亡超過三千人。關東軍司令部震怒,司令官武藤信義大將親自飛到錦州督戰。」


  「增兵了?」

  「增了。」洪文博從懷裡掏出一份密報,「第14師團、第20師團已經從滿洲秘密南下,正在向熱河邊境集結。另外,關東軍飛行集團調集了超過一百架飛機,準備對承德進行大規模轟炸。」

  蘇信接過密報,快速瀏覽:「國軍能頂住嗎?」

  「暫時能,但很艱難。」洪文博說,「戴老闆來了七封電報,一封比一封急。他希望您能拿到日軍增兵的具體部署,特別是空軍轟炸的時間表和目標區域。」

  蘇信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陸軍後勤部的人是不是要來?」

  「對,松本健一大佐,上午十點。」洪文博說,「他來談那批藥品和燃油的訂單,三百噸磺胺、五百箱奎寧、兩千噸汽油,二十天內運到錦州,總金額兩百三十萬日元。

  洪文博匯報完,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蘇信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冷,「陸軍部這次是真急了。熱河打不贏,武藤信義的面子往哪兒擱?」

  「組長,這單咱們接不接?」

  「接,為什麼不接?」蘇信站起來,走到窗前,「不但要接,還要接得漂亮。告訴松本健一,四海商行有辦法搞到純度更高的航空汽油,比他們現在用的至少能提升百分之十的飛行半徑。問他需不需要。」

  「熱河那邊空軍是勝負手。」蘇信轉身,眼神銳利,「二十九軍能扛住地面進攻,但扛不住持續轟炸。要是能摸清他們的轟炸計劃......」

  他沒說完,但洪文博懂了。

  「我這就去安排明早的會面。」

  蘇信頓了頓,忽然問:「王天木呢?還活著?」

  「活著,但生不如死。」洪文博語氣有點複雜,「海軍那邊沒殺他,但把他弄成了廢人,舌頭割了,手筋腳筋都挑了,扔在虹口精神病院。影佐雖然惱火,但人已經廢了,也懶得再管。」

  蘇信沉默了幾秒。

  「這就是當叛徒的下場。」他聲音很淡,「兩頭不討好,死都死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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