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影佐禎昭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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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木顫抖著手接過煙,猛吸幾口。

  「王桑,你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影佐禎昭眼神深邃,好似在看一件玩物,「若是你還能提供有價值的消息,我破例讓你為大日本帝國效力!」

  「有大日本帝國的庇佑,想必特務處也不敢輕易動你。」

  「對對對!」王天木連連點頭,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對,有大日本帝國在,特務處不敢動我。」

  「我想想,我想想......」王天木低著頭,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不斷地揉搓。

  「我......我還知道軍統在租界還有幾個備用電台,位置我可以畫出來。」

  「還有呢?」影佐禎昭皺了皺眉,這個情報沒有任何價值。

  「還有......還有......」

  王天木腦海中恍然一亮,「陳恭澍以前提過一個『笑面虎』,說對方在上海紮根很深,勢力很大,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影佐禎昭眼睛瞬間瞪大,急忙追問,「笑面虎是誰?有具體信息嗎?」

  王天木被影佐禎昭的反應嚇了一跳,「沒有沒有,陳恭澍在情報方面保密非常嚴格,這也是他偶爾感嘆的時候我聽到的。我只聽陳恭澍說,笑面虎是戴春風手下的王牌,很受器重。」

  「哦,對了,聽說笑面虎是在一二八淞滬會戰之前便已經潛入上海的。」

  「八嘎!!」影佐禎昭生氣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炭爐,通紅的火炭散落一地。

  這是他距離那個該死的上海特別行動組最近的一次,但依舊毫無所獲。

  王天木被嚇了一跳,咽了口唾沫,「對了,陳宮術前幾天收到過總部密電,好像提到過熱河那邊有動靜。」

  影佐禎昭眼神一凝:「熱河?」

  「具體內容我不知道,只記得陳恭澍看完電文後,說了一句『要變天了』。」王天木努力回憶。「

  熱河?

  熱河肅正?

  還有昨天的刺殺事件……

  影佐禎昭的臉上陰晴不定,如此絕密的計劃,支那人是如何得知的?

  「電文呢?」他追問。

  「陳站長燒了,這是規矩。」王天木低下頭,「影佐將軍,我知道的都說了。」

  「放心。」影佐禎昭拍拍他的肩,「只要你繼續配合,我不會虧待你。」

  他走出審訊室,臉色陰沉。

  剛剛摧毀特務處上海站的喜悅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力感。

  那隻該死的笑面虎,肯定隱藏在大日本帝國高層之中。他的勢力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龐大。

  無論是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是最近的匯中飯店泄密案、陶尚銘被刺殺一案。

  無不說明了對方已經掌握了軍事聯席會議的全部內容。

  這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深夜,藤原公館地下室。

  洪文博將韶光送來的情報遞給蘇信,匯報導:「組長,咱們在特高課的線鼠傳來消息。」

  「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內鬼是王天木,最重要的是,今天王天木為了逃避特務處的家法,將熱河肅正和笑面虎的信息透露給了影佐禎昭。」

  蘇信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隨手扔到菸灰缸中燒毀。

  「這種小角色知道的不多,不會給咱們帶來毀滅性的打擊。但也不可不防,告訴韶光,讓手下的兄弟們都安分一點,收買的鼴鼠暫時也不要聯絡。」

  「是!」洪文博應了一聲,問道,「那咱們要動手嗎?」

  蘇信搖搖頭,「現在特高課防守肯定非常嚴密,為了這種小角色,不值得暴露隱藏已久的暗線。」

  「不過不光是咱們想讓王天木死,還有一個人更想讓他死。」蘇信的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您的意思是?」

  「把王天木是內鬼的消息,透給海軍。」蘇信眼中寒光一閃,「海軍正愁抓不到陸軍的把柄,如果知道陸軍收買的內鬼害死了陶尚銘,他們會怎麼做?」

  洪文博瞬間明白:「會鬧大。」

  「對,鬧得越大越好。」

  至於海軍敢不敢在特高課將王天木擊殺?


  開玩笑,就連陸相都被海軍暗殺過幾個,海軍的怒火正好無處發泄,區區一個王天木又算什麼?

  「陳恭澍那邊怎麼樣了?」

  「還在特高課關著,動刑了,傷得不輕,但意識清醒。」洪文博頓了頓,「更加具體信息,咱們的人無法探知,影佐禎昭加派了守衛,現在審訊室門口有三班人輪值,很難接近。」

  蘇信沉默片刻,「影佐禎昭等不及了,這是要下狠手了。」

  就是不知道陳恭澍能撐到什麼時候。

  蘇信揉了揉額頭,「青山那邊的,讓他準備的慢性毒藥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洪文博走到密室的一端,從保險柜中拿出被牛皮紙包裹的物品。

  洪文博解釋道:「這個東西需要泡在水裡溶解開,生效時間是5個小時,5個小時後會肌肉痙攣導致無法呼吸死亡。」

  看著牛皮紙包裹的玉米粒大小的白色藥片蘇信點點頭。隨手放進衣兜中,轉移進空間。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蘇信接起,是三浦晴子的聲音:「正一君,父親讓你明天來一趟公館,說有事商量。」

  「好,我準時到。」

  掛斷電話,蘇信眉頭微皺。

  三浦三郎這個時候找他,會是什麼事?

  次日上午,三浦公館。

  蘇信跪坐在茶室里,三浦三郎正在泡茶,茶香裊裊。

  氣氛看似輕鬆,但蘇信能感覺到三浦三郎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正一。」三浦三郎遞過茶碗,「最近上海不太平,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些。」蘇信接過茶,「好像是一些支那人鬧事。」

  「不只是鬧事。」三浦三郎抿了口茶,「影佐君抓了特務處上海站的站長,叫陳恭澍。這個人不簡單,審了兩天,嘴硬得很。」

  「叔父的意思是?」

  「影佐君現在疑心很重,連海軍那邊都鬧得不愉快。」

  蘇信放下茶碗,故作不知的問道:「叔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三浦三郎沉默片刻,緩緩道:「海軍那邊有傳言,說陸軍早就知道刺殺計劃,故意瞞著他們,借軍統的刀殺陶尚銘。現在西園寺旭天天往大本營發電報,說陸軍破壞海陸軍團結。」

  「陸相和海相在內閣會議上公然指責,火氣很大......」

  「這是真的嗎?」蘇信一副震撼的樣子。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影響。」三浦三郎嘆了口氣,「正一,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陸軍海軍鬥起來,誰都別想好過。所以最近,你離影佐君遠點,離海軍的人也遠點。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蘇信點頭:「正一明白,多謝叔父提點。」

  「另外。」三浦三郎話鋒一轉,「秋分祭祖的事,近衛公爵又催了。他說京都那邊已經準備好,讓你月底前務必動身。」

  「這麼急?」

  「熱河那邊要有大動作,公爵得回東京坐鎮。」三浦三郎壓低聲音,「這是絕密,你自己知道就行。總之,你早點去京都,把回歸本家的事辦妥!」

  蘇信心中一震。

  熱河大戰在即,近衛文麿要回東京。

  這說明日本高層已經下定決心,華北戰事將全面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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