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媳婦，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
唐曼曼一聽劉楊說「方案要考慮費用成本，該省省該花花」，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果然，當老闆的都是一路貨色，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還要馬兒會喝酒，更要馬兒能跳舞，但面上還是努力控制著。
劉楊見她表情古怪，鼓著腮幫子半天不接話，他靠在椅背，眉頭微挑了一下：」怎麼了？有什麼困難現在說，我這個人最民主的，從來不搞一言堂。」
唐曼曼聽到民主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沒有直接說困難，而是看向劉楊問道：」老闆，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關於您說的版權台帳全生命周期動態監控機制，具體包含哪些功能？」
劉楊被她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全生命周期動態監控機制這個詞，他是從房地產行業得到的啟發，考建造師的時候就有全生命周期管理。
他只能結合自己的理解，通俗地舉例道：」就是利用系統自動化替代人工盯防，具備自動提醒功能，比如版權保護期屆滿的時候、合同到期日之前，系統能自動推送通知給相關責任人，確保每一個版權台帳都具備可追溯性和可計算性。」
他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前期公司小的時候可以先這樣用著，等以後規模起來了，肯定還要把合同模塊和財務模塊加進去，最終打通版權管理與財務系統之間的數據孤島，實現資產價值可視化。」
劉楊還沒說完，唐曼曼直接抬手打斷了他，語速比剛才快了一倍：」老闆，您不用往下說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之前我和導師幫您調研版權市場的時候，在國外幾家大廠見過你說的那種系統。」
「他們基本上用的是SAP或者Oracle開發的ERP，版權模塊作為其中一個子模塊嵌在整體的企業管理系統裡面，但是費用太高，單一模塊的授權費用至少要上百萬，這還不包含每年的維護費，即使國內的用友或者金蝶開發的ERP，也需要單獨定製，費用也不會低。」
「國內目前沒有任何一家版權公司能承擔這個成本，包括華夏版權那邊，他們現在還在用Excel表格做台帳。」
劉楊聽完並沒有意外，他當然知道ERP的好處，但他更知道這種系統不是他這種小公司能夠染指的。
即使現在恆達用的那套線上管理系統，都算不上完整的ERP，直到2013年，恆達才與SAP正式啟動全域一體化ERP項目，那是恆達第一套覆蓋財務、成本、採購、工程、人力、資金全鏈條的集團級ERP，光軟體授權費就將近兩個億，不僅如此，每年的維保服務費是授權總價的20%，達到三四千萬。
所以，劉楊一開始也沒妄想使用ERP系統，主要是他這種小公司配不上這麼高大上的系統。
」唐經理，你說的我都知道，但ERP不適合我們這種小公司。」劉楊看向唐曼曼，實事求是地說道，」這樣......你從外面找個外包公司，把我們的需求告訴他們，看看能不能開發出一款簡單實用的小程序，不用太複雜，先把台帳管理和到期提醒這兩個功能做出來，後續再疊代。」
他腦子裡想的是前世手機里那些輕量級的工具類App，界面乾淨，功能單一但高效，不用安裝在本地伺服器上，用瀏覽器訪問就行，成本不會太高，就是不知道以現在的技術條件能不能做出來。
唐曼曼聽完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老闆，我不認識外包公司的人，也沒有這方面的資源。」
劉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腦袋一陣陣血涌。
正常情況下，老闆安排工作，員工就算心裡沒底不也應該先答應下來再去想別的辦法嗎？哪有人直接拒絕得這麼幹脆的？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拍桌子罵人時，唐曼曼倒是先倒打一耙，裝起了可憐：」老闆，您瞪我也解決不了問題啊。」說完故作委屈地補充道，「您這麼大一個老闆自己都沒辦法，就別為難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了。」
劉楊那口氣提到了半截，被她這副」我很無辜你別凶我」的表情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看著她，心想老子到底是招了個員工還是招了個祖宗回來，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清楚，公司法務部尤其是涉及合規審核和檔案歸檔這種需要嚴謹態度的崗位，唐曼曼這種一是一二是二的性格其實是好事，至少她不會為了討好任何人而做出違規的事情。
正在這時，劉楊的手機響了，掃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愣了一下，黃婉瑛。
他這才想起來忘了給她打電話了，原本是等會議結束後再打的，結果會議開完又是一堆事，他完全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坐在旁邊的梁堅比較有眼力見，看到來電顯示的同時就已經站了起來：」老闆，我去上個洗手間。」他說完朝劉楊點了下頭，轉身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而唐曼曼壓根沒往這方面想，依然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筆還在不停地轉著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楊瞥了她一眼，想了想，反正也是黃婉瑛的室友，便按下了通話鍵：」喂，媳婦，你登機了嗎？剛剛開會遇到點事，忘了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黃婉瑛的聲音，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笑意：」那沒打擾你開會吧？我馬上就要登機了，見你沒打過來，跟你說一聲，一會上了飛機就要關機了。」
劉楊隱約聽到她那邊傳來的機場廣播音，心裡不由得一緊，她一個人走那麼遠，不僅沒去送，連特媽電話都差點漏了，恨不得罵自己一句禽獸。
」沒打擾，現在會議暫停休息呢，對了......」劉楊語氣溫柔地叮囑道，」到了學校記得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簡訊，一個人在國外照顧好自己，缺錢了隨時跟我說。」
黃婉瑛那邊笑了一聲，連忙打斷了他的囉嗦：」行了劉楊，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感覺你比我爸還要嘮叨，到了學校我用MSN給你發消息。」
黃婉瑛雖然嘴上嫌劉楊煩，但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劉楊正要回話，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唐曼曼，忽然覺得當著她的面跟媳婦說這些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背過身，捂著手機話筒低聲說道：」行，我不嘮叨了，但是你要記住，在國外無論遇到什麼事，別怕，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劉楊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要不是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通話時間，他差點以為信號斷了：」喂，婉瑛，在嗎？能聽到嗎？」
電話那頭，黃婉瑛抹掉眼角的淚水，平復了一下情緒，故作傲嬌地笑道：「在，那你要說話算話哦，以後千萬別想著甩掉我。」她說完像是想起什麼，「對了，曼曼在你旁邊嗎？我打她手機關機了。」
劉楊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唐曼曼，笑著回道：」在，你等會，我把電話給她。」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朝唐曼曼遞了過去，」曼曼，我媳婦找你。」
唐曼曼上一秒還面無表情地靠在椅背上轉筆，下一秒接過手機的時候整張臉瞬間活了過來，語氣親昵道：」婉瑛！我是曼曼，聽到嗎？」
劉楊看著她那張變戲法似的笑臉，心裡暗暗腹誹了一句：女人翻臉果然比特媽翻書還快。
」能聽到，曼曼，新公司第一天上班還順利嗎？」黃婉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劉楊有沒有照顧你？」
黃婉瑛不提還好，一提，連比帶劃地控訴道：」照顧？不為難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就不錯了，今天第一次開會就給我安排不會的活兒。」
黃婉瑛聽得出來唐曼曼是故意的，卻故意不配合她，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真的假的？什麼活能把我們中大法學院的才女難倒了？你不會是騙我的吧，曼曼？」
唐曼曼聽完那個氣啊，立馬將劉楊剛剛安排的活，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隨即問道：「婉瑛，你老公讓我搞什麼版權台帳全生命周期動態監控機制！還要我找外包公司開發小程序！你說，我一個學法學的，哪懂這些？」
電話那頭的黃婉瑛聽完安靜了兩三秒，像是在消化這件事，然後試探著問了一句：」寫程序？那不是計算機專業的事嗎？」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要不問問我表弟？他不是在酷訊寫代碼嗎？」
黃婉瑛話音剛落，一旁豎著耳朵聽的劉楊像是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
燈下黑，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他竟然忘了張一明這個便宜小舅子！還別說，這個任務交給他再合適不過，他記得張一明剛創業那會兒，做的就是面向企業的協同辦公系統，只不過半年內沒賣出一套，最終以失敗告終，現在做個小程序，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他立馬從唐曼曼手裡奪過手機，對著話筒興奮地說道：」媳婦，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一個電話就把公司的困難解決了，我馬上就給小明打電話。」
黃婉瑛笑了一聲：」你還是先問問小明吧，別高興太早。」說完戀戀不捨道，「劉楊，我要登機了，先掛了啊。」
劉楊也不多說：「行，再見媳婦，路上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之後，劉楊二話不說，直接翻出通訊錄找到張一明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之後，對方接了起來：」餵？姐夫？」
」小明啊，現在忙嗎？姐夫這邊有一個私活想找你幫忙，需要做一套版權台帳管理系統，功能不複雜，核心就是台帳記錄和到期自動提醒，外加一點簡單的財務統計報表，費用好說，你直接開個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能聽到鍵盤敲擊聲停了：」姐夫，你那個小版權公司真要上管理系統？我覺得還不如手工加Excel實在，你們現在才十個人，用Excel做台帳，每周花半天時間整理一下，完全能應付得過來。」
劉楊一聽連忙打斷了他：」Excel不行，太特媽落後了，等收購的版權越來越多，光靠Excel遲早要出問題。」說完話鋒一轉，」但我也不需要像ERP那種級別的東西，太特媽燒錢了，我們這種小公司配不上。」
張一明在電話那頭聽完，哈哈笑道：」姐夫，你還真找對人了，之前我創業的時候，做的那個協同辦公系統就是面向中小型企業的，雖然那家公司後來沒做成，但代碼還在我手上，底層的流程引擎和審批模塊都是現成的。」
劉楊聽到這裡，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通用系統裡面原本就包含了請假、報銷、合同審批這種常規的流程模塊，至於版權台帳模塊、動態監控模塊和財務模塊，雖然需要單獨開發再嵌入進去，但架構是通的，接口也是現成的，最多一個月全部跑通。」
劉楊聽完這裡，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那就太好了，你這麼說，姐夫就放心了。」說完側頭瞥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唐曼曼，特意補充道，」對了，這件事由我們公司法務部經理唐曼曼統籌，她是你表姐的室友，之前一起吃過飯的，你應該有印象。」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然後傳來張一明卡頓的聲音：」唐.....曼曼？」
」嗯，就是她，法務這邊由她牽頭跟你對接需求。」
張一明聞言，手抖了一下，之前他去中大的時候，唐曼曼非要介紹她堂妹給他認識，有一段時間，張一明被唐曼曼的堂妹整得有點心理陰影，尷尬地應道：「沒問題，姐夫，開發的時候還需要財務部、法務部和你們一線部門參與制定流程細則。」
劉楊坐直身體直接拍板道：」沒問題，需要誰配合你直接跟唐曼曼說就行。」說完特意補了一句，」對了，你報個價，總共費用多少，不能讓你白忙活。」
劉楊見她表情古怪，鼓著腮幫子半天不接話，他靠在椅背，眉頭微挑了一下：」怎麼了？有什麼困難現在說，我這個人最民主的，從來不搞一言堂。」
唐曼曼聽到民主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沒有直接說困難，而是看向劉楊問道：」老闆，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關於您說的版權台帳全生命周期動態監控機制，具體包含哪些功能？」
劉楊被她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全生命周期動態監控機制這個詞，他是從房地產行業得到的啟發，考建造師的時候就有全生命周期管理。
他只能結合自己的理解，通俗地舉例道：」就是利用系統自動化替代人工盯防，具備自動提醒功能，比如版權保護期屆滿的時候、合同到期日之前，系統能自動推送通知給相關責任人，確保每一個版權台帳都具備可追溯性和可計算性。」
他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前期公司小的時候可以先這樣用著，等以後規模起來了，肯定還要把合同模塊和財務模塊加進去，最終打通版權管理與財務系統之間的數據孤島，實現資產價值可視化。」
劉楊還沒說完，唐曼曼直接抬手打斷了他，語速比剛才快了一倍：」老闆，您不用往下說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之前我和導師幫您調研版權市場的時候，在國外幾家大廠見過你說的那種系統。」
「他們基本上用的是SAP或者Oracle開發的ERP，版權模塊作為其中一個子模塊嵌在整體的企業管理系統裡面，但是費用太高，單一模塊的授權費用至少要上百萬，這還不包含每年的維護費，即使國內的用友或者金蝶開發的ERP，也需要單獨定製，費用也不會低。」
「國內目前沒有任何一家版權公司能承擔這個成本，包括華夏版權那邊，他們現在還在用Excel表格做台帳。」
劉楊聽完並沒有意外，他當然知道ERP的好處，但他更知道這種系統不是他這種小公司能夠染指的。
即使現在恆達用的那套線上管理系統，都算不上完整的ERP，直到2013年，恆達才與SAP正式啟動全域一體化ERP項目，那是恆達第一套覆蓋財務、成本、採購、工程、人力、資金全鏈條的集團級ERP，光軟體授權費就將近兩個億，不僅如此，每年的維保服務費是授權總價的20%，達到三四千萬。
所以，劉楊一開始也沒妄想使用ERP系統，主要是他這種小公司配不上這麼高大上的系統。
」唐經理，你說的我都知道，但ERP不適合我們這種小公司。」劉楊看向唐曼曼，實事求是地說道，」這樣......你從外面找個外包公司，把我們的需求告訴他們，看看能不能開發出一款簡單實用的小程序，不用太複雜，先把台帳管理和到期提醒這兩個功能做出來，後續再疊代。」
他腦子裡想的是前世手機里那些輕量級的工具類App，界面乾淨，功能單一但高效，不用安裝在本地伺服器上，用瀏覽器訪問就行，成本不會太高，就是不知道以現在的技術條件能不能做出來。
唐曼曼聽完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老闆，我不認識外包公司的人，也沒有這方面的資源。」
劉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腦袋一陣陣血涌。
正常情況下，老闆安排工作，員工就算心裡沒底不也應該先答應下來再去想別的辦法嗎？哪有人直接拒絕得這麼幹脆的？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拍桌子罵人時，唐曼曼倒是先倒打一耙，裝起了可憐：」老闆，您瞪我也解決不了問題啊。」說完故作委屈地補充道，「您這麼大一個老闆自己都沒辦法，就別為難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了。」
劉楊那口氣提到了半截，被她這副」我很無辜你別凶我」的表情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看著她，心想老子到底是招了個員工還是招了個祖宗回來，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清楚，公司法務部尤其是涉及合規審核和檔案歸檔這種需要嚴謹態度的崗位，唐曼曼這種一是一二是二的性格其實是好事，至少她不會為了討好任何人而做出違規的事情。
正在這時，劉楊的手機響了，掃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愣了一下，黃婉瑛。
他這才想起來忘了給她打電話了，原本是等會議結束後再打的，結果會議開完又是一堆事，他完全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坐在旁邊的梁堅比較有眼力見，看到來電顯示的同時就已經站了起來：」老闆，我去上個洗手間。」他說完朝劉楊點了下頭，轉身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而唐曼曼壓根沒往這方面想，依然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筆還在不停地轉著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楊瞥了她一眼，想了想，反正也是黃婉瑛的室友，便按下了通話鍵：」喂，媳婦，你登機了嗎？剛剛開會遇到點事，忘了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黃婉瑛的聲音，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笑意：」那沒打擾你開會吧？我馬上就要登機了，見你沒打過來，跟你說一聲，一會上了飛機就要關機了。」
劉楊隱約聽到她那邊傳來的機場廣播音，心裡不由得一緊，她一個人走那麼遠，不僅沒去送，連特媽電話都差點漏了，恨不得罵自己一句禽獸。
」沒打擾，現在會議暫停休息呢，對了......」劉楊語氣溫柔地叮囑道，」到了學校記得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簡訊，一個人在國外照顧好自己，缺錢了隨時跟我說。」
黃婉瑛那邊笑了一聲，連忙打斷了他的囉嗦：」行了劉楊，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感覺你比我爸還要嘮叨，到了學校我用MSN給你發消息。」
黃婉瑛雖然嘴上嫌劉楊煩，但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劉楊正要回話，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唐曼曼，忽然覺得當著她的面跟媳婦說這些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背過身，捂著手機話筒低聲說道：」行，我不嘮叨了，但是你要記住，在國外無論遇到什麼事，別怕，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劉楊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要不是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通話時間，他差點以為信號斷了：」喂，婉瑛，在嗎？能聽到嗎？」
電話那頭，黃婉瑛抹掉眼角的淚水，平復了一下情緒，故作傲嬌地笑道：「在，那你要說話算話哦，以後千萬別想著甩掉我。」她說完像是想起什麼，「對了，曼曼在你旁邊嗎？我打她手機關機了。」
劉楊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唐曼曼，笑著回道：」在，你等會，我把電話給她。」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朝唐曼曼遞了過去，」曼曼，我媳婦找你。」
唐曼曼上一秒還面無表情地靠在椅背上轉筆，下一秒接過手機的時候整張臉瞬間活了過來，語氣親昵道：」婉瑛！我是曼曼，聽到嗎？」
劉楊看著她那張變戲法似的笑臉，心裡暗暗腹誹了一句：女人翻臉果然比特媽翻書還快。
」能聽到，曼曼，新公司第一天上班還順利嗎？」黃婉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劉楊有沒有照顧你？」
黃婉瑛不提還好，一提，連比帶劃地控訴道：」照顧？不為難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就不錯了，今天第一次開會就給我安排不會的活兒。」
黃婉瑛聽得出來唐曼曼是故意的，卻故意不配合她，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真的假的？什麼活能把我們中大法學院的才女難倒了？你不會是騙我的吧，曼曼？」
唐曼曼聽完那個氣啊，立馬將劉楊剛剛安排的活，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隨即問道：「婉瑛，你老公讓我搞什麼版權台帳全生命周期動態監控機制！還要我找外包公司開發小程序！你說，我一個學法學的，哪懂這些？」
電話那頭的黃婉瑛聽完安靜了兩三秒，像是在消化這件事，然後試探著問了一句：」寫程序？那不是計算機專業的事嗎？」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要不問問我表弟？他不是在酷訊寫代碼嗎？」
黃婉瑛話音剛落，一旁豎著耳朵聽的劉楊像是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
燈下黑，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他竟然忘了張一明這個便宜小舅子！還別說，這個任務交給他再合適不過，他記得張一明剛創業那會兒，做的就是面向企業的協同辦公系統，只不過半年內沒賣出一套，最終以失敗告終，現在做個小程序，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他立馬從唐曼曼手裡奪過手機，對著話筒興奮地說道：」媳婦，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一個電話就把公司的困難解決了，我馬上就給小明打電話。」
黃婉瑛笑了一聲：」你還是先問問小明吧，別高興太早。」說完戀戀不捨道，「劉楊，我要登機了，先掛了啊。」
劉楊也不多說：「行，再見媳婦，路上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之後，劉楊二話不說，直接翻出通訊錄找到張一明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之後，對方接了起來：」餵？姐夫？」
」小明啊，現在忙嗎？姐夫這邊有一個私活想找你幫忙，需要做一套版權台帳管理系統，功能不複雜，核心就是台帳記錄和到期自動提醒，外加一點簡單的財務統計報表，費用好說，你直接開個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能聽到鍵盤敲擊聲停了：」姐夫，你那個小版權公司真要上管理系統？我覺得還不如手工加Excel實在，你們現在才十個人，用Excel做台帳，每周花半天時間整理一下，完全能應付得過來。」
劉楊一聽連忙打斷了他：」Excel不行，太特媽落後了，等收購的版權越來越多，光靠Excel遲早要出問題。」說完話鋒一轉，」但我也不需要像ERP那種級別的東西，太特媽燒錢了，我們這種小公司配不上。」
張一明在電話那頭聽完，哈哈笑道：」姐夫，你還真找對人了，之前我創業的時候，做的那個協同辦公系統就是面向中小型企業的，雖然那家公司後來沒做成，但代碼還在我手上，底層的流程引擎和審批模塊都是現成的。」
劉楊聽到這裡，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通用系統裡面原本就包含了請假、報銷、合同審批這種常規的流程模塊，至於版權台帳模塊、動態監控模塊和財務模塊，雖然需要單獨開發再嵌入進去，但架構是通的，接口也是現成的，最多一個月全部跑通。」
劉楊聽完這裡，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那就太好了，你這麼說，姐夫就放心了。」說完側頭瞥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唐曼曼，特意補充道，」對了，這件事由我們公司法務部經理唐曼曼統籌，她是你表姐的室友，之前一起吃過飯的，你應該有印象。」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然後傳來張一明卡頓的聲音：」唐.....曼曼？」
」嗯，就是她，法務這邊由她牽頭跟你對接需求。」
張一明聞言，手抖了一下，之前他去中大的時候，唐曼曼非要介紹她堂妹給他認識，有一段時間，張一明被唐曼曼的堂妹整得有點心理陰影，尷尬地應道：「沒問題，姐夫，開發的時候還需要財務部、法務部和你們一線部門參與制定流程細則。」
劉楊坐直身體直接拍板道：」沒問題，需要誰配合你直接跟唐曼曼說就行。」說完特意補了一句，」對了，你報個價，總共費用多少，不能讓你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