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活下去，活得好，活得長久
李莎莎一聽是工作上的正經事，立馬收起了玩笑的語氣，乾脆利落地一口咬定道：「收到，劉董，保准完成任務。」
劉楊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轉過身來走到王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錘哥，走吧，都安排好了，今天中午這頓，保准色香味俱全。」
王星聞言，笑著朝劉楊點了點頭，那笑容里充滿了對色香味的期待。
......
下午一點，明天廣場地下停車場。
劉楊站在副駕一側的車窗邊，朝著坐在駕駛座上的周森叮囑道：」小周，王總今天喝得有點多，一會兒到了機場，務必將王總送進安檢口，看著他過了安檢你再走。」
周森聞言轉頭看了劉楊一眼，又掃了一眼后座上滿臉通紅的王星，恭敬地應道：」好的劉董，您放心，我一定送到位。」
劉楊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靠在后座的王星揮了揮手：」王總，我就不送了，路上注意安全，今天這頓酒喝得有點倉促，等下次來魔都，一定讓你喝得盡興。」
王星看著劉楊擺了擺手，瓢著嘴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劉董......客氣了......等......校內網......融資成功後，慶功宴上......我再陪劉董好好......喝一杯。」
他說完這句話，眼神有意無意地瞥向劉楊身後珠圓玉潤的黃嬌嬌，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大衣，腰身收得很細，活像個悶葫蘆，不但搶眼還足夠養眼，瞥得那叫一個心癢難耐，最重要的是，這女人不僅嘴皮子利索，還特媽會來事，整場酒下來，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只是可惜了，他連一毛的便宜都沒沾到，還被灌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憋著火，等到了京城再去華清嘉園的皇家美容院臨時救火。
待車駛出停車位，李莎莎和黃嬌嬌像是約好了一樣，一左一右地攙扶著有些微醺的劉楊。
」劉董，要不去我們部門坐坐？我那新到了一批極品白菊花茶，喝了之後老敗火了。」李莎莎趁著劉楊點菸之際，湊到他耳邊蠱惑道，「怎麼樣，劉董？這也算是替我們特公部打響新年的第一炮啊。」
劉楊今天中午這頓酒喝得本來就有點唇蕉口燥，不上不下的，再加上李莎莎和黃嬌嬌兩人那綠得發光、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的眼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確實需要敗敗火，這也是為公司負責，要不然下午的班怎麼上都不得勁。
身後不遠處的張吉惟和陳德偉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得像兩根燒火棍。
還好劉楊沒喝多，至少沒喝到忘了還有兩個下屬在場的地步。
他連忙甩開李莎莎和黃嬌嬌的手，轉身看向張吉惟和陳德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交代道：「張經理，陳經理，你們先回辦公室吧，我和李部長還有重要工作要談。」
張吉惟和陳德偉兩人早特媽想離開這水深火熱之地了，一聽劉楊讓他們先走，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向電梯間，連頭都沒敢回。
劉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立馬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看向李莎莎嚴肅地批評道：」莎莎，記住，以後公共場合必須注意影響，回去之後務必向部門每一位同事傳達到位，幸虧張經理和陳經理都是自己人，要不然我在公司的名聲全被你這老娘們敗壞光了。」
李莎莎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只感覺眼前一黑，一口巨大的鍋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扣在了她腦袋上，連躲的機會都沒給她。
她當然委屈，委屈到差點當場笑出了聲，別說華東公司了，就是文旅集團，甚至整個恆達集團，上到許主席，下到保潔阿姨，哪個不知道你劉楊管不住自己那半斤肉？還特媽需要老娘來敗壞你的名聲？真不知道這苟日的怎麼說出口的。
但她不敢說，只能把委屈咽回肚子裡，做出一副虛心接受批評的姿態說道：」知道了劉董，回去我就給大家開會，肯定把您的講話精神傳達到位。」
劉楊看著她那副乖巧順從的樣子，隨即恢復了平時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行了，今天就算了，以後要注意，走吧。」說完便朝電梯間走去。
一旁的黃嬌嬌，整個人被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剛剛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劉楊表情那麼嚴肅，直到劉楊恢復成平時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她才敢幾步追上去，一把挽住劉楊的胳膊。
」劉董，您剛才太壞了......」黃嬌嬌撒嬌的尾音拖得很長，極力討好道，「嬌嬌只不過是您身上的小插件，不對，小掛件，可經不住您這麼嚇，您都不知道，剛剛都把嬌嬌嚇壞了。」
劉楊聽完故意低頭打量了一番，露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懷疑道：「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吧嬌嬌？不行......等會兒回去必須讓我仔細檢查一下。」
黃嬌嬌聽了這話，有氣無力地在劉楊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臉著紅嬌羞道：「放心劉董，只要您想，隨時隨地都行。」
話音剛落，三個人都不默契地加快了腳步。
......
下午五點。
劉楊從特公部出來的時候，腳底板跟特媽踩了棉花似的，一路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推開門，迎面撞上了正在印表機前整理文件的白瑤。
」瑤瑤，忙著呢？下午有人過來找我嗎？」劉楊看著低頭整理資料的白瑤，有些心虛地說道。
白瑤現在的眼線遍布全華東公司，甚至全文旅集團，劉楊前腳剛踏進特公部的門，後腳消息就傳到了她耳朵里，只不過她沒問，因為她一開始沒當一回事，全當這狗男人嘴饞跑出去舔了一口屎回來。
但哪能想到這狗男人一去就是四個小時，回來的時候還特媽臉色蒼白、腳步綿軟，知道的是去了特公部，不知道的還特媽以為去了盤絲洞呢。
」是啊劉董，大家都忙著呢，靜靜去找吳總溝通肥市考察行程了，我在整理歸檔的資料。」白瑤說完將手中厚厚一摞文件重重地放在桌上，看向劉楊陰陽怪氣道，「哪像您這樣天天飽食終日、醉生夢死的，這新年頭一天上班就跟我們玩失蹤。」
劉楊被她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腦子裡那根弦還繃在下午那四個小時的消耗中沒徹底恢復過來。
他原本的計劃去特公部幫黃嬌嬌做一小時的心理疏導，哪知道被特公部其他人知道了，結果跟特媽葫蘆娃似的，一個一個送上門，所謂一虎勢單，眾鳥遮日，他劉楊就算鐵打的身子也雙拳難敵四手，硬生生被拖了四個小時才勉強脫身。
正當他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這通電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來得太特媽及時了。
劉楊趕緊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王紅軍，他如獲大赦，隨即朝白瑤若無其事地吩咐道：「瑤瑤，幫我泡杯養生茶。」說完他也不顧身後白瑤那殺人的眼神，接起電話就朝辦公桌走去。
「喂，劉董，我是王紅軍啊。」電話那頭傳來王紅軍的聲音，「晚上吃飯有時間來嗎？」
劉楊啪地一聲拍在腦門，語氣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啊紅軍，下午忙得一刻不停，忘了回覆你了，你把包間號發我手機，我一會兒下班了自己過去。」說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酒就不用買了，我從辦公室帶兩瓶過去。」
王紅軍也不客氣，嘿嘿笑道：」行，那劉董您先忙，晚上見面再聊。」
......
第二天上午，劉楊站在仲益大廈的電梯裡，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身後跟著十個新員工。
叮的一聲，48層到了。
劉楊走出電梯，走廊兩側門上貼著不同公司的Logo標牌，有做國際貿易的，有做網絡科技的，還有一家是諮詢公司，他沿著走廊往裡走了幾步，在最盡頭的那扇玻璃門前停下了腳步。
門上方的牆面上掛著一塊藍色的亞克力標牌，標牌上刻著十三個字「小飛象文化傳播有限責任公司」，標牌旁邊是一個憨態可掬的藍色卡通小象，背上插著一對天使翅膀，長長的鼻子高高揚起指向天空。
劉楊站在那裡，仰著頭看了很久，標牌不大，在整棟樓里和其他公司的標牌比起來甚至顯得有點寒酸，位置也不起眼，在走廊盡頭最靠里的位置，如果不刻意走過來，甚至不會注意到。
但那幾個字在他眼裡卻像是被誰用聚光燈打亮了一樣，每一個筆畫乾淨得像剛刷上去的。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有興奮，有期待，也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說不清楚為什麼，相比起他現在管理的恆達文旅集團，這家小公司就像是一個剛下的蛋，一捏就特媽碎了，但正是這種從零開始的感覺，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激情和使命感。
或許它是真正意義上需要他自己親手經營的第一家實體公司（投資公司不算），有自己的辦公場所，有自己的員工，有自己的業務，有需要他去開拓的市場和需要他去守護的團隊。
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這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了，這是一個承載了他人期望、生計乃至夢想的組織，而他，作為這個組織的創始人，目標就是帶領這個組織活下去，活得好，活得長久。
推門進去，一百二十平米的辦公室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除了一個用磨砂玻璃隔出來的小型會議室和茶水間，其餘都是開放式的辦公區域。
劉楊掃了一眼在場的員工，加上他，總共十一個人，這就是小飛象的全部家底了。
一個總經理，一個分管業務並分擔對外商務的業務副總，四個版權業務經理，負責收購市場上最新發行的影視網絡版權，兩個版權授權經理，負責公司版權的授權簽約工作，一個法務經理，負責對外維權、對內合規審查、檔案歸檔及版權台帳登記，一個行政內勤，負責人事、考勤和後勤工作，還有一個財務經理，負責做帳報稅和工資發放。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劉楊瞥了一眼身旁的吳忠，隨即將負責行政內勤的喬靈兒叫到身邊，笑著介紹道：「小喬啊，這是恆達華東公司分管人事行政的吳忠吳總，他也是老行政了，以後工作上有什麼困難，多和吳總請教。」
喬靈兒是個剛畢業的姑娘，小圓臉，笑起來有兩顆小虎牙，看著就讓人舒服。
她聽到劉楊的介紹，連忙朝吳忠伸出手，嘴甜甜地喊了一聲：」忠哥好！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還要麻煩您多多關照啊！」
吳忠哪能聽不出劉楊的意思，立馬笑著握住了喬靈兒的手，熱情地回應道：」喬經理客氣了，恆達和小飛象都是兄弟公司，幫忙都是應該的，以後需要什麼辦公物資、耗材、或者行政上有什麼搞不定的手續，你隨時找我就行，不用客氣。」
喬靈兒聞言，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個工具哥這麼好用，賣力地點了點頭：」謝謝忠哥！」
劉楊看著兩人已經搭上了線，心裡也就放心了，只要喬靈兒和吳忠維護好這層關係，小飛象後面日常運營的小件耗材就不需要專門去採購了，恆達那邊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就夠用半年的。
他轉過身來朝眾人拍了拍手：」各位，今天是小飛象成立以來第一天開工，咱們先去會議室開個短會，順便大家互相認識一下。」
話音剛落，一行人朝那間用磨砂玻璃隔出來的小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確實小，一張長條桌，兩邊各擺了五把椅子，再加一把主位，坐下十一個人正好滿滿當當，連特媽轉身的空隙都沒有。
劉楊坐在主位上，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把每一張臉重新確認了一遍，有人好奇，有人緊張，有人目光平靜地迎著他。
」好，人都到齊了，那就從自我介紹開始吧，我先來，我叫劉楊，也是你們的老闆。」
劉楊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轉過身來走到王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錘哥，走吧，都安排好了，今天中午這頓，保准色香味俱全。」
王星聞言，笑著朝劉楊點了點頭，那笑容里充滿了對色香味的期待。
......
下午一點，明天廣場地下停車場。
劉楊站在副駕一側的車窗邊，朝著坐在駕駛座上的周森叮囑道：」小周，王總今天喝得有點多，一會兒到了機場，務必將王總送進安檢口，看著他過了安檢你再走。」
周森聞言轉頭看了劉楊一眼，又掃了一眼后座上滿臉通紅的王星，恭敬地應道：」好的劉董，您放心，我一定送到位。」
劉楊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靠在后座的王星揮了揮手：」王總，我就不送了，路上注意安全，今天這頓酒喝得有點倉促，等下次來魔都，一定讓你喝得盡興。」
王星看著劉楊擺了擺手，瓢著嘴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劉董......客氣了......等......校內網......融資成功後，慶功宴上......我再陪劉董好好......喝一杯。」
他說完這句話，眼神有意無意地瞥向劉楊身後珠圓玉潤的黃嬌嬌，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大衣，腰身收得很細，活像個悶葫蘆，不但搶眼還足夠養眼，瞥得那叫一個心癢難耐，最重要的是，這女人不僅嘴皮子利索，還特媽會來事，整場酒下來，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只是可惜了，他連一毛的便宜都沒沾到，還被灌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憋著火，等到了京城再去華清嘉園的皇家美容院臨時救火。
待車駛出停車位，李莎莎和黃嬌嬌像是約好了一樣，一左一右地攙扶著有些微醺的劉楊。
」劉董，要不去我們部門坐坐？我那新到了一批極品白菊花茶，喝了之後老敗火了。」李莎莎趁著劉楊點菸之際，湊到他耳邊蠱惑道，「怎麼樣，劉董？這也算是替我們特公部打響新年的第一炮啊。」
劉楊今天中午這頓酒喝得本來就有點唇蕉口燥，不上不下的，再加上李莎莎和黃嬌嬌兩人那綠得發光、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的眼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確實需要敗敗火，這也是為公司負責，要不然下午的班怎麼上都不得勁。
身後不遠處的張吉惟和陳德偉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得像兩根燒火棍。
還好劉楊沒喝多，至少沒喝到忘了還有兩個下屬在場的地步。
他連忙甩開李莎莎和黃嬌嬌的手，轉身看向張吉惟和陳德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交代道：「張經理，陳經理，你們先回辦公室吧，我和李部長還有重要工作要談。」
張吉惟和陳德偉兩人早特媽想離開這水深火熱之地了，一聽劉楊讓他們先走，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向電梯間，連頭都沒敢回。
劉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立馬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看向李莎莎嚴肅地批評道：」莎莎，記住，以後公共場合必須注意影響，回去之後務必向部門每一位同事傳達到位，幸虧張經理和陳經理都是自己人，要不然我在公司的名聲全被你這老娘們敗壞光了。」
李莎莎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只感覺眼前一黑，一口巨大的鍋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扣在了她腦袋上，連躲的機會都沒給她。
她當然委屈，委屈到差點當場笑出了聲，別說華東公司了，就是文旅集團，甚至整個恆達集團，上到許主席，下到保潔阿姨，哪個不知道你劉楊管不住自己那半斤肉？還特媽需要老娘來敗壞你的名聲？真不知道這苟日的怎麼說出口的。
但她不敢說，只能把委屈咽回肚子裡，做出一副虛心接受批評的姿態說道：」知道了劉董，回去我就給大家開會，肯定把您的講話精神傳達到位。」
劉楊看著她那副乖巧順從的樣子，隨即恢復了平時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行了，今天就算了，以後要注意，走吧。」說完便朝電梯間走去。
一旁的黃嬌嬌，整個人被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剛剛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劉楊表情那麼嚴肅，直到劉楊恢復成平時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她才敢幾步追上去，一把挽住劉楊的胳膊。
」劉董，您剛才太壞了......」黃嬌嬌撒嬌的尾音拖得很長，極力討好道，「嬌嬌只不過是您身上的小插件，不對，小掛件，可經不住您這麼嚇，您都不知道，剛剛都把嬌嬌嚇壞了。」
劉楊聽完故意低頭打量了一番，露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懷疑道：「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吧嬌嬌？不行......等會兒回去必須讓我仔細檢查一下。」
黃嬌嬌聽了這話，有氣無力地在劉楊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臉著紅嬌羞道：「放心劉董，只要您想，隨時隨地都行。」
話音剛落，三個人都不默契地加快了腳步。
......
下午五點。
劉楊從特公部出來的時候，腳底板跟特媽踩了棉花似的，一路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推開門，迎面撞上了正在印表機前整理文件的白瑤。
」瑤瑤，忙著呢？下午有人過來找我嗎？」劉楊看著低頭整理資料的白瑤，有些心虛地說道。
白瑤現在的眼線遍布全華東公司，甚至全文旅集團，劉楊前腳剛踏進特公部的門，後腳消息就傳到了她耳朵里，只不過她沒問，因為她一開始沒當一回事，全當這狗男人嘴饞跑出去舔了一口屎回來。
但哪能想到這狗男人一去就是四個小時，回來的時候還特媽臉色蒼白、腳步綿軟，知道的是去了特公部，不知道的還特媽以為去了盤絲洞呢。
」是啊劉董，大家都忙著呢，靜靜去找吳總溝通肥市考察行程了，我在整理歸檔的資料。」白瑤說完將手中厚厚一摞文件重重地放在桌上，看向劉楊陰陽怪氣道，「哪像您這樣天天飽食終日、醉生夢死的，這新年頭一天上班就跟我們玩失蹤。」
劉楊被她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腦子裡那根弦還繃在下午那四個小時的消耗中沒徹底恢復過來。
他原本的計劃去特公部幫黃嬌嬌做一小時的心理疏導，哪知道被特公部其他人知道了，結果跟特媽葫蘆娃似的，一個一個送上門，所謂一虎勢單，眾鳥遮日，他劉楊就算鐵打的身子也雙拳難敵四手，硬生生被拖了四個小時才勉強脫身。
正當他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這通電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來得太特媽及時了。
劉楊趕緊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王紅軍，他如獲大赦，隨即朝白瑤若無其事地吩咐道：「瑤瑤，幫我泡杯養生茶。」說完他也不顧身後白瑤那殺人的眼神，接起電話就朝辦公桌走去。
「喂，劉董，我是王紅軍啊。」電話那頭傳來王紅軍的聲音，「晚上吃飯有時間來嗎？」
劉楊啪地一聲拍在腦門，語氣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啊紅軍，下午忙得一刻不停，忘了回覆你了，你把包間號發我手機，我一會兒下班了自己過去。」說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酒就不用買了，我從辦公室帶兩瓶過去。」
王紅軍也不客氣，嘿嘿笑道：」行，那劉董您先忙，晚上見面再聊。」
......
第二天上午，劉楊站在仲益大廈的電梯裡，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身後跟著十個新員工。
叮的一聲，48層到了。
劉楊走出電梯，走廊兩側門上貼著不同公司的Logo標牌，有做國際貿易的，有做網絡科技的，還有一家是諮詢公司，他沿著走廊往裡走了幾步，在最盡頭的那扇玻璃門前停下了腳步。
門上方的牆面上掛著一塊藍色的亞克力標牌，標牌上刻著十三個字「小飛象文化傳播有限責任公司」，標牌旁邊是一個憨態可掬的藍色卡通小象，背上插著一對天使翅膀，長長的鼻子高高揚起指向天空。
劉楊站在那裡，仰著頭看了很久，標牌不大，在整棟樓里和其他公司的標牌比起來甚至顯得有點寒酸，位置也不起眼，在走廊盡頭最靠里的位置，如果不刻意走過來，甚至不會注意到。
但那幾個字在他眼裡卻像是被誰用聚光燈打亮了一樣，每一個筆畫乾淨得像剛刷上去的。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有興奮，有期待，也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說不清楚為什麼，相比起他現在管理的恆達文旅集團，這家小公司就像是一個剛下的蛋，一捏就特媽碎了，但正是這種從零開始的感覺，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激情和使命感。
或許它是真正意義上需要他自己親手經營的第一家實體公司（投資公司不算），有自己的辦公場所，有自己的員工，有自己的業務，有需要他去開拓的市場和需要他去守護的團隊。
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這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了，這是一個承載了他人期望、生計乃至夢想的組織，而他，作為這個組織的創始人，目標就是帶領這個組織活下去，活得好，活得長久。
推門進去，一百二十平米的辦公室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除了一個用磨砂玻璃隔出來的小型會議室和茶水間，其餘都是開放式的辦公區域。
劉楊掃了一眼在場的員工，加上他，總共十一個人，這就是小飛象的全部家底了。
一個總經理，一個分管業務並分擔對外商務的業務副總，四個版權業務經理，負責收購市場上最新發行的影視網絡版權，兩個版權授權經理，負責公司版權的授權簽約工作，一個法務經理，負責對外維權、對內合規審查、檔案歸檔及版權台帳登記，一個行政內勤，負責人事、考勤和後勤工作，還有一個財務經理，負責做帳報稅和工資發放。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劉楊瞥了一眼身旁的吳忠，隨即將負責行政內勤的喬靈兒叫到身邊，笑著介紹道：「小喬啊，這是恆達華東公司分管人事行政的吳忠吳總，他也是老行政了，以後工作上有什麼困難，多和吳總請教。」
喬靈兒是個剛畢業的姑娘，小圓臉，笑起來有兩顆小虎牙，看著就讓人舒服。
她聽到劉楊的介紹，連忙朝吳忠伸出手，嘴甜甜地喊了一聲：」忠哥好！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還要麻煩您多多關照啊！」
吳忠哪能聽不出劉楊的意思，立馬笑著握住了喬靈兒的手，熱情地回應道：」喬經理客氣了，恆達和小飛象都是兄弟公司，幫忙都是應該的，以後需要什麼辦公物資、耗材、或者行政上有什麼搞不定的手續，你隨時找我就行，不用客氣。」
喬靈兒聞言，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個工具哥這麼好用，賣力地點了點頭：」謝謝忠哥！」
劉楊看著兩人已經搭上了線，心裡也就放心了，只要喬靈兒和吳忠維護好這層關係，小飛象後面日常運營的小件耗材就不需要專門去採購了，恆達那邊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就夠用半年的。
他轉過身來朝眾人拍了拍手：」各位，今天是小飛象成立以來第一天開工，咱們先去會議室開個短會，順便大家互相認識一下。」
話音剛落，一行人朝那間用磨砂玻璃隔出來的小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確實小，一張長條桌，兩邊各擺了五把椅子，再加一把主位，坐下十一個人正好滿滿當當，連特媽轉身的空隙都沒有。
劉楊坐在主位上，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把每一張臉重新確認了一遍，有人好奇，有人緊張，有人目光平靜地迎著他。
」好，人都到齊了，那就從自我介紹開始吧，我先來，我叫劉楊，也是你們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