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襲擊
《逐火之輩》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又一次劇烈地顛簸後，復仇女神號終於恢復了平衡，幾人有些狼狽地站起身。
這時幾名技工出現在房間外的走廊上，馬丁叫住他們，「出什麼事了？」
「是灰域風暴，大人。」一名技工回答，「在灰域航行中會遇到各種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況，風暴就是其中之一，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是什麼大問題？」老頭面色不虞，「我剛才差點摔斷了腰！」
「所有房間床上都有固定的皮帶，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請您待在房間裡不要隨意走動，等我們離開風暴區域就沒事了。」技工神色如常，「請原諒，下層甲板有緊急故障需要維修，我沒有時間在這兒繼續閒聊了。」
他說完，對馬丁行了個禮，便和其他技工匆匆離開。
「唉，風暴···」馬丁嘆了口氣，用拳頭輕捶後腰，「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出來受這種罪，等出使回去我就跟宰相大人申請提前退休。」
「大臣，別說傻話了，」博納似乎對外交大臣的牢騷習以為常，「您還有整兩年才能退休。」
「博納，你還是睡著的時候更討人喜歡。」馬丁翻了個白眼，「大臣我剛才好像傷到腰了，扶我回房間休息。」
「是，大臣。」
臨出房門時，書記員又回頭看了眼格溫。
「謝謝你救了我，斯托維恩先生。」他認真地說，「願女神保佑你。」
格溫目送他們離開房間後，轉頭向伊文德爾伸出手。
「做什麼？」
「抑制器。」
「算了吧，」半精靈擺手，「沒必要，又摘又戴地多麻煩，萬一碰上什麼事反而不方便，我看你其實也不喜歡戴著那玩意兒。」
「謝謝。」格溫笑笑。
「斯托維恩先生，」羅莎林德·辛特拉突然插話，「您剛才出血了，現在感覺如何，需要我為您做個全身檢查麼？」
「不用了，」格溫下意識拒絕，「感謝您的好意，女士，但我——」
「砰！」
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了他，三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槍聲。
「底層甲板，」伊文德爾伸手搭上劍柄，側頭傾聽，「走火？」
「我來看看。」
格溫閉上眼，雖然剛才在灰域中消耗了大量精神力，但剩下這些足以製造出一張能夠包裹靜風艦的意識之網。
在精神世界裡，他嗅到了恐懼和不安，二層甲板都是密斯特的學員和後勤人員，他們雖然已經參加過不少外勤任務，但身處灰域中的靜風艦還是頭一遭。格溫繼續向前，透過鋼鐵鑄就的層層牆壁，他瞥見幾個熟悉的意識光團——是赫爾跟布魯諾幾人，她先前應該正在和矮人以及安緹諾雅喝酒打牌。
他繼續向下。
一團激烈的情感波動吸引了他，濃郁的深紫與血紅色光暈在膨脹鼓動，象徵恐懼與憤怒，格溫沉入其中。
眨眼。
下一刻，「他」躺在血泊中，四肢骨骼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碾斷，口中傳來濃郁的咸腥味和劇痛。
格溫轉動眼珠，發覺這裡是一條漆黑狹窄的走道，空氣中充滿血腥氣，還有一股嗆人的，熟悉的味道——硫磺與火。
他試圖張嘴，口中傳來一陣劇痛，有滾燙的液體從齒縫間流出，將胸前衣領染得越發猩紅——下一刻，面前的空氣中浮現出一頭人形怪物，它背生雙翼，遍體通紅，穿黃銅鍛造的古老盔甲，手持兩把彎刃大刀，一雙如蛇般尖銳的發黃豎瞳中流露出暴虐與嗜血，頭頂雙角上纏繞著沉重的鎖鏈，在空中灑落點點燃燒的火星。
惡魔。
在血脈覺醒時，格溫的意識曾進行深潛，在深淵中直面一頭惡魔領主，也曾短暫地瞥見過那些煉獄中廝殺的無數惡魔。
此刻他再度感受到了那種邪惡可憎的氣息，一種深藏在格溫體內的本能勾動他的怒火，為何憤怒？只因讓這孽物進入現世，便是對諸神與萬物最大的褻瀆。
但在這怒火之下，亦有幾分恐懼。
在這頭惡魔現身之前，格溫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心相波動，這意味著它能夠屏蔽自己的感應，甚至有可能具備反制手段，堪稱是感應者的克星。
那惡魔低頭看向腳下的垂死之人，口中發出野獸嘶吼一般的低語。那是惡魔的褻瀆之語，或許是因為體內流著與對方同樣的血，格溫立刻便明白了對方話語中的含義。
「你向船上的人發出了警告，凡人，但這改變不了結局。」它在嘲笑，「你們一切的掙扎和反抗，不過都是給這場狩獵增添一些趣味。」
他看到惡魔抬手，突如其來的劇痛，隨後視野旋轉。
眨眼。
從那種類似於俯身一樣的狀態中抽離後，格溫發覺自己正跪伏在地，雙手扼住咽喉大口喘息，仿佛要用空氣填滿自己的整個肺部。
「還好麼？」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赫爾，她蹲在格溫身旁，關切地握著他的手臂。
「聽到槍聲後她就立刻趕過來了。」伊文德爾站在旁邊，「下面什麼情況？」
「我們···被襲擊了，」格溫艱難地說道，他不是沒有切身感受過死亡，但這次被斬首的體驗卻格外痛苦，惡魔的武器似乎能對靈魂直接造成傷害，「惡魔，襲擊者是惡魔。」
「惡魔？」
半精靈的眉毛幾乎要緊緊擰成一團，「我們沒時間了！快走！」
伊文德爾快步來到房間外，他左手捏出一道法印，音量驟然提升了數個分貝，「下層甲板遭到襲擊！所有密斯特人員，立刻帶上武器到艦橋集合！」
重複三次後，伊文德爾徑直奔向艦橋，辛特拉女士則化作血色輕煙疾馳而去，格溫與赫爾對視一眼，也緊跟了上去。
三分鐘後，格溫在艦橋上看到了密斯特的學員和幾位教授，准將亞爾曼·阿道爾正在指揮士兵們檢查武器槍械，機械神甫們如臨大敵地圍在中央高塔周圍，禁止任何人靠近領航員，騎士帕西瓦爾獨自待在角落，他背靠一座高大的鐵箱，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人群。
「准將！」伊文德爾來到亞爾曼身旁，「你的人都到齊了麼？」
「還差兩支小隊，」亞爾曼清點過人數後說，「槍響時他們正在艦上巡邏，也許已經下去調查了，要不要再等等？」
「我擔心他們已經遭到了不測，」伊文德爾面色陰鬱，「沒時間再等了，襲擊我們的是惡魔，他們會是你遇到過的最殘忍危險的敵人，決不能放任這些傢伙在靜風艦上自由活動，我們必須立刻找到它們，把這些雜碎統統送回深淵去！」
又一次劇烈地顛簸後，復仇女神號終於恢復了平衡，幾人有些狼狽地站起身。
這時幾名技工出現在房間外的走廊上，馬丁叫住他們，「出什麼事了？」
「是灰域風暴，大人。」一名技工回答，「在灰域航行中會遇到各種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況，風暴就是其中之一，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是什麼大問題？」老頭面色不虞，「我剛才差點摔斷了腰！」
「所有房間床上都有固定的皮帶，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請您待在房間裡不要隨意走動，等我們離開風暴區域就沒事了。」技工神色如常，「請原諒，下層甲板有緊急故障需要維修，我沒有時間在這兒繼續閒聊了。」
他說完，對馬丁行了個禮，便和其他技工匆匆離開。
「唉，風暴···」馬丁嘆了口氣，用拳頭輕捶後腰，「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出來受這種罪，等出使回去我就跟宰相大人申請提前退休。」
「大臣，別說傻話了，」博納似乎對外交大臣的牢騷習以為常，「您還有整兩年才能退休。」
「博納，你還是睡著的時候更討人喜歡。」馬丁翻了個白眼，「大臣我剛才好像傷到腰了，扶我回房間休息。」
「是，大臣。」
臨出房門時，書記員又回頭看了眼格溫。
「謝謝你救了我，斯托維恩先生。」他認真地說，「願女神保佑你。」
格溫目送他們離開房間後，轉頭向伊文德爾伸出手。
「做什麼？」
「抑制器。」
「算了吧，」半精靈擺手，「沒必要，又摘又戴地多麻煩，萬一碰上什麼事反而不方便，我看你其實也不喜歡戴著那玩意兒。」
「謝謝。」格溫笑笑。
「斯托維恩先生，」羅莎林德·辛特拉突然插話，「您剛才出血了，現在感覺如何，需要我為您做個全身檢查麼？」
「不用了，」格溫下意識拒絕，「感謝您的好意，女士，但我——」
「砰！」
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了他，三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槍聲。
「底層甲板，」伊文德爾伸手搭上劍柄，側頭傾聽，「走火？」
「我來看看。」
格溫閉上眼，雖然剛才在灰域中消耗了大量精神力，但剩下這些足以製造出一張能夠包裹靜風艦的意識之網。
在精神世界裡，他嗅到了恐懼和不安，二層甲板都是密斯特的學員和後勤人員，他們雖然已經參加過不少外勤任務，但身處灰域中的靜風艦還是頭一遭。格溫繼續向前，透過鋼鐵鑄就的層層牆壁，他瞥見幾個熟悉的意識光團——是赫爾跟布魯諾幾人，她先前應該正在和矮人以及安緹諾雅喝酒打牌。
他繼續向下。
一團激烈的情感波動吸引了他，濃郁的深紫與血紅色光暈在膨脹鼓動，象徵恐懼與憤怒，格溫沉入其中。
眨眼。
下一刻，「他」躺在血泊中，四肢骨骼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碾斷，口中傳來濃郁的咸腥味和劇痛。
格溫轉動眼珠，發覺這裡是一條漆黑狹窄的走道，空氣中充滿血腥氣，還有一股嗆人的，熟悉的味道——硫磺與火。
他試圖張嘴，口中傳來一陣劇痛，有滾燙的液體從齒縫間流出，將胸前衣領染得越發猩紅——下一刻，面前的空氣中浮現出一頭人形怪物，它背生雙翼，遍體通紅，穿黃銅鍛造的古老盔甲，手持兩把彎刃大刀，一雙如蛇般尖銳的發黃豎瞳中流露出暴虐與嗜血，頭頂雙角上纏繞著沉重的鎖鏈，在空中灑落點點燃燒的火星。
惡魔。
在血脈覺醒時，格溫的意識曾進行深潛，在深淵中直面一頭惡魔領主，也曾短暫地瞥見過那些煉獄中廝殺的無數惡魔。
此刻他再度感受到了那種邪惡可憎的氣息，一種深藏在格溫體內的本能勾動他的怒火，為何憤怒？只因讓這孽物進入現世，便是對諸神與萬物最大的褻瀆。
但在這怒火之下，亦有幾分恐懼。
在這頭惡魔現身之前，格溫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心相波動，這意味著它能夠屏蔽自己的感應，甚至有可能具備反制手段，堪稱是感應者的克星。
那惡魔低頭看向腳下的垂死之人，口中發出野獸嘶吼一般的低語。那是惡魔的褻瀆之語，或許是因為體內流著與對方同樣的血，格溫立刻便明白了對方話語中的含義。
「你向船上的人發出了警告，凡人，但這改變不了結局。」它在嘲笑，「你們一切的掙扎和反抗，不過都是給這場狩獵增添一些趣味。」
他看到惡魔抬手，突如其來的劇痛，隨後視野旋轉。
眨眼。
從那種類似於俯身一樣的狀態中抽離後，格溫發覺自己正跪伏在地，雙手扼住咽喉大口喘息，仿佛要用空氣填滿自己的整個肺部。
「還好麼？」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赫爾，她蹲在格溫身旁，關切地握著他的手臂。
「聽到槍聲後她就立刻趕過來了。」伊文德爾站在旁邊，「下面什麼情況？」
「我們···被襲擊了，」格溫艱難地說道，他不是沒有切身感受過死亡，但這次被斬首的體驗卻格外痛苦，惡魔的武器似乎能對靈魂直接造成傷害，「惡魔，襲擊者是惡魔。」
「惡魔？」
半精靈的眉毛幾乎要緊緊擰成一團，「我們沒時間了！快走！」
伊文德爾快步來到房間外，他左手捏出一道法印，音量驟然提升了數個分貝，「下層甲板遭到襲擊！所有密斯特人員，立刻帶上武器到艦橋集合！」
重複三次後，伊文德爾徑直奔向艦橋，辛特拉女士則化作血色輕煙疾馳而去，格溫與赫爾對視一眼，也緊跟了上去。
三分鐘後，格溫在艦橋上看到了密斯特的學員和幾位教授，准將亞爾曼·阿道爾正在指揮士兵們檢查武器槍械，機械神甫們如臨大敵地圍在中央高塔周圍，禁止任何人靠近領航員，騎士帕西瓦爾獨自待在角落，他背靠一座高大的鐵箱，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人群。
「准將！」伊文德爾來到亞爾曼身旁，「你的人都到齊了麼？」
「還差兩支小隊，」亞爾曼清點過人數後說，「槍響時他們正在艦上巡邏，也許已經下去調查了，要不要再等等？」
「我擔心他們已經遭到了不測，」伊文德爾面色陰鬱，「沒時間再等了，襲擊我們的是惡魔，他們會是你遇到過的最殘忍危險的敵人，決不能放任這些傢伙在靜風艦上自由活動，我們必須立刻找到它們，把這些雜碎統統送回深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