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調查員
「各位近幾日應該也聽說了這件案子，」艾瑞博坐在長桌盡頭的主位上，「科德號，一艘往來於諾蘭和穆魯克之間的貨運船，半個月前出現在巴達斯港口外，港口的值守士兵們發現船員全部慘死，並且在船上還找到了用於走私的致幻劑。」
校長停頓了一下，環視坐在會議室中的十幾名聽眾。
由於此事不僅牽扯到超凡因素，還涉及公眾安全，因此女皇陛下在得到消息後，便命令大議會與密斯特大學方面成立了一個合作調查組，專門負責調查這起案件。
在他左邊是密斯特大學的副校長和幾位院長，以及被邀請來參加會議的格溫和托馬斯，右邊則坐著來自軍方和市政廳的代表，其中有海軍部和陸軍部的高級軍官，以及運輸部、衛生部的兩名官員。
「經過查驗，我們得知致幻劑的名字叫做『藍色星塵』，其中含有一種超凡物質，來自於某種深海魔物的血肉精華，具有極強的成癮性，而且過量服食之後會導致吸食者身體發生畸變，」艾瑞博面色凝重，「雖然目前我們還沒有見過吸食者畸變後的樣子，但從科德號上的調查結果來看，畸變者會變得嗜血殘暴，十分危險。」
「而且在最近一段時間的調查中，我們發現這種致幻劑已經於國內形成了龐大的交易網，甚至走私向海外。如果繼續任由這種藥物流通，勢必會嚴重危害到公眾的生命安全。」
聽眾們的臉色都不好看，他們知道校長想要表達的意思，只一個畸變者就殺光了科德號上的所有船員，倘若在城市中出現多個畸變者，必定會產生十分嚴重的結果。
「事關國家安全，必須要全力調查，」有人開口打破沉默，是運輸部的代表官員，由於埃蒙·佩恩在運輸部擔任要務，為了撇清干係，他們在這次調查中最為賣力。
「運輸部已經下達指令，要求各地運河關卡嚴查往來船隻，如果遇到使用偽造通行證的貨船，立即就地扣押。」
他話音剛落，衛生部官員也立即表態，「我回去就會轉告大臣，立刻起草一份新的法案遞交大議會，把這種致幻劑界定為危險違禁藥品，嚴禁在國內銷售流通。」
「陸軍部也已向各地駐軍下發文件，命令增加運河巡邏隊人手，加大巡查力度，巡檢各地運河水道。」陸軍部的代表軍官說道，他戴著中將肩章，誰也沒有想到陸軍部竟然會派一位將官前來參加會議。
坐在陸軍部代表身旁的是海軍部代表，一名年輕上校。
他看上去約莫不過三十歲，戴著海軍上校肩章，似乎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從會議開始到現在神情都顯得有些拘謹，聽到陸軍部代表發言後，他也立即說道，「第七艦隊有八艘戰艦在港口待命，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調動。」
「事實上，這幾天我們的調查也取得了重大進展，是關於致幻劑貨源地的線索，我們查到這些致幻劑產自於一個叫做淹鎮的地方，而且議員埃蒙·佩恩也在信件里多次提到淹鎮。」
他將議員的信件在桌上攤開，「但問題在於，淹鎮並非是一個特定的名字，自從十九年前那場大海嘯之後，諾蘭各地有許多村鎮受到災害影響，僅在格里斯島就有十四個淹鎮。通過議員信件的寄信地址，我們又篩掉了七個，還剩下七個。」
艾瑞博將信件分別發散給幾位官方代表，泛黃的信封上各自寫著不同的地址。
「普維克郡、舊蘭普洛郡、貝爾頓、薩馬拉...這七個地方都有受過災害的淹鎮，一個一個地去查並不現實，如果當地存在對方安插的眼線，稍有不慎就會驚動對方。」
幾位代表都露出思索的神情，艾瑞博喝了口水。
「所以我們擬定了一個計劃，選出七個人來做調查員，讓他們分別前往這七個淹鎮調查線索，找到真正的貨源地後就立即上報。」
「校長閣下，這些調查員的人選確定了麼？」陸軍部代表問道。
「我們正在從學員中選拔合適的人選，」艾瑞博露出微笑，突然不經意地看了格溫一眼，「諸位可以放心，這些年輕人都是極有天賦的超凡者，經過專業培訓之後，完全可以勝任這項工作。」
「需要我們提供協助麼？」
「事實上，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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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格溫又被單獨叫到了艾瑞博的書房。
「這次任務，我想讓你也參與調查。」
見到他後，校長開門見山地說。
格溫對此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先前在會議上，察覺校長把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之後，他心裡就咯噔一聲，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坐——之所以選中你，是因為你曾讀取過圖雷克的記憶，相比其他人更了解這件案子，而且我也看到了你這一年來的成長，格溫，以你的能力足以勝任調查員工作，」艾瑞博示意他坐下，「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證明你自己的機會，只要你完成這次任務，我就可以向校評議會提出申請，徹底接觸對你的限制，讓你再也不用戴著抑制器生活。」
能夠解除抑制器固然很好，但格溫還有其他更關心的事情。
「校長，」他笑得有些靦腆，「如果完成任務，學校會給我們獎金麼？」
艾瑞博愣了一下，隨後摸著下巴沉思。
「最近缺錢了？要是想買什麼東西，直接跟伊文德爾說就好，或者我也可以資助你——」
「我想攢錢在沃頓買房。」
校長沉默了。
「獎金的事，我可以跟市政廳談談，畢竟這次任務也伴隨著危險，給些獎勵倒也合理，」格溫頭一回在艾瑞博臉上見到為難的神情，「但只靠獎金就要在沃頓買房...這不太現實，我現在都還是住在學校的職工宿舍里。」
「我明白，校長，」青年語氣誠懇，「只要有獎金就好，買房的事可以慢慢來，這一年我也通過幫同學訂做機械掙了些錢，只要堅持攢下去，總會有一天能存夠的。」
「唉，希望你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校長欲言又止，「我會盡力再多給你們爭取點獎金，還有別的疑問麼？」
「沒有了。」
「去吧，之後我會再安排專人和你對接。」
格溫點頭，出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校長倒在椅子上揉捏眉心，似乎遇到了什麼頗為棘手的問題，心裡不由直犯嘀咕。
沃頓的房價究竟高到了什麼地步，能把校長都難為成這個樣子？
他打定主意，回去要問問伊文德爾沃頓的房價，看看自己手裡攢的這些錢還差多少。但等他回到燈塔後，卻只見到了半精靈的留言，才想起如今已近七月中旬，這傢伙到晨星宮裡教課去了。
校長停頓了一下，環視坐在會議室中的十幾名聽眾。
由於此事不僅牽扯到超凡因素，還涉及公眾安全，因此女皇陛下在得到消息後，便命令大議會與密斯特大學方面成立了一個合作調查組，專門負責調查這起案件。
在他左邊是密斯特大學的副校長和幾位院長，以及被邀請來參加會議的格溫和托馬斯，右邊則坐著來自軍方和市政廳的代表，其中有海軍部和陸軍部的高級軍官，以及運輸部、衛生部的兩名官員。
「經過查驗，我們得知致幻劑的名字叫做『藍色星塵』，其中含有一種超凡物質，來自於某種深海魔物的血肉精華，具有極強的成癮性，而且過量服食之後會導致吸食者身體發生畸變，」艾瑞博面色凝重，「雖然目前我們還沒有見過吸食者畸變後的樣子，但從科德號上的調查結果來看，畸變者會變得嗜血殘暴，十分危險。」
「而且在最近一段時間的調查中，我們發現這種致幻劑已經於國內形成了龐大的交易網，甚至走私向海外。如果繼續任由這種藥物流通，勢必會嚴重危害到公眾的生命安全。」
聽眾們的臉色都不好看，他們知道校長想要表達的意思，只一個畸變者就殺光了科德號上的所有船員，倘若在城市中出現多個畸變者，必定會產生十分嚴重的結果。
「事關國家安全，必須要全力調查，」有人開口打破沉默，是運輸部的代表官員，由於埃蒙·佩恩在運輸部擔任要務，為了撇清干係，他們在這次調查中最為賣力。
「運輸部已經下達指令，要求各地運河關卡嚴查往來船隻，如果遇到使用偽造通行證的貨船，立即就地扣押。」
他話音剛落，衛生部官員也立即表態，「我回去就會轉告大臣，立刻起草一份新的法案遞交大議會，把這種致幻劑界定為危險違禁藥品，嚴禁在國內銷售流通。」
「陸軍部也已向各地駐軍下發文件，命令增加運河巡邏隊人手，加大巡查力度，巡檢各地運河水道。」陸軍部的代表軍官說道，他戴著中將肩章，誰也沒有想到陸軍部竟然會派一位將官前來參加會議。
坐在陸軍部代表身旁的是海軍部代表，一名年輕上校。
他看上去約莫不過三十歲，戴著海軍上校肩章，似乎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從會議開始到現在神情都顯得有些拘謹，聽到陸軍部代表發言後，他也立即說道，「第七艦隊有八艘戰艦在港口待命，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調動。」
「事實上，這幾天我們的調查也取得了重大進展，是關於致幻劑貨源地的線索，我們查到這些致幻劑產自於一個叫做淹鎮的地方，而且議員埃蒙·佩恩也在信件里多次提到淹鎮。」
他將議員的信件在桌上攤開，「但問題在於，淹鎮並非是一個特定的名字，自從十九年前那場大海嘯之後，諾蘭各地有許多村鎮受到災害影響，僅在格里斯島就有十四個淹鎮。通過議員信件的寄信地址，我們又篩掉了七個，還剩下七個。」
艾瑞博將信件分別發散給幾位官方代表，泛黃的信封上各自寫著不同的地址。
「普維克郡、舊蘭普洛郡、貝爾頓、薩馬拉...這七個地方都有受過災害的淹鎮，一個一個地去查並不現實，如果當地存在對方安插的眼線，稍有不慎就會驚動對方。」
幾位代表都露出思索的神情，艾瑞博喝了口水。
「所以我們擬定了一個計劃，選出七個人來做調查員，讓他們分別前往這七個淹鎮調查線索，找到真正的貨源地後就立即上報。」
「校長閣下，這些調查員的人選確定了麼？」陸軍部代表問道。
「我們正在從學員中選拔合適的人選，」艾瑞博露出微笑，突然不經意地看了格溫一眼，「諸位可以放心，這些年輕人都是極有天賦的超凡者，經過專業培訓之後，完全可以勝任這項工作。」
「需要我們提供協助麼？」
「事實上，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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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格溫又被單獨叫到了艾瑞博的書房。
「這次任務，我想讓你也參與調查。」
見到他後，校長開門見山地說。
格溫對此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先前在會議上，察覺校長把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之後，他心裡就咯噔一聲，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坐——之所以選中你，是因為你曾讀取過圖雷克的記憶，相比其他人更了解這件案子，而且我也看到了你這一年來的成長，格溫，以你的能力足以勝任調查員工作，」艾瑞博示意他坐下，「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證明你自己的機會，只要你完成這次任務，我就可以向校評議會提出申請，徹底接觸對你的限制，讓你再也不用戴著抑制器生活。」
能夠解除抑制器固然很好，但格溫還有其他更關心的事情。
「校長，」他笑得有些靦腆，「如果完成任務，學校會給我們獎金麼？」
艾瑞博愣了一下，隨後摸著下巴沉思。
「最近缺錢了？要是想買什麼東西，直接跟伊文德爾說就好，或者我也可以資助你——」
「我想攢錢在沃頓買房。」
校長沉默了。
「獎金的事，我可以跟市政廳談談，畢竟這次任務也伴隨著危險，給些獎勵倒也合理，」格溫頭一回在艾瑞博臉上見到為難的神情，「但只靠獎金就要在沃頓買房...這不太現實，我現在都還是住在學校的職工宿舍里。」
「我明白，校長，」青年語氣誠懇，「只要有獎金就好，買房的事可以慢慢來，這一年我也通過幫同學訂做機械掙了些錢，只要堅持攢下去，總會有一天能存夠的。」
「唉，希望你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校長欲言又止，「我會盡力再多給你們爭取點獎金，還有別的疑問麼？」
「沒有了。」
「去吧，之後我會再安排專人和你對接。」
格溫點頭，出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校長倒在椅子上揉捏眉心，似乎遇到了什麼頗為棘手的問題，心裡不由直犯嘀咕。
沃頓的房價究竟高到了什麼地步，能把校長都難為成這個樣子？
他打定主意，回去要問問伊文德爾沃頓的房價，看看自己手裡攢的這些錢還差多少。但等他回到燈塔後，卻只見到了半精靈的留言，才想起如今已近七月中旬，這傢伙到晨星宮裡教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