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淹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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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叫琳達，她告訴圖雷克——她，以及她背後的力量想要在沃頓開拓市場，打開「藍色星塵」的銷路，目前正在物色合適的人選來充當代理人。
「我們選中了你。」
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真，像年久失修的留音效卡，「做這行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輕信任何人，更不能有慈悲心腸，我看過你的檔案，斯圖爾特先生，你簡直就是最佳人選。」
「...我要付出什麼？」他在<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的泥沼中掙扎，竭力保持清醒，結結巴巴地問，「你們...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七成利潤，」她眯起眼打量圖雷克，對他還能保持清醒感到驚訝，「還有你的忠誠和靈魂。」
「儘管拿去，」他一頭栽倒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的靈魂和忠誠很廉價，你們儘管拿走，我只要錢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港口邊一家旅館的房間裡醒來，兜里放著五個金磅和一塊藥磚，附帶有琳達的留言，她給圖雷克五天時間，要他把手裡的致幻劑賣出去。
但圖雷克只用了三天。
他去買了幾盒香菸，把裡面的菸葉拆出來和致幻劑混在一起，製成新的手作捲菸，這種捲菸長度只有普通香菸的一半，價格也更便宜，深受普通勞工喜愛。
圖雷克偽裝成小販，在碼頭上叫賣捲菸，由於價格只有正常市價的一半，他的貨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第二天，他準備了更多貨，雖然價格上漲一倍，但那些嘗過致幻劑滋味的工人依然趨之若鶩，如此往復下來，圖雷克只用三天時間就把一整塊致幻劑售賣乾淨，拋開成本不提，他的淨利潤足有整整二十磅。
當圖雷克清點收穫時，琳達找上門來，她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並如約拿走了十四磅的抽成，自那以後，圖雷克便成為「藍色星塵」在沃頓銷售的代理人。
每年三月、六月、九月，運河上會有一艘船送來大批量的致幻劑，交由圖雷克接收。他不是沒有對致幻劑的來源產生過好奇，但那艘船上送貨的人總是表現得非常冷漠，神情陰鬱，沉默寡言，無法從他們身上打探出任何信息。
但對圖雷克來說這都是好事，對方越謹慎，他們的生意也越安全，自己才能把這門暴利行當長久地做下去。
後來，某次琳達來收帳時，圖雷克請她喝了幾杯，竟意外從女人嘴裡打聽出了一些消息。
「鎮上的貨越產越多，」她說，「你得想辦法向外開拓市場。」
「鎮上？」圖雷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淹鎮。」琳達隨口說道，緊接著當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以後，圖雷克第一次在女人臉上看到驚慌的神情。
她開始轉移話題，要圖雷克想辦法跟遠洋貿易公司的某位船長搭上線，以走私方式把致幻劑送到海外售賣，隨後便結束了這次談話，匆匆離開。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琳達。
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他想不起來了。
前所未有的阻力將格溫「推」了出來。
他睜開眼，終於明白為何自己見到致幻劑時會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因為早在阿卡納，他就已經於地下黑市中見過這種藥物，那個雨夜，雜貨鋪的售貨員坐在鐵欄後，抽的就是這種藍色迷煙。
「…嗬嗬…」
他聽到一陣怪異的喘息，低頭看到囚犯被自己壓在身下，四肢抽搐，目光游離渙散，嘴角還掛著一長串晶瑩的口水。
暴力讀取摧毀了圖雷克的心相世界，他精神層面的自我也隨之毀滅，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白痴，格溫現在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控制犯人咬斷舌頭自殺，了結自己的生命。
不，校長他們還在外面看著，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危險性，格溫冷漠地想，或許也可以在圖雷克心中種下心理暗示，等他離開後再命令對方自殺。
不對！我在想什麼？！圖雷克該不該死輪不到我來決定！
格溫悚然一驚，不明白自己心中為何會出現那樣危險的想法。在深入讀取犯人的記憶後，他感覺對方的一部分永遠地留在了自己體內，剛才那一瞬間，或許就是圖雷克·提爾頓的意識影響了他。
看來讀取他人心靈還會受到對方的影響，他稍後或許應該梳理一下自己的心相世界，把圖雷克殘留的影響剔除出去。
格溫放開犯人，走出審訊室，緊接著就看到從另一側觀察室里出來的艾瑞博。
「校長，我找到貨源地有關的線索了，」他對艾瑞博說，「您知道淹鎮這個地方麼？」
「沒聽說過，我會安排其他人去調查這個地方。」艾瑞博說，緊接著語氣一轉，關切地問道「倒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麼？」
「我？」格溫料想他應當是看到了自己剛才的舉動，早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我沒事，校長，剛才是因為看到那傢伙做過的惡行，我才忍不住...抱歉，是我衝動了。」
艾瑞博欲言又止，但他終究只是拍拍格溫肩膀，「辛苦你了，做完之後回去好好休息，暫時先不要用感應能力了。」
「我明白，謝謝校長。」
格溫點點頭，轉身離開，沒有看到艾瑞博在身後露出擔憂的神情。
校長先前在觀察室里見格溫將犯人按倒在桌上，本想過去叫停拷問，卻被索林拽住，他說格溫正在進行深層次的記憶讀取，如果這時候被打斷，就會對精神造成不可逆轉的永久性損傷，艾瑞博才只得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只見圖雷克神情猙獰痛苦，時不時發出可怖的尖叫，似乎在遭受某種非人的折磨。
直到格溫再睜開眼時，艾瑞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那一瞬間，他看到青年露出了和圖雷克一樣的眼神，冷酷殘忍，好像犯人的意志進入格溫體內一般。
希望只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吧。
他自我安慰著，同時決定再給格溫增設一名心理醫生，幫他定期檢查精神狀態，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另一邊，格溫自然不知道艾瑞博心中所想，他將自己讀取到的線索全都寫了下來，交給記錄員後，回去正常上課，等待下一步的通知。
然而他沒有想到，幾天後，一位意料之外的訪客找上門來。
女人叫琳達，她告訴圖雷克——她，以及她背後的力量想要在沃頓開拓市場，打開「藍色星塵」的銷路，目前正在物色合適的人選來充當代理人。
「我們選中了你。」
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真，像年久失修的留音效卡，「做這行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輕信任何人，更不能有慈悲心腸，我看過你的檔案，斯圖爾特先生，你簡直就是最佳人選。」
「...我要付出什麼？」他在<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的泥沼中掙扎，竭力保持清醒，結結巴巴地問，「你們...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七成利潤，」她眯起眼打量圖雷克，對他還能保持清醒感到驚訝，「還有你的忠誠和靈魂。」
「儘管拿去，」他一頭栽倒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的靈魂和忠誠很廉價，你們儘管拿走，我只要錢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港口邊一家旅館的房間裡醒來，兜里放著五個金磅和一塊藥磚，附帶有琳達的留言，她給圖雷克五天時間，要他把手裡的致幻劑賣出去。
但圖雷克只用了三天。
他去買了幾盒香菸，把裡面的菸葉拆出來和致幻劑混在一起，製成新的手作捲菸，這種捲菸長度只有普通香菸的一半，價格也更便宜，深受普通勞工喜愛。
圖雷克偽裝成小販，在碼頭上叫賣捲菸，由於價格只有正常市價的一半，他的貨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第二天，他準備了更多貨，雖然價格上漲一倍，但那些嘗過致幻劑滋味的工人依然趨之若鶩，如此往復下來，圖雷克只用三天時間就把一整塊致幻劑售賣乾淨，拋開成本不提，他的淨利潤足有整整二十磅。
當圖雷克清點收穫時，琳達找上門來，她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並如約拿走了十四磅的抽成，自那以後，圖雷克便成為「藍色星塵」在沃頓銷售的代理人。
每年三月、六月、九月，運河上會有一艘船送來大批量的致幻劑，交由圖雷克接收。他不是沒有對致幻劑的來源產生過好奇，但那艘船上送貨的人總是表現得非常冷漠，神情陰鬱，沉默寡言，無法從他們身上打探出任何信息。
但對圖雷克來說這都是好事，對方越謹慎，他們的生意也越安全，自己才能把這門暴利行當長久地做下去。
後來，某次琳達來收帳時，圖雷克請她喝了幾杯，竟意外從女人嘴裡打聽出了一些消息。
「鎮上的貨越產越多，」她說，「你得想辦法向外開拓市場。」
「鎮上？」圖雷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淹鎮。」琳達隨口說道，緊接著當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以後，圖雷克第一次在女人臉上看到驚慌的神情。
她開始轉移話題，要圖雷克想辦法跟遠洋貿易公司的某位船長搭上線，以走私方式把致幻劑送到海外售賣，隨後便結束了這次談話，匆匆離開。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琳達。
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他想不起來了。
前所未有的阻力將格溫「推」了出來。
他睜開眼，終於明白為何自己見到致幻劑時會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因為早在阿卡納，他就已經於地下黑市中見過這種藥物，那個雨夜，雜貨鋪的售貨員坐在鐵欄後，抽的就是這種藍色迷煙。
「…嗬嗬…」
他聽到一陣怪異的喘息，低頭看到囚犯被自己壓在身下，四肢抽搐，目光游離渙散，嘴角還掛著一長串晶瑩的口水。
暴力讀取摧毀了圖雷克的心相世界，他精神層面的自我也隨之毀滅，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白痴，格溫現在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控制犯人咬斷舌頭自殺，了結自己的生命。
不，校長他們還在外面看著，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危險性，格溫冷漠地想，或許也可以在圖雷克心中種下心理暗示，等他離開後再命令對方自殺。
不對！我在想什麼？！圖雷克該不該死輪不到我來決定！
格溫悚然一驚，不明白自己心中為何會出現那樣危險的想法。在深入讀取犯人的記憶後，他感覺對方的一部分永遠地留在了自己體內，剛才那一瞬間，或許就是圖雷克·提爾頓的意識影響了他。
看來讀取他人心靈還會受到對方的影響，他稍後或許應該梳理一下自己的心相世界，把圖雷克殘留的影響剔除出去。
格溫放開犯人，走出審訊室，緊接著就看到從另一側觀察室里出來的艾瑞博。
「校長，我找到貨源地有關的線索了，」他對艾瑞博說，「您知道淹鎮這個地方麼？」
「沒聽說過，我會安排其他人去調查這個地方。」艾瑞博說，緊接著語氣一轉，關切地問道「倒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麼？」
「我？」格溫料想他應當是看到了自己剛才的舉動，早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我沒事，校長，剛才是因為看到那傢伙做過的惡行，我才忍不住...抱歉，是我衝動了。」
艾瑞博欲言又止，但他終究只是拍拍格溫肩膀，「辛苦你了，做完之後回去好好休息，暫時先不要用感應能力了。」
「我明白，謝謝校長。」
格溫點點頭，轉身離開，沒有看到艾瑞博在身後露出擔憂的神情。
校長先前在觀察室里見格溫將犯人按倒在桌上，本想過去叫停拷問，卻被索林拽住，他說格溫正在進行深層次的記憶讀取，如果這時候被打斷，就會對精神造成不可逆轉的永久性損傷，艾瑞博才只得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只見圖雷克神情猙獰痛苦，時不時發出可怖的尖叫，似乎在遭受某種非人的折磨。
直到格溫再睜開眼時，艾瑞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那一瞬間，他看到青年露出了和圖雷克一樣的眼神，冷酷殘忍，好像犯人的意志進入格溫體內一般。
希望只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吧。
他自我安慰著，同時決定再給格溫增設一名心理醫生，幫他定期檢查精神狀態，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另一邊，格溫自然不知道艾瑞博心中所想，他將自己讀取到的線索全都寫了下來，交給記錄員後，回去正常上課，等待下一步的通知。
然而他沒有想到，幾天後，一位意料之外的訪客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