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起武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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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起武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無雪也應景。

  院子內,韓武感覺自己仿佛袁華附身,仰天吶喊。

  袁華的題不會做是假的,他的貸難還卻是貨真價實!

  三天過去,他一共才還不到一千點經驗值,跟一萬四千點比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搞得他現在都有些自閉了。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還清!

  難怪當初鄭回春得知他入門和小成如此驚訝,三十六路打法難度非比尋常。

  這還是在他提前預支修煉成果的情況下,換作常人就更不必提了。

  後天就是武院考核時間了,看來是沒希望了。」

  韓武高估了自己,原本以為七天能還大半,現在看來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小武,快來幫幫我!」

  這時,院子外傳來韓諾的聲音。

  韓武循聲望去,只見韓諾背著一堆東西擠進門,除了瓜果點心外,還有臘肉臘腸。

  「小諾,你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韓武從韓諾身上接過大包小包的東西,好奇問道。

  「害,別提了,這都是我爹娘要我帶給你們的,說是給你們當年貨。」

  從自家提到韓武家,他手都提麻了,胳膊和腿也酸,真是累死個人。

  「嬸嬸呢?出去了?」遲遲不見韓母,韓諾以為就家裡就剩韓武了。

  韓武則是呶了呶嘴,指向屋內。

  韓諾頓時瞧見韓母正喜笑顏開的跟著一身穿綠色衣服的妙齡女子談笑著。

  「行啊,小武,這是你未婚妻?」

  韓諾笑著拍了拍韓武的肩膀,反倒是將自己的手拍的有些疼。

  韓武知道韓諾誤會了,搖頭解釋:「不是,她是陸掌柜的女兒,跟你一樣。」

  「跟我一樣?」

  「都是來送東西的。」

  韓武提著臘肉臘腸等走進廚房放好,又將剩餘禮物帶入廳堂。

  這時,韓母才瞧見韓諾,兩人相互打招呼,聊了起來。

  韓武放好東西後就走了出去,韓諾見狀連忙跟上。

  跟長輩聊天本就拘謹,何況裡面還有個女子,不如跟韓武一起出去。

  「小諾,最近你在靈鶴武館怎麼樣?」

  兩人在石桌上閒聊起來,韓武問了問韓諾的近況。

  「還行吧,裡面的師兄都很好,說話又好聽,我蠻喜歡武館的。」

  先前韓武還有些擔心與師兄們無法相處,經過這幾天相處下來,感覺不錯。

  「最近你們武館不忙嗎?」韓武不動聲色的旁敲側問打聽消息。

  韓諾沒聽出來,悉數道出:「最近沒啥事情,武館放假了,大夥都忙著過年呢————」

  「哦對了,我聽說前些日子武館死了個師兄,好像叫作孫健。」

  「小武,你不知道,據說這孫健還是咱們鹽山鎮的人,才剛成為館主弟子,就喪命了。」

  「也不知得罪了計虎哪點,英年早逝,真是可惜!」

  鹽山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韓諾自幼定居鎮上,平日極少回村,不知孫健實屬正常。

  韓武沒在意,接著又打聽了起來。

  韓諾知無不言,但他才入武館不久,對武館知之甚少,沒給韓武提供多少有用信息。

  「行了,小武,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閒聊良久,休息的差不多了,韓諾起身準備告辭。

  韓武挽留道:「不留下吃個晚飯?」

  「不了,下次吧。」

  韓諾走進屋內與韓母道別,就由韓武送出門。

  院內很快就剩下韓武一人,他的目光陡然間變得深邃。

  與韓諾的閒聊並非毫無收穫,至少從明面上得知了自己目前尚且安全,靈鶴武館並未對他採取任何手段。


  只是他心中仍常伴危機,總覺得靈鶴武館在憋大招。

  不管怎樣,只要進入內院,諒靈鶴武館也不敢明目張胆耍花招。

  是夜。

  殘月破黑雲,與靈鶴武館內的燭光遙相呼應。

  咚咚咚。

  「進來。」

  「爹!」

  秦怒走進書房,關上門,「查清楚了。」

  「哦?結果如何?」秦鶴頭也不抬的問了句,像是早就知道結果。

  秦怒點頭:「兇手十有八九是韓武。」

  經過這幾天的調查,他雖然沒有證據,但所有線索都指向韓武。

  驗屍,發現了孫健身上的斧傷。

  詢問孫虎,得知了韓武與孫健之間的恩怨。

  探訪王家村,知道了韓武是伐木工,會用斧頭。

  如此種種,都將苗頭指向韓武,結果昭然若現。

  「爹,現在該怎麼做?」秦怒問道。

  秦鶴反問了句:「你想怎麼做?」

  秦怒沉吟道:「按理說,韓武在爹收徒當天殺死孫健,枉顧我們靈鶴武館的臉面,理當以死謝罪。」

  「但他畢竟是武院學員,眼下又沒有證據,明面上不好處理。」

  「除非學他,背地裡找人暗殺他。」

  啪!

  「說的很好。」

  秦鶴輕拍桌子,抬眼看向秦怒,很是滿意他的分析,接著道,「但我不認為韓武是罪魁禍首。」

  「為何?」

  「實力!」秦鶴笑了笑,「那個時候韓武才學武多久?能有多厲害?怕是連太祖長拳的皮毛都沒學會吧?」

  「這————」

  「我再問你,你早已將太祖長拳練至圓滿,感覺如何?能殺的了孫健嗎?」

  「殺不了,但韓武並非手無寸鐵。」

  「就算他用斧頭,就憑他那三腳貓的斧功,能殺人?」

  「可是,我聽說他很會砍柴。」

  「砍柴又不是砍人,孫健難不成會站在原地任由他砍?但凡孫健反應過來,韓武就沒機會,別忘了,孫健已經是練皮圓滿了,以他的反應能輕而易舉躲避韓武的攻勢,即便僥倖被韓武偷襲成功,也不會致命。」

  這點秦怒頗為認可,在他得到的消息中,韓武是天天蹲家裡練武。

  在家能練出個什麼名堂?

  沉默半晌,秦怒又問道:「那按照爹意思,兇手既不是計虎,也不是韓武,又會是誰?」

  「我可沒說不是他們。」

  秦鶴搖了搖頭,擲地有聲,「恰恰相反,兩人都是兇手,只不過計虎是主凶,韓武是幫凶。」

  「怎麼可能?」秦怒糊塗了。

  韓武是計虎的幫凶?

  這兩人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啊!

  一個是王家村的無名小卒,一個是殺人如麻的死囚,怎麼想都無法將兩人聯想到一起。

  但秦怒沒有著急反駁,他更想聽聽秦鶴的解釋。

  秦鶴振振有詞:「為何不可能?仵作給的驗屍結果中,孫健身上除了斧傷,還有刀傷,刀傷才是最致命,也是最多的。」

  孫健屍體上的傷勢有很多,有刀傷也有斧傷,刀傷遍布身體,斧傷反而極少。

  根據仵作推測,致命傷是刀傷,這說明持刀的計虎才是罪魁禍首,韓武頂多是個拾人牙慧的從犯。

  此外,從捉刀人邢寒口中得知的消息也驗證了他的想法,當晚計虎確實在孫健家伏擊了邢寒。

  「爹說的有道理,是我欠缺考慮了。」

  秦鶴說的清晰明了,秦怒聞之即懂,深感有理,不過旋即他話鋒一轉,「但計虎不是已經被捕了嗎?我們還用得著對付他?」

  計虎早在五天前就已被捕,官府還發通告廣而告之了。

  秦鶴聞言冷笑一聲:「他被捕的消息不過是那群酒囊飯袋為了錢袋子編織的謊言罷了。」

  年關將至,不安穩人心,年還怎麼過?大夥還怎麼做生意?朝廷還怎麼收稅?


  秦怒有些懵,顯然沒想到事實真相竟是如此。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知計虎行蹤,談何報仇?倒不如先解決韓武,再對付計虎。」

  「不行,韓武無關緊要,計虎才是重中之重,當務之急便是找到計虎。」

  跟秦怒不同,秦鶴明顯更重視計虎,而不是韓武這般無名小卒。

  秦怒不解:「爹,這是為何?」

  「你家傳武學修煉進展如何了?」秦鶴答非所問。

  秦怒愣了下,但還是老實回答:「還行。」

  「大概什麼時候能練成?」

  「保守估計,短則一年,長則————」

  秦怒沒細說,秦鶴卻聽明白他的意思,他繼續問道:「有幾成把握練出內勁?

  」

  「五至六成吧。」

  秦怒越說底氣就越顯不足。

  「那我要是告訴你,有樣東西能將其練出內勁的機率提升至九成,你當如何?

  」

  「當然是不擇手段得到!」

  秦怒連問都沒問是什麼東西,管他什麼東西,這種好東西,他一定要得到。

  練出勁力之難,他深有體會。

  藥補、肉補、色補————各種方法他都嘗試過,毫無例外,全都失敗。

  總是差一點,差那麼臨門一腳。

  截止目前,他已經在練筋境停滯半年,若是再無法突破,越到後面希望就越渺茫。

  如今秦鶴卻告知他有樣東西能將練出勁力的可能性提升至九成,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

  甚至不必九成,有八成就足以讓他冒險了。

  「爹,你說的這個東西在哪裡?」秦怒打聽道。

  秦鶴笑道:「就在計虎身上。」

  「啊?是什麼?」

  「一種秘藥。」

  聽到這裡,秦怒知道秦鶴為何如此在意計虎了。

  「爹,你有什麼辦法找到計虎,得到秘藥?」秦怒沒有頭緒,只好詢問秦鶴。

  此事既然是秦鶴提出,想必他心中早已有了對策。

  秦鶴輕輕頷首道:「辦法就是韓武。」

  「韓武?」

  「嗯,接下來幾日,你找機會交好韓武,切莫打草驚蛇,他和計虎極有可能是一夥的,我們還需要他引蛇出洞,此外我也會加派人手,暗中調查計虎行蹤。」

  「好!」

  臘月廿八號。

  臨近年關,平日空閒的大街小巷如今從早忙到晚,商戶忙著補貨,百姓忙著買斷,各忙各的。

  市井景象,別開生面,洋溢著熱鬧,煙火氣瀰漫全城,倒是令韓武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

  韓武走在主幹道上,人潮如水,他卻不感到擁擠,身上的那身武院學員服令行人哪怕再擠也敬而遠之。

  他走走停停,途徑個小吃攤就順手買點,什麼酥油餅、肉包子、糖炒栗子————無一不放過。

  這些零食味道或許不如前世美味,但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走出街道時,雙手已經拿滿了零食,嘴裡還塞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他邊走邊吃,等抵達武院,零食盡數吃完,倒是身上還殘留著些味道。

  他也不在意,走進武院,來到平日大夥練武的院子。

  院子內的學員比往常少了大半,部分是因為在家練武,部分是自知考核失敗放棄了。

  「韓武?」鄧海棠還在院內練武,見到韓武明顯愣了下。

  今幾個可真稀奇,韓武竟然來武院了!

  韓武笑著打了聲招呼,又問道:「蘇遠和白渠他們沒來嗎?」

  「早就沒來了。

  「嗯?」

  鄧海棠解釋道:「自上次被訓後,兩人就沒來了。」

  「這兩個傢伙竟然曠課!」

  「?」

  你好意思說他們?


  你們在這方面簡直是不相上下好吧!

  「你來的正好,我有件事跟你說。」鄧海棠接著說道。

  「什麼事情?」

  「我們的考核延期了。」

  「什麼?」

  韓武聞言怔住,整個人就好像泄氣的脾氣,頓時乾癟起來。

  不是。

  他就等著通過明天的武院考核進內院呢,結果突降噩耗,一下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誰讓你們都不來的。」

  鄧海棠瞥了眼韓武,聲音都帶著幾分埋怨。

  能不埋怨嗎?

  韓武今天若是沒來,他明天還得來,將此事通知到韓武才能回去,如此來回,白白浪費了他勾欄聽曲的時間。

  「此事是教習昨天通知的,不只我們,內外院學員的考核都延期了,一直延期到正月初十。」

  「為何延期啊?」

  鄧海棠搖了搖頭:「不知道。」

  反正對他們而言是件好事,延期十多天也是延期,至少能讓他們多點練武的時間。

  將此事通知韓武后,鄧海棠便告辭了。

  「真是————」

  韓武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延期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法子,只能接受。

  定了定神,韓武前往鄭回春住所。

  這是最後一次夜會時與鄭回春約定好的,在武院考核前一天見面。

  剛走進院子,一股猛烈勁風撲面而來。

  韓武身形一頓,於寒風凌亂中驚鴻一瞥到有道雄偉身影起武弄清影,不似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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