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第6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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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被派往奧門協同行事,無疑是給了他們站穩腳跟的機會。

  倘若事情辦成,他們在楊塵眼中的分量自然會不同。

  想到這兒,胸膛里那股懸著的勁兒總算鬆了些許。

  屋裡其餘的人對此並無異議。

  他們早已將服從刻進骨子裡,楊塵的話就是方向。

  這時,一陣鈴聲刺破了空氣。

  阿熾掏出響動的電話,快步走到門外走廊才按下接聽。

  聽筒里的聲音讓他整張臉驟然繃緊,牙關咬得發酸。

  他攥著電話的手指節泛白,深吸一口氣,才轉身推門回到辦公室。

  「塵哥,」

  阿熾的喉嚨發乾,聲音壓得低而急,「欣欣姐出事了。」

  所有目光瞬間釘在他身上。

  楊塵從椅子上霍然起身:「說清楚!」

  「剛接到開車小弟的電話,」

  阿熾語速很快,「他們送欣欣姐到學校門口,她剛下車,就有輛車衝過來。

  車上跳下兩個人,直接把她拖進車裡。

  我們一個兄弟想攔,被車撞倒了,另一個追了上去。

  現在那三個人帶著欣欣姐躲進了屯門的一間舊屋。

  我們的人堵在門口,電話是我接的。」

  他匯報時,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楊塵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還等什麼?」

  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一沉。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向外走去。

  身後眾人立刻跟上,腳步聲急促地敲打著地面。

  樓下街邊,十幾輛黑色越野車早已無聲地排開。

  每輛車旁都靜立著幾名手下,無人交談。

  楊塵拉開車門坐進其中一輛,阿熾和高晉緊隨其後。

  他降下車窗,對站在外面的吉米、阿亨和大天二簡短交代:「你們留下,把手頭的事理清楚。」

  車窗升起,車隊像一群沉默的獸,迅速滑入街道的車流。

  車內,楊塵轉向阿熾,聲音里聽不出情緒:「知道是誰的手筆?」

  「開車的那個,」

  阿熾咽了口唾沫,「小弟說,看側臉很像義群那邊的阿明。」

  楊塵沉默了一瞬,然後極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一點溫度。」打電話給跛豪,」

  他說,「問他,是不是連自己手下都管不住了。

  如果管不住,我可以替他管。」

  高晉已經拿出電話,按下號碼。

  忙音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被吵醒後含混不耐的嘟囔。

  「吳先生,」

  高晉截斷對方的話頭,語氣平板無波,「塵哥讓我問您,您的小弟是怎麼回事。

  若是您教不好,我們或許可以代勞。」

  說完,他直接切斷了通話。

  聽筒里只剩忙音。

  跛豪盯著手裡的話筒,睡意全無,一股火猛地竄上頭頂。

  他狠狠將話筒摜回座機,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 ** ……」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胸膛劇烈起伏,「這算什麼意思?」

  晨光透過紗簾時,床上的女人動了動,聲音里還帶著剛醒的含糊:「火氣這麼大……天都沒亮透呢。」

  跛豪捏著電話的手指關節發白,話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楊塵那邊的人,剛才來電話了。」

  他頓了一頓,喉結滾動,「問我懂不懂管自己手下。」

  「我的人,輪得到他來教訓?」

  他猛地將電話摁在床頭柜上,木頭表面發出一聲悶響。

  女人坐起身,薄被從肩頭滑落。

  她伸手攏了攏頭髮,視線落在丈夫繃緊的側臉上:「底下誰又惹事了?快問問。」


  電話卻先一步響了。

  跛豪抓起聽筒,沒等那邊開口,劈頭就問:「楊塵的人一大早找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急促的呼吸,隨後是壓低了的聲音:「豪哥……阿明這次,怕是活不成了。」

  「說清楚!」

  跛豪的脊背驟然挺直。

  「有人看見,楊塵的車在追阿明的車,從荃灣一路追到屯門。

  現在阿明他們縮在屯門一間舊屋裡,門外全是楊塵的人。」

  「原因。」

  跛豪的聲音沉了下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有細微的電流雜音。

  「說話!」

  跛豪猛地提髙音量,「舌頭被貓叼了?」

  「……早上阿明帶了兩個人出去,說有私事要辦。

  有個兄弟不放心,跟了一段。」

  小弟的話速變得很快,像在趕著說完,「他跟到屯門,看見……看見阿明犯了癮,把楊塵身邊那個女人拖進了車裡。

  後來還撞倒了楊塵的一個跟班,人沒救過來。

  所以楊塵的人才發了瘋似的追。」

  跛豪覺得耳朵里嗡了一聲。

  他忽然明白剛才那通電話里冰冷的語氣是什麼意思——那不是詢問,是通知。

  甚至沒留給他辯解的空隙。

  如果只是尋常摩擦,他未必不敢碰一碰,可這件事……碰不得。

  他的確人多,但真能打的沒幾個。

  和楊塵硬碰,結局幾乎可以預見。

  「你現在帶人過去,」

  跛豪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在我到之前,誰都不准動手。

  別再去 ** 楊塵。」

  「那阿明他們……」

  「讓他們自生自滅。」

  跛豪打斷,「為了幾個癮君子和楊塵撕破臉?不值得。」

  他掛斷電話,指尖有些涼。

  女人已經下了床,正將一件襯衫披上肩頭。

  她瞥見丈夫的臉色,動作頓了頓:「出大事了?」

  「阿明那個廢物,」

  跛豪從衣櫃裡扯出一件外套,聲音壓得很低,「碰了楊塵的女人。

  現在楊塵的人把他堵在屯門。」

  系扣子的手停在半空。

  女人抬起眼:「我早說過,阿明已經廢了,粉把他腦子燒壞了。」

  「換衣服,現在就去屯門。」

  她加快動作,「萬一阿明再對那女人做什麼,楊塵的怒火就徹底壓不住了。

  到那時,我們不想打也得打。」

  跛豪沒再說話,只是沉默而迅速地套上外套,拉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漸行漸遠。

  ***

  屯門那間舊屋瀰漫著灰塵和霉味。

  欣欣背靠著斑駁的牆壁坐在地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出了紅痕。

  她沒哭,只是死死盯著眼前三個男人。

  阿明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遊走,混濁的眼珠里泛著不正常的光。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含糊地笑:「楊塵挑女人的眼光……真不賴。」

  他搖搖晃晃地向前挪了一步,旁邊兩個手下卻同時伸手攔住了他。

  郊區那棟孤零零的房子周圍,幾戶人家早已悄悄聚在自家門口張望。

  從第一輛車駛近時,他們就屏住了呼吸。

  此刻十幾輛 ** 靜靜停在屋前,車門齊刷刷打開,走下來的人清一色穿著深色衣服,站定時連風聲都仿佛凝滯。

  遠處又有引擎聲由遠及近,這次來的車隊雜亂得多,麵包車揚起一片塵土。

  近百人陸續下車,朝屋前那片黑色人牆走去。

  窗內,阿明的指甲幾乎要掐進窗框裡。

  他盯著外面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胸腔里的火苗竄到了喉嚨口。」看見了嗎?」


  他聲音嘶啞,朝身後兩個同伴咧開嘴,「你們還以為能幹乾淨淨脫身?」

  那兩人縮在牆角,額頭上全是冷汗。

  其中一人瞥了眼床上蜷縮的身影——那個叫欣欣的女人正把臉埋在臂彎里,肩膀微微發抖。

  另一人則死死攥著手裡那件鐵器,指節泛白。

  「他剛才說了……」

  攥著鐵器的人喉嚨動了動,「只要我們把她帶出去……」

  「他的話你也信?」

  阿明猛地轉身,眼球布滿血絲,「你們碰了他的女人,還想活著走出去?做夢!」

  他因為激動而劇烈咳嗽起來,瘦削的身子彎得像只蝦米。

  長期被那些白色粉末侵蝕的軀體早已不聽使喚,剛才掙扎時他就發現了——連推開兩個同伴的力氣都使不全。

  屋外,新來的那批人已經逼近到十步之內。

  黑衣人們肩並肩站著,像一道無聲的堤壩。

  為首的麵包車裡最後走下來一個微胖的男人,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走路時左腳有些拖沓。

  他在人群前站定,目光越過黑色人牆,直接落在楊塵背上。

  「楊老闆。」

  跛豪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在我的地界上擺這麼大陣仗,是不是該先打聲招呼?」

  楊塵沒有回頭。

  他的視線始終釘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

  幾秒後,他才側過半邊臉,語氣里聽不出波瀾:「我來接人。

  接完就走。」

  「接人?」

  跛豪笑了,手裡的核桃轉得咯咯響,「可我聽說,屋裡那三位是我手下跑丟的小兄弟。

  要接,也該是我接。」

  窗戶突然被推開一半。

  阿明探出上半身,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豪哥!」

  他喊得破了音,「這女人在我們手裡!楊塵他不敢亂來!」

  這句話讓屋外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瞬。

  楊塵終於緩緩轉過身。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著一塊舊錶。

  他的目光先掃過跛豪,然後抬起眼,看向二樓窗口那張癲狂的臉。

  「阿明。」

  楊塵叫他的名字,聲音平穩得像在聊天氣,「你吸粉吸壞了腦子,我不怪你。

  現在把欣欣送下來,我留你一條命。」

  「留我命?」

  阿明哈哈大笑,笑到又開始咳嗽,「楊塵,你女人現在就在我手邊!我只要動動手指——」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屋裡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鐵器落地的聲音。

  那兩個小弟中的一個突然撲了上來,從後面死死鎖住阿明的脖子。」對不住了明哥!」

  他喘著粗氣喊,「我們還不想死!」

  另一人趁機沖向床邊,卻又在離欣欣三步遠的地方剎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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