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第6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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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一寧卻顧不上這些,輕輕將她攬到床邊,帶著笑意低語:「好太太,賀老闆特許你明日不必去公司啦……」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貼近她柔潤的唇瓣。

  晨光八點多鐘,賀一寧如往常一般精神飽滿地起身準備早餐。

  廚房裡飄出他哼唱的歡快曲調,伴著鍋鏟輕響,他還不時隨著節奏悠然擺動。」頂峰之上,何人來伴……」

  「獨享輝煌,誰解我衷腸……」

  不一會兒,兩份精緻的早餐便在他手中完成。

  他將餐點細心擺入盤中,托起餐盤緩步往樓上走去——昨夜先是與程小西溫存,深夜又去探望了阮梅,想來她們此刻應當還在安睡。

  踏著輕快的步子登上樓梯,他口中仍哼著無詞的旋律。

  途中遇見敖天,賀一寧揚眉一笑,繼續哼唱上行。

  敖天望著他漸遠的背影,眼中浮起幾分困惑:「這一大早的,是遇上什麼喜事了?」

  眾人用完早餐,賀一寧便招呼李富與王建軍一同前往牛雜鋪子。

  完成每日例行的系統簽到,又誠心在送子觀音像前祝禱一番後,他立即轉身去撥電話。

  「喂,我是賀一寧。」

  聽筒那端傳來一道利落的女聲:「賀先生?」

  正在內地的楊科長聽到他的聲音略顯意外,隨即帶著歉意說道:「真不好意思,最近這邊有緊要事務在處理,冠猜霸的相關資料恐怕得晚些才能給您送去。」

  「您誤會了,楊科長,我這次並非為那事。」

  賀一寧含笑解釋,「是這樣,我幾位朋友在非洲偶然發現了一批黃金,希望您能協助運回。

  身在異鄉帶著貴重物品,總難免擔憂安全,不知您能否幫這個忙?」

  「賀先生是心繫祖國的商人,這等小事自然沒問題。

  您把聯繫方式給我,我會安排車隊全程護送。」

  楊科長原以為只是尋常協助,心想在非洲能找到的黃金不過數十斤而已,並未太過在意。

  察覺她語氣輕鬆,賀一寧輕笑著提醒:「楊科長,您不先問問這批黃金的數量嗎?我本意是想藉此為國家儲備添一份力。」

  「哦?難道數目不小?若只是幾十斤,對國家而言確實不算多……」

  「不多,也就兩百四十噸左右。」

  賀一寧握著話筒,語氣平淡地說出這個驚人的數字。

  「兩百四十噸……啊?您是說兩百四十噸?!」

  電話那頭驟然響起楊科長難以置信的驚呼。

  賀一寧稍稍將話筒拿遠了些,待三秒後才重新貼回耳畔。

  楊科長努力平復心緒,聲線仍難掩激動:「賀先生,請您務必將這批黃金交給我們來處理!我和陳老他們一定會為您爭取最優惠的兌換條件!」

  「您別急,我既然聯繫您,自然是信得過。

  眼下難題是黃金雖已找到,運輸卻不易。

  我的想法是,由內地直接安排運回,這樣我那些朋友也能安心。」

  「這樣……倒也可行。」

  楊科長沉吟片刻,「不過官方不便直接出面。

  這樣吧,我安排可靠的人用船運走,您留個聯繫方式給我。」

  「好,那就麻煩您了。」

  賀一寧應下後便將阿布幾人的聯絡方式交給了對方,通話結束,他仰靠在辦公椅中望向天花板,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接下來只需靜候阿布他們歸來便好。

  視線轉向另一處——丁青領著李子成與新近跟從的張東秀踏進了旺角四海樓的門檻。

  望著眼前古韻盎然的裝潢與座無虛席的場面,丁青不自覺收起了平日裡那副散漫模樣。

  「這就是倪永孝老闆的館子?排場可真不小。」

  他環視一圈,只見每張桌邊的客人都帶著滿足的笑意,多是攜家帶口前來飲早茶。

  各色精巧點心鋪滿台面,丁青瞧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人氣這麼旺,滋味想必差不了。」

  李子成亦被這喧騰景象驚了一瞬——在首爾,這般規模的酒樓罕有這般熱鬧,畢竟那兒翻來覆去總是泡菜與炸雞幾樣。


  「別光站著,找位子吧。」

  丁青已覺腹中空落,捏著號碼牌便尋人引座。

  他湊近一位身著廚袍、體態圓潤且笑眯眯的胖子,嬉皮笑臉地開口:「這位胖乎乎的大師傅,勞煩帶我們找個地方用個餐,成不?」

  唐牛聞聲轉過敦實的身子,憨然一笑,抬手示意幾人隨他來。

  「多謝啦,胖兄弟!」

  丁青沒正形地道了句謝。

  「你喊我什麼?胖兄弟?!」

  唐牛頓時瞪圓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尖,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丁青見他反應如此,更覺有趣:「稱呼小事,吃飯要緊!」

  「小事?這可不是小事!你才是胖兄弟!你們全家都是胖兄弟!」

  唐牛氣呼呼地往前逼近兩步。

  一旁的張東秀見狀立即側身護到丁青前頭,一雙淡漠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盯住唐牛,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唐牛見對方還有幫手,當即「喲呵」

  一聲:「怎麼著,想動手?也不瞧瞧這是誰的地盤!」

  「來啊!我等著!」

  唐牛邊說邊捲起袖管。

  張東秀也沒打算退讓,碩大的拳頭已然攥緊,眼看就要揮出。

  千鈞一髮之際,李子成急忙插到兩人中間,朝唐牛深深鞠了一躬:「誤會!都是誤會!我這位兄弟嘴上沒把門,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李子成誠懇的態度讓唐牛神色稍緩,可丁青卻不樂意了——在倪永孝那兒受氣也就罷了,來到四海樓不過叫了聲「胖兄弟」,竟還要被個廚子壓一頭?他當即在張東秀肩上輕拍兩下,朝唐牛的方向努了努嘴。

  張東秀會意,獰笑著伸出粗壯的手臂抓向唐牛。

  一胖一壯兩道身影對峙,任誰看都會覺得唐牛不是張東秀的對手。

  旁桌几位客人已忙不迭招呼四海樓的夥計來勸架,可幾個幫廚跑出來一瞧——好傢夥,被找茬的竟是後廚那位「鎮山太歲」?這幾人怕是活膩了吧?

  眾人紛紛收住腳步,抱起胳膊笑眯眯地準備看戲——能扳倒他們廚房頭號狠角色的,至今還沒見過呢!

  果然,面對張東秀這頭「棕熊」

  的挑釁,唐牛不慌不忙地伸出白白胖胖的手。

  兩手相握,十指緊扣,角力悄無聲息地展開。

  張東秀起初並未全力施為,只想略施小戒。

  可他逐漸加力,對面的唐牛卻渾然無事般,甚至看也不看他,仍與李子成說著話。

  李子成與丁青皆是一愣——倪永孝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隨便一個廚子都能和他們麾下的頭號猛將較勁?

  張東秀眼神驟然轉厲,橫肉叢生的臉上戾氣浮現,粗如樑柱的手臂肌肉虬結,超越常人的怪力轟然爆發!

  唐牛卻依舊紋絲未動,只一臉訝異地看向李子成:「你說……你們是來找倪永孝的?」

  「是……是的。」

  李子成望著張東秀猙獰盡顯的面孔,再瞧瞧唐牛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深深覺得——此刻還是低頭做人為妙。

  「怎麼不早講?原來都是朋友!」

  唐牛正打算就此收手,張東秀卻趁他分神之隙猛然發力,另一隻手疾探而出,攥住他廚師服的領口便要將他整個掄起。

  唐牛面色一沉,左手倏地拈作蘭指之形,徐徐移至領邊,指節輕輕一彈——

  「嗤!」

  仿佛有什麼被瞬間貫穿的銳響破空而起。

  張東秀臉上霎時掠過痛楚之色,雙手本能地撤回。

  低頭看去,左手虎口已腫起一片,他咬牙按了按,隨即抬眼緊盯著唐牛,嗓音壓得極低:「西巴……指勁震斷了骨頭。」

  四周的食客與四海樓夥計見唐牛擊退來人,頓時喝彩連連,掌聲哄響。

  「唐師傅,好身手!」

  「牛哥威武!」

  「漂亮!」

  歡呼聲中,唐牛興致愈高。

  他天生一股憨直氣性,見眾人叫好便想再露一手。


  當下雙拳緊握,在胸前交錯一架,神情專注,內力暗轉,隨即吐氣開聲:

  「哈!」

  「嗤啦——」

  一身雪白的廚師服應聲迸裂,化作片片碎布揚在半空。

  裡頭只剩一件舊白背心裹著圓碩肚腩,他伸手指向張東秀,面色肅然:

  「四海樓頭號高手的名號,你沒聽過?敢跟我硬碰硬的,你倒是頭一個。」

  丁青:「……」

  李子成:「……」

  張東秀:「……」

  圍觀人群越發沸騰,後廚的幫工們全擠出來看熱鬧,灶間頓時空無一人。

  最終仍是王建國出面,才平息了這場 。

  ……

  四海樓二層雅間平日少有客人上來,一樓已足可滿足尋常需求。

  二樓更多用以招待江湖上的朋友,譬如談判交涉之類場合——即便鬧出動靜,也不至驚擾樓下賓客。

  此刻包間內,王建國瞧著眼前正襟危坐、仿佛聽課學生般的丁青三人,不由失笑:「這麼說,你們是來拜會倪先生的?偏巧他眼下不在 ?」

  「可不是嘛,阿西巴!」

  丁青一聽王建國認識倪永孝,頓時來了精神,嚷道,「阿孝在首爾辦完事就急匆匆走了,半句話沒多交代,合同還在他那兒,何時生效也沒個准信!要是……」

  「咳。」

  唐牛一聲輕咳打斷了抱怨。

  丁青立刻收聲,乖乖坐直,模樣竟顯出幾分委屈。

  「這樣吧,」

  王建國笑了笑,「倪先生與我同是替一位老闆辦事。

  既然他不在,暫時由我來招待各位。

  合同的事,總得等他回來再議——我們各有分工,我也不便越俎代庖。」

  他隨即吩咐唐牛去後廚備一席豐盛菜餚。

  待那憨實背影離去,丁青偷偷瞄了一眼門外,李子成與張東秀也垂下視線。

  三人那副緊繃的模樣讓王建國再度笑出聲:「不必怕阿牛。

  他是四海樓主廚,雖能打,平日性子卻溫厚。

  今日之事,我代他向各位賠個不是。」

  「王先生言重了!」

  丁青一到正經場合便顯出意外的持重,「本是我們失禮在先,是我口無遮攔才惹出誤會,該我致歉才對。」

  「丁先生不必如此。」

  王建國朗笑起來,「中午這頓便飯,就當不打不相識。

  晚些我再設宴為幾位接風,介紹些朋友給你們認識——我想你們定然談得來。」

  他對丁青這般能屈能伸的性子頗為欣賞,眼裡透出幾分笑意。

  ……

  非洲,蘇丹。

  連日跋涉之後,阿布一行人終於抵達蘇丹地界。

  途中遭遇沙匪、流寇數番侵襲,皆被他們悉數解決。

  如今每人周身都凝著一層未散的殺氣,連烏蠅眉目間也添了幾分往日未見的冷厲。

  長長的車隊緩緩開進蘇丹港碼頭,阿布坐在最後一輛車的后座上,目光沉沉地掠過碼頭上來來往往的黑皮膚工人,那股寒意比平時還要刺骨幾分。

  倪永孝挨著他坐著,語氣平靜地開口:「黃金到手不算最難,難的是怎麼悄悄運走。

  這一路你下手太狠,雖然沒留活口,可痕跡終究是抹不乾淨的。」

  「那你說該怎麼辦?」

  開車的戚京生扭頭問。

  來時路上還算順利,可一出沙漠就險象環生,沙盜一波接一波,僱傭兵也撞見過,連同樣衝著黃金來的人都遇上了好幾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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