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第6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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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了,香江藏龍臥虎的地方可不止這兒,九龍城寨不也曾出過天叔那樣的狠角色?再說伯爵是外國人,引來『大陸酒店』那類組織的注意,一點也不奇怪。」

  聽罷笑了笑,夾煙的手朝賀一寧虛虛一點。

  「說得在理,是我多慮了。」

  「稍後我聯繫 ,你記得安排人手。」

  「先走了。」

  他起身朝門口走去,卻在手觸門把時停住,忽然回頭看向沉思中的賀一寧,含笑問道:「對了,昨晚王建軍送羅拉 回酒店時,我托他帶些人參茶,你記得派人送到警署給我。」

  「他和我說過了,回頭我讓他送……」

  賀一寧下意識抬頭應道,可瞥見 含笑的眼神,心裡不由一嘆,暗罵這老狐狸狡猾—— 根本不會向王建軍開這個口,即便真要茶,也只會直接找自己。

  聽見回答,臉上笑意更深。

  他壓根沒向王建軍提過茶葉,方才不過是一句試探。

  兩人對視一眼, 便心照不宣地推門離去。

  靜默片刻後,賀一寧起身走到窗邊,望著 遠去的背影,嘴角輕輕一揚,低語道:「老狐狸……稍一大意都不行。」

  與此同時,四海集團。

  倪永孝回香江休息了一日,便徑直來找吉米仔。

  他外表斯文,氣度從容,穿過四海辦公區時引得不少女職員悄然側目。

  能直接來見總經理的,想必身份不凡,因此不少目光含羞帶盼,卻都被他淡淡略過。

  來到吉米仔辦公室門前,他抬手輕叩兩聲。

  「請進。」

  倪永孝推門而入,吉米仔見狀立即起身迎他落座,隨即吩咐外面泡一壺茶來。

  「韓國那邊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

  這是我和他們簽的合約,請你過目。」

  倪永孝說著,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吉米仔。

  這份合同是與丁青所簽,為確保對方在坐上會長之位後聽話,他臨行前還讓大力與阿偉陪著李子成,將知悉其身份的姜科長與高局長處理乾淨。

  如今他手中握著丁青與李子成的把柄,這一趟可謂收穫頗豐。

  「金門集團?」

  吉米仔接過合約,輕聲念出上面的名字。

  吉米凝視著手中那份堪稱霸道的協議文件,條目中諸多關鍵位置皆是空白,利益全然向對方傾斜,甚至連價款一欄也空置未填,抬頭處赫然印著「金門集團」

  的字樣。

  倪永孝輕輕推了推鏡架,不疾不徐地介紹起這個組織的背景。」金門集團,在那邊也被稱作金門會,是韓國本土幾大社團合併而成的龐然大物,其規模大抵相當於將東星與洪興合二為一。

  目前掌舵人是丁青,與我簽署這份文件的正是他本人。」

  「至於這些空白處,自然由我們來填寫。

  但我建議尺度需謹慎把握,儘管我握有他的某些軟肋,可持續的合作終究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

  理想的狀態是讓他既心存敬畏,又不敢妄動。」

  倪永孝眼中掠過一絲從容的笑意。

  這份合同在他眼中無異於一份完美的答卷——並非自誇,若是換了旁人前往韓國處理此事,即便能成,也未必能如他這般,迫使整個金門會低頭妥協。

  吉米一邊聽著倪永孝的敘述,一邊迅速瀏覽著合約全文,臉上逐漸浮現出讚許的神情。

  他抬起頭,帶著由衷的欣悅看向對方:「阿孝,你這次韓國之行可謂一舉定乾坤。

  寧哥若是見到這份成果,想必也會極為滿意。」

  「至於具體價碼,就由你來填吧。

  我信你。」

  倪永孝微微一愣,隨即含笑接過吉米遞來的筆和文件。

  他未多猶豫,直接在價款欄寫下「十萬韓元」,並在附加條件中註明只接受美元結算,而後將合約遞迴。

  吉米接過掃了一眼,不由得輕笑出聲。

  「就這樣定吧。


  待會兒一起用個飯?」

  「叮鈴鈴——」

  倪永孝正要應允,辦公室的電話驟然響起。

  吉米抓起聽筒「餵」

  了一聲,賀一寧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吉米,一會兒來我這兒一趟。」

  吉米聞言,視線轉向倪永孝,隨即向電話那頭詢問道:「寧哥,阿孝正好也在這兒,要一起過來嗎?」

  「哦?那便一同來吧。」

  電話隨即掛斷。

  吉米放下聽筒,朝倪永孝笑道:「看來今日有口福了。

  去牛雜店吧。」

  倪永孝頷首,微笑道:「那是再好不過。」

  ……………………

  牛雜店內,不僅吉米與倪永孝到場,阿布、李富、龍五、華弟乃至伍世豪等人亦齊聚一堂。

  此刻伍世豪正瞠目結舌地望著眾人,滿臉難以置信。

  「我的老天爺!兩百四十噸黃金——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到現在才跟我說?」

  「你不是一直往醫院跑,忙著照看那邊,沒找著機會告訴你嘛。

  先坐下,先坐下,把嘴合上。」

  有人伸手將伍世豪按回沙發,順帶幫他合上了驚愕的嘴。

  一旁的倪永孝與華弟同樣面露震撼,倪永孝更未料到,如此重要的事情賀一寧竟會將自己也算入其中。

  「眼下情況是這樣:鑰匙和地圖都已到手,接下來便是取貨的問題。

  但由誰去取,由誰牽頭,仍需斟酌。」

  賀一寧話音剛落,伍世豪立刻挺身而出。

  「當然得你去!除了你,誰能鎮得住場?兩百四十噸黃金,不是誰都能抵得住那份 的!」

  其餘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賀一寧卻搖了搖頭。

  「我不能去。

  豪哥,阿布,小富,建軍也不能去。」

  「伯爵的房間剛遭強行闖入,我們若此時離開 ,任誰都會覺得蹊蹺。

  況且早上已找過我,他懷疑酒店之事是我派人所為——甚至可說已篤定是我。」

  聽完這番話,伍世豪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抬眼望向賀一寧。

  「那你覺得該讓誰去?」

  賀一寧環視在場眾人。

  吉米不便前往,亦不能——他還需帶人支援另一頭。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倪永孝、龍五與華弟三人身上。

  「你們三個去。

  入夜後我會將鑰匙和地圖交給你們,儘快動身。」

  隨後他轉向與華弟,語氣平靜地吩咐道:「那邊,讓阿生帶人跟著。

  抽調一百人,分批離港。

  華弟你也出三十人。

  記得把天養生帶上。」

  「明白,老闆。」

  「知道了,寧哥。」

  幾人相繼點頭應下。

  賀一寧隨即讓他們先去餐廳等候開飯,自己則與阿布留在了辦公室內。

  阿布默默站立一旁,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賀一寧,等候指示。

  賀一寧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這幾天你和天養生互相學習一下對方的舉止習慣,出發之日,你便隨華弟他們同行。」

  「老闆的意思是……」

  阿布眉頭微蹙,流露出一絲疑慮。

  賀一寧合上雙眼,周身散發出一股凜冽寒意,聲音如冰:「若有人敢打黃金的主意,不必猶豫,格殺勿論。」

  阿布靜默良久,凝視著賀一寧閉目沉思的側臉,最終低聲應道:「明白。」

  「叫王力上來一趟。」

  「是。」

  阿布轉身退出房間。

  不多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身著白襯衫、體格魁梧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朝閉目養神的賀一寧恭敬喚道:「老闆。」


  「坐。」

  待王力落座,賀一寧從抽屜中取出一張證件,輕輕推向桌對面。

  「你的身份證明前幾日就到了,一時忘了交給你。」

  王力雙手接過身份證,目光落在「王力」

  二字上,眼神微微波動,隨即抬頭誠懇道:「多謝老闆。」

  有了這份證明,他在香江便不再是隱匿之人,即便離開牛雜店也能安穩立足。

  這份感激,他發自內心。

  「沒事了,你先去忙吧。」

  「好。」

  王力起身走向門口,卻在半途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目光堅定地望向賀一寧:「老闆,若有什麼煩心事需要人手,我或許能幫上忙。」

  賀一寧抬眼仔細打量他片刻,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直截了當地問道:「力王,如今你還願意動手嗎?或者說,還能動手嗎?」

  聽見那個久違的稱呼,王力陷入沉默。

  許久,他才沉聲回應:「只要不為惡,我可以。」

  賀一寧聞言,輕笑出聲。

  午後時光悠然流逝,眾人於兩點左右陸續散去。

  賀一寧回到辦公室小憩,阿布則拉著天養生匆匆出門。

  伍世豪返回明心醫院照料病人。

  牛雜店的後廚里,阿旺與啞七正指導星仔練習廚藝。

  與被迫習武不同,星仔對烹飪懷有真正的熱忱,進步之快令人側目。

  他握緊菜刀,依照阿旺的指點處理鯛魚,動作流暢,下刀精準。

  「嗒、嗒……」

  刀刃規律地起落。

  忽然間,一聲裂響傳來——厚實的木質砧板竟被星仔一刀劈成兩半!斷裂的木板猛然飛起,重重撞上啞七的胸膛。

  「砰!」

  「呃啊!」

  啞七痛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跌落在地,捂住胸口面色發白。

  「星仔!你做什麼?!」

  阿旺驚愕地跑過去攙扶啞七,星仔卻愣在原地,滿臉茫然。

  「七叔,七叔你沒事吧?」

  啞七咬牙忍痛,擺了擺手示意無礙,扯開衣襟一看,胸口正中已是一片青紫。

  阿旺見狀,急忙奔出廚房尋找丁秀蓮與阮梅。

  待兩人與龍五等人趕到時,只見啞七靠坐在牆邊喘息,星仔無措地握著菜刀呆立一旁。

  王力快步上前取過星仔手中的刀,卻在觸碰刀柄時驟然一怔——鐵質的柄身上竟深深嵌著幾道指印。

  他不由得蹙眉,深深看了星仔一眼。

  「啞七,傷得如何?」

  阮梅焦急上前,隨即快速吩咐,「阿旺,快去請張師傅取跌打藥酒。

  龍五,扶他到外面歇著。」

  幾人攙扶啞七走出廚房時,張天志已提著藥瓶趕來。

  他檢視啞七胸前的淤傷,不禁嘖聲道:「你們這是在做飯還是比武?這般力道,我就算空手也未必打得出來。」

  一旁的星仔聽見這話,頭垂得更低,愧疚與困惑交織在眼中——方才那一刀,他分明未用全力,更想不通自己如何能斬裂厚重的砧板。

  大廳內,啞七經過張天志一番推拿調理,氣息總算順暢了些,臉上痛苦的神色稍緩。

  阮梅急忙轉身去倒了杯溫茶,小心遞到他手裡。

  「星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做個菜怎麼還把啞七傷著了?」

  丁秀蓮滿臉疑惑地望向星仔。

  不過是在廚房忙活,好端端的竟能讓人受內傷?

  「蓮姐,我真不清楚……我就是像平日練習那樣抬手一切,誰知砧板突然就飛了出去!」

  星仔抓了抓頭髮,神情里滿是歉意與困惑。

  他並非要為自己開脫,可當時的情形確實如此蹊蹺。

  龍五沉吟片刻,開口道:「莫非是你身上那特異功能又有了變化?我上樓請老闆下來瞧瞧。」

  說罷便轉身快步往樓梯走去。

  不多時,賀一寧被龍五匆匆請下樓來。

  聽眾人七嘴八舌說明經過後,他垂眼仔細打量星仔的右手,伸手在腕骨關節處按捏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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