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第5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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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人凱撒攤手直言:「我可不帶拖後腿的上戰場,那只會害死大伙兒。」

  其餘隊員紛紛點頭附和。

  「他有沒有能耐我不清楚,」

  巴尼無奈道,「但僱主把酬金漲到了一千四百萬,我實在沒法拒絕。」

  「一千四百萬?!」

  「幹得漂亮!」

  聽見這個數字,所有人頓時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聖誕更是欣喜地捶了巴尼一拳——一千四百萬美金,六人均分每人能拿兩百多萬,足以讓他們很久不必再接任務了!

  任務酬金竟然高達一千四百萬?這數字實在驚人。

  「那位客人什麼時候到?巴尼,請務必讓我來接待!」

  凱撒一改先前堅決不願帶新人的態度,此刻顯得彬彬有禮,貢納也在一旁咧著嘴笑,表示自己同樣願意前往。

  「你們兩個,真是金錢的奴隸。」

  長相與李富頗有幾分相似的陰陽在一旁嗤笑道。

  黑人凱撒卻一臉嚴肅地望向他。

  「難道你不是嗎?」

  陰陽挺直腰板,鄭重地點了點頭。

  「當然是!」

  巴尼懶得理會這幾人鬥嘴,咬起點燃的雪茄,敲了敲桌面示意眾人安靜。

  「人明天就到,我會親自去接。

  你們等消息。」

  次日的芝加哥機場,人流往來。

  李富戴著墨鏡走出航站樓,目光四下尋找應當前來接應的人。

  吉米仔確實說過會有人在此等候,可他至今未見寫有自己名字的接機牌。

  此時巴尼才剛驅車抵達門口。

  他從皮卡里取出一塊寫著歪斜中文姓名的牌子,叼著雪茄,徑直朝機場內走去。

  周圍旅客見他模樣魁梧、氣勢凌人,紛紛側身避讓。

  他舉起牌子,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出口通道陸續走出的人群,低聲自語:「不是說亞洲人最守時麼?」

  正當巴尼漸感不耐時,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一道男聲隨之響起。

  「你好,我就是李富。」

  「嗯?」

  巴尼聞聲回頭,竟看見陰陽站在眼前,還對自己說起中文?這傢伙怎麼回事?

  「嘿,陰陽,你怎麼在這兒?跟蹤我?」

  可這番話對李富而言無異於外語,他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只得連比帶劃地解釋:「你好,我說——我就是你要接的人!」

  說著他伸手指向巴尼手中的牌子。

  然而在歐 眼中,亞洲人的相貌往往差異不大,李富與陰陽又格外相像,因此巴尼完全沒理解他的意思,只覺得陰陽今天舉止異常。

  李富撓了撓頭,輕嘆一聲,隨即取出臨行前賀一寧交給他的那顆特殊藥丸服下,然後拖起行李箱朝人流密集處走去,凝神傾聽四周紛雜的對話。

  巴尼愣在原地,一臉困惑地看著李富在人群中穿行,心裡還在琢磨:陰陽是不是吃錯藥了?

  此時李富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臨行前賀一寧將藥分給每人三顆,叮囑若遇棘手困境便可服下。

  此刻他嘗試吞服,藥效竟立時顯現——雙眼似乎驟然清明,周圍行人的舉止細節盡數被大腦捕捉、記憶,甚至能通過神態與動作反向推演,迅速掌握他們的語言。

  這種藥物名為不多時,李富從人群中折返,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

  巴尼仍是一頭霧水。

  「你……好,我……就是你要接的人。

  我……叫李富。」

  儘管語調仍有些生澀,但表達已清晰可辨。

  處於潛能激發狀態的李富自己也暗覺驚訝,巴尼更是怔在原地,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哦……你好!我是巴尼。」

  回過神後,巴尼伸手與他相握。

  雖訝異於李富與陰陽相貌的相似,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此刻他反而有些期待陰陽與李富相見時,兩人會是何種表情。

  「行,跟我來。

  待會介紹這次一起行動的夥伴給你認識,說不定會讓你有些意外。」

  巴尼利落轉身,帶著一身冷峻的氣場邁步就走。

  李富稍怔,旋即快步跟上。

  英國,倫敦遠郊。

  三個男人走進一棟獨棟別墅。

  約翰·威克蹲下身,輕撫那隻由鄰居警官吉米代為照看多日的小狗——那是亡妻留給他的唯一陪伴。

  小傢伙歡快地搖尾轉圈,嗚嗚低寧著蹭他的掌心。

  王建軍抱臂立在後方,神色間儘是不耐。

  唯有龍五仍沉著氣,目光掃視著四周環境。

  「什麼時候去大陸酒店?」

  王建軍冷聲問。

  約翰抱起小狗,示意二人隨他進屋。」在那之前,」

  他邊走邊說,「我想請你們答應一件事。」

  踏進客廳的王建軍眼神驟然轉寒,殺意無聲漫開,釘在約翰背上。

  敗軍之將,本無資格談條件;若非情報握在對方手中,此人價值幾近於無。

  「講。」

  龍五瞥了約翰一眼,字句簡潔。

  「酒店裡有我幾位舊識,」

  約翰聲音平穩,「希望你們能留他們性命。」

  「你自己引開。

  否則,格殺勿論。」

  龍五並未直接回絕,而是給出了轉圜餘地。

  留幾個活口不影響大局,他現在只想儘快了結任務,抽身返程。

  約翰肩頭微微一松,低聲道:「多謝。」

  同一時刻,阿布已抵達日本。

  九龍會與山田組的人手在機場等候多時。

  這兩個極道組織根基深厚、耳目靈通,在草刈一雄與九世龍心兩位 湖的布置下,定位大陸酒店並非難事。

  接機的曹世傑直接將阿布送往住處。

  任務本身在阿布看來並無挑戰,他打算休整一夜,次日黃昏再行動。

  夜色漸濃。

  遠在 的李富坐在巴尼家後院,看對方埋頭修理那輛舊皮卡,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巴尼扔來一罐冰啤酒。」喝兩口,提提神。

  待會兒你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李富接過,憨厚一笑,道了聲謝,心裡卻盤算著儘早辦完事離開。

  於他而言,巴尼這群人無非是嚮導與司機罷了。

  「等會兒,你或許會看見這世界有趣的一面。」

  巴尼似有所指,手中扳手未停。

  李富不以為意。

  再離奇的場面他也經歷過——比如他曾服下的忽然,一陣由遠及近的機車轟寧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五輛摩托車接連駛入院子,在李富面前剎住。

  他坐在皮卡後槓上,仍掛著那副憨實笑容,靜靜看向來人。

  聖誕、貢納、凱撒等人紛紛摘下頭盔。

  目光落在李富臉上時,幾人同時愣住,像在打量什麼珍稀動物。

  高大粗獷的貢納甚至揉了揉眼睛,回頭望了望隊尾的騎手,又轉回來盯著李富。

  「老天……東方魔法?」

  貢納脫口而出。

  「他是陰陽?那後面那位又是誰?」

  聖誕指著隊伍末尾,滿臉困惑。

  巴尼咬著雪茄走近,笑容裡帶著玩味:「我去接他時,反應和你們一樣。

  造物主真奇妙,他倆簡直像同一個人。」

  隊末的騎手此時也取下頭盔,怔怔望向李富,唇間輕輕逸出一個名字:

  「小富?」

  李富站起身,臉上憨笑瞬間褪去。

  氣息驟然變得凌亂不定——驚愕、震動、怒意,層層交疊湧上眼眸。


  貢納誤解了那表情,大大咧咧伸手想攬他肩膀,全然不知這副身軀里蘊藏著何等駭人的力量。

  李富右手如電纏上貢納手臂,五指成爪,一抓一送,竟將那體重逾二百斤的壯漢整個拋飛出去。

  其餘幾人瞬間進入戒備,聖誕指間已夾住飛刀——

  但在李富眼中,他們根本不值一提。

  他此刻只想做一件事:把李陽揪出來,狠狠揍一頓。

  「李陽!!」

  他低吼出聲,目光如刃,直刺向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臉。

  「小富!停下!先聽我把話說完!」

  敢死隊的隊員們見狀急忙喝止,可李富的身形已然疾掠而出。

  未及他們做出反應,沉重的拳風已撲面而來,數聲悶響接連炸開,幾道身影應聲倒飛。

  為首的凱撒更是被一拳轟得倒撞上土牆,整個人嵌在牆中片刻,才頹然滑落。

  李富旋即俯身,拳頭如雨點般砸向倒在地上的陰陽,每落下一拳便迸出一句斥責。

  「叫你說人在香江!」

  「叫你不回去看媽!」

  「叫你去當僱傭兵!」

  「我為了找你,每年撒出去三百萬打探消息!」

  「是整整四年!一千兩百萬就這麼沒了!」

  巴尼幾人踉蹌著捂住胸口,驚疑不定地望著眼前這幕單方面的痛毆。

  聖誕咧著嘴倒抽涼氣:「見鬼,這傢伙是超人嗎?我肋骨怕是斷了……陰陽什麼時候惹上這種狠角色?」

  破舊倉庫里,鼻青臉腫的陰陽仰面躺在地上不住喘氣。

  巴尼一行人偷偷瞥向獨自坐在車頭生悶氣的李富,不約而同咽了咽唾沫——方才那電光石火間的壓制,讓他們真切體會到了何為碾壓式的實力。

  陰陽吐掉嘴裡的血沫,腦子裡仍舊嗡嗡作響。

  他怎麼也想不通,當年和自己身手不相上下的弟弟,如今竟強到這種地步,連身經百戰的敢死隊合力都招架不住。

  「小富,」

  他啞著嗓子開口,「你這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李富側過頭瞥他一眼,語氣仍帶著火氣:「四年前我護著表嫂到香江,本想賺了錢給媽蓋新房,就留在表哥身邊做了保鏢。

  這一留就是四年,中間發生了很多事。」

  隨著李富的講述,陰陽才慢慢知道,弟弟跟著表哥伍世豪做事,第一年就掙了兩千多萬。

  想想自己這些年在槍林彈雨里搏命,攢下的卻遠不及弟弟,他心頭湧起一陣澀然。

  碰了碰腫脹的眼角,陰陽疼得嘶了一聲,開始低聲說起自己的經歷。

  起初他確實在香江謀生,可一身本領無處施展,又不願捲入幫派紛爭,索性跟著朋友遠走海外,加入了敢死隊。

  雖然危險,報酬卻豐厚。

  不幸的是,那位朋友沒過多久便在一次行動中喪生,陰陽從此擔起了照料其遺孀幼子的責任。

  當僱傭兵的事他一直瞞著母親和弟弟,只推說在香江做普通工作。

  「這些年我其實往家裡寄過信,大概因為你人在香江,一直沒看到。」

  聽完解釋,李富胸口那股鬱氣總算散了些,可一想到那筆尋人花掉的巨款,還是忍不住肉疼。」這次任務了結,回去看看媽吧。

  她總念叨你。」

  「我也早想回了,」

  陰陽苦笑,「只是這邊總有事拖著,每次都沒成。」

  旁聽的巴尼和聖誕大致聽明白了來龍去脈。

  見兩兄弟氣氛緩和,聖誕順手拋過去兩罐啤酒。

  「嘿,富,你確實厲害得嚇人。」

  兄弟倆接過啤酒,臉上露出幾分相似的、略帶赧然的笑容。

  「先生們,敘舊時間到此為止。」

  巴尼拍手拉回眾人的注意力,叼著雪茄將一張地圖在車頭攤開,指向其中一處標記,「我們該幹活了。

  這是我花高價弄到的位置——大陸酒店就在這兒。

  但內部的構造布局、人員配置、火力情況……一概不知。」

  「也就是說,咱們除了知道它在哪兒,其他全是瞎子摸黑?」

  聖誕抱起手臂,眉頭緊鎖。

  巴尼重重吐出一口煙:「恐怕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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