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第5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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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方人馬已把陳楚與蔣天生圍得水泄不通。

  長毛哥志得意滿,咧嘴笑道:「蔣天生,年輕人行事太過決絕,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花仔榮年紀輕不懂事,你又何必與他一般見識,非要趕盡殺絕?說到底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不如今日給我幾分薄面,雙方就此罷手,往日恩怨一筆勾銷。」

  「這對你、對大伙兒,都是好事。」

  長毛哥借勢向蔣天生施壓。

  蔣天生冷冷一哼:「痴心妄想。」

  「我蔣天生從來不知『窩囊』二字怎麼寫。

  你倒該好好掂量掂量四大幫會的處境——與洪興為敵,你們可曾想過代價?是否當真值得?」

  「長毛,此刻回頭還來得及,莫要執迷不悟,最終葬送自己,還拖累整個四大幫會。」

  蔣天生寸步不讓,語帶鋒芒。

  長毛哥仰面大笑。

  「既然好言相勸你不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長毛哥鋼棍一揚,直劈蔣天生手臂。

  驟然間,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腕子。

  長毛哥只覺臂骨生疼,動作一滯,舉起的棍子便懸在半空。

  「呃……」

  他心頭一凜,扭頭看去,正對上封於修那雙幽深冰冷的眼睛。

  「膽大包天,竟敢招惹洪興。」

  語聲未落,封於修手腕猛然發力一擰——咔嚓一聲脆響,長毛哥的胳膊當場脫臼變形。

  那根鋼棍也哐當墜地。

  封於修未再追擊,只將他整個人狠狠掄飛出去。

  長毛哥重重摔落牆角,接連翻滾數圈才停住。

  臂上劇痛難忍,他面色慘白,額冒冷汗,喉間溢出壓抑的呻吟。

  封於修面若寒霜,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剩餘的打手。

  「大哥!大哥你怎麼樣?」

  幾名手下慌忙撲到長毛哥身旁,連聲急問。

  長毛哥咬緊牙關,強忍痛楚。

  四周殺意瀰漫,原本圍住陳楚與蔣天生的那群打手個個膽寒,瑟瑟後退,聚攏到長毛哥身邊。

  此時,花仔榮在一行人護衛下從別墅內走出。

  「老爺子,您這安排太絕了!竟調來這麼多人手!」

  花仔榮滿面紅光,興奮難抑,「今日正好趁勢了結那姓蔣的!」

  他尚未察覺情勢嚴峻,只見援兵蜂擁而至,喜色溢於言表。

  孫庸卻冷聲斥道:「住口。」

  「接下來一切行動,皆須聽我指令。

  否則——滿盤皆輸。」

  孫庸當真動了怒,面色青黑,目光銳利如鷹。

  向來桀驁的花仔榮也被他震得渾身一顫,噤若寒蟬。

  受傷的天收悄然靠近孫庸,低聲請示:「老闆,眼下該如何?四大幫會的人……恐怕撐不住了。」

  「我們必須儘快另作打算了。」

  天收敏銳察覺到,盤踞本地的四大幫派已露敗象,如今不過勉力支撐,恐怕難以持久。

  他們必須尋找新的退路。

  孫庸長嘆一聲:「我也沒料到,那四個幫會竟如此不堪一擊。」

  「事態緊急,不能再拖延。」

  孫庸取出衛星電話,迅速撥通號碼。

  他正在聯繫負責渡海事宜的船主。

  電話接通剎那,孫庸便焦急詢問船隻安排。

  「船家,你聽清楚,無論用什麼方法,立即為我準備渡船。

  我今天就要動身,刻不容緩。」

  孫庸語速急促,態度堅決,不留半分商議餘地。

  這通來電讓船主一時怔住。

  他正與同伴玩牌,突如其來的電話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嘿!您是哪位?用這種口氣跟我講話?」


  船主對著話筒反問。

  孫庸解釋:「我是孫庸,此前曾派人與你聯絡。」

  得知來電者是這位豪客,船主態度頓時逆轉。

  「原來是孫先生!哎喲真是對不住,剛才沒聽出您的聲音。」

  「您說的渡船事宜我一直在辦,只是近來風聲緊,進展難免慢些。

  上次也和您提過,最快也得等上七天。」

  「大約就這兩日了,一旦安排妥當,我馬上通知您。」

  船主賠著笑臉應答。

  為求離港,孫庸不惜重金委託船主安排渡海。

  他所出價碼遠高於尋常客人,這也解釋了船主為何如此殷勤——在他眼裡,孫庸簡直是送財童子。

  然而孫庸勃然變色,厲聲斥道:「你聽不明白嗎?我要的是立刻安排!」

  「我連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他嗓音尖銳,幾乎要刺穿電話那頭船主的耳膜。

  船主在心中暗罵不休。

  「若不是貪你那幾個錢,老子何必受這氣?平日誰敢對我這般吆喝?」

  儘管腹誹連連,船主嘴上仍舊堆滿笑意。

  「孫先生,您有所不知,現在查得嚴,弟兄們都不敢冒險出海,一直盡力在為您張羅……」

  話未說完,孫庸直接打斷並許諾:「事成之後,報酬再加一倍。」

  「唯一條件就是今日離港!」

  電話那頭驟然靜默。

  船主只顧著吞咽口水,一時忘了回應。

  「酬勞翻倍?好傢夥,這真是三年不遇的大買賣!」

  「做成這一單,半年不開工都夠吃了!」

  「要是每位客人都像孫先生這麼大方該多好!」

  船主幾乎要流下口水。

  俗話說錢財能通神,此言果然不虛。

  船主使勁咽了咽唾沫,立即應承:「沒問題孫先生,我這就去調船。

  要是沒人願接,我親自掌舵護送。」

  他此刻保證的口氣與起初判若兩人。

  「哼!」

  孫庸冷冷回應。

  渡船既已落實,眼下他們必須儘快收拾行裝趕往碼頭。

  「天收,你設法帶我們突圍,中途甩掉眼線。

  只要今日離開港島,回到對岸,洪興勢力再強也奈何不了我們。」

  孫庸下達指令。

  一旁的花仔榮聽聞即刻動身,頓時急了。

  「等等!老爺子您稍等,我得上樓取些東西。」

  說著他便要轉身返回別墅。

  孫庸急忙拽住他追問:「這時候還要取什麼?有什麼物件能比性命更重要?」

  「只要你隨我回去,什麼珍奇寶貝得不到?」

  花仔榮對孫庸的勸阻置若罔聞,猛然掙開對方的手,頭也不回地沖向別墅。」有些東西我必須帶走。」

  他丟下這句話,便獨自返身闖入宅內。

  孫庸望著他的背影,唯有搖頭嘆息,此刻他只能寄望於四大幫會與長毛哥等人再多支撐片刻。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大飛看在眼裡。

  已殺得雙目赤紅的大飛,一見花仔榮便如見血仇,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總算等到你了,冚家鏟!」

  他朝周圍馬仔吼道,「花仔榮就在裡面,跟我上!斬死他,回去向蔣先生領賞!」

  話音未落,大飛已一馬當先撲向別墅。

  外圍雖有打手試圖阻攔,但勢如瘋虎的大飛根本無人能擋,不過片刻便撕開防線,領著眾人殺入屋內。

  「花仔榮!滾出來受死!」

  大飛闖進客廳便厲聲大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能死在我大飛手上,算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下輩子投胎記得學聰明點,敢惹蔣先生?真當自己有九條命不成?」

  他一邊搜人,一邊用盡污言穢語極盡羞辱。

  原本躲在二樓角落的花仔榮,聽著這滔滔不絕的辱罵,終究沒能壓住火氣。


  他年輕氣盛,頓時氣血上涌,從藏身處跳出來朝樓下嘶吼:「大飛!你這蔣家養的走狗!有膽就同我單挑!看今天誰先橫著出去!」

  這番怒罵瞬間暴露了他的位置。

  大飛獰笑一聲,帶人直撲而上,揮刀便砍。

  花仔榮驚惶逃竄,在廳室間上躥下跳,眼見追兵將至,慌忙抄起邊椅砸去。

  大飛側身閃避,花仔榮趁機拉開距離,兩人在偌大別墅里展開追逐。

  與此同時,洪興人馬正不斷湧入,漸漸占滿各個通道。

  花仔榮的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最終被迫退入一間狹小側房。

  門外腳步聲密集逼近,他徹底慌了神,撲到窗前朝外尖呼:「救命!天收!快來救我!」

  原本全神貫注督戰的孫庸,被這隱約傳來的呼救驚得一震,方才意識到後方失守。」是少爺的聲音!」

  一旁的天收臉色驟變。

  孫庸急道:「還不快去!」

  天收立刻沖向別墅,花仔榮的友人哈里也從人叢中擠出:「我同你一道!」

  幾人迅速向宅邸靠攏。

  然而所有入口皆已被洪興弟子把守。

  哈里望著門前森嚴的守衛,面色發白:「硬闖怕是……」

  天收沉默地繃緊渾身筋肉,擺出迎戰姿態:「沒別的路,只能打進去。」

  屋內,大飛率眾已將花仔榮逼至牆角,退無可退。

  花仔榮步步後退,大飛領著一眾手下不緊不慢地向前逼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戲謔的笑意。

  「別過來……誰再靠近我就和誰拼了!」

  花仔榮揮動著一柄水果刀,在空中胡亂划動。

  這般模樣在大飛幾人眼中簡直可笑至極。

  「省點力氣吧,沒用的。

  你以為你真逃得掉?」

  「花仔榮,認命吧。

  今天誰也幫不了你,閻王爺都在跟你打招呼了。

  放心,我動作利落,儘量讓你少受點苦。」

  大飛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摩挲刀鋒,試了試刀刃的銳利。

  花仔榮渾身冷汗直冒,雙腿止不住地發顫。

  他終於退到牆角,再無路可退。

  「怎麼不退了?繼續跑啊,哈哈哈!」

  「死衰仔,你早就該有今天。」

  「有個那麼威風的爺爺,本來可以吃香喝辣,可惜啊,一步走錯全盤皆輸。

  你敢惹蔣先生和我們洪興,這條命註定要交代在這裡。」

  四周洪興的弟兄們紛紛出言譏諷。

  花仔榮心裡也明白,這回怕是九死一生。

  他收起往日那副囂張氣焰,望向大飛等人哀求道:「求各位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只要今天讓我走,日後我一定重重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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