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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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萬堂毫不避讓,冷笑道:」常大人耳力不佳?」

  」那我再說一次——」

  」原以為京城殺神何等威風,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常生雙眼微眯:」後一句。」

  徐萬堂輕嗤:」徐某瞧——」

  話音戛然而止。

  一股森寒殺意驟然爆發。

  常生身形化作虛影,原地只余殘光。

  整間廳堂瞬間如墜冰窟。

  眾人心頭劇震。

  待看清時,無不駭然失色。

  徐萬堂的咽喉被常生一把扣住,整個人懸在半空。

  他如鐵塔般屹立不動,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煞之氣,宛如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整個大廳霎時被陰冷的殺意籠罩。」憑你也配妄議鎮武衛?」常生目光如刀。

  徐萬堂眼中凶光乍現,背後長劍鏗然出鞘,帶起刺骨寒意直劈而下。

  劍氣森然,竟是崑崙派秘傳的正反兩儀劍法!

  這位崑崙派年輕宗師確有張狂的資本。

  叮——

  常生雙指泛起紫金光芒,似蛟龍出水般精準夾住劍鋒。

  大掌握勁輕震。

  劍身應聲碎裂!

  」王爺,」常生轉向朱翊鏐,」這等聒噪之徒,留之無益。」

  滿座譁然。

  徐萬堂驚恐瞪眼:」你......」

  」活著也是糟蹋糧米。」

  喀嚓!

  喉骨爆碎的脆響在大廳炸開。

  死寂。

  唯有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眾賓客呆若木雞,難以置信地望著地上那具漸漸冰涼的 。

  唐琦恭敬遞上絲帕。

  常生拭去指間血跡:」告辭。」

  飄落的絲帕覆住徐萬堂猙獰的面容。」站住!」朱翊鏐拍案而起,」在王府行兇,不給本王個交代?」

  」徐萬堂是本王府上賓!」

  常生駐足回眸,似笑非笑:」交代?」

  」放肆!」朱翊鏐怒不可遏,」你可知自己身份!」

  為情所困,竟要自尋短見?

  朱無視鬆開鉗制,語透寒意:」下不為例。」

  」朱翊鏐」輕嗤一聲,執壺斟茶:」那指揮使竟敢在我眼皮底下行兇,膽量倒是不小。」

  朱無視眼中泛起讚賞:」若非如此人物,怎配入本侯之眼?」

  」可惜明珠暗投,偏要效忠我那庸碌侄兒。」

  」滿口正統大義,當真可笑至極。」

  」朱翊鏐」把玩茶盞:」侯爺何不除之後快?這些年我以潞王之名網絡江湖豪傑,皇兄只當我在嬉戲。」

  朱無視擺手:」時機未至。」

  」無垢司那老狗盯得緊,徒增麻煩。」

  」更何況崑崙派素來護短,此子斬殺其門人,自有仇家上門。」

  他負手望雪,忽然低語:」張太岳,你走得太早了。」

  」沒能讓你親眼看看——你親手栽培的學生,是如何對待你那些子孫的。」

  朱無視嘴角揚起譏誚:」迂腐書生!」

  」當年就不該扶他上位。」

  武英殿內,蒼帝指尖掠過密報:」有趣。」

  」當著朕那弟弟的面 。」

  曹正淳躬身進言:」常大人此舉恐有不妥。」

  蒼帝斜睨一眼:」忠心可抵萬過。」

  」區區草莽,殺了便殺了。」

  曹正淳頸後滲出冷汗:」老奴失言。」

  」將新貢的武夷茶賜他一份。」

  北鎮撫司衙門,燭火通明。

  常生批閱卷宗的身影紋絲未動。

  王府 不過浮雲——若那紈絝王爺不知死活,他不介意讓繡春刀再飲皇族血。


  唐琦快步呈上密函:」山東急報。」

  」說。」

  」史家聞風潛逃,暗查發現其私採金礦已逾三載。」

  「金礦!」

  常生心頭一震。

  這些人竟然發現了一座寶藏!

  難怪整個家族會連夜撤離。

  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京中史家是否出事,私自開採礦產都是重罪。

  關於京中史家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各大世家相互勾結,消息自然走漏。

  常生沉聲問道:「金礦現在是什麼情況?」

  唐琦無奈道:「剩下的已經不多,大部分已經被史家開採運走了。」

  「通知趙元暉他們,秘密接手開採,將金礦劃歸皇城總司名下。」

  「至於金礦的儲量……至少八成!」

  唐琦笑道:「大人放心,我明白。」

  常生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落在桌上的信函上。

  可惜,還是讓山東史家的人逃了。

  終究是個隱患!

  看來當初報信的人也不簡單。

  時間流逝。

  十日後,

  常生帶著一隊鎮武衛來到李府外。

  數十名鎮武衛靜立在街道上,肅穆威嚴。

  戰馬噴吐著白霧,寒風呼嘯而過。

  片刻後,府門緩緩打開。

  一名清麗脫俗的女子撐著傘緩步走出。

  她眉目如畫,眸光清冷,正是李依蘭。

  再見之時,她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李依蘭抬頭望向馬背上的常生,微微行禮:「依蘭見過常大人。」

  「李姑娘。」

  常生頷首,「請上車吧。」

  李依蘭輕聲道:「又要勞煩大人了。」

  常生淡淡道:「分內之事。」

  身後的丫鬟悄悄撇了撇嘴。

  真是不解風情!

  待李依蘭登上馬車,常生下令:「啟程!」

  一眾鎮武衛護送馬車駛離皇城。

  無垢司內,

  曹正淳放下密報,看向跪在下方的人:「護龍山莊的情況查得如何?」

  「回督主,近來沒有異常。」

  曹正淳眯起眼睛:「繼續盯著。」

  「是!」

  堂下的太監迅速退下。

  一位侍立在側的太監恭敬出列,低聲道:」督主,那常生今日已離開京城。」

  曹正淳眼神頓時一暗。

  無垢司權勢日盛,早已引起皇上猜疑,否則也不會破格提拔此人。

  偏生此子天賦異稟,短短兩年便躋身宗師之境,更在江湖聲名鵲起。

  若任其發展,日後必成心腹大患。」遼東總兵李成梁擁兵自重,朝堂多有微詞。」曹正淳指節輕叩檀木案幾,」陛下派他前往查探,用意深遠。」

  他突然陰冷一笑:」當年埋下的暗棋,也該啟用了。」

  」若常生命喪遼東,李成梁難辭其咎。

  屆時我無垢司便可順勢接管邊軍。」略作沉吟,又補充道:」此事關係重大,你親自去辦。」

  」屬下明白!」

  孫植諂笑著上前:」督主放心,奴才定叫他有去無回。」

  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曹正淳眼底寒意更甚。

  比起初露鋒芒的常生,他更忌憚深藏不露的朱無視。

  護龍山莊根基深厚,情報網絡無孔不入。

  這位鐵膽神侯表面韜光養晦,實則所圖非小......

  ........

  夜幕沉沉

  官道積雪沒踝

  驟雨般的馬蹄聲撕碎雪幕


  數十道黑影自風雪中疾馳而出

  雪浪沖天!

  常生抹去眉間冰碴,展開羊皮地圖。

  離京二十六日,為照顧李依蘭行程頗為遲緩。

  若按鎮武衛常規行軍,此刻早該抵達遼東。」大人!」前鋒斥候踏雪來報,」前方發現客棧可休整。」

  常生輕撫胯下龍駒,轉向後方馬車:」李姑娘可還撐得住?」

  錦簾內傳來細弱回應:」多謝大人體恤......」

  侍女突然驚呼:」 還說沒事!這額頭髮燙得厲害!」

  常生劍眉微蹙:」前面有客棧,今夜暫歇。」

  車帷內響起歉聲:」拖累大人了......」

  「李 無需見外。」

  常生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車廂內,李依蘭擱下手中書冊,面頰緋紅,羞惱道:「就你話多!」

  「再亂說就把你賣給販子。」

  「呵!」

  霜兒撇著嘴輕哼,「 都病成這樣了,你不在意我還心疼呢。」

  「我看你是惦記你的常大人吧?」

  「整天常大人長常大人短的。」

  李依蘭臉上紅暈更甚,急忙捶了下霜兒肩膀:「胡說什麼!」

  「我可什麼都沒說呀。」

  霜兒狡黠地眨眨眼。

  車外護衛的鎮武衛彼此交換眼神,旋即垂目肅立。

  該聽的聽,不該聽的絕不入耳。

  眾人停在一間客棧前。

  常生略作打量,先行踏入。

  廳內油燈昏黃。

  櫃檯後趴著個矮胖中年人。

  聽見門響猛然抬頭,瞥見雲紋大氅頓時變了臉色,慌忙迎上:「給各位官爺請安。」

  官道旁的客棧多是江湖人落腳處。

  十家店裡總有幾家不乾淨。

  遇上愣頭青算運氣好。

  若碰上狠角色,怕是要成包子餡。

  常生落座吩咐:「備房,熱水,飯菜。」

  柴志隨手拋去一錠銀子。」馬上安排!」

  掌柜擦著汗退下。

  四周鎮武衛已分散搜查。

  柴志復命:「大人,無異常。」

  常生點頭:「請李姑娘進來吧。」

  裹著厚襖的李依蘭捂著嘴輕咳入內。」常大人。」

  她盈盈施禮。

  常生示意就坐,猶豫道:「可否讓常某診脈?」

  「嗯?」

  李依蘭遲疑著伸出手。

  兩指搭上皓腕,炙熱真元遊走經脈。

  須臾間她額頭沁出細汗。

  臉色卻漸漸轉好。

  常生收功微笑:「無礙了。」

  李依蘭檢視自身,眼中浮現驚色,低喃道:「不可思議。」

  常生嘴角微揚,淡然道:「只是本官所修 較為特殊。」

  眾人交談之際,客棧掌柜已將菜餚端上桌來。

  常生目光一掃。

  無毒!

  餐畢,各自回房歇息。

  夜色如墨,

  雪勢漸猛,紛揚而下。

  一行身影踏雪而來,

  靴底碾碎冰晶,簌簌作響。

  客棧輪廓映入眼帘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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