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8 章 抗體
所有通過傳送門的物質——無論是人員、裝備，還是空氣微塵——都會在穿越瞬間接受能量場掃描，任何攜帶的微生物、病毒、孢子，甚至納米級的有機片段，都會被識別並中和。
這是翡翠之門最核心的安全設定，也是李振從不敢觸碰的禁忌紅線。
他曾考慮過設置「白名單」，允許特定生物物質自由通過，但那太危險了。
地球微生物進入潘多拉，可能引發未知的生態崩潰；
潘多拉微生物進入地球，更可能帶來無法想像的瘟疫。兩個獨立演化了億萬年的生物圈一旦直接連通……
「李工？」老教授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關於解藥，我們有思路，但需要時間。」
全息投影切換，顯示出新的分子模型：「『冥河』試劑的核心是一種經過精心設計的逆轉錄病毒載體，它攜帶的攻擊性基因被包裝在一種類似潘多拉常見微生物外殼的結構里，這使它能夠欺騙宿主細胞的免疫識別。
要中和它，我們需要設計一種『反載體』——同樣使用潘多拉本土的生物結構，但搭載抑制基因或破壞酶。」
「時間預估？」
「構建原型……二十四小時。測試、優化、量產……至少七十二小時。」老教授苦笑，「但那些被感染的生物撐不了那麼久。根據代謝崩潰模型，第一批感染者會在三十六小時內開始大量死亡。
而且死亡過程中，屍體會釋放濃縮的污染物質，進一步污染土壤和水源。」
也就是說，即使現在立刻開始研製解藥，等解藥出來時，污染區的大部分生物已經死了，而且污染會深入環境，變得更難清除。
指揮中心的氣氛凝重如鐵。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Eywa請求拯救的「孩子們」，很可能大部分都無法等到救援。
「有沒有……其他辦法？」李振低聲問，「比如，Eywa自身能否加速淨化過程？或者我們能否提供某種支持，幫助它的神經網絡對抗污染？」
老教授與幾位生態學家交換眼神。「理論上，Eywa作為星球的神經網絡，應該具備某種程度的自我修復能力。
但這次的外來污染是針對性設計的基因武器，它直接攻擊生命的基礎密碼。
這就像……計算機病毒入侵了作業系統的核心代碼。Eywa能隔離被感染的『進程』，但要修復代碼，需要時間，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一種『殺毒程序』。」老教授的目光投向實驗室方向，「如果我們能儘快完成解藥設計，也許可以通過某種方式，讓Eywa的網絡幫助『分發』解藥。
但這就需要……」
「需要我再次深度連接，將解藥的信息直接傳遞給Eywa。」李振接過話頭，語氣平靜，「讓星球的神經網絡學會識別並清除這種污染。」
「那對您的神經負荷極大。」醫療官忍不住插話，「上一次連接已經導致輕微腦水腫，如果再次深度連接，尤其是傳遞複雜分子信息……」
「總比看著幾萬生靈死去，然後污染永久改變這片土地要好。」
李振站起身，「就這麼辦。專家組全力研發解藥原型，我這邊準備二次連接。另外——」
他看向團長：「我需要那個阿凡達駕駛員，傑克·薩利。他對RDA的生物武器項目可能了解得比我們多。」
醫療區的獨立隔間內，傑克的人類軀體靜靜地躺在維生艙里，各項生命體徵平穩。
而在隔壁房間，他的阿凡達軀體已經甦醒，正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藍色的雙手。
當李振和兩位生物專家走進來時，傑克抬起頭，黃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愧疚、焦慮，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你帶來的警告救了很多生命。」李振開門見山，「但現在污染已經擴散，我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冥河』試劑的細節——
任何細節。
你在RDA期間，聽說過這個項目的任何信息嗎？研發團隊？原理？甚至是……可能的弱點？」
傑克皺眉回憶。他的人類記憶和阿凡達的神經感知在意識中交織，那些在實驗室里偶然聽到的對話片段，那些研究員在休息時抱怨的隻言片語……
「我……不太確定。」傑克慢慢說，「但我記得有一次，格蕾絲博士——她是阿凡達項目的負責人——
和生物武器部門的人吵架。她說他們的『小玩具』可能會反噬，因為潘多拉的生態不是靜態的，Eywa的網絡會『學習』和『適應』。」
兩位生物專家眼睛一亮。「反噬？適應？具體怎麼說？」
「格蕾絲博士說，任何針對潘多拉生物設計的基因武器，如果沒能一次性徹底摧毀目標，反而可能被Eywa的網絡『記錄』下來，然後……產生抗體？
或者進化出對應的防禦機制？」傑克努力回憶著那段模糊的對話，「她說這就像免疫系統，第一次感染最危險，但如果有倖存者……」
「倖存者會攜帶抗性！」老教授猛地拍桌，「如果Eywa已經感知到這種污染，它的神經網絡可能會在被感染的生物群體中，自發篩選出能夠抵抗或適應污染的個體！
這些個體的基因中，可能已經產生了某種……天然的解藥！」
這個思路讓所有人振奮。
如果Eywa自身已經在嘗試對抗污染，那麼他們也許不需要從零開始設計解藥，而是可以尋找那些已經產生抗性的生物，提取它們的基因信息，加速解藥的研發。
「能找到這樣的生物嗎？」李振問。
「需要Eywa的幫助。」老教授看向李振，「在您下一次連接時，可以詢問它：
在污染區，是否還有保持清醒、未被完全感染的個體？哪怕只有幾頭。它們的遺傳信息，可能就是救贖的關鍵。」
李振點頭，目光堅定。「準備連接吧。這次，我們不僅要傳遞信息，還要尋找希望。」
這是翡翠之門最核心的安全設定，也是李振從不敢觸碰的禁忌紅線。
他曾考慮過設置「白名單」，允許特定生物物質自由通過，但那太危險了。
地球微生物進入潘多拉，可能引發未知的生態崩潰；
潘多拉微生物進入地球，更可能帶來無法想像的瘟疫。兩個獨立演化了億萬年的生物圈一旦直接連通……
「李工？」老教授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關於解藥，我們有思路，但需要時間。」
全息投影切換，顯示出新的分子模型：「『冥河』試劑的核心是一種經過精心設計的逆轉錄病毒載體，它攜帶的攻擊性基因被包裝在一種類似潘多拉常見微生物外殼的結構里，這使它能夠欺騙宿主細胞的免疫識別。
要中和它，我們需要設計一種『反載體』——同樣使用潘多拉本土的生物結構，但搭載抑制基因或破壞酶。」
「時間預估？」
「構建原型……二十四小時。測試、優化、量產……至少七十二小時。」老教授苦笑，「但那些被感染的生物撐不了那麼久。根據代謝崩潰模型，第一批感染者會在三十六小時內開始大量死亡。
而且死亡過程中，屍體會釋放濃縮的污染物質，進一步污染土壤和水源。」
也就是說，即使現在立刻開始研製解藥，等解藥出來時，污染區的大部分生物已經死了，而且污染會深入環境，變得更難清除。
指揮中心的氣氛凝重如鐵。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Eywa請求拯救的「孩子們」，很可能大部分都無法等到救援。
「有沒有……其他辦法？」李振低聲問，「比如，Eywa自身能否加速淨化過程？或者我們能否提供某種支持，幫助它的神經網絡對抗污染？」
老教授與幾位生態學家交換眼神。「理論上，Eywa作為星球的神經網絡，應該具備某種程度的自我修復能力。
但這次的外來污染是針對性設計的基因武器，它直接攻擊生命的基礎密碼。
這就像……計算機病毒入侵了作業系統的核心代碼。Eywa能隔離被感染的『進程』，但要修復代碼，需要時間，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一種『殺毒程序』。」老教授的目光投向實驗室方向，「如果我們能儘快完成解藥設計，也許可以通過某種方式，讓Eywa的網絡幫助『分發』解藥。
但這就需要……」
「需要我再次深度連接，將解藥的信息直接傳遞給Eywa。」李振接過話頭，語氣平靜，「讓星球的神經網絡學會識別並清除這種污染。」
「那對您的神經負荷極大。」醫療官忍不住插話，「上一次連接已經導致輕微腦水腫，如果再次深度連接，尤其是傳遞複雜分子信息……」
「總比看著幾萬生靈死去，然後污染永久改變這片土地要好。」
李振站起身，「就這麼辦。專家組全力研發解藥原型，我這邊準備二次連接。另外——」
他看向團長：「我需要那個阿凡達駕駛員，傑克·薩利。他對RDA的生物武器項目可能了解得比我們多。」
醫療區的獨立隔間內，傑克的人類軀體靜靜地躺在維生艙里，各項生命體徵平穩。
而在隔壁房間，他的阿凡達軀體已經甦醒，正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藍色的雙手。
當李振和兩位生物專家走進來時，傑克抬起頭，黃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愧疚、焦慮，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你帶來的警告救了很多生命。」李振開門見山，「但現在污染已經擴散，我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冥河』試劑的細節——
任何細節。
你在RDA期間，聽說過這個項目的任何信息嗎？研發團隊？原理？甚至是……可能的弱點？」
傑克皺眉回憶。他的人類記憶和阿凡達的神經感知在意識中交織，那些在實驗室里偶然聽到的對話片段，那些研究員在休息時抱怨的隻言片語……
「我……不太確定。」傑克慢慢說，「但我記得有一次，格蕾絲博士——她是阿凡達項目的負責人——
和生物武器部門的人吵架。她說他們的『小玩具』可能會反噬，因為潘多拉的生態不是靜態的，Eywa的網絡會『學習』和『適應』。」
兩位生物專家眼睛一亮。「反噬？適應？具體怎麼說？」
「格蕾絲博士說，任何針對潘多拉生物設計的基因武器，如果沒能一次性徹底摧毀目標，反而可能被Eywa的網絡『記錄』下來，然後……產生抗體？
或者進化出對應的防禦機制？」傑克努力回憶著那段模糊的對話，「她說這就像免疫系統，第一次感染最危險，但如果有倖存者……」
「倖存者會攜帶抗性！」老教授猛地拍桌，「如果Eywa已經感知到這種污染，它的神經網絡可能會在被感染的生物群體中，自發篩選出能夠抵抗或適應污染的個體！
這些個體的基因中，可能已經產生了某種……天然的解藥！」
這個思路讓所有人振奮。
如果Eywa自身已經在嘗試對抗污染，那麼他們也許不需要從零開始設計解藥，而是可以尋找那些已經產生抗性的生物，提取它們的基因信息，加速解藥的研發。
「能找到這樣的生物嗎？」李振問。
「需要Eywa的幫助。」老教授看向李振，「在您下一次連接時，可以詢問它：
在污染區，是否還有保持清醒、未被完全感染的個體？哪怕只有幾頭。它們的遺傳信息，可能就是救贖的關鍵。」
李振點頭，目光堅定。「準備連接吧。這次，我們不僅要傳遞信息，還要尋找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