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 章 薩滿的直覺
此刻，它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外圍，選擇了這處既能俯瞰家園樹部分主要活動平台。
又能被濃密枝葉很好遮蔽的枝丫作為長期潛伏點。
它將自己固定好，進入低功耗「假寐」狀態，僅維持最基本的環境感應和光纖鏈路通暢。
八隻複眼傳感器如同真正的昆蟲複眼般，以廣角、靜默的方式，凝視著那座納美人的空中之城。
通過光纖傳回的、幾乎沒有延遲和失真的高清畫面，首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呈現在099基地「翡翠庭院」的主屏幕上。
畫質之清晰，甚至能看清納美人皮膚上的細微紋路、他們武器上的裝飾羽毛、以及家園樹樹皮上流淌的虹彩光澤。
「家園樹周邊能量場干擾強烈，但光纖信號穩定。
圖像增強處理中……
可以清晰辨識個體活動。」操作員匯報，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李振、郝曉曦、周衛國以及核心智囊團成員都聚集在屏幕前，見證著這歷史性的實時觀測。
他們看到了納美人社會的日常運轉，看到了那些與自然渾然一體的樹屋和精巧工具。
也看到了部落戰士的英武與普通族人的安寧。
然後，他們看到了巡邏隊帶著一個陌生的、帶有「傷痕」的納美人歸來。
「放大那個新面孔。」李振下令。
鏡頭無聲拉近，聚焦在那個略顯踉蹌、眼神中帶著「疲憊」與「警惕」的藍色身影上。
儘管經過偽裝和刻意表現的虛弱，但其身體比例、肌肉線條的某些特徵。
以及那與周圍納美人相比，略顯「標準」和「規整」的相貌，立刻引起了生物識別專家的注意。
「體表特徵比對……與RDA『地獄之門』基地早期泄露的模糊影像中，疑似『阿凡達計劃』培育體特徵匹配度高達87%。
行為模式分析……
其行走姿態存在極其微弱的非自然僵硬感，可能與初期神經連結適應或刻意偽裝有關。」分析員快速說道。
「阿凡達……」李振眼神一凝，「RDA果然按捺不住，把人派出去了。看來他們的滲透計劃開始了。」
就在他們仔細觀察這個「新來者」時，鏡頭跟隨其移動，記錄下了他被帶入家園樹深處，面見薩滿楚泰的整個過程。
楚泰那深邃的目光、意味深長的話語，以及關於「飄忽的根」和「天空人的印記」的評論，讓觀察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這個薩滿不簡單，」一位文化人類學家低語，「她的感知可能超出了我們基於生理學的理解。
她或許無法直接『看穿』阿凡達的科技本質，但可能察覺到了這具軀體與自然、與Eywa網絡連接上的某種『不協調』或『空洞』。」
畫面中，傑克被交給那個名叫妮特麗的年輕女獵人帶走，逐漸消失在樹屋構成的迷宮之中。
而就在這時，薩滿楚泰在平台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家園樹外的廣袤叢林，掃過那些在微風中搖曳的枝葉和垂掛的藤蔓。
她的視線，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瞬，仿佛越過了兩公里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瓦力-2」潛伏的那片區域。
在099基地的屏幕上，通過「瓦力-2」的複眼，眾人清晰地看到。
楚泰那雙深邃的黃色眼眸，在掃過這個方向時，瞳孔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收縮，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瓦力-2」的自主規避程序被觸發。
在楚泰目光掃來的瞬間，複眼傳感器的焦距和朝向發生了微妙的、擬態化的調整——
模仿旁邊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的輕微轉動，自然而巧妙地將主光軸偏離了薩滿的直視方向。
同時將自身的光學偽裝調節至與環境光變化同步的極致。
高台之上，楚泰收回了目光，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低聲自語了一句什麼，隨即搖了搖頭，轉身緩緩走回樹幹的壁龕深處。
那種被窺探的、淡淡的異樣感，如同水面的漣漪，來得突然，去得也快。
沒有找到源頭，便只能歸咎於過度敏銳的直覺或森林中某個偶然的能量波動。
「好戲開場了！！」
李振盯著屏幕上薩滿轉身離去的背影，以及那個已經被妮特麗帶入部落生活區域的「阿凡達傑克」。
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低聲說道。
郝曉曦站在他身旁，看著屏幕上定格的、家園樹那宏偉而寧靜的景象。
以及畫面一角剛剛消失的薩滿和傑克，眉頭微蹙：
「確實是好戲。但……我們只是觀眾嗎？
薩滿似乎已經有所感應，雖然『瓦力-2』躲過了。
RDA的棋子已經落下，納美人這邊有深不可測的薩滿和可能的Eywa關注。
我們鋪設這條『光纖之眼』，真的只是為了看戲？」
李振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中心裡眾多期待而凝重的面孔，緩緩說道：
「當然不只是看戲。我們是觀察者，是學習者，也是……潛在的變數。
RDA想用阿凡達滲透、分化、然後武力奪取。
納美人依靠家園、信仰和與星球的連接進行抵抗。而我們，」
他指了指屏幕上清晰無比的畫面，「我們看到了雙方。
我們看到RDA的急功近利和可能的技術細節。
我們也看到納美人社會的真實面貌、他們的力量與可能的弱點，更重要的是。
我們看到了薩滿與Eywa之間那神秘聯繫的冰山一角。」
「這條光纖，是我們伸向潘多拉心臟的一根最謹慎的『探針』。
它不發出噪音，不散發敵意，只是靜靜地『看』和『聽』。
我們要通過它，了解這個世界真正的規則，評估衝突各方的實力與意圖，尋找那個……
或許存在的，既能獲取我們所需的資源與知識，又能避免重蹈RDA覆轍。
甚至可能與這個獨特文明找到某種共存平衡點的『第三種可能』。」
「同時，我們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一旦RDA的『清掃者行動』啟動，戰火燃及家園樹，生靈塗炭，生態崩潰，我們是否還能袖手旁觀？
又能被濃密枝葉很好遮蔽的枝丫作為長期潛伏點。
它將自己固定好，進入低功耗「假寐」狀態，僅維持最基本的環境感應和光纖鏈路通暢。
八隻複眼傳感器如同真正的昆蟲複眼般，以廣角、靜默的方式，凝視著那座納美人的空中之城。
通過光纖傳回的、幾乎沒有延遲和失真的高清畫面，首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呈現在099基地「翡翠庭院」的主屏幕上。
畫質之清晰，甚至能看清納美人皮膚上的細微紋路、他們武器上的裝飾羽毛、以及家園樹樹皮上流淌的虹彩光澤。
「家園樹周邊能量場干擾強烈，但光纖信號穩定。
圖像增強處理中……
可以清晰辨識個體活動。」操作員匯報，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李振、郝曉曦、周衛國以及核心智囊團成員都聚集在屏幕前，見證著這歷史性的實時觀測。
他們看到了納美人社會的日常運轉，看到了那些與自然渾然一體的樹屋和精巧工具。
也看到了部落戰士的英武與普通族人的安寧。
然後，他們看到了巡邏隊帶著一個陌生的、帶有「傷痕」的納美人歸來。
「放大那個新面孔。」李振下令。
鏡頭無聲拉近，聚焦在那個略顯踉蹌、眼神中帶著「疲憊」與「警惕」的藍色身影上。
儘管經過偽裝和刻意表現的虛弱，但其身體比例、肌肉線條的某些特徵。
以及那與周圍納美人相比，略顯「標準」和「規整」的相貌，立刻引起了生物識別專家的注意。
「體表特徵比對……與RDA『地獄之門』基地早期泄露的模糊影像中，疑似『阿凡達計劃』培育體特徵匹配度高達87%。
行為模式分析……
其行走姿態存在極其微弱的非自然僵硬感，可能與初期神經連結適應或刻意偽裝有關。」分析員快速說道。
「阿凡達……」李振眼神一凝，「RDA果然按捺不住，把人派出去了。看來他們的滲透計劃開始了。」
就在他們仔細觀察這個「新來者」時，鏡頭跟隨其移動，記錄下了他被帶入家園樹深處，面見薩滿楚泰的整個過程。
楚泰那深邃的目光、意味深長的話語，以及關於「飄忽的根」和「天空人的印記」的評論，讓觀察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這個薩滿不簡單，」一位文化人類學家低語，「她的感知可能超出了我們基於生理學的理解。
她或許無法直接『看穿』阿凡達的科技本質，但可能察覺到了這具軀體與自然、與Eywa網絡連接上的某種『不協調』或『空洞』。」
畫面中，傑克被交給那個名叫妮特麗的年輕女獵人帶走，逐漸消失在樹屋構成的迷宮之中。
而就在這時，薩滿楚泰在平台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家園樹外的廣袤叢林，掃過那些在微風中搖曳的枝葉和垂掛的藤蔓。
她的視線，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瞬，仿佛越過了兩公里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瓦力-2」潛伏的那片區域。
在099基地的屏幕上，通過「瓦力-2」的複眼，眾人清晰地看到。
楚泰那雙深邃的黃色眼眸，在掃過這個方向時，瞳孔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收縮，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瓦力-2」的自主規避程序被觸發。
在楚泰目光掃來的瞬間，複眼傳感器的焦距和朝向發生了微妙的、擬態化的調整——
模仿旁邊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的輕微轉動，自然而巧妙地將主光軸偏離了薩滿的直視方向。
同時將自身的光學偽裝調節至與環境光變化同步的極致。
高台之上，楚泰收回了目光，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低聲自語了一句什麼，隨即搖了搖頭，轉身緩緩走回樹幹的壁龕深處。
那種被窺探的、淡淡的異樣感，如同水面的漣漪，來得突然，去得也快。
沒有找到源頭，便只能歸咎於過度敏銳的直覺或森林中某個偶然的能量波動。
「好戲開場了！！」
李振盯著屏幕上薩滿轉身離去的背影，以及那個已經被妮特麗帶入部落生活區域的「阿凡達傑克」。
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低聲說道。
郝曉曦站在他身旁，看著屏幕上定格的、家園樹那宏偉而寧靜的景象。
以及畫面一角剛剛消失的薩滿和傑克，眉頭微蹙：
「確實是好戲。但……我們只是觀眾嗎？
薩滿似乎已經有所感應，雖然『瓦力-2』躲過了。
RDA的棋子已經落下，納美人這邊有深不可測的薩滿和可能的Eywa關注。
我們鋪設這條『光纖之眼』，真的只是為了看戲？」
李振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中心裡眾多期待而凝重的面孔，緩緩說道：
「當然不只是看戲。我們是觀察者，是學習者，也是……潛在的變數。
RDA想用阿凡達滲透、分化、然後武力奪取。
納美人依靠家園、信仰和與星球的連接進行抵抗。而我們，」
他指了指屏幕上清晰無比的畫面，「我們看到了雙方。
我們看到RDA的急功近利和可能的技術細節。
我們也看到納美人社會的真實面貌、他們的力量與可能的弱點，更重要的是。
我們看到了薩滿與Eywa之間那神秘聯繫的冰山一角。」
「這條光纖，是我們伸向潘多拉心臟的一根最謹慎的『探針』。
它不發出噪音，不散發敵意，只是靜靜地『看』和『聽』。
我們要通過它，了解這個世界真正的規則，評估衝突各方的實力與意圖，尋找那個……
或許存在的，既能獲取我們所需的資源與知識，又能避免重蹈RDA覆轍。
甚至可能與這個獨特文明找到某種共存平衡點的『第三種可能』。」
「同時，我們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一旦RDA的『清掃者行動』啟動，戰火燃及家園樹，生靈塗炭，生態崩潰，我們是否還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