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 計劃曝光
倒計時：引爆倒計時：6分30秒。
洛希極限倒計時2小時25分。
GECC大廳內，儘管絕望的陰霾依舊濃重，但一種新的、更加凝滯的緊張感正在滋生。
所有仍堅守崗位的人員都如同即將繃斷的弓弦，目光死死鎖定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和那條越來越明亮、越來越致命的地球大氣尾跡。
行星發動機的調控已近乎停止——
在當前的引力陷阱中，常規推力已經無法改變結局，反而可能加速結構的疲勞。
人們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等待那最終的審判，或是……
期盼那渺茫到無人敢言的「奇蹟」。
觀測席上，五大常任理事國代表面色灰敗，卻依舊保持著表面的鎮定。
徐斯基秘書長在不久前曾短暫離席，此刻剛剛返回座位，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深處那抹決絕，似乎更加堅硬了幾分。
郝曉曦坐在他側後方，正通過一個極其微小的手勢，向操作台前一位己方工程師傳遞著什麼，動作隱蔽至極。
就在這死寂而緊繃的氛圍中，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疑和一絲尖銳，突然打破了代表區域的沉寂：
「徐秘書長……」
發聲的是北美聯邦的首席代表，那位以強硬和精明著稱的前將軍。
他沒有看徐斯基，目光反而緊盯著面前自己專屬數據屏上一個被放大的、不起眼的局部畫面，眉頭緊緊鎖成一個疙瘩。
他的貼身秘書正彎腰在他耳邊急速低語，手指同樣指向那個屏幕。
徐斯基心頭猛地一跳，但面上絲毫不顯，緩緩轉過頭，聲音平穩：
「威爾遜代表，有什麼發現？」
威爾遜代表這才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直直射向徐斯基。
聲音不高，卻足夠讓附近幾位代表聽得清清楚楚，帶著一種冰冷的質疑：
「徐秘書長，請您，以及東大區的同仁們，解釋一下——」
他抬手，指向大廳主屏幕邊緣，地球與木星之間那片被發光大氣尾跡模糊的區域中。
一個幾乎被背景光掩蓋、但若仔細看便能察覺到的、正在極其緩慢卻異常穩定地調整著自身姿態的明亮光點。
「那個東西，」
威爾遜一字一頓，「那個在十五天前，由貴方以『望舒二號』深空探測平台名義發射的載荷……
它現在，在距離木星如此之近、引力環境如此惡劣、所有常規探測器都應進入安全模式或已經失聯的區域，
為什麼還在進行如此……『活躍』的軌道和姿態微調？」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被愚弄般的憤怒和質詢：
「而且，根據我方太空監測網剛剛傳回的、對『望舒二號』最後可追蹤信號的頻譜分析。
以及結合聯合政府共享的太空飛行器識別資料庫進行比對……
它的質量特徵、推進器點火模式、甚至部分泄露的非標準通訊編碼……
都與一個『深空科研平台』嚴重不符！」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來一股壓迫感，手指幾乎要點到徐斯基面前的主屏幕上那個光點：
「徐斯基秘書長！
在人類文明存亡的最後2小時裡，在那個一切希望似乎都已斷絕的位置，你們東大區這個鬼鬼祟祟、偽裝成科研設備的『東西』，究竟在幹什麼？！
它頻繁的變軌和姿態調整，目標指向哪裡？！你們……到底還藏著什麼？！」
此言一出，如同在即將沸騰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冰水！
唰！所有代表，以及附近能聽到這番話的工作人員，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歐羅巴的雷諾瓦代表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精光閃爍，死死盯向那個光點；
南亞共同體和泛太平洋聯盟的代表也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看看威爾遜，又看看徐斯基，再看看屏幕。
大廳內的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詭異、更加危險的暗流涌動。
在末日倒計時的最後時刻，一直被視為拯救行動主導者、也承擔了最多犧牲的東大區。
竟然被北美聯邦代表公開質疑藏有秘密武器或進行著某種未公開的、可能極其危險的單獨行動？！
這指控的份量，在此時此刻，足以引發信任的徹底崩潰，甚至可能演變成聯合政府內部最後的撕裂！
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聚焦在徐斯基身上。
郝曉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趙上將則猛地瞪向威爾遜，眼中凶光一閃，但被徐斯基一個極其微小的手勢制止了。
徐斯基面對著威爾遜咄咄逼人的目光和全場無聲的質詢，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波瀾。
他緩緩站起身，身形並不高大，卻自有一種淵渟岳峙的氣度。
他沒有立刻回答威爾遜，而是先看向了主屏幕上那個被點出的光點，眼神複雜，仿佛在凝視著某種寄託了全部希望的星火。
沉默只持續了兩三秒，卻仿佛有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威爾遜代表，」
徐斯基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遍代表區域。
「你觀察得很仔細。不錯，那確實不是普通的『望舒二號』科研平台。」
他坦然承認了！這反而讓威爾遜和其他代表一愣。
「它是什麼？」
雷諾瓦忍不住追問，語氣急促。
徐斯基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代表，最後重新落在威爾遜臉上，他的眼神中，沒有狡辯，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沉重的、近乎悲壯的坦誠：
「它是『火種』嗎？不，領航員空間站才是『火種』。」
「它是武器嗎？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的。」
「但它的目標，不是任何國家，任何勢力。」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力量，然後用一種清晰到殘酷的語調，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目的：
「它的目標，是木星。」
「木星？！」 驚呼聲四起！
「沒錯。」
洛希極限倒計時2小時25分。
GECC大廳內，儘管絕望的陰霾依舊濃重，但一種新的、更加凝滯的緊張感正在滋生。
所有仍堅守崗位的人員都如同即將繃斷的弓弦，目光死死鎖定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和那條越來越明亮、越來越致命的地球大氣尾跡。
行星發動機的調控已近乎停止——
在當前的引力陷阱中，常規推力已經無法改變結局，反而可能加速結構的疲勞。
人們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等待那最終的審判，或是……
期盼那渺茫到無人敢言的「奇蹟」。
觀測席上，五大常任理事國代表面色灰敗，卻依舊保持著表面的鎮定。
徐斯基秘書長在不久前曾短暫離席，此刻剛剛返回座位，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深處那抹決絕，似乎更加堅硬了幾分。
郝曉曦坐在他側後方，正通過一個極其微小的手勢，向操作台前一位己方工程師傳遞著什麼，動作隱蔽至極。
就在這死寂而緊繃的氛圍中，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疑和一絲尖銳，突然打破了代表區域的沉寂：
「徐秘書長……」
發聲的是北美聯邦的首席代表，那位以強硬和精明著稱的前將軍。
他沒有看徐斯基，目光反而緊盯著面前自己專屬數據屏上一個被放大的、不起眼的局部畫面，眉頭緊緊鎖成一個疙瘩。
他的貼身秘書正彎腰在他耳邊急速低語，手指同樣指向那個屏幕。
徐斯基心頭猛地一跳，但面上絲毫不顯，緩緩轉過頭，聲音平穩：
「威爾遜代表，有什麼發現？」
威爾遜代表這才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直直射向徐斯基。
聲音不高，卻足夠讓附近幾位代表聽得清清楚楚，帶著一種冰冷的質疑：
「徐秘書長，請您，以及東大區的同仁們，解釋一下——」
他抬手，指向大廳主屏幕邊緣，地球與木星之間那片被發光大氣尾跡模糊的區域中。
一個幾乎被背景光掩蓋、但若仔細看便能察覺到的、正在極其緩慢卻異常穩定地調整著自身姿態的明亮光點。
「那個東西，」
威爾遜一字一頓，「那個在十五天前，由貴方以『望舒二號』深空探測平台名義發射的載荷……
它現在，在距離木星如此之近、引力環境如此惡劣、所有常規探測器都應進入安全模式或已經失聯的區域，
為什麼還在進行如此……『活躍』的軌道和姿態微調？」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被愚弄般的憤怒和質詢：
「而且，根據我方太空監測網剛剛傳回的、對『望舒二號』最後可追蹤信號的頻譜分析。
以及結合聯合政府共享的太空飛行器識別資料庫進行比對……
它的質量特徵、推進器點火模式、甚至部分泄露的非標準通訊編碼……
都與一個『深空科研平台』嚴重不符！」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來一股壓迫感，手指幾乎要點到徐斯基面前的主屏幕上那個光點：
「徐斯基秘書長！
在人類文明存亡的最後2小時裡，在那個一切希望似乎都已斷絕的位置，你們東大區這個鬼鬼祟祟、偽裝成科研設備的『東西』，究竟在幹什麼？！
它頻繁的變軌和姿態調整，目標指向哪裡？！你們……到底還藏著什麼？！」
此言一出，如同在即將沸騰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冰水！
唰！所有代表，以及附近能聽到這番話的工作人員，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歐羅巴的雷諾瓦代表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精光閃爍，死死盯向那個光點；
南亞共同體和泛太平洋聯盟的代表也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看看威爾遜，又看看徐斯基，再看看屏幕。
大廳內的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詭異、更加危險的暗流涌動。
在末日倒計時的最後時刻，一直被視為拯救行動主導者、也承擔了最多犧牲的東大區。
竟然被北美聯邦代表公開質疑藏有秘密武器或進行著某種未公開的、可能極其危險的單獨行動？！
這指控的份量，在此時此刻，足以引發信任的徹底崩潰，甚至可能演變成聯合政府內部最後的撕裂！
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聚焦在徐斯基身上。
郝曉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趙上將則猛地瞪向威爾遜，眼中凶光一閃，但被徐斯基一個極其微小的手勢制止了。
徐斯基面對著威爾遜咄咄逼人的目光和全場無聲的質詢，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波瀾。
他緩緩站起身，身形並不高大，卻自有一種淵渟岳峙的氣度。
他沒有立刻回答威爾遜，而是先看向了主屏幕上那個被點出的光點，眼神複雜，仿佛在凝視著某種寄託了全部希望的星火。
沉默只持續了兩三秒，卻仿佛有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威爾遜代表，」
徐斯基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遍代表區域。
「你觀察得很仔細。不錯，那確實不是普通的『望舒二號』科研平台。」
他坦然承認了！這反而讓威爾遜和其他代表一愣。
「它是什麼？」
雷諾瓦忍不住追問，語氣急促。
徐斯基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代表，最後重新落在威爾遜臉上，他的眼神中，沒有狡辯，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沉重的、近乎悲壯的坦誠：
「它是『火種』嗎？不，領航員空間站才是『火種』。」
「它是武器嗎？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的。」
「但它的目標，不是任何國家，任何勢力。」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力量，然後用一種清晰到殘酷的語調，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目的：
「它的目標，是木星。」
「木星？！」 驚呼聲四起！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