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來點主界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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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還是個狼崽子?」楚月尖銳的嘲諷聲響起,「方才那副德性,我真想一劍劈了你!」

  這話終於吵醒了一旁昏睡的王六——「我咋睡著了?」

  他迷迷糊糊剛起身,一陣劇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趕忙撲到船邊,「哇」地一聲大吐特吐,差點把膽汁都嘔出來。

  此時,羽舟已飛離森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先映入眼帘的,並非鎮星殿本身,而是羽舟下方幾個環繞其周、深不見底的巨大礦坑,宛如天神在地表硬生生剜出的傷痕。

  坑中無數修士與龐大器械如同蟻群,正忙於採集靈石,靈光閃爍,蔚為壯觀。

  然後蘇遨明的目光,再次被遠處那根擎天巨柱所吸引——它通體古樸,不知有了多少歲月的刻痕,高不知幾千丈,直插雲霄,仿佛自亘古便已存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蒼茫氣息。

  這便是「嘆息之巔」,整個鎮星殿的宮闕樓閣,便如藤蔓般依附著這根巨柱,層層疊疊,盤旋而上,其輝煌壯麗,難以用言語形容。

  就在眾人為之震撼時,下方礦坑不合時宜地傳來一片尖叫和怒罵:「臥槽!哪個天殺的在上面亂吐?!讓老子知道,非把你剁成八段不可!」

  剛吐完的王六脖子一縮,趕緊坐回原位,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一切與己無關。

  一炷香後,眾人降落在鎮星殿主樓前。

  那依託巨柱而建的宮門高達十數丈,門匾上「鎮星」二字道韻流轉,威嚴磅礴,讓人喘不過氣。

  蘇遨明和王六軍跟在隊伍最後,心有餘悸。

  上次那司法堂主僅憑威壓就讓他們昏死過去的經歷,至今歷歷在目。

  「說到底還是修為太弱,毫無價值。」蘇遨明暗想,隨即警醒,生怕高階修士能洞察心思,連忙在心中反覆默念「abandon……abandon」和「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這類洗腦神詞來屏蔽雜念。

  聶長風領著眾人步入鎮星殿深處,腳下的白玉地磚光可鑑人,映照著廊柱上流轉的符文。與上次筆直通往議事大殿的路徑不同,這次他們拐入一條幽深的迴廊。

  廊道兩側的壁畫仿佛活物,其中描繪的星辰軌跡竟在緩緩移動。王六軍好奇地伸手想要觸碰,卻被蘇遨明一把拉住——那些看似隨意的星軌排列,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禁制波動。

  就在眾人前行時,整條廊道突然開始扭曲變形。兩側牆壁如流水般重組,頭頂的穹頂化作漫天星圖,腳下的道路不斷延伸重構。蘇遨明只覺得天旋地轉,再定睛看時,眼前已非來時路。

  「莫要驚慌。」聶長風的聲音平靜,「這是司法堂主的意志在引導我們。」

  果然,下一刻四周景象驟然定格。原本封閉的廊道盡頭,無聲無息地洞開一道光門,門後隱約可見一片與殿內截然不同的天地。

  穿過光門的剎那,時空仿佛被重置。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方秘境天地。

  這裡綠野無垠,數棵高達千丈的參天巨樹錯落分布,每棵樹上都懸掛著十數個晶瑩剔透的水晶果實。蘇遨明凝神向最近的一顆望去,驚愕地發現球內竟自成一方小世界!

  他的視角能隨意轉換,看到其中綠意盎然,蠻荒巨獸橫行;甚至能穿透深海,目睹面目猙獰的海獸血腥廝殺。他頓時明悟,這裡就是養育小世界的苗圃,而自己曾經的故鄉,恐怕也只是某棵樹上的一顆「果實」罷了。

  「唉!」蘇遨明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原華夏小界中的人類窮盡心力探索的宇宙真相,不過是他人掌中的牢籠。

  眾人跟隨聶長風穿越這片神奇的綠野,最終來到一座足球場大小的祭壇。祭壇中心,司法堂主懸浮於半空,周身靈氣濃郁得化為液態乳泉,環繞流轉。

  其下方盤坐著十幾位身著寬鬆黑袍的監察者,蘇遨明注意到他們幾乎都是女性,僅有的兩名男性也俊美非凡。如此情景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不禁微微蹙眉。

  「堂主,司緣已帶回。」聶長風開口道。

  司法堂主緩緩睜開略顯疲憊的雙眼,發出尖銳的聲音:「嗯~」

  「司緣傷重至此,出手之人的頭顱,帶回來了嗎?」司法堂主那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沉默片刻,聶長風隔空遞上了一塊關押司緣的石牢碎片,其上還殘留了一絲藍色波紋禁制,「現場只留下此物。」

  「唉!」司法堂主嘆息一聲,「行吧。」


  他拋出一枚碧玉色的儲物袋,「拿去吧,有勞諸位了。」

  話音未落,他隔空一抓,便將依舊昏死的司緣監察提起。絲絲縷縷的碧玉色靈力透體而入,緩緩滋養其受損的經脈。

  司緣眉頭微蹙,面上泛起一絲血色。司法堂主隨即閉目,逐客之意已明。

  聶長風拱手一禮,領著眾人迅速退下。自始至終,除他之外,無一人敢抬頭直視那位氣息詭譎的堂主。這都是因為上次那如同山嶽壓頂的恐怖威壓,早已讓蘇遨明等人心有餘悸。

  直至快步離開那方秘境,回到空曠的白玉廊道中,眾人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方才面對司法堂主時那股無形的威壓,讓幾位年輕修士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待聶長風一行人遠去,原本閉目的司法堂主緩緩抬眸,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算計。

  他神識微動,一道指令已無聲傳下:「那新來的二人里,叫王六的憨貨體質有些意思,去查清底細。」

  祭壇下方,那兩名容貌俊美近乎妖異的男監察使垂首領命,聲如蚊蚋卻清晰無比:「遵命。」

  眾人一路下山,返回聶長風的道場。

  道場位於嘆息之巔外圍的懸浮山巒之上,青石板路上苔痕斑駁,散發著雨後特有的清新。竹林隨風搖曳,沙沙作響。只是那果園中,曾經掛滿枝頭的紅潤靈果早已被蘇、王這倆「饕餮」掃蕩一空,只余幾顆青澀的果子零星點綴。

  道場中央,聶長風毫不避諱地取出司法堂主所賜的碧玉儲物袋。其中不僅有大量經過精挑細選、靈氣遠超普通規格的上品靈石,更有數大罐高階聚靈丹。

  不僅蘇遨明和王六看得雙眼發直,就連一向清冷的顧雪,眸中也掠過一絲驚異。她深知,任意一罐高階聚靈丹,都足夠靈虛境後期修士安然修煉一年,且無需顧慮雜質殘留。

  然而最令眾人屏息的,是聶長風最後取出的兩個精緻玉盒。即便盒身被禁制封印,依舊難掩內里透出的縷縷金光與異香。

  蘇遨明雖不識此物,但直覺告訴他,這玉盒中之物,遠比之前所有東西加起來都要珍貴。

  「聶監察,這玉盒中……莫非就是「凝海丹」?」楚月率先驚呼。

  「凝海丹」三字一出,顧雪與鍾岳眼中也驟然爆發出灼熱神采。

  此丹對往生者而言至關重要。靈虛境圓滿時服下,靈竅中的霧狀靈力便會凝結成滴,最終化作一窪靈泉,意味著正式邁入靈御境。

  當然靈御境修士體內的靈泉會隨著境界的提高而不斷壯大,傳聞個別精彩絕艷、冠絕無雙的古修士到達靈御境時,體內的靈泉壯如瀚海、無邊無際,都不能稱作靈泉而應該叫做靈海。

  但是,除了修為提升外,最讓楚月等人垂憐的是,邁入靈御境後,他們就可以直接擺脫掉往生者的身份,褪去這一身的白色素袍,有資格帶上象徵監察者身份的素白面具和特製黑色長袍,他們也不用被迫參加往生者的最終生死選拔。

  這等丹藥向來只賜予監察者嫡系,如今一次出現兩枚,其珍貴不言而喻。

  聶長風將玉盒收回:「待你等境界圓滿,我會將丹藥發放於你們。」

  隨後,他將靈石與聚靈丹分予眾人。分給蘇遨明和王六的份額顯然少了許多,二人卻心知肚明——此次任務他們未出什麼力,能得這些資源已是格外照顧。

  只是楚月接過豐厚資源時,還不忘回頭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

  傍晚時分,竹樓內

  蘇遨明和王六幾乎已將白日分得的聚靈丹消耗殆盡,面前僅剩十幾塊靈氣流轉的上品靈石。

  蘇遨明內視己身,那團五彩氣旋雖壯大了一絲,卻依舊如滄海一粟。

  更讓他焦慮的是,這氣旋仿佛一個無底洞,若不能持續注入靈氣,便會自行緩緩萎縮,穩固境界都顯得遙不可及。

  反觀王六,此刻周身氣血蒸騰,肌膚泛著淡金光澤,幾粒高階聚靈丹的藥力正在瘋狂淬鍊他的體魄,毛孔中排出混雜著雜質與廢血的汗珠。

  顯然,他的特殊體質正在被快速激發。

  就在蘇遨明伸手去拿面前靈石時,王六猛然一聲暴喝——「呀!」

  金光自他體表爆射而出,氣浪翻滾,將周身汗漬盡數蒸乾。

  他睜開雙眼,神光湛然:「靈虛二層!阿偉,我突破了!」

  王六軍見蘇遨明愁眉不展,立刻明白了緣由,豪爽地將自己那份靈石全部推了過去:「沒事,阿偉,我相信你!這些都給你用!都是哥們兒,以後有你六哥罩著你,誰敢欺負我們,老子兩巴掌呼死他丫的,特別是楚月那貨,沒完沒了了還!」


  說實在的,他倆對靈石還真是一竅不通,之前除了猛嗑丹藥,就沒別的招了。

  蘇遨明此刻才後知後覺,自己連最基礎的吐納法門都沒有,光顧著拿保命的法門,把這修煉的根本給忘了。

  不過他倒也不太擔心,這種基礎的引氣法訣,在修真界應該不算稀罕物,總能想辦法弄到一本。

  眼下,蘇遨明索性用手指拈起一塊個頭最大的靈石。

  靈石晶瑩剔透,泛著溫潤的乳白色光暈,他甚至能透過靈石看到對面王六那張大臉。可具體怎麼用,他卻犯了難——總不能像吃丹藥一樣直接吞下去吧?那玩意兒個頭不小,怕是能直接噎死。

  正當他琢磨之際,旁邊的王六已經急不可耐了。

  「哎,我先嘗一口試試,這輩子還沒吃過神仙的玩意兒呢!」說著,他抓起一塊小點的靈石,直接塞進嘴裡,用力一咬。

  嘎嘣!

  一聲脆響,靈石竟真被他咬出個小豁口。

  霎時間,絲絲縷縷精純的靈氣便從裂縫中逸散出來。

  王六猛吸一口,靈氣直衝天靈蓋,爽得他搖頭晃腦,興奮地胡言亂語起來:「Oh, god damn! Blue! Yellow! Pink!」那模樣,活脫脫就像蘇遨明在原小界裡電視上看過的癮君子。

  片刻後,王六才緩過勁來,兩眼放光地對蘇遨明說:「阿偉,我有主意了!咱們把這些靈石全碾成粉,沒事就吸兩口,出門干架的時候來點這個,肯定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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