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靜默監視
主屏幕拉出青砧-064的近軌畫面。
錢多多閉上了嘴。
這顆星球呈現出暗綠色，地表被大面積青黑色的植被瘤覆蓋。
軌道上空蕩蕩的。
沒有大夏常見的空間站，也沒有航標燈。
只有一圈粗糙的暗綠色環帶，纏繞著星球緩慢公轉。
白芷切分畫面：「那不是普通環帶。」
林凡掃過反饋面板：「活體結構？」
白芷調出被動雷達的底層波段圖：「是活體藤網雷達。」
主屏幕放大。
青砧-064外圍軌道被一層龐大的巨型藤網完全封鎖。
藤蔓粗細不一，互相交錯。
外翻的表皮上，嵌著大量半透明的感知囊。
感知囊膨脹收縮，向外釋放著極低頻的生命波段。
錢多多盯著那層蠕動的藤網：
「這玩意兒看著欠劈。」
白芷將模型拉成三維結構：
「它不靠常規雷達波鎖定。」
「任何質量體積偏大的物體靠近，哪怕處於隱形狀態，也會造成引力擾動和微粒流偏移，觸發警報。」
林凡開口：
「幽幻潛影孢子只能隱藏光學和靈能，不能抵消半公里的艦體質量。」
錢多多捏響指關節：「硬闖？」
白芷直接切斷他的念頭：
「藤網底層協議直連星牧者採收艦隊，一旦觸發，低軌道艦隊會進入全頻道戰備。」
林凡靠在椅背上，意識沉入母巢表層肌體：
「不能讓大船直接闖，放小東西先去探路。」
白芷跟上思路：
「用寂影孢子偽裝宇宙塵埃？」
林凡點頭：
「借恆星風的流向飄進去。」
母巢外層暗金裝甲無聲翻起細微孔洞。
大批寂影孢子被強行壓縮到極低能級。
顏色和反射率快速調整，與周圍的宇宙微塵融為一體。
它們脫離艦體後沒有主動加速。
在林凡操控的微弱電磁場推引下，寂影孢子混入天然微粒流，飄向藤網雷達。
四十分鐘過去。
白芷盯著數據板：「第一批孢子進入外圍塵埃層，藤網無異常。」
「第二批抵達感知囊周邊，對方生命波段維持基準線。」
林凡閉著眼，感知隨著寂影孢子在真空中鋪開。
藤網雷達的運行機制在他的意識里成型。
掃描並不連貫。
每隔九秒，感知囊進行一次大範圍脈衝。
每隔三十七秒，主藤節點調整全網張力，識別大質量體。
藤網之間存在盲區。
那是為了防止高密度靈能互相干擾留出的物理緩衝區。
白芷得出了相同的計算結果：「盲區存在，但移動窗口極窄。」
她將一條扭曲的紅線標在屏幕上：
「必須卡在每輪主藤張力調整前，貼著那三段隕石碎帶切入，物理誤差不能超過兩百米。」
錢多多看著那條扭曲的路線，扯了扯領口：
「半公里的戰艦開這種路，跟讓胖爺去鑽通風管道有什麼區別？」
林凡睜開眼：「能過。」
白芷看過去：
「這要求全艦進入極低功耗。反重力矩陣推力不能超過百分之十二，尾部躍遷引擎強制鎖死。」
林凡十指壓向操作台：
「用生物肌束微調姿態。」
母巢外層暗金裝甲收縮。
腹部浮游觸手貼回艦體，多餘的棱菇陣列切斷供能。
艦體表面的廢熱被盡數導入內部的生物散熱囊中。
半公里長的菌巢母艦在真空中蠕動。
沒有噴吐尾焰。
純靠大量生物肌束的拉扯配合微弱反重力，貼著隕石陰影區滑行。
白芷播報：「第一掃描脈衝，三秒後到達。」
林凡操控母巢側翻，貼附在一塊直徑八公里的隕石背面。
綠色感知波從外側虛空掃過。
白芷繼續報點：「通過，第二節點張力調整，倒計時十一秒。」
林凡切斷動力。
外殼同時拋出少量寂影孢子，在另一側製造出輕微的塵埃濃度波動。
藤網節點的感知被微粒流擾動瞬間吸走。
菌巢母艦借著慣性，滑入下一段盲區。
錢多多被安全帶卡在副座上，身體繃緊：「這活兒比正面硬剛還折磨人。」
白芷頭也沒抬：「閉嘴，熱能探測器現在對聲波引起的氣流震動極度敏感。」
錢多多立馬閉上嘴。
二十分鐘的極限微操後。
菌巢母艦穿透封鎖帶，停靠在青砧-064外層軌道的觀測位。
藤網雷達依舊處於待機狀態。
白芷將光學偵查儀開到最大功率。
主屏幕畫面穿透稀薄大氣，直指低軌道區域。
七艘造型粗獷的星牧者艦船懸停在星球上空。
居中一艘體型最為龐大，長度逼近一千米。
艦腹垂落著十幾根粗壯的生物輸液管，扎入地表。
其餘六艘分散戒備。
白芷在屏幕上標記：
「採收母艦一艘，工程艦兩艘，護衛艦四艘。沒發現主力巡查艦。」
錢多多前傾身體：
「七艘？這外賣數量簡直是給咱們量身定做的！」
林凡壓著操作杆，沒有接茬。
白芷放大地表細節。
青砧-064的地面被強行抽開了十幾個巨型創口。
孔洞周圍蔓延著大片枯黃的生態死皮。
輸液管正在運轉。
金綠色的源液順著管道，源源不斷地泵入高空的採收母艦。
採收母艦外部的儲液環帶，亮起了三分之二。
錢多多盯著滿載源液的管道：
「這也太肥了！凡哥，這不直接搶？」
林凡偏頭掃了他一眼：
「眼前這些，只是散貨。」
林凡的手指點在採收母艦上：
「他們抽滿這幾艙，要在太空里自己喝掉？」
白芷立刻反應過來：
「這只是一支底層作業編隊。」
「他們采滿後，必然要返回區域儲運站，或者更高等級的管理母港進行卸貨。」
林凡調出星域全圖：
「打碎這七艘破船，我們頂多截一批源液。跟著它們，能直接摸進星牧者的後方金庫。」
錢多多比了個拇指：「論起抄家，還得是凡哥格局大。」
白芷出聲糾正：「這是戰術抵近偵查。」
林凡下令：「母巢進入潛伏狀態，保持距離，等它們帶路。」
菌巢母艦再次後撤，融進隕石帶的陰影中。
所有外放波動歸零。
巨大的暗金艦體化作一雙無形的眼睛，盯著那片枯萎的牧場。
三天後。
採收母艦腹部的儲液環帶盡數點亮。
七艘星牧者艦船拔出地表的輸液管，編隊重新集結。
藤網雷達向外層空間發射了一組加密脈衝。
白芷看著雷達：「它們要動了。」
林凡坐直身體：「跟緊。」
錢多多抱著半盒高能肉乾沖回指揮區：「來了來了！」
星圖上，星牧者艦隊調整陣型，向著外層安全躍遷點移動。
菌巢母艦在隕石陰影中滑出。
無聲無息，如影隨形。
錢多多閉上了嘴。
這顆星球呈現出暗綠色，地表被大面積青黑色的植被瘤覆蓋。
軌道上空蕩蕩的。
沒有大夏常見的空間站，也沒有航標燈。
只有一圈粗糙的暗綠色環帶，纏繞著星球緩慢公轉。
白芷切分畫面：「那不是普通環帶。」
林凡掃過反饋面板：「活體結構？」
白芷調出被動雷達的底層波段圖：「是活體藤網雷達。」
主屏幕放大。
青砧-064外圍軌道被一層龐大的巨型藤網完全封鎖。
藤蔓粗細不一，互相交錯。
外翻的表皮上，嵌著大量半透明的感知囊。
感知囊膨脹收縮，向外釋放著極低頻的生命波段。
錢多多盯著那層蠕動的藤網：
「這玩意兒看著欠劈。」
白芷將模型拉成三維結構：
「它不靠常規雷達波鎖定。」
「任何質量體積偏大的物體靠近，哪怕處於隱形狀態，也會造成引力擾動和微粒流偏移，觸發警報。」
林凡開口：
「幽幻潛影孢子只能隱藏光學和靈能，不能抵消半公里的艦體質量。」
錢多多捏響指關節：「硬闖？」
白芷直接切斷他的念頭：
「藤網底層協議直連星牧者採收艦隊，一旦觸發，低軌道艦隊會進入全頻道戰備。」
林凡靠在椅背上，意識沉入母巢表層肌體：
「不能讓大船直接闖，放小東西先去探路。」
白芷跟上思路：
「用寂影孢子偽裝宇宙塵埃？」
林凡點頭：
「借恆星風的流向飄進去。」
母巢外層暗金裝甲無聲翻起細微孔洞。
大批寂影孢子被強行壓縮到極低能級。
顏色和反射率快速調整，與周圍的宇宙微塵融為一體。
它們脫離艦體後沒有主動加速。
在林凡操控的微弱電磁場推引下，寂影孢子混入天然微粒流，飄向藤網雷達。
四十分鐘過去。
白芷盯著數據板：「第一批孢子進入外圍塵埃層，藤網無異常。」
「第二批抵達感知囊周邊，對方生命波段維持基準線。」
林凡閉著眼，感知隨著寂影孢子在真空中鋪開。
藤網雷達的運行機制在他的意識里成型。
掃描並不連貫。
每隔九秒，感知囊進行一次大範圍脈衝。
每隔三十七秒，主藤節點調整全網張力，識別大質量體。
藤網之間存在盲區。
那是為了防止高密度靈能互相干擾留出的物理緩衝區。
白芷得出了相同的計算結果：「盲區存在，但移動窗口極窄。」
她將一條扭曲的紅線標在屏幕上：
「必須卡在每輪主藤張力調整前，貼著那三段隕石碎帶切入，物理誤差不能超過兩百米。」
錢多多看著那條扭曲的路線，扯了扯領口：
「半公里的戰艦開這種路，跟讓胖爺去鑽通風管道有什麼區別？」
林凡睜開眼：「能過。」
白芷看過去：
「這要求全艦進入極低功耗。反重力矩陣推力不能超過百分之十二，尾部躍遷引擎強制鎖死。」
林凡十指壓向操作台：
「用生物肌束微調姿態。」
母巢外層暗金裝甲收縮。
腹部浮游觸手貼回艦體，多餘的棱菇陣列切斷供能。
艦體表面的廢熱被盡數導入內部的生物散熱囊中。
半公里長的菌巢母艦在真空中蠕動。
沒有噴吐尾焰。
純靠大量生物肌束的拉扯配合微弱反重力，貼著隕石陰影區滑行。
白芷播報：「第一掃描脈衝，三秒後到達。」
林凡操控母巢側翻，貼附在一塊直徑八公里的隕石背面。
綠色感知波從外側虛空掃過。
白芷繼續報點：「通過，第二節點張力調整，倒計時十一秒。」
林凡切斷動力。
外殼同時拋出少量寂影孢子，在另一側製造出輕微的塵埃濃度波動。
藤網節點的感知被微粒流擾動瞬間吸走。
菌巢母艦借著慣性，滑入下一段盲區。
錢多多被安全帶卡在副座上，身體繃緊：「這活兒比正面硬剛還折磨人。」
白芷頭也沒抬：「閉嘴，熱能探測器現在對聲波引起的氣流震動極度敏感。」
錢多多立馬閉上嘴。
二十分鐘的極限微操後。
菌巢母艦穿透封鎖帶，停靠在青砧-064外層軌道的觀測位。
藤網雷達依舊處於待機狀態。
白芷將光學偵查儀開到最大功率。
主屏幕畫面穿透稀薄大氣，直指低軌道區域。
七艘造型粗獷的星牧者艦船懸停在星球上空。
居中一艘體型最為龐大，長度逼近一千米。
艦腹垂落著十幾根粗壯的生物輸液管，扎入地表。
其餘六艘分散戒備。
白芷在屏幕上標記：
「採收母艦一艘，工程艦兩艘，護衛艦四艘。沒發現主力巡查艦。」
錢多多前傾身體：
「七艘？這外賣數量簡直是給咱們量身定做的！」
林凡壓著操作杆，沒有接茬。
白芷放大地表細節。
青砧-064的地面被強行抽開了十幾個巨型創口。
孔洞周圍蔓延著大片枯黃的生態死皮。
輸液管正在運轉。
金綠色的源液順著管道，源源不斷地泵入高空的採收母艦。
採收母艦外部的儲液環帶，亮起了三分之二。
錢多多盯著滿載源液的管道：
「這也太肥了！凡哥，這不直接搶？」
林凡偏頭掃了他一眼：
「眼前這些，只是散貨。」
林凡的手指點在採收母艦上：
「他們抽滿這幾艙，要在太空里自己喝掉？」
白芷立刻反應過來：
「這只是一支底層作業編隊。」
「他們采滿後，必然要返回區域儲運站，或者更高等級的管理母港進行卸貨。」
林凡調出星域全圖：
「打碎這七艘破船，我們頂多截一批源液。跟著它們，能直接摸進星牧者的後方金庫。」
錢多多比了個拇指：「論起抄家，還得是凡哥格局大。」
白芷出聲糾正：「這是戰術抵近偵查。」
林凡下令：「母巢進入潛伏狀態，保持距離，等它們帶路。」
菌巢母艦再次後撤，融進隕石帶的陰影中。
所有外放波動歸零。
巨大的暗金艦體化作一雙無形的眼睛，盯著那片枯萎的牧場。
三天後。
採收母艦腹部的儲液環帶盡數點亮。
七艘星牧者艦船拔出地表的輸液管，編隊重新集結。
藤網雷達向外層空間發射了一組加密脈衝。
白芷看著雷達：「它們要動了。」
林凡坐直身體：「跟緊。」
錢多多抱著半盒高能肉乾沖回指揮區：「來了來了！」
星圖上，星牧者艦隊調整陣型，向著外層安全躍遷點移動。
菌巢母艦在隕石陰影中滑出。
無聲無息，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