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所謂的「自然災害」
萬米高空。
三十米直徑的暗金母巢懸停在隱身的掠星者T號正上方。
林凡意念微動。
龐大的活體要塞迅速解體壓縮，化作一團暗金色的流體，悄無聲息地順著飛船尾部的貨倉閘門滑入。
最終蟄伏歸於平靜。
艙門開啟。
林凡踏入駕駛艙。
錢多多那三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直接從後排乘員座上彈了起來。
「凡哥！你可算回來了！」
錢多多捂著乾癟的肚子大聲哀嚎。
「胖爺我全程就在船上當個人形攝像頭！地下那麼大一頓『外星黏菌自助』，好歹讓我嘬兩口湯啊！」
「我這饕餮虛影都快餓出低血糖休克了！」
林凡懶得搭理他，繞過去走到副駕位置坐下。
「吃？」
林凡靠在減震椅上。
「就你那點消化功率，咬那玩意一口，它三秒鐘內就能把你的饕餮虛影反向寄生。」
「到時候你就是個高熱量的移動脂肪球，給人家當全家桶。」
錢多多腦補了一下自己嘴裡吐出紫色黏液的畫面，渾身一哆嗦，果斷閉嘴縮回了後排。
林凡調整好座椅靠背。
「行了，本次出差指標圓滿達成。」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打卡下班。」
主駕位置上，白芷指尖快速掠過操控台。
「引擎滿載，電磁干擾全開。」
四台微型聚變引擎齊聲轟鳴。
熾藍色的尾焰噴薄而出。
掠星者T化作一道灰色殘影，筆直刺破厚重的核爆輻射雲層。
飛船竄入高軌道。
僅存的幾顆商盟武裝衛星正處於邏輯混亂狀態，進行著無差別雷達掃射。
白芷推滿操縱杆。
飛船表面的「幽靈」塗層泛起暗光。
軍用級主動電磁干擾陣列同步啟動。
掠星者T在三道交叉的雷達波束中穿梭，沒有觸發任何警報，融入深空。
「折躍引擎充能完畢。坐標：大夏C-41中轉太空港。」白芷匯報。
「走。」
宇宙真空泛起強烈的藍色波紋。
飛船艦首撕開空間壁壘，在一陣輕微的扭曲中，脫離了TK-708行星的引力圈。
星際巡航進入靜默平穩階段。
舷窗外流轉著光怪陸離的躍遷流光。
林凡收起了那副鹹魚癱的姿態。
他坐直身體，點開了腕錶終端上的大夏軍方加密通訊通道。
三秒後，全息屏幕亮起。
軍情總司司長王斌那張布滿溝壑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
他眉頭緊鎖，眼底壓著熬夜的血絲。
「林凡。」
王斌開門見山。
「TK-708行星的初步偵查進度如何？摸清燈塔聯邦那支隱蔽艦隊的具體坐標沒有？」
沒等林凡開口，王斌緊接著叮囑。
「聽著，厄倫星水很深。」
「不僅有澤塔爾商盟的重火力駐軍，燈塔那邊為了遺蹟更是下了血本。」
「你們三人小隊只負責情報踩點，遇到對方高階力量絕對不能硬拼。」
「千萬別打草驚蛇，大夏的後續艦隊已經在調動中了。」
林凡注視著屏幕。
「王司長，燈塔的遺蹟發掘計劃，已經終止了。」
王斌停住動作。
「終止？他們放棄了？」
「算是被迫放棄吧。」
林凡十指交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飯菜單。
「他們投入的半支主力艦隊、駐紮在極淵死地的所有秘密挖掘小隊，以及那個君臨級強者……」
他略微停頓。
「全軍覆沒。」
屏幕那頭，王斌端起戰術水壺的手猛然僵在半空。
金屬水壺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說什麼？」
王斌猛地湊近全息鏡頭。
「整編艦隊？君臨境強者？全軍覆沒？」
他胸膛劇烈起伏。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林凡嘆了口氣，臉上適時浮現出幾分對大自然敬畏的神色。
「是自然災害。厄倫星的地質結構太脆弱了。」
林凡一本正經地甩鍋。
「燈塔艦隊在和商盟艦隊搶地盤火拼的時候，動靜太大，不慎喚醒了埋在地底的遠古外星寄生真菌。」
「三方殺紅了眼，直接導致地殼深處的靈能極度紊亂，誘發了大規模的雙重聚變核爆。」
「然後，三方就非常遺憾地，同歸於盡了。」
王斌盯著屏幕，眼角肌肉狂跳。
自然災害？外星真菌？雙重核爆？
他搞了幾十年情報，這種把半個星際艦隊物理蒸發的「自然災害」，聞所未聞。
「那你們呢？」王斌問。
林凡笑了笑。
「我們全程嚴格遵守您的指示。」
「作為熱心路人，一直躲在三萬米外圍的安全距離靜默觀戰，絕對沒有違規參與摩擦。」
林凡隨手敲擊控制台。
兩組數據傳輸條彈上屏幕。
「對了，災後我們在廢墟里看風景的時候，順手撿了點東西。」
「一些前文明的高純度源晶，還有厄倫星底層提純技術的完整樣本。」
「已經發給總司了，您查收一下。」
王斌沒有接話。
他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高純度靈能底層提煉技術」，端著水壺的手指微微發顫。
那一炮貫穿大氣層的能量是怎麼回事？
那蘑菇雲是不是太「人工」了點？
話到嘴邊，他全部咽了回去。
過程不重要。
大夏沒有暴露，燈塔艦隊全滅，核心技術到手。
這就夠了。
王斌喉結滾動，重重吐出四個字。
「幹得漂亮。」
「小隊立刻攜帶技術樣本返航。我會調派人在C-41中轉太空港等你們。」
通訊切斷。
林凡舒展了一下筋骨。
「看，不用髒手，還能落個好名聲。」
……
千萬公里外。
氣態巨行星星環帶深處。
燈塔聯邦的艦隊母艦。
指揮室內，戰備警報燈瘋狂閃爍。
一段伴隨電磁雜音的通訊音頻，在指揮室內一遍遍循環。
「TK-708遭遇不可抗力打擊……滋滋……旗艦沉沒……編隊損失超過百分之七十……」
「請求……緊急救援……重複……請求……」
最後的聲音被劇烈的爆炸切斷。
音頻再次自動重播。
每一遍循環，都敲擊著在場所有軍官的神經。
坐在指揮位上的聯邦統帥眼部肌肉劇烈痙攣。
他的手指摳住合金扶手。
「半支編隊！」
「三艘重型巡洋艦！奧利維亞少校！」
統帥猛地站起身。
他一拳砸在全息操作台上，光影瞬間潰散。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澤塔爾商盟那群連正規軍都沒有的僱傭兵，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火力！」
「不可抗力？」
「哪來的不可抗力！」
統帥厲聲怒吼。
「立刻抽調三艘突擊星艦！」
「配備最頂級的環境探測儀與高能護盾！」
「現在、馬上，給我躍遷進入厄倫星軌道！」
「掘地三尺也要把摧毀艦隊的兇手找出來！」
指令快速下達。
母艦外圍，三艘突擊星艦的主引擎相繼點火。
但這位處於暴怒中的統帥並不知道。
那顆名為TK-708的低等行星上，沒有伏兵，沒有商盟。
更沒有他們苦苦尋找的遠古遺蹟技術。
當他們那三艘引以為傲的突擊星艦，跨越千萬公里抵達厄倫星時。
迎接他們的，只會是一個從地核貫穿至地表、深不見底的琉璃化巨坑。
漫天飛舞的致命核輻射。
以及，毫無生命特徵的廢墟。
三十米直徑的暗金母巢懸停在隱身的掠星者T號正上方。
林凡意念微動。
龐大的活體要塞迅速解體壓縮，化作一團暗金色的流體，悄無聲息地順著飛船尾部的貨倉閘門滑入。
最終蟄伏歸於平靜。
艙門開啟。
林凡踏入駕駛艙。
錢多多那三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直接從後排乘員座上彈了起來。
「凡哥！你可算回來了！」
錢多多捂著乾癟的肚子大聲哀嚎。
「胖爺我全程就在船上當個人形攝像頭！地下那麼大一頓『外星黏菌自助』，好歹讓我嘬兩口湯啊！」
「我這饕餮虛影都快餓出低血糖休克了！」
林凡懶得搭理他，繞過去走到副駕位置坐下。
「吃？」
林凡靠在減震椅上。
「就你那點消化功率，咬那玩意一口，它三秒鐘內就能把你的饕餮虛影反向寄生。」
「到時候你就是個高熱量的移動脂肪球，給人家當全家桶。」
錢多多腦補了一下自己嘴裡吐出紫色黏液的畫面，渾身一哆嗦，果斷閉嘴縮回了後排。
林凡調整好座椅靠背。
「行了，本次出差指標圓滿達成。」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打卡下班。」
主駕位置上，白芷指尖快速掠過操控台。
「引擎滿載，電磁干擾全開。」
四台微型聚變引擎齊聲轟鳴。
熾藍色的尾焰噴薄而出。
掠星者T化作一道灰色殘影，筆直刺破厚重的核爆輻射雲層。
飛船竄入高軌道。
僅存的幾顆商盟武裝衛星正處於邏輯混亂狀態，進行著無差別雷達掃射。
白芷推滿操縱杆。
飛船表面的「幽靈」塗層泛起暗光。
軍用級主動電磁干擾陣列同步啟動。
掠星者T在三道交叉的雷達波束中穿梭，沒有觸發任何警報，融入深空。
「折躍引擎充能完畢。坐標：大夏C-41中轉太空港。」白芷匯報。
「走。」
宇宙真空泛起強烈的藍色波紋。
飛船艦首撕開空間壁壘，在一陣輕微的扭曲中，脫離了TK-708行星的引力圈。
星際巡航進入靜默平穩階段。
舷窗外流轉著光怪陸離的躍遷流光。
林凡收起了那副鹹魚癱的姿態。
他坐直身體，點開了腕錶終端上的大夏軍方加密通訊通道。
三秒後，全息屏幕亮起。
軍情總司司長王斌那張布滿溝壑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
他眉頭緊鎖，眼底壓著熬夜的血絲。
「林凡。」
王斌開門見山。
「TK-708行星的初步偵查進度如何？摸清燈塔聯邦那支隱蔽艦隊的具體坐標沒有？」
沒等林凡開口，王斌緊接著叮囑。
「聽著，厄倫星水很深。」
「不僅有澤塔爾商盟的重火力駐軍，燈塔那邊為了遺蹟更是下了血本。」
「你們三人小隊只負責情報踩點，遇到對方高階力量絕對不能硬拼。」
「千萬別打草驚蛇，大夏的後續艦隊已經在調動中了。」
林凡注視著屏幕。
「王司長，燈塔的遺蹟發掘計劃，已經終止了。」
王斌停住動作。
「終止？他們放棄了？」
「算是被迫放棄吧。」
林凡十指交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飯菜單。
「他們投入的半支主力艦隊、駐紮在極淵死地的所有秘密挖掘小隊，以及那個君臨級強者……」
他略微停頓。
「全軍覆沒。」
屏幕那頭，王斌端起戰術水壺的手猛然僵在半空。
金屬水壺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說什麼？」
王斌猛地湊近全息鏡頭。
「整編艦隊？君臨境強者？全軍覆沒？」
他胸膛劇烈起伏。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林凡嘆了口氣，臉上適時浮現出幾分對大自然敬畏的神色。
「是自然災害。厄倫星的地質結構太脆弱了。」
林凡一本正經地甩鍋。
「燈塔艦隊在和商盟艦隊搶地盤火拼的時候，動靜太大，不慎喚醒了埋在地底的遠古外星寄生真菌。」
「三方殺紅了眼，直接導致地殼深處的靈能極度紊亂，誘發了大規模的雙重聚變核爆。」
「然後，三方就非常遺憾地，同歸於盡了。」
王斌盯著屏幕，眼角肌肉狂跳。
自然災害？外星真菌？雙重核爆？
他搞了幾十年情報，這種把半個星際艦隊物理蒸發的「自然災害」，聞所未聞。
「那你們呢？」王斌問。
林凡笑了笑。
「我們全程嚴格遵守您的指示。」
「作為熱心路人，一直躲在三萬米外圍的安全距離靜默觀戰，絕對沒有違規參與摩擦。」
林凡隨手敲擊控制台。
兩組數據傳輸條彈上屏幕。
「對了，災後我們在廢墟里看風景的時候，順手撿了點東西。」
「一些前文明的高純度源晶，還有厄倫星底層提純技術的完整樣本。」
「已經發給總司了，您查收一下。」
王斌沒有接話。
他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高純度靈能底層提煉技術」，端著水壺的手指微微發顫。
那一炮貫穿大氣層的能量是怎麼回事？
那蘑菇雲是不是太「人工」了點？
話到嘴邊，他全部咽了回去。
過程不重要。
大夏沒有暴露，燈塔艦隊全滅，核心技術到手。
這就夠了。
王斌喉結滾動，重重吐出四個字。
「幹得漂亮。」
「小隊立刻攜帶技術樣本返航。我會調派人在C-41中轉太空港等你們。」
通訊切斷。
林凡舒展了一下筋骨。
「看，不用髒手，還能落個好名聲。」
……
千萬公里外。
氣態巨行星星環帶深處。
燈塔聯邦的艦隊母艦。
指揮室內，戰備警報燈瘋狂閃爍。
一段伴隨電磁雜音的通訊音頻，在指揮室內一遍遍循環。
「TK-708遭遇不可抗力打擊……滋滋……旗艦沉沒……編隊損失超過百分之七十……」
「請求……緊急救援……重複……請求……」
最後的聲音被劇烈的爆炸切斷。
音頻再次自動重播。
每一遍循環，都敲擊著在場所有軍官的神經。
坐在指揮位上的聯邦統帥眼部肌肉劇烈痙攣。
他的手指摳住合金扶手。
「半支編隊！」
「三艘重型巡洋艦！奧利維亞少校！」
統帥猛地站起身。
他一拳砸在全息操作台上，光影瞬間潰散。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澤塔爾商盟那群連正規軍都沒有的僱傭兵，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火力！」
「不可抗力？」
「哪來的不可抗力！」
統帥厲聲怒吼。
「立刻抽調三艘突擊星艦！」
「配備最頂級的環境探測儀與高能護盾！」
「現在、馬上，給我躍遷進入厄倫星軌道！」
「掘地三尺也要把摧毀艦隊的兇手找出來！」
指令快速下達。
母艦外圍，三艘突擊星艦的主引擎相繼點火。
但這位處於暴怒中的統帥並不知道。
那顆名為TK-708的低等行星上，沒有伏兵，沒有商盟。
更沒有他們苦苦尋找的遠古遺蹟技術。
當他們那三艘引以為傲的突擊星艦，跨越千萬公里抵達厄倫星時。
迎接他們的，只會是一個從地核貫穿至地表、深不見底的琉璃化巨坑。
漫天飛舞的致命核輻射。
以及，毫無生命特徵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