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封建迷信害死人
就在漢斯和路易斯在進行通訊時，大夏的通訊信號毫不客氣地強行切入了公共頻道。
「滋——」
路易斯伯爵從椅子上彈射起立。
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脫帽禮，腰彎得恰到好處.
既顯得謙卑到塵埃里，又保留了貴族那該死的優雅感。
「尊敬的鐘將軍！歐羅巴聯盟第三探索艦隊指揮官，路易斯，向您致以最崇高的問候！」
鍾懷遠看到他狗腿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
「剛才雷達有反應，還以為是哪飄來的太空垃圾。怎麼，歐羅巴現在窮得連隱身塗層都刷不起了？你們來這裡，是和燈塔人一個目的？」
這話太損，完全沒把歐羅巴放在眼裡。
要是換個脾氣暴躁的，高低得回懟兩句「士可殺不可辱」。
但路易斯深諳「識時務者為俊傑」的生存之道。
「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
「燈塔聯邦這種破壞星際和平的行為，簡直是人類之恥！歐羅巴聯盟作為負責任的藍星大國，特地趕來維護航道安全，協助大夏朋友維持秩序！」
偵察艦上的漢斯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斷。
就在兩分鐘前，這位伯爵還在高喊「騎士精神」，揚言要給大夏一點顏色看看。
現在這變臉之快，川劇大師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鍾懷遠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維護安全？
就憑那幾艘還沒大夏工程船大的破爛？
不過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這種跪得特別標準的。
「行吧，那就有勞伯爵費心了。」
「只要別進五千公里的警戒圈，你們愛在哪維護就在哪維護。畢竟工地亂，要是掉下來塊鋼板砸到你們就不好了。」
通訊切斷。
路易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掏出絲綢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長官。」
全息屏幕的角落裡，漢斯大拇指高高豎起，
「您的膝蓋比我們的複合裝甲還要靈活，這就是傳說中的量子滑跪嗎？」
「你懂什麼！這叫戰略性迂迴，叫格局打開！」
路易斯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接著轉頭看向副官。
「快！馬上聯繫本土議會！」
「告訴他們，這裡的情況有變，別想再撈到好處了！」
「讓他們趕緊去和大夏外交部談！不管是撒潑打滾還是資源置換，必須想辦法插一腳進去！」
……
雙木星，菌主峰。
林凡趴在半山腰的欄杆上，看著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引擎尾焰。
「滴滴滴——」
腕錶終端震動起來。
鍾懷遠那張老臉出現全息投影上。
「小凡啊，看戲呢？」
「首長，您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林凡指了指頭頂。
「沒辦法，家裡人多地少，看見好東西就忍不住想圈起來。」
鍾懷遠擺擺手，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歐羅巴那幫攪屎棍也來了，雖然沒膽子動手，但跟蒼蠅似的嗡嗡叫也煩人，再加上防禦塔還沒鋪完，上面暫時騰不出手來管下面。」
「你們的任務繼續，儘可能深挖海鱗族的情報。」
「得嘞，這就去給您老當苦力。」
林凡聳聳肩，剛想掛斷，鍾懷遠突然叫住了他。
「等會兒，有個好消息。」
老將軍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為了支持你們的水下作業，我讓人給你空投個大玩具。」
林凡眼睛一亮。
還有這好事？
「大玩具？多大？帶勁不？」
「絕對帶勁。」鍾懷遠嘿嘿一笑，「一艘最新型的兩棲全地形突擊載具，還是原型機，海空雙用。」
林凡馬上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腰板都挺直了。
「感謝組織信任！感謝軍部栽培！我一定鞠躬盡瘁……」
「打住。」
鍾懷遠打斷他的表忠心，直接補了一刀。
「別謝我，謝你爹吧，這玩意兒他買單。」
林凡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啥？我爹？」
「對啊，萬星集團最新贊助。」
鍾懷遠一臉理所當然，「你爹說了，既然要去深海浪，裝備不能差。順便讓你幫他測測新產品的性能，回頭寫個用戶體驗報告給他。」
林凡嘴角抽搐。
神特麼用戶體驗報告。
我給國家賣命，還得讓我爹掏錢給我買裝備？
鍾懷遠看著他那吃癟的表情，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行了，坐標發你終端了，明天自己去取。」
通訊掛斷。
林凡對著空氣豎起一根中指。
「愚蠢的資本家！連國家的羊毛都薅不到，要你這爹有何用？」
一旁的錢多多都看不下去了，酸溜溜的來了一句：
「凡哥，說這話的時候，麻煩你把嘴角壓下去。」
……
夜色漸深。
菌主峰腳下的水潭邊，卻並不平靜。
林曦跪在冰冷的碎石灘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身前的祭壇上，擺放著幾塊烤得焦黃的獸肉和一些野果。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供品上。
頭頂的天空中，原本熟悉的星辰被無數移動的「怪光」遮蔽。
在她的認知里，這是天罰的前兆。
「先祖……」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我們的虔誠不夠嗎？為何天穹之上，會有如此多的流火？」
「那些是……要來毀滅我們的惡魔嗎？」
恐懼在她心中蔓延，讓她渾身發抖。
半山腰上。
林凡通過寂影孢子的視野，看著下面那個快把自己嚇哭的小丫頭。
「這心理素質還得練啊。」
他搖了搖頭，看向旁邊正在整理數據的白芷。
「學姐，下去忽悠……咳，安撫一下？咱們兩人現在這形象不太方便。」
他和錢多多此時正抓著烤肉，吃得滿嘴流油。
白芷關閉終端，掃了兩人一眼。
「你這種把神棍當職業的行為，真的很無聊。」
「你就當是去做個社會學田野調查。」
林凡循循善誘，「再說了，解釋權歸我們所有，忽悠一下就行了。」
白芷嘆了口氣，雖然一臉嫌棄，但起身走到平台邊緣，縱身一躍。
……
林曦仍在祈禱，聲音里滿是絕望。
忽然。
一道柔和而聖潔的光芒從天而降，驅散四周的黑暗。
她猛地抬頭。
只見一位渾身沐浴在神光中的身影，正踏著一朵巨大的「發光水母」，緩緩飄落。
那身影高貴、冷艷，宛若月宮神女。
「神……神使大人！」
林曦激動得熱淚盈眶，慌忙叩首。
白芷懸浮在離地三米的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土著少女。
她微微抬手，模仿著神像的姿態。
「無需驚慌。」
她的聲音經過擴音設備處理，帶著一種空靈的迴響，在山谷間激盪。
「天穹之上的流火，並非災厄，乃是先祖從上界召喚而來的『仙舟』。」
林曦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徹底傻了。
仙……舟？
那麼多？
鋪滿了整個天空？
先祖在上界到底擁有多麼恐怖的勢力啊！
「極北妖魔雖除，但域外仍有邪祟窺伺。先祖為此調遣天兵天將，正在九天之上修築『南天門』，以鎮壓萬古氣運。」
白芷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語氣都沒有任何起伏。
這一套說辭，放在藍星也就是個三流玄幻小說的開頭。
但對於林曦來說，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般的世界觀重塑。
原來那不是災難！
那是先祖為了保護他們，在天上修築城牆！ 這是何等的偉力？
這是何等的氣魄！
少女心中的恐懼煙消雲散，轉而升起一種狂熱的崇拜。
先祖並沒有拋棄她們，而是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為了她們在和更加恐怖的域外邪祟戰鬥。
「先祖……仁慈！」
林曦重重地磕頭，額頭都磕破了皮，
「神使大人！曦愚鈍！竟敢質疑先祖神威！曦願肝腦塗地，哪怕獻出生命，也要報答先祖！」
白芷看著下面那個已經自我攻略完成的少女，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先祖不需要這些，你若真想報恩……」
「帶著族人好好種地，多生孩子多養豬。把部落壯大起來，聚攏更多的夏靈族，這就是對先祖最好的報恩。」
說完，白芷腳下的浮游傘菌緩緩升空，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林曦跪在原地，目光變得無比決然。
這時，天上那些光點在她眼中，變成了最溫暖的守護之光。
……
次日清晨。
當陽光穿透雲層，「掠星者T」悄無聲息地從菌主峰頂起飛，直插雲霄。
白芷在操作台上輸入鍾懷遠發來的坐標，向著東半球赤道的方向飛去。
那裡，林凡那個「萬惡資本家」老爹送的大玩具，已經到貨了。
「滋——」
路易斯伯爵從椅子上彈射起立。
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脫帽禮，腰彎得恰到好處.
既顯得謙卑到塵埃里，又保留了貴族那該死的優雅感。
「尊敬的鐘將軍！歐羅巴聯盟第三探索艦隊指揮官，路易斯，向您致以最崇高的問候！」
鍾懷遠看到他狗腿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
「剛才雷達有反應，還以為是哪飄來的太空垃圾。怎麼，歐羅巴現在窮得連隱身塗層都刷不起了？你們來這裡，是和燈塔人一個目的？」
這話太損，完全沒把歐羅巴放在眼裡。
要是換個脾氣暴躁的，高低得回懟兩句「士可殺不可辱」。
但路易斯深諳「識時務者為俊傑」的生存之道。
「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
「燈塔聯邦這種破壞星際和平的行為，簡直是人類之恥！歐羅巴聯盟作為負責任的藍星大國，特地趕來維護航道安全，協助大夏朋友維持秩序！」
偵察艦上的漢斯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斷。
就在兩分鐘前，這位伯爵還在高喊「騎士精神」，揚言要給大夏一點顏色看看。
現在這變臉之快，川劇大師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鍾懷遠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維護安全？
就憑那幾艘還沒大夏工程船大的破爛？
不過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這種跪得特別標準的。
「行吧，那就有勞伯爵費心了。」
「只要別進五千公里的警戒圈，你們愛在哪維護就在哪維護。畢竟工地亂，要是掉下來塊鋼板砸到你們就不好了。」
通訊切斷。
路易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掏出絲綢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長官。」
全息屏幕的角落裡，漢斯大拇指高高豎起，
「您的膝蓋比我們的複合裝甲還要靈活，這就是傳說中的量子滑跪嗎？」
「你懂什麼！這叫戰略性迂迴，叫格局打開！」
路易斯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接著轉頭看向副官。
「快！馬上聯繫本土議會！」
「告訴他們，這裡的情況有變，別想再撈到好處了！」
「讓他們趕緊去和大夏外交部談！不管是撒潑打滾還是資源置換，必須想辦法插一腳進去！」
……
雙木星，菌主峰。
林凡趴在半山腰的欄杆上，看著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引擎尾焰。
「滴滴滴——」
腕錶終端震動起來。
鍾懷遠那張老臉出現全息投影上。
「小凡啊，看戲呢？」
「首長，您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林凡指了指頭頂。
「沒辦法，家裡人多地少，看見好東西就忍不住想圈起來。」
鍾懷遠擺擺手，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歐羅巴那幫攪屎棍也來了，雖然沒膽子動手，但跟蒼蠅似的嗡嗡叫也煩人，再加上防禦塔還沒鋪完，上面暫時騰不出手來管下面。」
「你們的任務繼續，儘可能深挖海鱗族的情報。」
「得嘞，這就去給您老當苦力。」
林凡聳聳肩，剛想掛斷，鍾懷遠突然叫住了他。
「等會兒，有個好消息。」
老將軍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為了支持你們的水下作業，我讓人給你空投個大玩具。」
林凡眼睛一亮。
還有這好事？
「大玩具？多大？帶勁不？」
「絕對帶勁。」鍾懷遠嘿嘿一笑，「一艘最新型的兩棲全地形突擊載具，還是原型機，海空雙用。」
林凡馬上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腰板都挺直了。
「感謝組織信任！感謝軍部栽培！我一定鞠躬盡瘁……」
「打住。」
鍾懷遠打斷他的表忠心，直接補了一刀。
「別謝我，謝你爹吧，這玩意兒他買單。」
林凡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啥？我爹？」
「對啊，萬星集團最新贊助。」
鍾懷遠一臉理所當然，「你爹說了，既然要去深海浪，裝備不能差。順便讓你幫他測測新產品的性能，回頭寫個用戶體驗報告給他。」
林凡嘴角抽搐。
神特麼用戶體驗報告。
我給國家賣命，還得讓我爹掏錢給我買裝備？
鍾懷遠看著他那吃癟的表情，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行了，坐標發你終端了，明天自己去取。」
通訊掛斷。
林凡對著空氣豎起一根中指。
「愚蠢的資本家！連國家的羊毛都薅不到，要你這爹有何用？」
一旁的錢多多都看不下去了，酸溜溜的來了一句：
「凡哥，說這話的時候，麻煩你把嘴角壓下去。」
……
夜色漸深。
菌主峰腳下的水潭邊，卻並不平靜。
林曦跪在冰冷的碎石灘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身前的祭壇上，擺放著幾塊烤得焦黃的獸肉和一些野果。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供品上。
頭頂的天空中，原本熟悉的星辰被無數移動的「怪光」遮蔽。
在她的認知里，這是天罰的前兆。
「先祖……」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我們的虔誠不夠嗎？為何天穹之上，會有如此多的流火？」
「那些是……要來毀滅我們的惡魔嗎？」
恐懼在她心中蔓延，讓她渾身發抖。
半山腰上。
林凡通過寂影孢子的視野，看著下面那個快把自己嚇哭的小丫頭。
「這心理素質還得練啊。」
他搖了搖頭，看向旁邊正在整理數據的白芷。
「學姐，下去忽悠……咳，安撫一下？咱們兩人現在這形象不太方便。」
他和錢多多此時正抓著烤肉，吃得滿嘴流油。
白芷關閉終端，掃了兩人一眼。
「你這種把神棍當職業的行為，真的很無聊。」
「你就當是去做個社會學田野調查。」
林凡循循善誘，「再說了，解釋權歸我們所有，忽悠一下就行了。」
白芷嘆了口氣，雖然一臉嫌棄，但起身走到平台邊緣，縱身一躍。
……
林曦仍在祈禱，聲音里滿是絕望。
忽然。
一道柔和而聖潔的光芒從天而降，驅散四周的黑暗。
她猛地抬頭。
只見一位渾身沐浴在神光中的身影，正踏著一朵巨大的「發光水母」，緩緩飄落。
那身影高貴、冷艷，宛若月宮神女。
「神……神使大人！」
林曦激動得熱淚盈眶，慌忙叩首。
白芷懸浮在離地三米的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土著少女。
她微微抬手，模仿著神像的姿態。
「無需驚慌。」
她的聲音經過擴音設備處理，帶著一種空靈的迴響，在山谷間激盪。
「天穹之上的流火，並非災厄，乃是先祖從上界召喚而來的『仙舟』。」
林曦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徹底傻了。
仙……舟？
那麼多？
鋪滿了整個天空？
先祖在上界到底擁有多麼恐怖的勢力啊！
「極北妖魔雖除，但域外仍有邪祟窺伺。先祖為此調遣天兵天將，正在九天之上修築『南天門』，以鎮壓萬古氣運。」
白芷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語氣都沒有任何起伏。
這一套說辭，放在藍星也就是個三流玄幻小說的開頭。
但對於林曦來說，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般的世界觀重塑。
原來那不是災難！
那是先祖為了保護他們，在天上修築城牆！ 這是何等的偉力？
這是何等的氣魄！
少女心中的恐懼煙消雲散，轉而升起一種狂熱的崇拜。
先祖並沒有拋棄她們，而是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為了她們在和更加恐怖的域外邪祟戰鬥。
「先祖……仁慈！」
林曦重重地磕頭，額頭都磕破了皮，
「神使大人！曦愚鈍！竟敢質疑先祖神威！曦願肝腦塗地，哪怕獻出生命，也要報答先祖！」
白芷看著下面那個已經自我攻略完成的少女，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先祖不需要這些，你若真想報恩……」
「帶著族人好好種地，多生孩子多養豬。把部落壯大起來，聚攏更多的夏靈族，這就是對先祖最好的報恩。」
說完，白芷腳下的浮游傘菌緩緩升空，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林曦跪在原地，目光變得無比決然。
這時，天上那些光點在她眼中，變成了最溫暖的守護之光。
……
次日清晨。
當陽光穿透雲層，「掠星者T」悄無聲息地從菌主峰頂起飛，直插雲霄。
白芷在操作台上輸入鍾懷遠發來的坐標，向著東半球赤道的方向飛去。
那裡，林凡那個「萬惡資本家」老爹送的大玩具，已經到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