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聖女的自我修養：先祖背負了太多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菌主峰腳下，幽深的水潭邊。
林曦跪在冰冷的碎石上，雙手高舉著一隻巨大的托盤。
盤中是挑選出的最肥美的異獸肉，經過果木慢火炙烤，撒上了搗碎的香料，旁邊還擺著幾顆洗得晶亮的野果。
這是貢品。
今日大捷，整個部落都在狂歡，她不敢忘本。
「先祖，請享用。」
林曦頭垂得很低，聲音恭敬。
下一秒，幾根暗金色的菌絲如靈蛇般從峭壁上垂落，捲起托盤，「嗖」地一下縮回了雲霧繚繞的半山腰。
林曦卻如蒙大赦，再次叩首，恭敬地倒退著離開。
直到退出百米開外，才敢轉身離去。
……
半山腰的基地內，燈火通明。
幾株「聚能棱菇」充當了氛圍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林凡癱在菌絲編織的軟塌上，手裡拿著一塊異獸肉。
「這幫土著的手藝見漲啊。」
他切了一塊肉排送入嘴裡，外焦里嫩，汁水在舌尖迸濺。
雖然沒有孜然和辣椒，但這異獸肉自帶縷縷奇異的清香，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果然，當神就要有當神的待遇。」
林凡愜意地眯起眼，準備享受鹹魚時光。
忽然。
林凡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桌上的野果表面，毫無徵兆地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原本涼爽宜人的氣溫，驟然下降了不少。
「呼——」
林凡呼出一口白氣，面色沉了下來。
眼底掠過幾分不耐。
「吃個飯都不安生，這就聞著味兒來了？」
……
菌主峰的絕壁之上。
幾道蒼白的身影正緊貼岩壁，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那是幾隻小轎車大小的蛛型異獸。
十二條鋒利的節肢如鋼矛般刺穿岩石，身軀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霜。
它們沒有眼睛，全靠熱感應鎖定目標。
在它們感知中，那個洞穴里的生物熱源，就像黑夜裡的火炬一樣誘人。
嘶——！
領頭的冰蛛發出一聲低嘶，後腿發力，如炮彈般直撲平台。
就在它的前肢，即將觸碰到平台邊緣時。
噗！
地面上，幾朵看似人畜無害的蘑菇突然爆開。
溶蝕菌膽。
濃稠的黃綠色強酸噴涌，劈頭蓋臉地澆了這群不速之客一身。
「吱——！！！」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冰蛛引以為傲的寒冰甲殼，立即被強酸腐蝕得坑坑窪窪，冒出刺鼻的白煙。
它們痛苦地翻滾，試圖退出這片死亡區域。
晚了。
黑暗的角落裡，幾株偽裝的「聚能棱菇」悄然綻放。
晶體充能，紅光一閃。
咻！咻！咻！
高能光束直接燒穿了冰蛛的頭顱。
幾具龐大的屍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只有那還在流淌的強酸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草率。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林凡披著一件菌絲織成的黑色大氅，慢悠悠地晃出洞穴。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腳下的菌毯早已如潮水般湧出，開啟「自動掃地模式」。
不過，菌群給他的反饋，這些屍體中帶有與那道「意志」同樣的氣息。
「被標記了啊。」
林凡嘖了一聲，一臉嫌棄。
「要是留在這，這幫怪物一波接一波，不僅我沒法睡懶覺，山下那片剛種好的韭菜地，怕是也要被殃及池魚。」
被動防守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被盯上了，那就去把源頭掐了。
順便，看看那極北之地到底藏著什麼好東西。
不過走之前，得把家裡的事安排明白。
林凡重新回到基地內。
……
林氏部落，林曦專屬的石屋中。
這位聖女剛剛睡下，貼身收藏的「靈語通感菇」突然變得滾燙。
林曦猛地驚醒，臉色煞白。
先祖深夜召喚？
難道是今日的供品不合口味？
還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敢有絲毫怠慢，她急忙將菌菇含入口中，意識頃刻下沉。
再睜眼，已是那片純白的意識空間。
巨大的王座之上，依舊是那道偉岸的身影。
噗通。
林曦雙膝跪地，額頭緊貼地面，身軀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先……先祖。」
「喚你來，是因為……吾將遠行。」
林凡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帶著一種蒼涼的威嚴。
林曦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與慌亂：
「遠……遠行？先祖是要拋棄我們嗎？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好嗎？」
「非也。」
林凡緩緩站起身，目光似穿透了虛空，看向北方。
「今夜，有極北的污穢之物來襲。」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雷。
「吾雖將其抹殺，但那背後的源頭已然甦醒。那是古老而貪婪的惡意，它在注視著這片土地。」
「若不將其剷除，神城必將化為焦土，爾等亦將淪為異鬼的血食。」
林曦渾身戰慄。
原來，在她們歡慶勝利的時候，先祖已經在暗中為她們擋下了一次滅頂之災！
「先祖……」林曦眼眶紅了。
林凡垂下眼帘，看著這個已經自我攻略完成的信徒。
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該上價值了。
他負手而立，身後的背景變幻成漫天風雪與無盡的黑暗。
「那是凡胎無法觸及的領域。」
「既爾等喚吾一聲先祖，這份因果，便由吾來接。」
「吾將親往極北，鎮壓動亂源頭。」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悲壯無比。
其實翻譯過來就是：我要去北方單刷副本了，別讓怪把家偷了。
但在林曦聽來，這簡直就是神愛世人的最高體現！
為了庇佑弱小的子孫，偉大的先祖竟然選擇獨自一人，背負著無盡的黑暗與嚴寒，去直面那不可名狀的恐怖！
這是何等的悲壯？
這是何等的偉大！
「先祖！！」
林曦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
「曦無能！累先祖受苦！曦願隨先祖同去，粉身碎骨……」
「行了。」
林凡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苦情戲。
帶你去？
帶個拖油瓶我還怎麼浪？
「吾去之後，歸期未定。」
「但這片基業，不可荒廢。」
林凡抬起食指，指尖凝聚出一團璀璨的金光。
這是他整理出來的「文明升級大禮包1.0版本」。
裡面包含了從部落制向城邦制轉型的法典雛形、奴隸分級壓榨的高效管理學、更先進的黑鐵鍛造工藝、強弩與水車圖紙……
甚至還有諸如《母豬產後護理》、《論堆肥的重要性》等亂七八糟但極其實用的雜學。
「此乃文明之火種。」
林凡神色莊嚴，一指點在虛空中。
金光化作洪流，灌入林曦的腦海。
「唔！」
林曦嬌軀一顫，只覺得腦海中瞬間多了無數龐雜而深奧的知識。
她心中對先祖的崇拜已經突破了天際。
原來，先祖竟真知曉一切！
連母豬生崽這種事都蘊含著大道至理！
林曦心中的崇拜值直接爆表，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供奉。
白光消散。
意識回歸現實。
林曦躺在獸皮床上，早已淚流滿面。
她翻身下床，赤著腳衝出石屋。
跪在冰冷的泥土上，朝著菌主峰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恭送先祖！」
……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撕開晨霧。
所有林氏部落的族人，在林曦的帶領下，黑壓壓地跪伏在林凡的神像下，進行著最虔誠的祈禱。
而在菌主峰上。
一朵巨大的浮游傘菌緩緩升起，載著林凡，沖向北方那片冰雪之地。
路過部落上空時，林凡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哭成一片的「小黑點」，撓了撓頭。
「教材都發下去了，希望回來的時候，你們這些小韭菜能給我個驚喜。」
他轉過頭，看向前方一望無際的冰原，眼中掠過些許興奮的金芒。
「極北……既然敢瞪我，那就做好被抄家的準備吧。」
這一去。
不是為了拯救蒼生。
只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明白。
誰才是真正的——天災。
菌主峰腳下，幽深的水潭邊。
林曦跪在冰冷的碎石上，雙手高舉著一隻巨大的托盤。
盤中是挑選出的最肥美的異獸肉，經過果木慢火炙烤，撒上了搗碎的香料，旁邊還擺著幾顆洗得晶亮的野果。
這是貢品。
今日大捷，整個部落都在狂歡，她不敢忘本。
「先祖，請享用。」
林曦頭垂得很低，聲音恭敬。
下一秒，幾根暗金色的菌絲如靈蛇般從峭壁上垂落，捲起托盤，「嗖」地一下縮回了雲霧繚繞的半山腰。
林曦卻如蒙大赦，再次叩首，恭敬地倒退著離開。
直到退出百米開外，才敢轉身離去。
……
半山腰的基地內，燈火通明。
幾株「聚能棱菇」充當了氛圍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林凡癱在菌絲編織的軟塌上，手裡拿著一塊異獸肉。
「這幫土著的手藝見漲啊。」
他切了一塊肉排送入嘴裡，外焦里嫩，汁水在舌尖迸濺。
雖然沒有孜然和辣椒，但這異獸肉自帶縷縷奇異的清香，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果然，當神就要有當神的待遇。」
林凡愜意地眯起眼，準備享受鹹魚時光。
忽然。
林凡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桌上的野果表面，毫無徵兆地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原本涼爽宜人的氣溫，驟然下降了不少。
「呼——」
林凡呼出一口白氣，面色沉了下來。
眼底掠過幾分不耐。
「吃個飯都不安生，這就聞著味兒來了？」
……
菌主峰的絕壁之上。
幾道蒼白的身影正緊貼岩壁，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那是幾隻小轎車大小的蛛型異獸。
十二條鋒利的節肢如鋼矛般刺穿岩石，身軀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霜。
它們沒有眼睛，全靠熱感應鎖定目標。
在它們感知中，那個洞穴里的生物熱源，就像黑夜裡的火炬一樣誘人。
嘶——！
領頭的冰蛛發出一聲低嘶，後腿發力，如炮彈般直撲平台。
就在它的前肢，即將觸碰到平台邊緣時。
噗！
地面上，幾朵看似人畜無害的蘑菇突然爆開。
溶蝕菌膽。
濃稠的黃綠色強酸噴涌，劈頭蓋臉地澆了這群不速之客一身。
「吱——！！！」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冰蛛引以為傲的寒冰甲殼，立即被強酸腐蝕得坑坑窪窪，冒出刺鼻的白煙。
它們痛苦地翻滾，試圖退出這片死亡區域。
晚了。
黑暗的角落裡，幾株偽裝的「聚能棱菇」悄然綻放。
晶體充能，紅光一閃。
咻！咻！咻！
高能光束直接燒穿了冰蛛的頭顱。
幾具龐大的屍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只有那還在流淌的強酸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草率。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林凡披著一件菌絲織成的黑色大氅，慢悠悠地晃出洞穴。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腳下的菌毯早已如潮水般湧出，開啟「自動掃地模式」。
不過，菌群給他的反饋，這些屍體中帶有與那道「意志」同樣的氣息。
「被標記了啊。」
林凡嘖了一聲，一臉嫌棄。
「要是留在這，這幫怪物一波接一波，不僅我沒法睡懶覺，山下那片剛種好的韭菜地，怕是也要被殃及池魚。」
被動防守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被盯上了，那就去把源頭掐了。
順便，看看那極北之地到底藏著什麼好東西。
不過走之前，得把家裡的事安排明白。
林凡重新回到基地內。
……
林氏部落，林曦專屬的石屋中。
這位聖女剛剛睡下，貼身收藏的「靈語通感菇」突然變得滾燙。
林曦猛地驚醒，臉色煞白。
先祖深夜召喚？
難道是今日的供品不合口味？
還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敢有絲毫怠慢，她急忙將菌菇含入口中，意識頃刻下沉。
再睜眼，已是那片純白的意識空間。
巨大的王座之上，依舊是那道偉岸的身影。
噗通。
林曦雙膝跪地，額頭緊貼地面，身軀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先……先祖。」
「喚你來，是因為……吾將遠行。」
林凡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帶著一種蒼涼的威嚴。
林曦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與慌亂：
「遠……遠行？先祖是要拋棄我們嗎？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好嗎？」
「非也。」
林凡緩緩站起身，目光似穿透了虛空，看向北方。
「今夜，有極北的污穢之物來襲。」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雷。
「吾雖將其抹殺，但那背後的源頭已然甦醒。那是古老而貪婪的惡意，它在注視著這片土地。」
「若不將其剷除，神城必將化為焦土，爾等亦將淪為異鬼的血食。」
林曦渾身戰慄。
原來，在她們歡慶勝利的時候，先祖已經在暗中為她們擋下了一次滅頂之災！
「先祖……」林曦眼眶紅了。
林凡垂下眼帘，看著這個已經自我攻略完成的信徒。
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該上價值了。
他負手而立，身後的背景變幻成漫天風雪與無盡的黑暗。
「那是凡胎無法觸及的領域。」
「既爾等喚吾一聲先祖，這份因果，便由吾來接。」
「吾將親往極北，鎮壓動亂源頭。」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悲壯無比。
其實翻譯過來就是：我要去北方單刷副本了，別讓怪把家偷了。
但在林曦聽來，這簡直就是神愛世人的最高體現！
為了庇佑弱小的子孫，偉大的先祖竟然選擇獨自一人，背負著無盡的黑暗與嚴寒，去直面那不可名狀的恐怖！
這是何等的悲壯？
這是何等的偉大！
「先祖！！」
林曦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
「曦無能！累先祖受苦！曦願隨先祖同去，粉身碎骨……」
「行了。」
林凡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苦情戲。
帶你去？
帶個拖油瓶我還怎麼浪？
「吾去之後，歸期未定。」
「但這片基業，不可荒廢。」
林凡抬起食指，指尖凝聚出一團璀璨的金光。
這是他整理出來的「文明升級大禮包1.0版本」。
裡面包含了從部落制向城邦制轉型的法典雛形、奴隸分級壓榨的高效管理學、更先進的黑鐵鍛造工藝、強弩與水車圖紙……
甚至還有諸如《母豬產後護理》、《論堆肥的重要性》等亂七八糟但極其實用的雜學。
「此乃文明之火種。」
林凡神色莊嚴，一指點在虛空中。
金光化作洪流，灌入林曦的腦海。
「唔！」
林曦嬌軀一顫，只覺得腦海中瞬間多了無數龐雜而深奧的知識。
她心中對先祖的崇拜已經突破了天際。
原來，先祖竟真知曉一切！
連母豬生崽這種事都蘊含著大道至理！
林曦心中的崇拜值直接爆表，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供奉。
白光消散。
意識回歸現實。
林曦躺在獸皮床上，早已淚流滿面。
她翻身下床，赤著腳衝出石屋。
跪在冰冷的泥土上，朝著菌主峰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恭送先祖！」
……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撕開晨霧。
所有林氏部落的族人，在林曦的帶領下，黑壓壓地跪伏在林凡的神像下，進行著最虔誠的祈禱。
而在菌主峰上。
一朵巨大的浮游傘菌緩緩升起，載著林凡，沖向北方那片冰雪之地。
路過部落上空時，林凡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哭成一片的「小黑點」，撓了撓頭。
「教材都發下去了，希望回來的時候，你們這些小韭菜能給我個驚喜。」
他轉過頭，看向前方一望無際的冰原，眼中掠過些許興奮的金芒。
「極北……既然敢瞪我，那就做好被抄家的準備吧。」
這一去。
不是為了拯救蒼生。
只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明白。
誰才是真正的——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