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雲端之上的注視:這屆韭菜太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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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崖之上,風雪驟停。

  那名薩滿高舉骨杖,嘴裡念叨著不知名的咒語。

  嗡。

  空氣變得粘稠。

  林鐵只覺周圍溫度急劇下降,眉毛結霜,整個人都在低溫中變得僵硬起來。

  「是……是白皮的妖術!」身後的斥候驚恐大喊。

  「慌什麼!」

  林鐵一口咬破舌尖,借著劇痛驅散寒意,手中長刀插進雪地撐住身體。

  原本護衛在那些俘虜周圍的白皮騎兵調轉方向,向著林鐵他們埋伏的方向衝鋒。

  林鐵強行舉起長刀,大聲咆哮。

  「殺!」

  「吼!」

  雙方猛然撞在一起。

  砰!

  鮮血在雪地上飛濺。

  有了黑鐵武器,林鐵等人雖然動作遲緩,但殺力驚人。

  一名黑鐵衛頂著盾牌,被座狼撞退三步,卻反手一矛捅穿了狼腹,矛尖從騎兵後背透出。

  但人數差距太大了。

  五十對一百,還頂著減益法術,這是死局。

  ……

  高空之上。

  巨大的浮游傘菌處於完全隱匿狀態,靜靜懸浮。

  林凡盤腿坐在傘蓋邊緣,手裡拋著一枚凍梨一般的水果。

  咔嚓。

  果汁四溢。

  他低頭看著下方如螞蟻打架般的戰場,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場低端局的遊戲回放。

  「陣型太亂,配合稀爛,簡直沒眼看。」

  林凡嚼著果肉,點評道:

  「不過這股子狠勁倒是練出來了。懂得換傷,曉得補刀,不像之前那樣只會逃命了。」

  林凡吐出果皮,目光微微下移。

  「不過,對面那個帶頭的,好像有點急了。」

  ……

  地面戰場。

  「一群煩人的黃皮猴。」

  下方的白皮首領見手下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不耐。

  他掏出一枚慘白色的骨哨,塞進嘴裡。

  嗶——!

  尖銳的哨音刺破風雪。

  側方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密林突然劇烈搖晃,似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狂奔而來。

  大地震顫,樹木折斷。

  下一秒。

  一頭體型足有裝甲車大小的巨獸撞碎樹木,狂奔而出。

  這是一頭暴熊異獸,全身覆蓋著厚重的岩石甲殼,縫隙中流淌著冰藍色的靈能光輝。

  「吼——!」

  暴熊人立而起,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前排的三名林氏族人。

  「盾陣!」林鐵目眥欲裂。

  三名黑鐵衛舉起盾牌。

  砰!

  一聲悶響。

  沒有任何懸念。

  那足以抵擋座狼撞擊的黑鐵盾牌,在暴熊的巴掌下脆弱得像餅乾。

  連人帶盾,直接被拍成了一灘紅白相間的肉泥。

  絕對的力量碾壓。

  「畜生!」

  林鐵雙眼赤紅,推開身邊的族人,拖著斷刀沖了上去。

  「斬!」

  長刀狠狠劈在暴熊的膝蓋關節處。

  鐺!

  火星四濺。

  除了留下一道白印,毫無作用。

  暴熊輕蔑地低頭,隨手一揮。

  砰。

  林鐵感覺自己像被一輛疾馳的火車撞中,虎口炸裂,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整個人如破布袋般倒飛出十幾米,重重砸進積雪深處。

  「噗——」

  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出。


  完了。

  林鐵絕望地看著那頭暴熊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另一名嚇癱的年輕族人。

  周圍的狼騎兵怪笑著圍攏上來,骨矛林立。

  那種名為「無力」的絕望,又一次籠罩了所有人的心頭。

  凡人,終究無法對抗怪獸。

  ……

  雲端。

  「嘖。」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果屑,眼神微冷。

  「打狗還得看主人。」

  「這種級別的野味,也敢動我的韭菜?」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向下一壓。

  「跪下。」

  ……

  戰場上,暴熊的利齒距離那名族人的腦袋只剩半米。

  年輕族人甚至能聞到它口中令人作嘔的腥臭。

  就在這時。

  嗡——!

  大地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顫。

  暴熊腳下的凍土,毫無徵兆地崩裂了。

  噗!噗!噗!

  數十根通體暗金色的菌絲觸手破土而出,速度快若閃電。

  暴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些觸手牢牢纏住四肢、脖頸和腰腹。

  「吼——!」

  它驚恐地咆哮,岩石肌肉隆起,試圖掙斷這些該死的「繩索」。

  然而,看似柔軟的觸手,不僅沒有斷裂,反而越勒越緊。

  咔嚓!咔嚓!咔嚓!

  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如爆豆般密集響起。

  那頭狂暴的巨獸,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硬生生絞成了一團血肉麻花。

  岩石甲殼崩碎,內臟混合著結成冰渣的血液,濺了一地。

  秒殺。

  但這還沒完。

  其中一根觸手如長鞭射出,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側翼正準備偷襲的十幾名狼騎兵,連人帶狼,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這一幕太過於驚悚,太過於超出認知。

  遠處的白皮首領和薩滿,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

  「神……神罰!」

  薩滿尖叫一聲,什麼施法,什麼俘虜,統統拋諸腦後。

  他發瘋一樣猛踹座狼,調頭就跑。

  「跑!快跑!這是魔鬼!」

  剩下的幾十名狼騎兵被嚇破了膽,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上千名被鎖鏈拴住的夏靈族俘虜,呆若木雞地站在風雪中。

  看著那遍地殘屍,再看看那還在微微蠕動的暗金色觸手,連呼吸都忘了。

  片刻後,觸手緩緩縮回地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雪地上,只剩下一灘灘刺眼的猩紅,證明剛才那一瞬間的殺戮並非幻覺。

  林鐵掙扎著從雪坑裡爬出來。

  他顧不上斷裂的肋骨,也不管滿臉的血污。

  「噗通。」

  這位鐵塔般的漢子跪倒在血泊中,朝虛空重重磕頭。

  咚!咚!咚!

  「林鐵無能!竟勞先祖親自動手!」

  「給先祖丟臉了!」

  身後,倖存的幾十名黑鐵衛也紛紛跪伏,痛哭流涕。

  不僅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是羞愧。

  吃了神糧,拿了神兵,最後還要靠先祖神明親自擦屁股。

  這是恥辱!

  一道淡漠且威嚴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落下:

  「帶上人。」

  「滾回去養傷。」

  ……

  北方,極寒之地。

  潰逃的白皮首領,越過數重冰山險阻。


  這裡是大陸的盡頭,連空氣都被凍結的永夜之所。

  一座深不見底的巨大冰窟,如同一張通往地獄的巨口,橫亘在冰原深處。

  此時,冰窟外人頭攢動。

  不僅僅是剛才那一支隊伍。

  數十支來自不同部落的白皮族押送隊,匯聚於此。

  成千上萬的夏靈族俘虜,像牲口一樣被驅趕進冰窟深處。

  無數的慘叫聲,從冰窟深處傳出,在空曠的冰原上迴蕩。

  冰窟入口的邊緣,一座用白骨搭建的祭壇上。

  一隊身穿華麗雪狐皮裘的白皮族貴族,正進行某種古老詭異的儀式。

  「砰!」

  剛剛逃回來的白皮首領,兩手空空,剛衝到祭壇邊,就被一名身材高大的薩滿頭領一腳踹翻在地。

  薩滿頭領眼眶深陷,眼珠呈詭異的純黑色。

  「廢物!」

  他聲音沙啞,如同兩塊骨頭在摩擦:

  「貢品呢?分配給你的祭品額度呢?」

  白皮首領瑟瑟發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大……大長老,有魔鬼……那邊有神……」

  「神?」

  薩滿頭領冷笑一聲,剛想一杖敲碎這個廢物的腦袋。

  突然。

  轟隆隆——

  腳下的萬年玄冰劇烈震顫。

  一陣暴虐的氣息,從冰窟深處噴涌而出。

  無數冰錐從峭壁滑落,砸死了一片又一片的俘虜和守衛。

  「吼——」

  一聲咆哮,從冰窟深處傳來。

  薩滿頭領面色驟變,眼中的譏諷化作恐懼。

  他當即五體投地,匍匐在冰面上,渾身顫抖:

  「息怒……我主息怒……」

  他回頭,指著冰窟入口,厲聲尖叫:

  「快!把剩下的人都推下去!全部推下去!」

  「我主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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