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老祭司：妙啊！此術乃天地大道
厚重的石門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鈍響。
整整守了一夜沒合眼的老祭司，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他顧不得膝蓋的酸痛，渾濁的老眼緊盯那道正在擴大的門縫。
陽光恰好灑在門口。
一道銀色的身影，踩著光暈走了出來。
沒有想像中的虛弱，也沒有靈魂出竅後的迷茫。
少女站在台階上，原本總是不自覺佝僂的背脊，現下挺得筆直。
那件流光溢彩的菌絲長袍無風自動，映襯著她那張即使沾著灰塵也難掩堅毅的臉龐。
僅僅一夜。
那個唯唯諾諾的「咕嚕」，好像死在了昨晚。
此時站在這裡的，是一個真正見過世面的人。
「聖……聖女？」
老祭司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神明……真的降臨了？」
少女微微頷首，視線掠過下方那幾百雙滿含希冀的眼睛。
她吸氣凝神，聲音清亮，傳遍了整個村落空地。
「見到了。」
「神的面容，並非不可直視的恐怖。」
「他黑髮，黑瞳，除了雙耳圓潤如玉，其他與我們……一模一樣！」
「他不僅是神明，更是我們的先祖！」
轟。
人群炸了。
像是一滴水進了滾油鍋。
「一樣？神長得跟俺們一樣？」
「那豈不是說……咱們真是神的種？」
老祭司激動得鬍子亂顫，手裡的骨杖把地面杵得咚咚響。
「我便知！我便知！」
他老淚縱橫，轉頭對那些還在發愣的族人咆哮。
「聽到了嗎！別再說咱們是泥巴種了！咱們是神之後裔！」
長久以來，被白皮族嘲笑瘦弱，被黑皮族嘲笑平庸。
可現在，聖女告訴他們，他們才是「神之正統」。
這種來自血脈源頭的認可，比一百頓飽飯更讓人熱血沸騰。
「肅靜！」
少女抬起手，掌心向下虛壓。
場面頓時安靜。
「先祖不僅認了我們，還賜下了姓氏。」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頓。
「先祖賜我姓氏……林，名……曦。」
「曦者，破曉之光。」
「從今日起，吾名林曦。」
「先祖神諭：夏靈一族，當如煌煌大日，光耀此方天地。」
老祭司撲通一聲跪下，頭磕得砰砰響。
「拜見林曦聖女！」
身後，幾百名族人黑壓壓地跪倒一片，如同風吹麥浪。
在這個連名字都是奢望的蠻荒時代，擁有「神賜之姓」，意味著擁有了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法理宣稱。
「還有。」
林曦沒給眾人消化的時間，拋出了那個更重磅的消息。
「先祖憐憫吾等體弱，特賜下無上鍛體神術——《引體術》。」
「助我們強健體魄，抵禦外敵！」
她身形一展，跳上了最高的那塊大青石。
「都看好了。」
「第一式，伸展運動！」
……
菌主峰頂。
林凡翹起二郎腿，通過「寂影孢子」看著村裡的畫面。
他捂住了臉。
「別……別喊口令啊傻丫頭，太社死了。」
畫面里，林曦神情肅穆，動作緩慢而標準。
雙腳開立，與肩同寬。
雙臂緩緩上舉，掌心相對，然後向兩側打開。
在藍星，這叫中小學生廣播體操第一節。
但在靈能充沛的異界，在這個被林凡用菌絲改造過體質的少女身上，這簡單的動作變了味。
隨著她手臂的舒展，周圍的氣流竟然真的被牽引。
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噼里啪啦。
像是體內沉睡的雷霆正在甦醒。
下方，幾百個夏靈族人看呆了。
老祭司愈加看得如痴如醉，嘴裡念念有詞。
「妙……太妙了！」
「雙手托天，這是在向蒼穹借力！」
「腳踏實地，這是在與大地連根！」
「這哪裡是伸懶腰？這分明是『天地以此通』的無上大道啊！」
林凡差點被草根嗆死。
「這就給圓回來了？」
不得不說，這老頭的腦補能力，簡直是SSS級天賦。
「第二式，擴胸運動！」
林曦一聲嬌喝。
雙臂曲肘，驟然向後擴胸，再展開。
動作剛勁有力，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老祭司再度亢奮：
「好！這一招『懷抱日月』，意在敞開胸懷，納萬物之氣入體！何等博大的氣魄！」
「都愣著幹什麼！跟上聖女的動作！」
「誰要是動作不標準，就是對神的不敬！」
於是，一幅足以載入這顆星球史冊的詭異畫面出現了。
幾百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土著。
在這個滿是史前巨獸的蠻荒世界裡。
在那片剛收割完蘑菇的黑土地上。
排成並不整齊的方陣。
撅起屁股，紅著臉，跟著台上的少女，瘋狂地做著廣播體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喊號子的聲音震得樹林裡的鳥都飛絕了。
這畫面，既滑稽，又帶著一種莫名的悲壯和熱血。
……
七天後。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
村口的空地上，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全村人都在練。
連那幾條被馴化的土狗都在旁邊一起伸腿。
那個之前一鏟子拍死野豬的壯漢，正練到「整理運動」。
他渾身赤紅，像是一隻煮熟的大蝦。
頭頂冒起肉眼可見的白氣。
這套動作乍看簡單，但配合林凡傳下的特殊呼吸法，每一動都在壓榨體內的潛力。
「呼——」
壯漢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體內有一道熱流在亂竄，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不吐不快。
那種力量膨脹的錯覺，讓他此時覺得自己能把天捅個窟窿。
「哈！」
壯漢突然暴喝一聲。
沒有任何招式，就是最簡單的直拳，沖身旁那根用來拴家畜的木樁砸去。
砰！
一聲悶響。
那根足有碗口粗的木樁，竟然在這一拳之下，從中間生生折斷。
木屑炸裂紛飛，上半截木樁飛出老遠，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全場寂靜。
正在踢腿的村民們動作僵在半空，幾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根只剩半截的木樁，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壯漢收回拳頭，看著破點皮的指關節，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人傻了。
這……是我的手？
老祭司一陣小跑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半截木樁，又摸了摸壯漢的手。
突然，他仰天狂笑，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神術！真的是神術！」
「只要練了這個舞，凡人之軀也能折鐵斷木！」
「以後誰敢欺負咱們，就讓他嘗嘗咱們的擴胸運動！」
人群沸騰了。
所有人眼裡的光，從狂熱變成了嗜血的渴望。
練！
往死里練！
誰攔著我練操，我就跟誰急！
……
菌主峰上。
林凡看到這一幕，唇角微揚。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夏靈族的潛力不錯。」
就在這時。
視野邊緣的幾顆「寂影孢子」突然傳回了異樣的波動。
林凡眉頭微皺，視角切換。
村落西北方向，約莫五公里的密林深處。
幾道灰白色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穿行在灌木叢中。
那是三名騎著巨狼異獸的騎士。
他們皮膚蒼白如雪，身穿精良的獸皮軟甲，手裡提著寒光閃閃的黑鐵長矛。
白皮族，霜月部落的斥候。
領頭的一個獨眼斥候勒住座狼，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向遠處那塵土飛揚的村落。
看到那群正在「手舞足蹈」、姿勢怪異的夏靈族人。
獨眼斥候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殘忍。
「這群黃皮猴子在幹什麼？」
「這是曉得我們要來，提前跳舞求饒嗎？」
旁邊的同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飄來的麵包菇香味。
「管他們發什麼瘋。」
「這村子竟然還有這麼多糧食……還有這麼多壯勞力。」
獨眼斥候調轉狼頭，陰惻惻地低語，仿佛已經宣判了這個村落的死刑：
「回去報告首領，召集人手。」
「在過冬前，把他們的糧食都搶光，把人都抓回去挖礦。」
他們以為自己盯上的是一群待宰的肥羊，一群只會跳大神的小丑。
卻未曾想。
在那片塵土飛揚的廣場上。
一群剛剛完成「幼體進化」的魔鬼筋肉人。
正愁沒地方試拳頭呢。
整整守了一夜沒合眼的老祭司，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他顧不得膝蓋的酸痛，渾濁的老眼緊盯那道正在擴大的門縫。
陽光恰好灑在門口。
一道銀色的身影，踩著光暈走了出來。
沒有想像中的虛弱，也沒有靈魂出竅後的迷茫。
少女站在台階上，原本總是不自覺佝僂的背脊，現下挺得筆直。
那件流光溢彩的菌絲長袍無風自動，映襯著她那張即使沾著灰塵也難掩堅毅的臉龐。
僅僅一夜。
那個唯唯諾諾的「咕嚕」，好像死在了昨晚。
此時站在這裡的，是一個真正見過世面的人。
「聖……聖女？」
老祭司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神明……真的降臨了？」
少女微微頷首，視線掠過下方那幾百雙滿含希冀的眼睛。
她吸氣凝神，聲音清亮，傳遍了整個村落空地。
「見到了。」
「神的面容，並非不可直視的恐怖。」
「他黑髮，黑瞳，除了雙耳圓潤如玉，其他與我們……一模一樣！」
「他不僅是神明，更是我們的先祖！」
轟。
人群炸了。
像是一滴水進了滾油鍋。
「一樣？神長得跟俺們一樣？」
「那豈不是說……咱們真是神的種？」
老祭司激動得鬍子亂顫，手裡的骨杖把地面杵得咚咚響。
「我便知！我便知！」
他老淚縱橫，轉頭對那些還在發愣的族人咆哮。
「聽到了嗎！別再說咱們是泥巴種了！咱們是神之後裔！」
長久以來，被白皮族嘲笑瘦弱，被黑皮族嘲笑平庸。
可現在，聖女告訴他們，他們才是「神之正統」。
這種來自血脈源頭的認可，比一百頓飽飯更讓人熱血沸騰。
「肅靜！」
少女抬起手，掌心向下虛壓。
場面頓時安靜。
「先祖不僅認了我們，還賜下了姓氏。」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頓。
「先祖賜我姓氏……林，名……曦。」
「曦者，破曉之光。」
「從今日起，吾名林曦。」
「先祖神諭：夏靈一族，當如煌煌大日，光耀此方天地。」
老祭司撲通一聲跪下，頭磕得砰砰響。
「拜見林曦聖女！」
身後，幾百名族人黑壓壓地跪倒一片，如同風吹麥浪。
在這個連名字都是奢望的蠻荒時代，擁有「神賜之姓」，意味著擁有了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法理宣稱。
「還有。」
林曦沒給眾人消化的時間，拋出了那個更重磅的消息。
「先祖憐憫吾等體弱，特賜下無上鍛體神術——《引體術》。」
「助我們強健體魄，抵禦外敵！」
她身形一展，跳上了最高的那塊大青石。
「都看好了。」
「第一式，伸展運動！」
……
菌主峰頂。
林凡翹起二郎腿，通過「寂影孢子」看著村裡的畫面。
他捂住了臉。
「別……別喊口令啊傻丫頭，太社死了。」
畫面里，林曦神情肅穆，動作緩慢而標準。
雙腳開立，與肩同寬。
雙臂緩緩上舉，掌心相對，然後向兩側打開。
在藍星，這叫中小學生廣播體操第一節。
但在靈能充沛的異界，在這個被林凡用菌絲改造過體質的少女身上，這簡單的動作變了味。
隨著她手臂的舒展，周圍的氣流竟然真的被牽引。
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噼里啪啦。
像是體內沉睡的雷霆正在甦醒。
下方，幾百個夏靈族人看呆了。
老祭司愈加看得如痴如醉，嘴裡念念有詞。
「妙……太妙了！」
「雙手托天，這是在向蒼穹借力！」
「腳踏實地，這是在與大地連根！」
「這哪裡是伸懶腰？這分明是『天地以此通』的無上大道啊！」
林凡差點被草根嗆死。
「這就給圓回來了？」
不得不說，這老頭的腦補能力，簡直是SSS級天賦。
「第二式，擴胸運動！」
林曦一聲嬌喝。
雙臂曲肘，驟然向後擴胸，再展開。
動作剛勁有力，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老祭司再度亢奮：
「好！這一招『懷抱日月』，意在敞開胸懷，納萬物之氣入體！何等博大的氣魄！」
「都愣著幹什麼！跟上聖女的動作！」
「誰要是動作不標準，就是對神的不敬！」
於是，一幅足以載入這顆星球史冊的詭異畫面出現了。
幾百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土著。
在這個滿是史前巨獸的蠻荒世界裡。
在那片剛收割完蘑菇的黑土地上。
排成並不整齊的方陣。
撅起屁股，紅著臉，跟著台上的少女，瘋狂地做著廣播體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喊號子的聲音震得樹林裡的鳥都飛絕了。
這畫面，既滑稽，又帶著一種莫名的悲壯和熱血。
……
七天後。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
村口的空地上，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全村人都在練。
連那幾條被馴化的土狗都在旁邊一起伸腿。
那個之前一鏟子拍死野豬的壯漢，正練到「整理運動」。
他渾身赤紅，像是一隻煮熟的大蝦。
頭頂冒起肉眼可見的白氣。
這套動作乍看簡單，但配合林凡傳下的特殊呼吸法，每一動都在壓榨體內的潛力。
「呼——」
壯漢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體內有一道熱流在亂竄，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不吐不快。
那種力量膨脹的錯覺，讓他此時覺得自己能把天捅個窟窿。
「哈！」
壯漢突然暴喝一聲。
沒有任何招式，就是最簡單的直拳，沖身旁那根用來拴家畜的木樁砸去。
砰！
一聲悶響。
那根足有碗口粗的木樁，竟然在這一拳之下，從中間生生折斷。
木屑炸裂紛飛，上半截木樁飛出老遠，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全場寂靜。
正在踢腿的村民們動作僵在半空，幾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根只剩半截的木樁，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壯漢收回拳頭，看著破點皮的指關節，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人傻了。
這……是我的手？
老祭司一陣小跑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半截木樁，又摸了摸壯漢的手。
突然，他仰天狂笑，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神術！真的是神術！」
「只要練了這個舞，凡人之軀也能折鐵斷木！」
「以後誰敢欺負咱們，就讓他嘗嘗咱們的擴胸運動！」
人群沸騰了。
所有人眼裡的光，從狂熱變成了嗜血的渴望。
練！
往死里練！
誰攔著我練操，我就跟誰急！
……
菌主峰上。
林凡看到這一幕，唇角微揚。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夏靈族的潛力不錯。」
就在這時。
視野邊緣的幾顆「寂影孢子」突然傳回了異樣的波動。
林凡眉頭微皺，視角切換。
村落西北方向，約莫五公里的密林深處。
幾道灰白色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穿行在灌木叢中。
那是三名騎著巨狼異獸的騎士。
他們皮膚蒼白如雪，身穿精良的獸皮軟甲，手裡提著寒光閃閃的黑鐵長矛。
白皮族，霜月部落的斥候。
領頭的一個獨眼斥候勒住座狼，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向遠處那塵土飛揚的村落。
看到那群正在「手舞足蹈」、姿勢怪異的夏靈族人。
獨眼斥候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殘忍。
「這群黃皮猴子在幹什麼？」
「這是曉得我們要來，提前跳舞求饒嗎？」
旁邊的同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飄來的麵包菇香味。
「管他們發什麼瘋。」
「這村子竟然還有這麼多糧食……還有這麼多壯勞力。」
獨眼斥候調轉狼頭，陰惻惻地低語，仿佛已經宣判了這個村落的死刑：
「回去報告首領，召集人手。」
「在過冬前，把他們的糧食都搶光，把人都抓回去挖礦。」
他們以為自己盯上的是一群待宰的肥羊，一群只會跳大神的小丑。
卻未曾想。
在那片塵土飛揚的廣場上。
一群剛剛完成「幼體進化」的魔鬼筋肉人。
正愁沒地方試拳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