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最後的瘋狂
裁決使的聲音沙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他的身體在發抖。
李善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雙赤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濃烈到實質的殺意！
李善仁緩緩抬起手。
屍山血海在他身後翻湧著，血色的霧氣在他掌心凝聚，壓縮，化作一桿暗紅色的長矛。
那杆長矛上沒有火焰，沒有光芒，只有一種讓天地都在顫抖的殺意。
李善仁握住了長矛。
他的手臂向後拉，蓄力。
裁決使想要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那股殺意鎖定了。
他不顧一切，要逃回護城古陣內。
「救我！」
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毫無形象的轉身就逃，並朝著張衡、梁鑄、白秋霜等人求援。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長矛脫手。
暗紅色的光芒劃破了魔都的夜空，劃破了古陣法的光幕，劃破了裁決使身前那道正在消散的符文。
長矛在夜幕下瞬息而至，劃破了沿途的虛空，甚至就連那些密密麻麻的秩序鎖鏈都破滅了一些。
狠狠貫穿了裁決使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古陣法的光幕上。
暗紅色的長矛穿透了他的身體，矛尖穿透了光幕，將他像一個標本一樣釘在半空中。
這血色長矛內，還蘊含神罰天雷的餘威。
當這股特殊的審判力量進入他的身體中，令人不可置信的是，一股邪惡的暗黑色能量竟然蔓延了出來，讓他的氣息從半神級，掉落到SSS級中後期的程度。
這一幕讓眾人都驚掉下巴。
「呵呵~」六星獵王冷笑，「何其可笑，終焉之所的審判使，力量來源竟然跟愆災者一樣。」
「難怪這麼輕易被殺，原來根基也不穩。我還以為是神罰雷符是假的。」梁鑄也搖頭。
「那他為什麼會沒事？」白秋霜遠黛般的秀眉微蹙，帶著困惑，「他跟東海龍尊融合，竟然都無恙，反而更強了！」
「因為他的命格至高無上。」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
是一個肉身踏空的青年。
容貌很年輕，留著狼尾髮型，俊美絕倫，帶著一種原始的粗狂感。
一舉一動間，都蘊含某種至高的武道精髓。
「他跟你們不一樣，是復甦紀元真正的修煉體系，以他的命格，邁入四星進化層次綽綽有餘。而且他的力量可不是賜福得來的，是他一個一個殺出來的。
從根基的深淺來論的話——
你們一步一個腳印修煉得來的修為實力，都沒有他的穩固。
因為他每一份力量，都是通過生死廝殺得來，對於力量的掌握更加得心應手。」
裁決使死了。
半神級的至強者，終焉之所的滅世級裁決使，被一桿由殺意凝聚的長矛釘殺在虛空中，像一隻被針穿過的蝴蝶。
古陣法的光幕在顫抖。
空氣中的壓迫感在消散。
那道暗紅色的長矛還釘在光幕上，矛身上流淌著血色的光芒，像一枚烙印，刻在了魔都的上空。
看到此人，張衡眼眸頓時一亮：
「你就是武帝？！是輪迴者，你肯定有辦法解決他！
我現在以華夏東部異能安全局總局的身份命令你——
去解決這個對這個魔都人民。乃至全華夏人民造成威脅的魔頭解決！
你有任何需求，我都會盡力滿足！」
但回應他的，是武帝淡漠而直接的拒絕：
「你沒有資格命令我。我不屬於安全局，也並非軍方，更並未加入任何組織。
況且這種狀態下的他，我沒有任何勝算。
輪迴者對於這個時代的情感很淡漠，可你們竟然讓他唯一的羈絆死去，再沒有任何規則能約束他。
你們要是能讓秦長生出關，說不定還能制止，但整個華夏必然元氣大傷。
甚至本就壽元無多的秦長生，也會加快走向死亡。
屆時華夏失去一位神級，國運大陣也會因為扶桑樹的緣故衰敗。」
張衡聞言，臉色變得慘白：
「那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
「他要幹什麼，你讓他干唄，反正他的潛意識不會屠戮無辜人。
他要做的只是為他唯一的羈絆復仇，你幹嘛非得轉移他的仇恨，是嫌自己的命長嗎？」武帝攤了攤手。
張衡眼中滿是糾結。
但這時，凌冰身邊的一位男子眸光帶著強烈的警告：
「張總局，凌家這些年為華東異能安全局提供了不少資源支持，還有幾項正在進行的合作項目，如果因為某些突發事件中斷，恐怕會影響整個華東地區的超凡事務統籌調度。」
沒有威脅。沒有指認。
只是一句聽起來冠冕堂皇的、官方到不能再官方的話。但張衡很清楚。
那些「資源支持」和「合作項目」的背後，是他這麼多年從凌家拿到的每一筆修煉資源、每一次職務晉升的推手、每一個把柄的存檔。
電影映照現實，「保護傘」一詞的含義，在此刻具象化了。
張衡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點掙扎已經消失了。
「全力維持古陣法開啟，不計一切代價！！」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自己那點猶豫徹底喊碎，「調用魔都所有備用能源，注入陣法核心！李善仁已經失控，將會對整個魔都人民造成不可挽回的屠殺後果，他——絕不能入城！」
命令下達後，魔都異能安全局內，所有陣法工作人員得令，有條不紊的進一步催動古陣法。
古陣法的光幕驟然亮了起來。
淡金色的光芒變成了熾白，那些從地底湧出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滾燙的血，瘋狂地閃爍、翻湧、擴張。
光幕內側的地面上，數十根陣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陣柱上都纏繞著鎖鏈般的符文，像一柄柄懸在半空中的鎖，將所有能量都鎖在了魔都的上空。
那些被陣法串聯起來的城市能源管道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地鐵暫停了，路燈滅了，高架橋上的指示牌一片漆黑，醫院裡備用電源切換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魔都的邊緣地帶，那些縣、鎮、鄉的防護結界開始閃爍，像一堵正在被抽走磚塊的牆，露出了越來越多的縫隙。
棲息在魔都外的異獸們，嗅到了人類的氣味。
尤其是那些妖魔類型的異獸，它們本就蠢蠢欲動。
「媽的！他在拿整個魔都的能源餵這個陣法！」六星獵王的臉色變了，「那些邊緣鄉鎮的防護結界是靠這個陣法群組供能的！他把能源全抽過來了，那些地方的結界怎麼辦？！」
梁鑄猛地睜開眼，長刀拄在地上，刀鋒插入地磚，發出沉悶的響聲：「張衡！你在拿魔都上億的人民在守護一個超凡家族！」
張衡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很冷，像是已經下定決心的人才會有的那種決絕：「陣法破了，大家都活不了。現在犧牲一些邊緣地帶的能源供給，是為了保全整個魔都。這是必要的取捨。
在華夏，在城區，異能安全局才是最高指揮，你們就算不聽我的，但也沒資格來阻止我！」
對此。
武帝露出笑容，但有點冷：
「看來這個國度也不是這麼美好。總有一些人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為了少數人的利益，可以毫無顧忌的犧牲絕大多數的權益，乃至生命。
我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才是反派。」
張衡冷哼一聲：「閉嘴！你不幫忙就算了，還輪不到你來對我的決策做批判。
上面的指示就是阻止李善仁，我指示遵從上面的命令，何錯之有！」
他的身體在發抖。
李善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雙赤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濃烈到實質的殺意！
李善仁緩緩抬起手。
屍山血海在他身後翻湧著，血色的霧氣在他掌心凝聚，壓縮，化作一桿暗紅色的長矛。
那杆長矛上沒有火焰，沒有光芒，只有一種讓天地都在顫抖的殺意。
李善仁握住了長矛。
他的手臂向後拉，蓄力。
裁決使想要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那股殺意鎖定了。
他不顧一切，要逃回護城古陣內。
「救我！」
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毫無形象的轉身就逃，並朝著張衡、梁鑄、白秋霜等人求援。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長矛脫手。
暗紅色的光芒劃破了魔都的夜空，劃破了古陣法的光幕，劃破了裁決使身前那道正在消散的符文。
長矛在夜幕下瞬息而至，劃破了沿途的虛空，甚至就連那些密密麻麻的秩序鎖鏈都破滅了一些。
狠狠貫穿了裁決使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古陣法的光幕上。
暗紅色的長矛穿透了他的身體，矛尖穿透了光幕，將他像一個標本一樣釘在半空中。
這血色長矛內，還蘊含神罰天雷的餘威。
當這股特殊的審判力量進入他的身體中，令人不可置信的是，一股邪惡的暗黑色能量竟然蔓延了出來，讓他的氣息從半神級，掉落到SSS級中後期的程度。
這一幕讓眾人都驚掉下巴。
「呵呵~」六星獵王冷笑，「何其可笑，終焉之所的審判使，力量來源竟然跟愆災者一樣。」
「難怪這麼輕易被殺，原來根基也不穩。我還以為是神罰雷符是假的。」梁鑄也搖頭。
「那他為什麼會沒事？」白秋霜遠黛般的秀眉微蹙，帶著困惑，「他跟東海龍尊融合，竟然都無恙，反而更強了！」
「因為他的命格至高無上。」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
是一個肉身踏空的青年。
容貌很年輕，留著狼尾髮型，俊美絕倫，帶著一種原始的粗狂感。
一舉一動間，都蘊含某種至高的武道精髓。
「他跟你們不一樣，是復甦紀元真正的修煉體系，以他的命格，邁入四星進化層次綽綽有餘。而且他的力量可不是賜福得來的，是他一個一個殺出來的。
從根基的深淺來論的話——
你們一步一個腳印修煉得來的修為實力，都沒有他的穩固。
因為他每一份力量，都是通過生死廝殺得來，對於力量的掌握更加得心應手。」
裁決使死了。
半神級的至強者，終焉之所的滅世級裁決使，被一桿由殺意凝聚的長矛釘殺在虛空中，像一隻被針穿過的蝴蝶。
古陣法的光幕在顫抖。
空氣中的壓迫感在消散。
那道暗紅色的長矛還釘在光幕上，矛身上流淌著血色的光芒，像一枚烙印，刻在了魔都的上空。
看到此人，張衡眼眸頓時一亮：
「你就是武帝？！是輪迴者，你肯定有辦法解決他！
我現在以華夏東部異能安全局總局的身份命令你——
去解決這個對這個魔都人民。乃至全華夏人民造成威脅的魔頭解決！
你有任何需求，我都會盡力滿足！」
但回應他的，是武帝淡漠而直接的拒絕：
「你沒有資格命令我。我不屬於安全局，也並非軍方，更並未加入任何組織。
況且這種狀態下的他，我沒有任何勝算。
輪迴者對於這個時代的情感很淡漠，可你們竟然讓他唯一的羈絆死去，再沒有任何規則能約束他。
你們要是能讓秦長生出關，說不定還能制止，但整個華夏必然元氣大傷。
甚至本就壽元無多的秦長生，也會加快走向死亡。
屆時華夏失去一位神級，國運大陣也會因為扶桑樹的緣故衰敗。」
張衡聞言，臉色變得慘白：
「那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
「他要幹什麼，你讓他干唄，反正他的潛意識不會屠戮無辜人。
他要做的只是為他唯一的羈絆復仇，你幹嘛非得轉移他的仇恨，是嫌自己的命長嗎？」武帝攤了攤手。
張衡眼中滿是糾結。
但這時，凌冰身邊的一位男子眸光帶著強烈的警告：
「張總局，凌家這些年為華東異能安全局提供了不少資源支持，還有幾項正在進行的合作項目，如果因為某些突發事件中斷，恐怕會影響整個華東地區的超凡事務統籌調度。」
沒有威脅。沒有指認。
只是一句聽起來冠冕堂皇的、官方到不能再官方的話。但張衡很清楚。
那些「資源支持」和「合作項目」的背後，是他這麼多年從凌家拿到的每一筆修煉資源、每一次職務晉升的推手、每一個把柄的存檔。
電影映照現實，「保護傘」一詞的含義，在此刻具象化了。
張衡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點掙扎已經消失了。
「全力維持古陣法開啟，不計一切代價！！」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自己那點猶豫徹底喊碎，「調用魔都所有備用能源，注入陣法核心！李善仁已經失控，將會對整個魔都人民造成不可挽回的屠殺後果，他——絕不能入城！」
命令下達後，魔都異能安全局內，所有陣法工作人員得令，有條不紊的進一步催動古陣法。
古陣法的光幕驟然亮了起來。
淡金色的光芒變成了熾白，那些從地底湧出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滾燙的血，瘋狂地閃爍、翻湧、擴張。
光幕內側的地面上，數十根陣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陣柱上都纏繞著鎖鏈般的符文，像一柄柄懸在半空中的鎖，將所有能量都鎖在了魔都的上空。
那些被陣法串聯起來的城市能源管道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地鐵暫停了，路燈滅了，高架橋上的指示牌一片漆黑，醫院裡備用電源切換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魔都的邊緣地帶，那些縣、鎮、鄉的防護結界開始閃爍，像一堵正在被抽走磚塊的牆，露出了越來越多的縫隙。
棲息在魔都外的異獸們，嗅到了人類的氣味。
尤其是那些妖魔類型的異獸，它們本就蠢蠢欲動。
「媽的！他在拿整個魔都的能源餵這個陣法！」六星獵王的臉色變了，「那些邊緣鄉鎮的防護結界是靠這個陣法群組供能的！他把能源全抽過來了，那些地方的結界怎麼辦？！」
梁鑄猛地睜開眼，長刀拄在地上，刀鋒插入地磚，發出沉悶的響聲：「張衡！你在拿魔都上億的人民在守護一個超凡家族！」
張衡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很冷，像是已經下定決心的人才會有的那種決絕：「陣法破了，大家都活不了。現在犧牲一些邊緣地帶的能源供給，是為了保全整個魔都。這是必要的取捨。
在華夏，在城區，異能安全局才是最高指揮，你們就算不聽我的，但也沒資格來阻止我！」
對此。
武帝露出笑容，但有點冷：
「看來這個國度也不是這麼美好。總有一些人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為了少數人的利益，可以毫無顧忌的犧牲絕大多數的權益，乃至生命。
我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才是反派。」
張衡冷哼一聲：「閉嘴！你不幫忙就算了，還輪不到你來對我的決策做批判。
上面的指示就是阻止李善仁，我指示遵從上面的命令，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