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兵臨城下
守城統領兼城主秦遠山是位兩鬢花白、氣息沉穩的老者，修為已至元嬰巔峰，當葉楓來到城主府時，此刻秦遠山正坐在大殿內審閱著政務文書。
聽聞葉楓求見，秦遠山皺了皺眉，本不想搭理，但在知曉其有萬寶閣掌柜信物後，還是不耐地揮了揮手，安排葉楓進來。
畢竟這萬寶閣乃是城內數一數二的大商戶，跟城主府多有合作，也不能駁了對方的面子。
葉楓剛走進主殿，秦遠山便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南宮鏢局的葉總鏢頭？你不專心運你的鏢，跑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他對眼前之人找他很是意外，覺得對方莫不是想商量什麼買賣？
「稟城主，晚輩此次前來，是想提醒城主大人，天荒大陸的大軍正在暗暗集結，恐怕即將圍攻落雁城。還請城主立刻給聖盟發出求援信號，並召回周邊城鎮的守軍跟修士，加固城防，否則一旦城破，後果不堪設想！」葉楓帶著一抹急切，拱手說道。
他知道在周邊還有不少小城鎮也有些許守軍跟修士，負責看管相應的礦脈跟靈田，但這些城鎮防禦薄弱，在大軍面前不堪一擊，只有都回到落雁城內，才能逃過一劫。
「哦？圍攻落雁城？你是如何得知？你們這些鏢隊向來都唯利是圖，若是落雁城真有危險，你會老老實實地把鏢送進來？」
秦遠山聽到這話先是一怔，接著便提出了質疑。
他很清楚，這些個鏢隊向來都把自己身家性命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燕洲正因為是戰亂之地，所以哪怕物資常年缺乏，也很少有鏢隊願意前來，就算有，也會要求高額的護送費用，對方若真知道有危險，怎會來趟這趟渾水？
「統領此言差矣！我南宮鏢局雖然重利，但也知曉唇亡齒寒的道理。落雁城若是淪陷，我南宮鏢局以後在這燕洲，又何來生意可做？晚輩的消息來自一位在外遊歷的高人，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城主三思！」葉楓聞言心中一沉，連忙解釋起來。
只可惜，秦遠山對此卻並不相信，他覺得這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小友，我觀城外那些蠻修不過是些烏合之眾，跟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你空口白牙一句話就要我調動全城守軍，還要發求援信號給聖盟，這斷不可能，事情我已經知曉，你先退下去吧！若真有圍攻的徵兆，我自會處理！」
說罷，秦遠山便揮了揮手，做出驅趕的姿態。
他當然也安排有人手在外監視蠻修的一舉一動，只是這些人並沒傳回什麼消息，所以他覺得圍攻之說完全就是無稽之談罷了。
相比相信對方一個毛頭小子，他更願意相信自己安排的探子。
「城主，那天荒大陸蓄謀已久，為的便是攻其不備，早已瞞過您的耳目，若是等有確切消息再行動，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葉楓沒想到對方竟防備心如此之深，只能繼續苦心勸說。
不管是召回在外的百姓，還是啟動防禦，都是需要時間的，要是等發現大軍再下令，就來不及了。
「小友你可知道，這求援信號一旦發出，若是被發現是假的，得負多大的責任？此事與你無關，勸你還是管好你的鏢隊，趕緊離開吧，別在這擾亂軍心！」秦遠山聞言冷哼一聲，再次開始逐客。
葉楓看著秦遠山這副頑固的模樣，心中暗急，卻又無可奈何。
「秦城主，我觀您面色，印堂隱有青氣，顯然是被陰寒之力損傷了血脈根基，多年來反覆發作，甚至影響了修為，若我能治好您的內傷，不知秦城主肯不肯為我冒險一把？」
最後，葉楓只能一咬牙，放出了殺手鐧。
他知道，若再不拿出點真本事，這趟恐怕要白來了。
所幸在進來之前，他就有了被拒絕後的應對策略，此刻連忙合盤拖出。
「你……你怎麼知道？」
秦遠山聽到這話，頓時便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葉楓，眼中的懷疑瞬間轉為了震驚。
他這舊傷乃是數十年前大戰所留下，這些年尋遍名醫都束手無策，此事除了他的心腹，幾乎無人知曉。眼前這年輕人，怎麼會……
「我不僅知道，還能根治。但鄙人治療的前提是，城主答應我的要求，即刻下令求援備戰，只要城主應允，小子立刻便給您進行初步治療。」葉楓的語氣極為篤定，帶著一抹淡淡的自信。
這秦遠山的血脈之傷，比洛清寒等人都輕了許多，他相信自己自然是能治療的。
秦遠山聞言盯著葉楓看了足足數十息的功夫，指尖在鬍鬚上反覆摩挲。他能感受到身上隱疾傳來的疼痛之難忍，這一傷勢纏了他足足數十年，夜夜折磨得他難以安寢，而這葉楓的眼神太過淡定，淡定到讓他生出了一絲動搖。
「你若騙我……」秦遠山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艱澀。
「若有半句虛言，我任憑城主處置！」葉楓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
最終，秦遠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方既然能一下子說出他的隱疾，又如此的自信，他覺得對方怎麼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希望，他不能就這麼放任錯失。
下一刻，他便將一名副將招呼進來，然後開始發號施令：「傳我命令！立刻召回附近所有城鎮人員，加強落雁城防禦！另外，再給聖盟發出求援信息，就說天荒大陸有大軍即將攻城！」
「什麼？城主，這…這怎麼可能？」
副將張威是一名魁梧大漢，聽到這話頓時便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事怎麼如此的突然？他為何沒收到任何消息？
「不必多言！立刻執行！」秦遠山沉喝一聲，板起臉道。
他能跟對方說這事他也不相信嗎？只是為了那一線的希望，他只能力排眾議，賭上一把。
「是！」
副將見此，終究是不敢再多言，連忙領命離去。
既然城主都這麼說了，那他無論如何都得照做。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待副將走出府邸，秦遠山看向葉楓，眼神頗為複雜。
他此舉可謂是賭上了前途命運以及一直以來建立的威望，若是發現是場鬧劇，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必不會讓你失望！」
葉楓微微頷首，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
不得不說，有了城主的叮囑之後，事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
副將張威心中雖有無盡的疑惑，卻也不敢抗命不遵，只能不情不願地按照指令一邊發出求援信號，一邊部署防禦。
只是城中將士跟百姓接到備戰通知，卻都瞬間炸開了鍋。
「城主這是怎麼了？竟然讓咱們立刻緊急備戰？」
一名名軍士躍上城頭，都忍不住問了心中的疑惑。
他們可都在忙碌著各自的事情，有些還在閉關休息，卻沒想到現在竟被要求放下一切，來到城頭迎戰。
「說是天荒大陸今日會攻城。」
有知道些許內情的小頭目解釋道。
「攻城？怎麼可能？開玩笑呢！」
此話一出，所有守軍第一反應便是不相信。
一直以來，蒼龍大陸跟天荒大陸對峙的主戰場都不在這一方向，主力也不在這邊，目前天荒大陸跟蒼龍大陸大軍在隔壁洲打得不可開交，怎麼可能還有餘力打這裡？天荒大陸對這一方向向來都是小規模騷擾，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徵兆，怎麼可能突然變成大戰？
「可不是嘛，這都是哪來的消息？完全就是危言聳聽！」
一眾百姓對此更是嗤之以鼻。
「是一個叫南宮鏢局的鏢隊帶來的消息，不知如何說服了城主，讓城主下了這樣的命令！」
「南宮鏢局？沒聽說過！估計多半是想博人眼球罷了！」
眾修士聞言立刻便嗤笑一聲。
南宮鏢局在這一片走鏢極少，也不是什麼有名的大鏢局，所以他們對此都陌生得很。
不過，他們也不敢違抗軍令，只能在偏將的安排下，紛紛拿出守城武器，協助加固城防。
只是很快，他們便呆滯了。
只見半個多時辰後，遠方天際線上突然湧起一片墨色的雲，起初只是隱約的輪廓，隨著風勢漸緊，那片「雲」竟以摧枯拉朽之勢逼近，鋪天蓋地，遮天蔽日而來。
城牆上的瞭望兵最先察覺到不對，一名年輕的哨兵揉了揉眼睛，猛地張大嘴巴，聲音帶著顫音嘶吼起來：「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過去，很快便發現前方出現的並不是雲，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些人影身穿統一的制式戰甲，甲冑上鐫刻著猙獰的獸頭紋路，手中的兵器泛著森寒的幽光，無數面各色旗幟在風中招展，旗面上繡著的妖獸圖騰令人不寒而慄。
尖嘯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由遠及近，如同驚雷滾過荒原，大地都在微微震顫。更令人心悸的是，人影中夾雜著數十頭身形龐大的飛行異獸，皮糙肉厚，背上馱著攻城的巨弩和靈炮，凶戾的氣息隔著數里地都能清晰感受到。
「是天荒大軍！怎…怎麼會有如此之多？！」城牆上的軍士們瞬間亂了陣腳，有人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有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城垛旁，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們往日裡對付的，不過是幾十上百毫無章法的劫掠小隊罷了，但眼前這支軍隊，數量足有成千上萬，而且陣型嚴整，氣勢磅礴，顯然是經歷過不少血戰的精銳之師，絕非小股騷擾游騎所能比擬。
聽聞葉楓求見，秦遠山皺了皺眉，本不想搭理，但在知曉其有萬寶閣掌柜信物後，還是不耐地揮了揮手，安排葉楓進來。
畢竟這萬寶閣乃是城內數一數二的大商戶，跟城主府多有合作，也不能駁了對方的面子。
葉楓剛走進主殿，秦遠山便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南宮鏢局的葉總鏢頭？你不專心運你的鏢，跑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他對眼前之人找他很是意外，覺得對方莫不是想商量什麼買賣？
「稟城主，晚輩此次前來，是想提醒城主大人，天荒大陸的大軍正在暗暗集結，恐怕即將圍攻落雁城。還請城主立刻給聖盟發出求援信號，並召回周邊城鎮的守軍跟修士，加固城防，否則一旦城破，後果不堪設想！」葉楓帶著一抹急切，拱手說道。
他知道在周邊還有不少小城鎮也有些許守軍跟修士，負責看管相應的礦脈跟靈田，但這些城鎮防禦薄弱，在大軍面前不堪一擊，只有都回到落雁城內，才能逃過一劫。
「哦？圍攻落雁城？你是如何得知？你們這些鏢隊向來都唯利是圖，若是落雁城真有危險，你會老老實實地把鏢送進來？」
秦遠山聽到這話先是一怔，接著便提出了質疑。
他很清楚，這些個鏢隊向來都把自己身家性命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燕洲正因為是戰亂之地，所以哪怕物資常年缺乏，也很少有鏢隊願意前來，就算有，也會要求高額的護送費用，對方若真知道有危險，怎會來趟這趟渾水？
「統領此言差矣！我南宮鏢局雖然重利，但也知曉唇亡齒寒的道理。落雁城若是淪陷，我南宮鏢局以後在這燕洲，又何來生意可做？晚輩的消息來自一位在外遊歷的高人，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城主三思！」葉楓聞言心中一沉，連忙解釋起來。
只可惜，秦遠山對此卻並不相信，他覺得這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小友，我觀城外那些蠻修不過是些烏合之眾，跟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你空口白牙一句話就要我調動全城守軍，還要發求援信號給聖盟，這斷不可能，事情我已經知曉，你先退下去吧！若真有圍攻的徵兆，我自會處理！」
說罷，秦遠山便揮了揮手，做出驅趕的姿態。
他當然也安排有人手在外監視蠻修的一舉一動，只是這些人並沒傳回什麼消息，所以他覺得圍攻之說完全就是無稽之談罷了。
相比相信對方一個毛頭小子，他更願意相信自己安排的探子。
「城主，那天荒大陸蓄謀已久，為的便是攻其不備，早已瞞過您的耳目，若是等有確切消息再行動，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葉楓沒想到對方竟防備心如此之深，只能繼續苦心勸說。
不管是召回在外的百姓，還是啟動防禦，都是需要時間的，要是等發現大軍再下令，就來不及了。
「小友你可知道，這求援信號一旦發出，若是被發現是假的，得負多大的責任？此事與你無關，勸你還是管好你的鏢隊，趕緊離開吧，別在這擾亂軍心！」秦遠山聞言冷哼一聲，再次開始逐客。
葉楓看著秦遠山這副頑固的模樣，心中暗急，卻又無可奈何。
「秦城主，我觀您面色，印堂隱有青氣，顯然是被陰寒之力損傷了血脈根基，多年來反覆發作，甚至影響了修為，若我能治好您的內傷，不知秦城主肯不肯為我冒險一把？」
最後，葉楓只能一咬牙，放出了殺手鐧。
他知道，若再不拿出點真本事，這趟恐怕要白來了。
所幸在進來之前，他就有了被拒絕後的應對策略，此刻連忙合盤拖出。
「你……你怎麼知道？」
秦遠山聽到這話，頓時便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葉楓，眼中的懷疑瞬間轉為了震驚。
他這舊傷乃是數十年前大戰所留下，這些年尋遍名醫都束手無策，此事除了他的心腹，幾乎無人知曉。眼前這年輕人，怎麼會……
「我不僅知道，還能根治。但鄙人治療的前提是，城主答應我的要求，即刻下令求援備戰，只要城主應允，小子立刻便給您進行初步治療。」葉楓的語氣極為篤定，帶著一抹淡淡的自信。
這秦遠山的血脈之傷，比洛清寒等人都輕了許多，他相信自己自然是能治療的。
秦遠山聞言盯著葉楓看了足足數十息的功夫，指尖在鬍鬚上反覆摩挲。他能感受到身上隱疾傳來的疼痛之難忍，這一傷勢纏了他足足數十年，夜夜折磨得他難以安寢，而這葉楓的眼神太過淡定，淡定到讓他生出了一絲動搖。
「你若騙我……」秦遠山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艱澀。
「若有半句虛言，我任憑城主處置！」葉楓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
最終，秦遠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方既然能一下子說出他的隱疾，又如此的自信，他覺得對方怎麼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希望，他不能就這麼放任錯失。
下一刻，他便將一名副將招呼進來，然後開始發號施令：「傳我命令！立刻召回附近所有城鎮人員，加強落雁城防禦！另外，再給聖盟發出求援信息，就說天荒大陸有大軍即將攻城！」
「什麼？城主，這…這怎麼可能？」
副將張威是一名魁梧大漢，聽到這話頓時便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事怎麼如此的突然？他為何沒收到任何消息？
「不必多言！立刻執行！」秦遠山沉喝一聲，板起臉道。
他能跟對方說這事他也不相信嗎？只是為了那一線的希望，他只能力排眾議，賭上一把。
「是！」
副將見此，終究是不敢再多言，連忙領命離去。
既然城主都這麼說了，那他無論如何都得照做。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待副將走出府邸，秦遠山看向葉楓，眼神頗為複雜。
他此舉可謂是賭上了前途命運以及一直以來建立的威望，若是發現是場鬧劇，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必不會讓你失望！」
葉楓微微頷首，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
不得不說，有了城主的叮囑之後，事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
副將張威心中雖有無盡的疑惑，卻也不敢抗命不遵，只能不情不願地按照指令一邊發出求援信號，一邊部署防禦。
只是城中將士跟百姓接到備戰通知，卻都瞬間炸開了鍋。
「城主這是怎麼了？竟然讓咱們立刻緊急備戰？」
一名名軍士躍上城頭，都忍不住問了心中的疑惑。
他們可都在忙碌著各自的事情，有些還在閉關休息，卻沒想到現在竟被要求放下一切，來到城頭迎戰。
「說是天荒大陸今日會攻城。」
有知道些許內情的小頭目解釋道。
「攻城？怎麼可能？開玩笑呢！」
此話一出，所有守軍第一反應便是不相信。
一直以來，蒼龍大陸跟天荒大陸對峙的主戰場都不在這一方向，主力也不在這邊，目前天荒大陸跟蒼龍大陸大軍在隔壁洲打得不可開交，怎麼可能還有餘力打這裡？天荒大陸對這一方向向來都是小規模騷擾，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徵兆，怎麼可能突然變成大戰？
「可不是嘛，這都是哪來的消息？完全就是危言聳聽！」
一眾百姓對此更是嗤之以鼻。
「是一個叫南宮鏢局的鏢隊帶來的消息，不知如何說服了城主，讓城主下了這樣的命令！」
「南宮鏢局？沒聽說過！估計多半是想博人眼球罷了！」
眾修士聞言立刻便嗤笑一聲。
南宮鏢局在這一片走鏢極少，也不是什麼有名的大鏢局，所以他們對此都陌生得很。
不過，他們也不敢違抗軍令，只能在偏將的安排下，紛紛拿出守城武器，協助加固城防。
只是很快，他們便呆滯了。
只見半個多時辰後，遠方天際線上突然湧起一片墨色的雲，起初只是隱約的輪廓，隨著風勢漸緊，那片「雲」竟以摧枯拉朽之勢逼近，鋪天蓋地，遮天蔽日而來。
城牆上的瞭望兵最先察覺到不對，一名年輕的哨兵揉了揉眼睛，猛地張大嘴巴，聲音帶著顫音嘶吼起來：「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過去，很快便發現前方出現的並不是雲，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些人影身穿統一的制式戰甲，甲冑上鐫刻著猙獰的獸頭紋路，手中的兵器泛著森寒的幽光，無數面各色旗幟在風中招展，旗面上繡著的妖獸圖騰令人不寒而慄。
尖嘯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由遠及近，如同驚雷滾過荒原，大地都在微微震顫。更令人心悸的是，人影中夾雜著數十頭身形龐大的飛行異獸，皮糙肉厚，背上馱著攻城的巨弩和靈炮，凶戾的氣息隔著數里地都能清晰感受到。
「是天荒大軍！怎…怎麼會有如此之多？！」城牆上的軍士們瞬間亂了陣腳，有人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有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城垛旁，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們往日裡對付的，不過是幾十上百毫無章法的劫掠小隊罷了，但眼前這支軍隊，數量足有成千上萬，而且陣型嚴整，氣勢磅礴，顯然是經歷過不少血戰的精銳之師，絕非小股騷擾游騎所能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