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見到胡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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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火用了一早上,徐榮是真正的知道了四九城板爺嘮嗑的能力了,這麼說吧,天上的知道一半,地上的全知道。

  要是沒有一點認知的,能被他們忽悠瘸了,當然,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就看你怎麼判斷了,或者說你有沒有這個判斷能力。

  中午吃了窩頭就騎車離開,聽別人嘮嗑會消磨意志的,機會還得自己去尋找,坐著等活是一種方式,騎車找活是一種方式。

  這不,才進了草甸胡同就有活了,去火車站的,一個小時,一斤二合面到手,接著又坐下了,火車站很熱鬧,那種帶四五個箱子的,洋車就不如板車了。

  也就十五分鐘的樣子,一個人過來問詢,他有三個箱子,是去北鑼鼓巷的,這路程可是不近。

  兩人談定價錢,這個價錢是兩包大前門,實話說,這個時期都不知道該用什麼錢,一趟活也到不了一個大洋,用物資成了主流。

  徐榮推著車過去,兩人將箱子抬上車,客人斜坐著,徐榮騎車,兩人一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徐榮知道,這是東北過來的客人,來這裡尋找營生的,當然,這裡有親戚。

  只是,巧合就這樣不經意的出現了,徐榮的記憶中就有一位是住在北鑼鼓巷的,居然就是這個客人的親戚。

  「顧斌大爺,這真是巧了,我拉著您親戚了」。

  顧斌:「哦,你是那個知道怎麼開車的小板爺,辛苦你了」。

  徐榮:「就是,那天您還指導了我半小時呢,後面我去糧店好幾次都沒有遇著,我還想是不是能跟您跑幾趟,看著開車更能學東西」。

  顧斌:「現在沒車了,車隊在整編,我都歇著一個月了」。

  徐榮:「您有技術,上車是早晚的事情,板爺們都說要開始清運垃圾,車隊整合之後您肯定能上車」。

  顧斌:「你能把這事聯繫起來,要是我能上車,我就帶著你跑幾趟,讓你實地觀摩」。

  這時三個箱子已經搬進院子,徐榮收到了煙,趕緊撕開散了三支出去,自己點上一支,沒有多說話就走了。

  徐榮要表現自己是知道進退的,兩人也就是臉熟的關係,這時候太上趕子反而不好,等著吧,每次有機會就說上幾句,散一支煙,多有幾次才能說具體的事情。

  這就是平等身份,就是要潤物細無聲地發展,徐榮是成人思維,最終所有的事情都是要進入利益交換程序的,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他從來不想。

  有了兩趟也就不要急了,慢慢悠悠往回走,回到家差不多六點,才停好車徐梅就出來,小聲說家裡有客人。

  「都等了半小時了,我問什麼他也不說,就說等你來了自然知道,看著倒是面善的」。

  徐榮想著自己是沒有仇人的,也就進屋,看著客人,覺得面熟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裕順當鋪的掌柜,是不是這身衣服不適合」。

  徐榮:「胡大爺,哈哈,以前見了兩次都是長袍馬褂的,這中山裝挺合身啊」。

  徐榮立馬想起來這個裕順當鋪的掌柜胡秋城,出事那天自己送了一個布包過去,收到十個大洋,才能買了兩口薄皮棺材,讓父母走的有體面。

  胡秋城:「你很好,把弟弟妹妹們教的很好,我要給你說一些事情,你看我們是出去還是怎麼」。

  徐榮:「就在裡屋吧,大姐,你帶著小華他們先在你屋裡玩,胡大爺,咱裡屋喝茶吧」。

  說完提著水壺進屋,拿出蓋碗和茶葉,泡了兩杯:「這些是以前剩的茶葉,不是太新鮮了,您將就著喝」。

  胡秋城:「我現在說的話你要認真記住,家裡的其他人先別跟他們說,你看看這份說明吧」。

  說完拿出一份手寫的情況說明,標題是【徐正倫同志的工作說明】,兩頁紙,最後是胡秋城的簽名和拇指印,日期是一九四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內容是徐正倫作為地下聯絡員十年的工作成績,最後是被光頭黨懷疑殺害的,就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而犧牲的,傷兵鬧事只是常規手段。

  材料中提起知道徐正倫身份的還有兩個人,也有這兩個人當時的職務。

  「胡大爺,這件事情太大,我現在要怎麼處理呢」。

  胡秋城:「那天你送給我的布包是一份很重要的情報,我必須馬上送出去,我回來十天了,就想著要來看一下你們生活上有什麼困難,給你這份說明也是為了證明徐正倫同志的身份」。


  「但是你現在最好不要去找人,我們的身份都是保密的,知道的人很少,等到勝利後也要根據工作情況才會公開,我是要讓你知道你的父親是什麼人,這樣你的生活會更加有自信,以後政府應該有一定的補償,但是你不能主動要求什麼,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說著起身,兩人搬開兩層的炕櫃,揭開炕席,胡秋城指著兩塊活動的磚,徐榮拿出一個餅乾盒,打開。

  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一把白朗寧和二十發子彈,兩條小黃魚,二十個大洋,一塊手帕包著兩對玉石耳墜,一張房契。

  胡秋城:「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家裡有這些東西,槍和子彈我帶走,其他的你留著吧,好好生活,等穩定了我再來看你」。

  兩人恢復炕席和炕櫃,徐榮將餅乾盒放在炕櫃裡,送胡秋城出門。

  回來先是讓徐梅做飯,回裡屋將證明材料放入餅乾盒,再收入空間,然後點上一支煙。

  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個賣大碗茶的兒子,只是個拉髒活的板爺,當時送布包去當鋪也只是以為父親讓自己當東西辦理後事,那種情況下也沒有看一下布包里是什麼,得到十個大洋也就沒有多想。

  現在知道情況了,也就是說自己是烈士遺孤,現在有了情況說明,以後政策下來就算父親不能追認烈士,相應的優惠政策也會有。

  那就可以重新規劃生活了,起碼不用過得這么小心翼翼的,而且這兩條小黃魚是明面上的東西,是可以用的,以後自己的身份公開後會有更多的福利。

  至於那兩對玉石耳墜,那應該是父母給大姐和小蘭的嫁妝。

  心裡想著,這是天上真的掉下來一大塊餡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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