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狐族發展甚快速
芸夫人歪著頭問道：「那你打算開在哪個郡？」
樓長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屈指，在石桌輕輕一點。
隨即，一縷靈光迅速從桌面鋪開。
化作了一幅簡略的輿圖。
靈陽郡、奉仙郡、鹿遠郡、古雲郡、三河郡、龍牙郡、白竹郡、無夜郡……
一片片郡域，全部被靈光標出。
太清宗轄下之地，多為淡白色。
陽木宗那邊，則被繪以淺青色的勾勒。
兩宗邊境，如今已是一片雜亂的灰紅。
蘇妲如煙看著輿圖，眉頭漸漸皺起來。
「你不會是想把新賭坊開到邊境去吧？」
樓長安搖頭：「邊境太亂，開設賭坊，如火中取栗，掙不了幾個靈石。」
「那你大打算開在何處？」
樓長安的指尖向東南一划，落在陽木宗腹地邊緣的幾處郡縣上。
「這裡。」
芸夫人順著他的指向，低頭一看。
那是陽木宗轄下的青槐郡、赤嶺郡、玉泉郡一帶。
距離邊境不算近，卻也不算太深。
她盯著那幾處郡縣看了好一會，才抬頭望向樓長安。
「你瘋了吧？」
樓長安笑了笑：「為何這麼說？」
芸夫人蹙眉道：「陽木宗如今與太清宗水火不容，你是太清宗轄下家族之主，還在剿魔戰里立過功。把賭坊開到陽木宗地盤去，你就不怕被查出來？」
樓長安搖了搖頭，不以為然：「怕什麼？我們又不是用百鳥林的名義。」
「暗中開，風險也大！」
「富貴險中求。」
「可是……陽木宗如今不是正道了。」，芸夫人還是有些擔心：「他們跟陰血宗攪在一起。在魔修的地盤開賭坊，你不覺得過於風險？」
樓長安看了她一眼。
「太清宗地盤就安全？」
此言一出，芸夫人閉嘴了。
是啊，太清宗的地盤，似乎更不安全。
畢竟如今陽木宗勢大，太清宗差了一籌不止。
樓長安淡淡道：「古雲、三河、龍牙三郡如今還在太清宗手裡，可周邊商路、靈田、礦場日日被襲。橫嶺、秋水半廢，白竹、無夜已經成了陽木宗的橋頭堡。鹿遠郡看似在太清宗後方，姜家不一樣敢引魔修吞賭坊？」
「亂世里，沒有絕對的安穩之地。」
芸夫人點點頭。
她承認樓長安說的沒錯，沉默片刻後，她繼續問道：「那為何偏要去陽木宗那邊？」
樓長安收起茶盞，目光落在輿圖上。
「道理很堅定，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芸夫人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有些俗，卻很有道理。
樓長安繼續道：「我們百鳥林的產業，如今大多在太清宗轄下。礦場、賭坊、店鋪、靈舟靈植買賣，名義上都受太清宗庇護。」
「若太清宗穩，自然無事。」
「可如今。太清宗真的穩嗎？」
芸夫人想起這半年傳來的消息，神色也變得凝重了些。
無劍山被攻，太清宗宗主負傷。
護山陣法受損。
白戰風雖入元嬰，卻根基未穩。
邊境處處失火。
反觀陽木宗，雖被罵作墮魔，卻一邊守住白竹、無夜，一邊蠶食秋水、橫嶺，還能不斷派魔修襲擾太清宗各地。
所以從表面看，陽木宗這邊反倒更凶，也更穩一些。
或者，換句話來說，陽木宗轄下的郡縣其實更安全。
樓長安道：「太清宗底蘊仍在，不會輕易倒。但陽木宗與陰血宗既然敢如此行事，必有倚仗。」
「若日後局勢再壞，太清宗轄下的商路、傳送、坊市都會受影響。」
「到那時，所有產業都在太清宗這邊，便容易被一鍋端。」
芸夫人眯起眼：「所以你是要在陽木宗地盤上留一條財路？」
「不止財路。」
樓長安指了指青槐郡一帶：「賭坊是最好藏人的地方。來往修士雜，靈石流動大，消息多，身份也亂。」
「開得穩，便是錢袋子。」
「藏得深，便是耳目。」
「真到不得已時，也能做後路。」
芸夫人聽到「後路」二字，臉色微變。
她盯著樓長安看了許久，忽然低聲道：「你覺得太清宗會敗？」
樓長安搖頭：「不知道。」
「那你還……」
「正因為不知道，才要提前布置。」
樓長安聲音平靜：「修仙之人，不能只想著最好的結果。要先想最壞的結果，再決定自己該做什麼。」
芸夫人心中一震。
她終於明白，為何樓家這些年能從一個小小築基家族，走到今日這一步。
樓長安並不賭命。
他總在風雨來前，先把屋頂補好。
哪怕晴天時看起來多餘，可是等大暴雨真正落下時，旁人便只能羨慕他家中不漏水。
芸夫人沉吟道：「可陽木宗那邊查得也嚴吧？尤其現在兩宗交戰，外來修士進城，很容易被盯上。」
樓長安點頭：「所以不能急。」
芸夫人頓時抬眼：「還不急？」
樓長安道：「你們四長老不是還沒築基嗎？」
芸夫人被噎了一下。
她剛才說得興起，差點忘了這茬。
樓長安繼續道：「新賭坊要開，至少要有一個築基坐鎮。鍊氣修士去了那邊，也只能做耳目，做不了掌柜，更鎮不住場子。」
「若你們四長老築基成功，我們便可去青槐郡或赤嶺郡附近熟悉一下當地的局勢。」
「等身份立住，再盤下一處舊賭坊，給陽木宗分堂交點靈石，事情自然也就成了。」
「至於經營方法……大可以借用奉仙郡賭坊的。」
「先做小場子，靈石押注不高，賭客以鍊氣、築基初期散修為主。」
「等立穩後，再慢慢擴大便是。」
一番話說得芸夫人眉開眼笑，她想了半天，最後只問一句：「那如何分成？」
這是最關鍵的。
狐族每誕生一個築基，都來之不易。
把人押在魔修地盤，風險如此之大，按老規矩的話，狐族似乎有點吃虧。
樓長安笑道：「樓家出陣法、傳送、啟動靈石。扶雲峰出坐鎮築基，不過……陽木宗轄內確實有些風險，你們扶雲峰可以拿多一成分利，如何？」
多一成分利。
那每月將多至少兩三萬枚靈石。
但是……還不夠！
芸夫人眉頭一挑：「再加一成！」
樓長安搖頭道：「若你們不願意合作，我大可以找別人，關家早已經問過我好幾次了。」
「你！」
芸夫人瞪了他一眼。
樓長安端茶不語，面色淡定。
片刻後，芸夫人才道：「再加半成吧，半成？」
樓長安搖頭。
半成也不行。
不是他不願意，而是狐族根本沒有與他談條件的底蘊。
「你也太小氣了！」
芸夫人很是不滿，哼了一聲道：「我們狐族要派人去陽木宗地盤冒險，你卻坐在百鳥林數靈石？」
樓長安笑著望向她：「我若真只想數靈石，何必把賭坊開到陽木宗？」
芸夫人一滯。
這話似乎沒毛病。
樓長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屈指，在石桌輕輕一點。
隨即，一縷靈光迅速從桌面鋪開。
化作了一幅簡略的輿圖。
靈陽郡、奉仙郡、鹿遠郡、古雲郡、三河郡、龍牙郡、白竹郡、無夜郡……
一片片郡域，全部被靈光標出。
太清宗轄下之地，多為淡白色。
陽木宗那邊，則被繪以淺青色的勾勒。
兩宗邊境，如今已是一片雜亂的灰紅。
蘇妲如煙看著輿圖，眉頭漸漸皺起來。
「你不會是想把新賭坊開到邊境去吧？」
樓長安搖頭：「邊境太亂，開設賭坊，如火中取栗，掙不了幾個靈石。」
「那你大打算開在何處？」
樓長安的指尖向東南一划，落在陽木宗腹地邊緣的幾處郡縣上。
「這裡。」
芸夫人順著他的指向，低頭一看。
那是陽木宗轄下的青槐郡、赤嶺郡、玉泉郡一帶。
距離邊境不算近，卻也不算太深。
她盯著那幾處郡縣看了好一會，才抬頭望向樓長安。
「你瘋了吧？」
樓長安笑了笑：「為何這麼說？」
芸夫人蹙眉道：「陽木宗如今與太清宗水火不容，你是太清宗轄下家族之主，還在剿魔戰里立過功。把賭坊開到陽木宗地盤去，你就不怕被查出來？」
樓長安搖了搖頭，不以為然：「怕什麼？我們又不是用百鳥林的名義。」
「暗中開，風險也大！」
「富貴險中求。」
「可是……陽木宗如今不是正道了。」，芸夫人還是有些擔心：「他們跟陰血宗攪在一起。在魔修的地盤開賭坊，你不覺得過於風險？」
樓長安看了她一眼。
「太清宗地盤就安全？」
此言一出，芸夫人閉嘴了。
是啊，太清宗的地盤，似乎更不安全。
畢竟如今陽木宗勢大，太清宗差了一籌不止。
樓長安淡淡道：「古雲、三河、龍牙三郡如今還在太清宗手裡，可周邊商路、靈田、礦場日日被襲。橫嶺、秋水半廢，白竹、無夜已經成了陽木宗的橋頭堡。鹿遠郡看似在太清宗後方，姜家不一樣敢引魔修吞賭坊？」
「亂世里，沒有絕對的安穩之地。」
芸夫人點點頭。
她承認樓長安說的沒錯，沉默片刻後，她繼續問道：「那為何偏要去陽木宗那邊？」
樓長安收起茶盞，目光落在輿圖上。
「道理很堅定，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芸夫人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有些俗，卻很有道理。
樓長安繼續道：「我們百鳥林的產業，如今大多在太清宗轄下。礦場、賭坊、店鋪、靈舟靈植買賣，名義上都受太清宗庇護。」
「若太清宗穩，自然無事。」
「可如今。太清宗真的穩嗎？」
芸夫人想起這半年傳來的消息，神色也變得凝重了些。
無劍山被攻，太清宗宗主負傷。
護山陣法受損。
白戰風雖入元嬰，卻根基未穩。
邊境處處失火。
反觀陽木宗，雖被罵作墮魔，卻一邊守住白竹、無夜，一邊蠶食秋水、橫嶺，還能不斷派魔修襲擾太清宗各地。
所以從表面看，陽木宗這邊反倒更凶，也更穩一些。
或者，換句話來說，陽木宗轄下的郡縣其實更安全。
樓長安道：「太清宗底蘊仍在，不會輕易倒。但陽木宗與陰血宗既然敢如此行事，必有倚仗。」
「若日後局勢再壞，太清宗轄下的商路、傳送、坊市都會受影響。」
「到那時，所有產業都在太清宗這邊，便容易被一鍋端。」
芸夫人眯起眼：「所以你是要在陽木宗地盤上留一條財路？」
「不止財路。」
樓長安指了指青槐郡一帶：「賭坊是最好藏人的地方。來往修士雜，靈石流動大，消息多，身份也亂。」
「開得穩，便是錢袋子。」
「藏得深，便是耳目。」
「真到不得已時，也能做後路。」
芸夫人聽到「後路」二字，臉色微變。
她盯著樓長安看了許久，忽然低聲道：「你覺得太清宗會敗？」
樓長安搖頭：「不知道。」
「那你還……」
「正因為不知道，才要提前布置。」
樓長安聲音平靜：「修仙之人，不能只想著最好的結果。要先想最壞的結果，再決定自己該做什麼。」
芸夫人心中一震。
她終於明白，為何樓家這些年能從一個小小築基家族，走到今日這一步。
樓長安並不賭命。
他總在風雨來前，先把屋頂補好。
哪怕晴天時看起來多餘，可是等大暴雨真正落下時，旁人便只能羨慕他家中不漏水。
芸夫人沉吟道：「可陽木宗那邊查得也嚴吧？尤其現在兩宗交戰，外來修士進城，很容易被盯上。」
樓長安點頭：「所以不能急。」
芸夫人頓時抬眼：「還不急？」
樓長安道：「你們四長老不是還沒築基嗎？」
芸夫人被噎了一下。
她剛才說得興起，差點忘了這茬。
樓長安繼續道：「新賭坊要開，至少要有一個築基坐鎮。鍊氣修士去了那邊，也只能做耳目，做不了掌柜，更鎮不住場子。」
「若你們四長老築基成功，我們便可去青槐郡或赤嶺郡附近熟悉一下當地的局勢。」
「等身份立住，再盤下一處舊賭坊，給陽木宗分堂交點靈石，事情自然也就成了。」
「至於經營方法……大可以借用奉仙郡賭坊的。」
「先做小場子，靈石押注不高，賭客以鍊氣、築基初期散修為主。」
「等立穩後，再慢慢擴大便是。」
一番話說得芸夫人眉開眼笑，她想了半天，最後只問一句：「那如何分成？」
這是最關鍵的。
狐族每誕生一個築基，都來之不易。
把人押在魔修地盤，風險如此之大，按老規矩的話，狐族似乎有點吃虧。
樓長安笑道：「樓家出陣法、傳送、啟動靈石。扶雲峰出坐鎮築基，不過……陽木宗轄內確實有些風險，你們扶雲峰可以拿多一成分利，如何？」
多一成分利。
那每月將多至少兩三萬枚靈石。
但是……還不夠！
芸夫人眉頭一挑：「再加一成！」
樓長安搖頭道：「若你們不願意合作，我大可以找別人，關家早已經問過我好幾次了。」
「你！」
芸夫人瞪了他一眼。
樓長安端茶不語，面色淡定。
片刻後，芸夫人才道：「再加半成吧，半成？」
樓長安搖頭。
半成也不行。
不是他不願意，而是狐族根本沒有與他談條件的底蘊。
「你也太小氣了！」
芸夫人很是不滿，哼了一聲道：「我們狐族要派人去陽木宗地盤冒險，你卻坐在百鳥林數靈石？」
樓長安笑著望向她：「我若真只想數靈石，何必把賭坊開到陽木宗？」
芸夫人一滯。
這話似乎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