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修復鎖魄封靈陣
姜家滅門後，鹿遠郡分堂明顯緊張了許多。
街道上巡查的執法隊，一夜之間多了兩倍。
只是這些鍊氣修為的執法隊員，根本察覺不到仙雲賭坊大堂里發生了什麼。
到天將亮時，樓長安收刀。
第一夜只修好了三成陣紋。
他揮袖掃去地面微塵，又將幾張賭桌挪回原位。
天色微白時，跑堂開門，看見大堂整潔如舊，只以為周先生昨夜在後堂清帳。
第二夜，樓長安繼續布陣。
這一夜，他修後院的陣紋。
後院原本有兩間帳房，一間庫房，一間供女侍歇息的小樓。
董圓死在帳房。
牆上的血跡已經擦洗過，卻仍有淡淡腥氣。
樓長安站在門口，沉默片刻，才邁步進去。
帳房裡新換了桌椅。
櫃檯也重新修過了。
可有些東西，換不掉。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小香爐，點了三炷安神香。
青煙緩緩升起。
屋中那點血腥氣漸漸散去。
隨後，他在帳房四角埋下四枚陣釘。
帳房，是賭坊的錢眼。
這裡必須能防神識窺探，也要能防內鬼偷帳。
樓長安沒有完全依賴陣法。
陣法再好，也防不住人心腐爛。
所以他在帳房裡留了一處暗紋。
日後若有人擅自打開某個櫃格，暗紋會在櫃底留下一點肉眼看不見的灰痕，據點的人，只需每隔幾日過來查看，便能知道誰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第三夜，樓長安補最後一處陣心。
但發現陣心當初布置得不太合理。
於是直接舍取了原本的陣心，將新的陣心位置設在賭坊大堂的中央，也就是那面巨大的青崗石背後。
這塊巨大的石頭上面，刻著三個大字：賭神榜。
每月在賭坊里盈利最多的賭徒，便能登榜封神。
名字刻於榜上，保留一年之久，風光無限。
此石不僅列有賭神榜，還有充值榜、仙子榜、消費榜……等各種榜單。
將這裡設為陣心，好處很多。
因為這裡人流量最大，誰都看得見。
越是看得見的東西，越不會被人懷疑。
樓長安在青崗石的背面刻入三十六道細小鎖紋。
只要賭坊開門，石頭就會吸納門口人流氣息，與堂中銅錢、井口地氣呼應，整座鎖魄封靈陣便會自然運轉。
子時過半。
最後一道陣紋合攏。
仙雲賭坊中，無聲無息地盪起一層極淡的靈光。
靈光一閃即逝。
像風吹過燈焰。
樓長安坐在後堂，閉目感應。
大堂、帳房、庫房、後院、井口、門檻。
所有節點皆已貫通，陣法成了。
他睜開眼，神色平靜。
五階的鎖魄封靈陣，若只論賭坊之用，已經足夠。
哪怕金丹修士進來，也休想輕易用神識作弊。
樓長安收起玉刀，轉身回房。
次日清晨，賭坊里的眾人只覺大堂里似乎清爽許多。
幾個陪桌女修說不出緣由，只覺得站在賭桌旁，心神比前幾日穩了一些。
有個老跑堂在賭坊待了二十年，摸了摸門檻，低聲嘀咕：「倒像以前董掌柜在的時候了。」
樓長安聽見了，卻沒有出聲。
賭坊還未重開。
但骨架已經重新立了起來。
接下來，就等掌柜上任了。
……
第三日的午後。
鹿遠郡上空的靈氣，忽然出現了一陣輕微波動。
起初，只有少數神識強大的修士，才能察覺到。
隨後，城南方向有一縷靈氣旋渦緩緩升起。
不是很大。
也不算驚天動地。
卻足以讓郡城中許多人抬頭望去。
哪怕是鍊氣期修士，都能明顯感覺到靈氣變得異常了，這顯然是突破之兆。
「有人築基？」
「看方向，像城南散修巷。」
「誰啊？最近鹿遠郡還有散修敢築基？」
「姜家剛滅，這時候築基，膽子不小。」
「也許正因姜家滅了，才敢。」
城中議論漸起。
築基修士，在大宗門不算稀奇。
可在鹿遠郡這種地方，卻不多見。
畢竟每誕生一位築基，便可能會改變郡中原有的勢力格局。
尤其姜家剛滅，陸家蠢蠢欲動，鹿遠分堂又忙著清查姜家勾結魔修之事。
這時候有人築基，自然令人難免多想。
仙雲賭坊的後堂。
樓長安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盞苦葉茶。
他沒有抬頭，卻已經感知到了城南那股氣機。
靈力的牽引還算平穩。
丹田聚元的勢頭也不弱。
朱明月的根基，比他想像中的，似乎更紮實一些。
看來這些年她雖藏頭露尾，卻始終沒有荒廢修行。
壓得越久，若心不散，沖關時反而更穩。
黃昏時，灰雀來了。
她仍舊從後門進來，穿著普通茶鋪女夥計的灰衣。
進門後，她先行禮：「周先生。」
樓長安道：「何事？」
灰雀點頭：「有人在城南槐柳巷一座小院裡突破築基。」
「查清身份了？」
「明面身份，是散修明月娘子。平日靠替藥鋪看貨、替酒樓算帳、偶爾制符為生。」
灰雀頓了頓，又道：「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此女應當就是當年朱家的嫡女，名叫朱明月。」
樓長安不以為然，點點頭道：「她最近尋過我，我給了她一枚築基丹，若是突破成功，以後便是賭坊明面上的掌柜，以後你會經常與她碰頭的，對了，這兩日你可以關注一下，若有人打擾她突破，便來告訴我。」
「暫時沒有。」
灰雀道：「鹿遠分堂那邊，也派了兩名執事過去遠遠看著，沒有靠太近。陸家也派人探了一眼，但沒動手。」
樓長安問：「馮遠山呢？」
「馮遠山知道此事後，立刻讓人查了明月娘子的近月行蹤。」
灰雀聲音低了些：「我們安插在分堂里的眼線說，馮遠山查到她三日前，曾來過仙雲賭坊。」
樓長安笑了笑：「他該坐不住了。」
灰雀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屬下做些遮掩？」
「不必。」
樓長安搖頭道：「朱明月日後要當掌柜，瞞不住她與賭坊有關係。」
灰雀道：「那馮遠山若來？」
「儘管讓他來。」
樓長安將茶盞放下：「貪財之人，最怕不明不白的刀落到自己頭上。他來問清楚，反而好。」
灰雀低頭：「是。」
樓長安又問：「姜家殘餘的產業，如今誰在搶？」
灰雀取出一枚玉簡：「陸家拿了兩間藥鋪和一處靈田。鹿遠分堂暫封姜家族庫外帳。幾個散修幫派搶了靈獸棚剩下的靈獸，已經打過一場。姜家外姓客卿中逃了一個，至今未找到。」
「築基？」
「築基一層，名叫何瘸子，原本負責姜家北城倉房。姜家出事那晚，他不在青柳莊。」
樓長安淡淡道：「盯著。若他識趣離開鹿遠郡，不必管。若想查仙雲賭坊，通知我。」
灰雀神色一肅：「是。」
城南方向，靈氣旋渦持續到深夜。
到後半夜時，氣機忽然一沉。
許多看熱鬧的修士，都以為築基失敗了。
街道上巡查的執法隊，一夜之間多了兩倍。
只是這些鍊氣修為的執法隊員，根本察覺不到仙雲賭坊大堂里發生了什麼。
到天將亮時，樓長安收刀。
第一夜只修好了三成陣紋。
他揮袖掃去地面微塵，又將幾張賭桌挪回原位。
天色微白時，跑堂開門，看見大堂整潔如舊，只以為周先生昨夜在後堂清帳。
第二夜，樓長安繼續布陣。
這一夜，他修後院的陣紋。
後院原本有兩間帳房，一間庫房，一間供女侍歇息的小樓。
董圓死在帳房。
牆上的血跡已經擦洗過，卻仍有淡淡腥氣。
樓長安站在門口，沉默片刻，才邁步進去。
帳房裡新換了桌椅。
櫃檯也重新修過了。
可有些東西，換不掉。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小香爐，點了三炷安神香。
青煙緩緩升起。
屋中那點血腥氣漸漸散去。
隨後，他在帳房四角埋下四枚陣釘。
帳房，是賭坊的錢眼。
這裡必須能防神識窺探，也要能防內鬼偷帳。
樓長安沒有完全依賴陣法。
陣法再好，也防不住人心腐爛。
所以他在帳房裡留了一處暗紋。
日後若有人擅自打開某個櫃格，暗紋會在櫃底留下一點肉眼看不見的灰痕，據點的人，只需每隔幾日過來查看，便能知道誰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第三夜，樓長安補最後一處陣心。
但發現陣心當初布置得不太合理。
於是直接舍取了原本的陣心，將新的陣心位置設在賭坊大堂的中央，也就是那面巨大的青崗石背後。
這塊巨大的石頭上面，刻著三個大字：賭神榜。
每月在賭坊里盈利最多的賭徒，便能登榜封神。
名字刻於榜上，保留一年之久，風光無限。
此石不僅列有賭神榜，還有充值榜、仙子榜、消費榜……等各種榜單。
將這裡設為陣心，好處很多。
因為這裡人流量最大，誰都看得見。
越是看得見的東西，越不會被人懷疑。
樓長安在青崗石的背面刻入三十六道細小鎖紋。
只要賭坊開門，石頭就會吸納門口人流氣息，與堂中銅錢、井口地氣呼應，整座鎖魄封靈陣便會自然運轉。
子時過半。
最後一道陣紋合攏。
仙雲賭坊中，無聲無息地盪起一層極淡的靈光。
靈光一閃即逝。
像風吹過燈焰。
樓長安坐在後堂，閉目感應。
大堂、帳房、庫房、後院、井口、門檻。
所有節點皆已貫通，陣法成了。
他睜開眼，神色平靜。
五階的鎖魄封靈陣，若只論賭坊之用，已經足夠。
哪怕金丹修士進來，也休想輕易用神識作弊。
樓長安收起玉刀，轉身回房。
次日清晨，賭坊里的眾人只覺大堂里似乎清爽許多。
幾個陪桌女修說不出緣由，只覺得站在賭桌旁，心神比前幾日穩了一些。
有個老跑堂在賭坊待了二十年，摸了摸門檻，低聲嘀咕：「倒像以前董掌柜在的時候了。」
樓長安聽見了，卻沒有出聲。
賭坊還未重開。
但骨架已經重新立了起來。
接下來，就等掌柜上任了。
……
第三日的午後。
鹿遠郡上空的靈氣，忽然出現了一陣輕微波動。
起初，只有少數神識強大的修士，才能察覺到。
隨後，城南方向有一縷靈氣旋渦緩緩升起。
不是很大。
也不算驚天動地。
卻足以讓郡城中許多人抬頭望去。
哪怕是鍊氣期修士，都能明顯感覺到靈氣變得異常了，這顯然是突破之兆。
「有人築基？」
「看方向，像城南散修巷。」
「誰啊？最近鹿遠郡還有散修敢築基？」
「姜家剛滅，這時候築基，膽子不小。」
「也許正因姜家滅了，才敢。」
城中議論漸起。
築基修士，在大宗門不算稀奇。
可在鹿遠郡這種地方，卻不多見。
畢竟每誕生一位築基，便可能會改變郡中原有的勢力格局。
尤其姜家剛滅，陸家蠢蠢欲動，鹿遠分堂又忙著清查姜家勾結魔修之事。
這時候有人築基，自然令人難免多想。
仙雲賭坊的後堂。
樓長安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盞苦葉茶。
他沒有抬頭，卻已經感知到了城南那股氣機。
靈力的牽引還算平穩。
丹田聚元的勢頭也不弱。
朱明月的根基，比他想像中的，似乎更紮實一些。
看來這些年她雖藏頭露尾，卻始終沒有荒廢修行。
壓得越久，若心不散，沖關時反而更穩。
黃昏時，灰雀來了。
她仍舊從後門進來，穿著普通茶鋪女夥計的灰衣。
進門後，她先行禮：「周先生。」
樓長安道：「何事？」
灰雀點頭：「有人在城南槐柳巷一座小院裡突破築基。」
「查清身份了？」
「明面身份，是散修明月娘子。平日靠替藥鋪看貨、替酒樓算帳、偶爾制符為生。」
灰雀頓了頓，又道：「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此女應當就是當年朱家的嫡女，名叫朱明月。」
樓長安不以為然，點點頭道：「她最近尋過我，我給了她一枚築基丹，若是突破成功，以後便是賭坊明面上的掌柜，以後你會經常與她碰頭的，對了，這兩日你可以關注一下，若有人打擾她突破，便來告訴我。」
「暫時沒有。」
灰雀道：「鹿遠分堂那邊，也派了兩名執事過去遠遠看著，沒有靠太近。陸家也派人探了一眼，但沒動手。」
樓長安問：「馮遠山呢？」
「馮遠山知道此事後，立刻讓人查了明月娘子的近月行蹤。」
灰雀聲音低了些：「我們安插在分堂里的眼線說，馮遠山查到她三日前，曾來過仙雲賭坊。」
樓長安笑了笑：「他該坐不住了。」
灰雀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屬下做些遮掩？」
「不必。」
樓長安搖頭道：「朱明月日後要當掌柜，瞞不住她與賭坊有關係。」
灰雀道：「那馮遠山若來？」
「儘管讓他來。」
樓長安將茶盞放下：「貪財之人，最怕不明不白的刀落到自己頭上。他來問清楚，反而好。」
灰雀低頭：「是。」
樓長安又問：「姜家殘餘的產業，如今誰在搶？」
灰雀取出一枚玉簡：「陸家拿了兩間藥鋪和一處靈田。鹿遠分堂暫封姜家族庫外帳。幾個散修幫派搶了靈獸棚剩下的靈獸，已經打過一場。姜家外姓客卿中逃了一個，至今未找到。」
「築基？」
「築基一層，名叫何瘸子，原本負責姜家北城倉房。姜家出事那晚，他不在青柳莊。」
樓長安淡淡道：「盯著。若他識趣離開鹿遠郡，不必管。若想查仙雲賭坊，通知我。」
灰雀神色一肅：「是。」
城南方向，靈氣旋渦持續到深夜。
到後半夜時，氣機忽然一沉。
許多看熱鬧的修士，都以為築基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