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方修士悔不當初
方老散修一愣。
做得太明顯了？
樓陣雄冷聲道：「前幾日你來送靈米餅，眼神一直在看我屋裡，掃了三遍。」
「昨日你從巷口經過時，步子比平時慢許多。你在數我院子外圍有無人經過。」
「今夜大亂，所有人都在往屋裡縮。你卻第一時間跑來敲我的門。」
樓陣雄微微俯身，冷笑一聲。
看著方老散修那張灰敗的臉。
「你說要去南城避難，可你連南城傳送閣封了都不知道。一個在太山郡住了幾十年的老散修，你會不知道這個？」
「呵呵……老方，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雛兒？」
方老散修的嘴唇開始顫抖。
他看著樓陣雄的目光也變了。
這個足不出戶的年輕人，心思比他預料的要重得多。
竟然謹慎至此！
樓陣雄繼續道：「今夜你不是來問我要不要一起走。你是來確認我還在不在院子裡。」
「確認完了，便動手。」
「趁著外頭大亂，殺人奪財，死一個無名散修，誰會在意？」
方老散修閉上了眼睛。
他忽然笑了，笑聲很苦，也很澀。
「老夫活了一百多年……修為停在鍊氣九層，二十年沒進過一步。」
「靈石不夠，丹藥不夠，什麼都不夠。」
「看你一個鍊氣六層的小子，日子過得比老夫還滋潤……老夫心裡不平衡。」
他睜開眼，看著樓陣雄：「可老夫萬萬沒想到，你一個鍊氣六層，院子裡居然……這麼多手段……」
實話實說，誰會在太山郡這種地方的小院子裡，埋下陣盤這種東西？
要知道，陣盤價格昂貴，需要定時更換。
況且太山郡是宗門根據地，安全得很。
只能說，這小子……不簡單。
「更沒想到，你那三劍……」
他說到這裡，又咳出一口血來：「老夫栽了。栽得不冤。」
樓陣雄沒有再說話。
他直起身，淡淡地看了方老散修最後一眼。
「噗嗤！」，劍光一閃。
方老散修的頭顱立即應聲而飛起，然後滾落在青石板上。
血流了一地，很快便被夜風吹涼。
「鐺~！」，樓陣雄收劍入鞘。
他蹲下身，從方老散修屍體上摸出一隻儲物袋，神識一掃，裡面東西不多，幾十塊下品靈石，幾瓶劣質丹藥，一些丹瓶丹盒，還有那柄淬了毒的短刃。
窮，確實窮。
窮到要殺人奪財的地步。
樓陣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把儲物袋收好，又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傷口，傷口不深，但暗器符上似乎帶著一絲寒毒，傷口的周圍已經開始發青。
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瓶解毒丹，倒出一粒服下，頓時覺得舒適了許多。
這是樓家常備的上品靈丹，普通毒物皆可化解。
隨後樓陣雄又取出一條乾淨的靈布，簡單包紮了傷口。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處理屍體。
院中不能留痕跡。
把方老散修的屍體和頭顱，一起收入儲物袋。
地上的血跡，樓陣雄用一枚清潔符擦去。
青石板縫隙里殘留的血漬，他又用短鏟颳了一遍，再鋪上一層薄土。
從外面看，院子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石桌上還擺著涼茶壺。
只是……少了一個鄰居。
樓陣雄做完一切，在槐樹下坐了片刻。
他的手，終於微微顫了一下。
在此之前，他只殺過妖獸。
這真的是他第一次殺人。
殺的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和他說過話、喝過茶、送過靈米餅的人。
可他知道，若今夜自己慢半拍，死的便是自己。
修仙界從來如此。
爺爺說過，不惹事，也不怕事。
方老散修惹了他，那便只能死。
樓陣雄深吸一口氣，把那一絲顫抖，給強行壓下去。
「嘭！嘭！」
抬頭一看，遠處，無劍山上的戰火仍在繼續。
血霧與劍光交錯，轟鳴聲不斷，隔著數十里都能聽見。
外城的喧囂也越來越大，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樓陣雄沒有逃，他站在院中看。
他並非好奇觀戰，而是在判斷局勢。
他要判斷敵人的攻擊方向，判斷接下來太清宗是否還能穩住，判斷外城會不會變成戰場。
若無劍山很快守住，他便留在院子即可。
若無劍山崩出缺口，外城出現魔修，他必須第一時間撤離。
大約一炷香後，無劍山西南側的護山光幕，忽然裂開一角。
那一角不大，可足夠一批金丹修士沖入。
幾道暗紅遁光，立即趁機殺進山中。
太清宗方向，多名金丹劍修迎上。
雙方在半空交手。
其中一名魔修身後浮現巨大血蓮，掌中血刀一斬，竟將一名太清宗金丹初期劍修劈得倒飛出去。
樓陣雄遠遠看著，呼吸都不由放輕。
金丹廝殺，威勢太可怕。
每一次碰撞，餘波都能震得外城陣法泛起漣漪。
若這種戰鬥落在青槐巷上方，他估計整個巷子都會被夷平。
又過片刻。
無劍山主峰上方，忽然出現一株巨大青木虛影。
青木虛影橫壓夜空，根須如龍，枝葉遮天。
一股元嬰威壓從中散開。
「趙中森！」
外城有老修士驚恐失聲。
陽木宗宗主來了。
趙中森竟親自攻到太清宗山門。
青木虛影出現的瞬間，無劍山主峰桃林方向，忽然亮起一道更冷的劍光。
那劍光沒有先前那般鋒芒外泄。
反而安靜得可怕，像一片雪落下。
可雪落之處，青木虛影的一條主枝無聲斷裂。
緊接著，夜空中傳來一聲低沉悶響。
兩股元嬰的氣息，在高空劇烈碰撞！
外城上方的防護光幕，被它們碰撞的餘波，給震得一陣亂顫。
無數修士跌坐在地。
樓陣雄也悶哼一聲，只覺胸口像被重錘敲了一下。
他立刻後退兩步。
元嬰交手，哪怕隔著這麼遠，也不是他能直視太久的。
他沒有再盯主峰，而是把注意力轉向外城。
外城最重要。
只要外城未亂，他暫時還能繼續等。
可是，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
就在趙中森與司母落凝交手後不久，太山郡外城東南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爆炸聲。
樓陣雄所在的青槐巷，離東南城牆不算太遠。
他聽得很清楚，爆炸聲之後，是喊殺聲。
隨後，太清宗巡城的陣法，全部亮起來。
數道血色的煙柱，從外城東南幾處街區升起。
樓陣雄眼神一沉。
原來，外城也有魔修的內應？
這些人不是要真正占外城，而是製造混亂，拖住太清宗後方巡查力量。
這就麻煩了。
做得太明顯了？
樓陣雄冷聲道：「前幾日你來送靈米餅，眼神一直在看我屋裡，掃了三遍。」
「昨日你從巷口經過時，步子比平時慢許多。你在數我院子外圍有無人經過。」
「今夜大亂，所有人都在往屋裡縮。你卻第一時間跑來敲我的門。」
樓陣雄微微俯身，冷笑一聲。
看著方老散修那張灰敗的臉。
「你說要去南城避難，可你連南城傳送閣封了都不知道。一個在太山郡住了幾十年的老散修，你會不知道這個？」
「呵呵……老方，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雛兒？」
方老散修的嘴唇開始顫抖。
他看著樓陣雄的目光也變了。
這個足不出戶的年輕人，心思比他預料的要重得多。
竟然謹慎至此！
樓陣雄繼續道：「今夜你不是來問我要不要一起走。你是來確認我還在不在院子裡。」
「確認完了，便動手。」
「趁著外頭大亂，殺人奪財，死一個無名散修，誰會在意？」
方老散修閉上了眼睛。
他忽然笑了，笑聲很苦，也很澀。
「老夫活了一百多年……修為停在鍊氣九層，二十年沒進過一步。」
「靈石不夠，丹藥不夠，什麼都不夠。」
「看你一個鍊氣六層的小子，日子過得比老夫還滋潤……老夫心裡不平衡。」
他睜開眼，看著樓陣雄：「可老夫萬萬沒想到，你一個鍊氣六層，院子裡居然……這麼多手段……」
實話實說，誰會在太山郡這種地方的小院子裡，埋下陣盤這種東西？
要知道，陣盤價格昂貴，需要定時更換。
況且太山郡是宗門根據地，安全得很。
只能說，這小子……不簡單。
「更沒想到，你那三劍……」
他說到這裡，又咳出一口血來：「老夫栽了。栽得不冤。」
樓陣雄沒有再說話。
他直起身，淡淡地看了方老散修最後一眼。
「噗嗤！」，劍光一閃。
方老散修的頭顱立即應聲而飛起，然後滾落在青石板上。
血流了一地，很快便被夜風吹涼。
「鐺~！」，樓陣雄收劍入鞘。
他蹲下身，從方老散修屍體上摸出一隻儲物袋，神識一掃，裡面東西不多，幾十塊下品靈石，幾瓶劣質丹藥，一些丹瓶丹盒，還有那柄淬了毒的短刃。
窮，確實窮。
窮到要殺人奪財的地步。
樓陣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把儲物袋收好，又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傷口，傷口不深，但暗器符上似乎帶著一絲寒毒，傷口的周圍已經開始發青。
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瓶解毒丹，倒出一粒服下，頓時覺得舒適了許多。
這是樓家常備的上品靈丹，普通毒物皆可化解。
隨後樓陣雄又取出一條乾淨的靈布，簡單包紮了傷口。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處理屍體。
院中不能留痕跡。
把方老散修的屍體和頭顱，一起收入儲物袋。
地上的血跡，樓陣雄用一枚清潔符擦去。
青石板縫隙里殘留的血漬，他又用短鏟颳了一遍，再鋪上一層薄土。
從外面看，院子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石桌上還擺著涼茶壺。
只是……少了一個鄰居。
樓陣雄做完一切，在槐樹下坐了片刻。
他的手，終於微微顫了一下。
在此之前，他只殺過妖獸。
這真的是他第一次殺人。
殺的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和他說過話、喝過茶、送過靈米餅的人。
可他知道，若今夜自己慢半拍，死的便是自己。
修仙界從來如此。
爺爺說過，不惹事，也不怕事。
方老散修惹了他，那便只能死。
樓陣雄深吸一口氣，把那一絲顫抖，給強行壓下去。
「嘭！嘭！」
抬頭一看，遠處，無劍山上的戰火仍在繼續。
血霧與劍光交錯，轟鳴聲不斷，隔著數十里都能聽見。
外城的喧囂也越來越大，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樓陣雄沒有逃，他站在院中看。
他並非好奇觀戰，而是在判斷局勢。
他要判斷敵人的攻擊方向，判斷接下來太清宗是否還能穩住，判斷外城會不會變成戰場。
若無劍山很快守住，他便留在院子即可。
若無劍山崩出缺口，外城出現魔修，他必須第一時間撤離。
大約一炷香後，無劍山西南側的護山光幕，忽然裂開一角。
那一角不大，可足夠一批金丹修士沖入。
幾道暗紅遁光，立即趁機殺進山中。
太清宗方向，多名金丹劍修迎上。
雙方在半空交手。
其中一名魔修身後浮現巨大血蓮，掌中血刀一斬，竟將一名太清宗金丹初期劍修劈得倒飛出去。
樓陣雄遠遠看著，呼吸都不由放輕。
金丹廝殺，威勢太可怕。
每一次碰撞，餘波都能震得外城陣法泛起漣漪。
若這種戰鬥落在青槐巷上方，他估計整個巷子都會被夷平。
又過片刻。
無劍山主峰上方，忽然出現一株巨大青木虛影。
青木虛影橫壓夜空，根須如龍，枝葉遮天。
一股元嬰威壓從中散開。
「趙中森！」
外城有老修士驚恐失聲。
陽木宗宗主來了。
趙中森竟親自攻到太清宗山門。
青木虛影出現的瞬間，無劍山主峰桃林方向，忽然亮起一道更冷的劍光。
那劍光沒有先前那般鋒芒外泄。
反而安靜得可怕，像一片雪落下。
可雪落之處，青木虛影的一條主枝無聲斷裂。
緊接著，夜空中傳來一聲低沉悶響。
兩股元嬰的氣息，在高空劇烈碰撞！
外城上方的防護光幕，被它們碰撞的餘波，給震得一陣亂顫。
無數修士跌坐在地。
樓陣雄也悶哼一聲，只覺胸口像被重錘敲了一下。
他立刻後退兩步。
元嬰交手，哪怕隔著這麼遠，也不是他能直視太久的。
他沒有再盯主峰，而是把注意力轉向外城。
外城最重要。
只要外城未亂，他暫時還能繼續等。
可是，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
就在趙中森與司母落凝交手後不久，太山郡外城東南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爆炸聲。
樓陣雄所在的青槐巷，離東南城牆不算太遠。
他聽得很清楚，爆炸聲之後，是喊殺聲。
隨後，太清宗巡城的陣法，全部亮起來。
數道血色的煙柱，從外城東南幾處街區升起。
樓陣雄眼神一沉。
原來，外城也有魔修的內應？
這些人不是要真正占外城，而是製造混亂，拖住太清宗後方巡查力量。
這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