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古海田的新部署
趙中森道：「太清宗已經收回三郡，又拔了無夜、白竹不少外圍據點。陸飛虹雖在鳳玄秘境受傷，但邊境那邊還有孤劍、秦昭、宋觀瀾等人坐鎮。」
「宗主……若我們如今全面開戰，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古海田淡淡一笑：「誰說要全面開戰？」
趙中森抬頭。
古海田把元母放回石案上的血紋玉座中，緩聲道：「原先那套突襲無劍山的計劃，要改。」
趙中森靜靜聽著。
古海田起身，負手在密室里慢慢踱了兩步。
「太清宗如今盯得最緊的，是邊境。」
「無夜、白竹、古雲、龍牙這一線，是他們眼睛所在。我們若還按舊路強攻，他們就算反應慢半拍，也終究能回援。」
「所以，要先把他們的眼睛和手都牽出去。」
趙中森目光一動，已隱約猜到了幾分。
古海田繼續道：「分兩批人。」
「第一批，不求大勝，只求亂。派一些陰血弟子，分散到太山郡相鄰的數個郡縣去鬧。不要直接打宗門山門，也不要和金丹主力死拼，就襲小族、毀據點、劫商路、斷傳訊、屠幾個坊市外鎮。」
「要讓太清宗以為，陰血宗已開始大範圍滲透太山郡腹地，他們的火力就必然被牽走。」
趙中森聽得很認真。
古海田抬眼看向他：「第二批，才是精英。」
「把真正能打的、能用的，都收起來。」
「等太清宗主力被外線牽制、內部又被騷擾得疲於奔命時，再一刀捅向無劍山！」
「不是明攻山門。」
「而是要快、狠、准，陰！」
「專打傳承庫房，以及宗主峰幾處根骨之地。哪怕拿不下無劍山，也要在最短時間裡，打斷它半條命。」
趙中森聽完，緩緩點頭。
這確實比原先那種大張旗鼓突襲來得陰狠。
而且更像古海田的手段。
不求一戰滅宗，但求一刀見血。
只要無劍山真被打殘，太清宗往後數十年都很難再恢復元氣。
趙中森拱手：「屬下領命。」
古海田道：「另外，陽木宗這邊也要動起來。你回去後，表面上繼續固守邊境，做出防備太清宗反撲的樣子。暗中則把人慢慢抽出來。」
「陰血宗那邊，我會發血令，調各地後裔、舊部、血契弟子秘密集結。」
「這一次，不准再出錯！」
趙中森沉聲道：「是。」
古海田看著他，忽然又補了一句：「還有，那些隱世仙族，繼續盯著。但只盯，不要碰。若他們也在查元母去向，就設法把線往別人那裡引。」
趙中森問：「引向誰？」
古海田唇角一勾，露出一個極淡的冷笑。
「自然是太清宗。」
「或者，那個白鹿樓里突然冒出來的青衣魔修。」
「這種人，既然已經在明面上露過一次，便該替真正藏在暗處的人，多擋幾刀。」
趙中森低頭應下。
古海田盯著石案上那顆沉黑的元母看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野望。
「上界聖地……」
「這一世，我不會再只是聖子。」
「我要做那個開門的人。」
而在他識海更深處，黑暗如海。
某個極隱蔽的角落裡，一縷幾乎微不可察的意識靜靜蜷縮著。
樓天月。
她沒有出聲，也沒有動。
只是將古海田與趙中森方才所說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記進了心底。
……
深夜。
九華峰的鐘聲，突然響起。
第一聲落下時，山門內的不少弟子，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沉悶厚重的鐘音，一聲接一聲，自主峰之巔滾落，傳遍九峰，震得夜霧翻湧，群山迴響。
九華鐘鳴。
陽木宗自搬遷至大洪郡以來，此鍾只響過寥寥數次。
上一次，還是太清宗問責之後，宗門調兵邊境，爭奪古雲、三河、龍牙三郡之時。
如今鐘聲再起，且一連九響。
九華峰上，所有金丹長老、各峰峰主、執事堂主事修士，皆被驚動。
一道道遁光從八峰各處沖天而起。
有人披衣而出，有人從靜室中匆匆收功，也有人臉色陰沉，似早已猜到什麼。
主峰大殿前，風聲急促。
一名名金丹修士落下遁光，踏上石階，彼此之間目光交錯，卻少有人說話。
氣氛不對。
太不對了。
九華峰近來風聲鶴唳，邊境戰事一退再退，宗門內外調動頻繁，許多卷宗被封，外事峰與執法峰的人更是被接連撤換。
這些異樣，金丹長老們不是看不見。
只是趙中森身為宗主，元嬰修為壓在上頭，加上宗門戰事未停，誰也不好明著挑破，可今夜戰鍾九響，顯然不是什麼尋常的議事。
這是要發動戰事的前奏！
首席長老呂青谷來得最早。
他剛踏入大殿，腳步便忽然停住。
殿中已經有人了，而且不止一個。
大殿兩側，站著數十名陌生修士。
他們全都穿著陽木宗的制式法袍。
可那些法袍穿在他們身上，卻怎麼看都不像陽木宗弟子。因為這些人面上蒙著一張灰黑色的巾布，只露出一雙雙陰冷、漠然、帶著血色的眼睛。
他們身上的氣息顯然被遮掩過。
可金丹修士的感知，何其敏銳？
那股陰冷血腥之氣，哪怕隔著遮掩靈布，仍舊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一般。
總之，正道修士絕不會有這種氣息。
呂青谷眼神一沉。
他身後陸續進來的幾名峰主，也都察覺到了異常。
執法峰峰主秦暮眉頭緊皺，冷聲問道：「這些人是誰？」
沒人回答。
那數十名蒙面修士只是靜靜站著，像是一群沉默的毒蛇。
煉器峰峰主霍橫川性情最烈，他掃了一眼那些人，怒道：「宗門主殿，何時能讓這等藏頭露尾之輩入內？」
「穿我陽木宗法袍，卻遮臉掩息，成何體統！」
他話音剛落，殿中幾名蒙面修士的目光，頓時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充滿了陰毒，還有敵意。
霍橫川非但不懼，反而向前一步，身上的金丹後期氣息轟然散開。
「看什麼？！」
「摘下面巾！」
一名蒙面修士指尖微動，似要出手。
但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道平靜卻帶著威嚴的聲音。
「夠了。」
「宗主……若我們如今全面開戰，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古海田淡淡一笑：「誰說要全面開戰？」
趙中森抬頭。
古海田把元母放回石案上的血紋玉座中，緩聲道：「原先那套突襲無劍山的計劃，要改。」
趙中森靜靜聽著。
古海田起身，負手在密室里慢慢踱了兩步。
「太清宗如今盯得最緊的，是邊境。」
「無夜、白竹、古雲、龍牙這一線，是他們眼睛所在。我們若還按舊路強攻，他們就算反應慢半拍，也終究能回援。」
「所以，要先把他們的眼睛和手都牽出去。」
趙中森目光一動，已隱約猜到了幾分。
古海田繼續道：「分兩批人。」
「第一批，不求大勝，只求亂。派一些陰血弟子，分散到太山郡相鄰的數個郡縣去鬧。不要直接打宗門山門，也不要和金丹主力死拼，就襲小族、毀據點、劫商路、斷傳訊、屠幾個坊市外鎮。」
「要讓太清宗以為，陰血宗已開始大範圍滲透太山郡腹地，他們的火力就必然被牽走。」
趙中森聽得很認真。
古海田抬眼看向他：「第二批，才是精英。」
「把真正能打的、能用的，都收起來。」
「等太清宗主力被外線牽制、內部又被騷擾得疲於奔命時，再一刀捅向無劍山！」
「不是明攻山門。」
「而是要快、狠、准，陰！」
「專打傳承庫房，以及宗主峰幾處根骨之地。哪怕拿不下無劍山，也要在最短時間裡，打斷它半條命。」
趙中森聽完，緩緩點頭。
這確實比原先那種大張旗鼓突襲來得陰狠。
而且更像古海田的手段。
不求一戰滅宗，但求一刀見血。
只要無劍山真被打殘，太清宗往後數十年都很難再恢復元氣。
趙中森拱手：「屬下領命。」
古海田道：「另外，陽木宗這邊也要動起來。你回去後，表面上繼續固守邊境，做出防備太清宗反撲的樣子。暗中則把人慢慢抽出來。」
「陰血宗那邊，我會發血令，調各地後裔、舊部、血契弟子秘密集結。」
「這一次，不准再出錯！」
趙中森沉聲道：「是。」
古海田看著他，忽然又補了一句：「還有，那些隱世仙族，繼續盯著。但只盯，不要碰。若他們也在查元母去向，就設法把線往別人那裡引。」
趙中森問：「引向誰？」
古海田唇角一勾，露出一個極淡的冷笑。
「自然是太清宗。」
「或者，那個白鹿樓里突然冒出來的青衣魔修。」
「這種人，既然已經在明面上露過一次，便該替真正藏在暗處的人，多擋幾刀。」
趙中森低頭應下。
古海田盯著石案上那顆沉黑的元母看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野望。
「上界聖地……」
「這一世，我不會再只是聖子。」
「我要做那個開門的人。」
而在他識海更深處，黑暗如海。
某個極隱蔽的角落裡，一縷幾乎微不可察的意識靜靜蜷縮著。
樓天月。
她沒有出聲，也沒有動。
只是將古海田與趙中森方才所說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記進了心底。
……
深夜。
九華峰的鐘聲，突然響起。
第一聲落下時，山門內的不少弟子，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沉悶厚重的鐘音，一聲接一聲，自主峰之巔滾落，傳遍九峰，震得夜霧翻湧，群山迴響。
九華鐘鳴。
陽木宗自搬遷至大洪郡以來，此鍾只響過寥寥數次。
上一次，還是太清宗問責之後，宗門調兵邊境，爭奪古雲、三河、龍牙三郡之時。
如今鐘聲再起，且一連九響。
九華峰上，所有金丹長老、各峰峰主、執事堂主事修士，皆被驚動。
一道道遁光從八峰各處沖天而起。
有人披衣而出，有人從靜室中匆匆收功，也有人臉色陰沉，似早已猜到什麼。
主峰大殿前，風聲急促。
一名名金丹修士落下遁光，踏上石階，彼此之間目光交錯，卻少有人說話。
氣氛不對。
太不對了。
九華峰近來風聲鶴唳，邊境戰事一退再退，宗門內外調動頻繁，許多卷宗被封，外事峰與執法峰的人更是被接連撤換。
這些異樣，金丹長老們不是看不見。
只是趙中森身為宗主，元嬰修為壓在上頭，加上宗門戰事未停，誰也不好明著挑破，可今夜戰鍾九響，顯然不是什麼尋常的議事。
這是要發動戰事的前奏！
首席長老呂青谷來得最早。
他剛踏入大殿，腳步便忽然停住。
殿中已經有人了，而且不止一個。
大殿兩側，站著數十名陌生修士。
他們全都穿著陽木宗的制式法袍。
可那些法袍穿在他們身上，卻怎麼看都不像陽木宗弟子。因為這些人面上蒙著一張灰黑色的巾布，只露出一雙雙陰冷、漠然、帶著血色的眼睛。
他們身上的氣息顯然被遮掩過。
可金丹修士的感知，何其敏銳？
那股陰冷血腥之氣，哪怕隔著遮掩靈布，仍舊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一般。
總之，正道修士絕不會有這種氣息。
呂青谷眼神一沉。
他身後陸續進來的幾名峰主，也都察覺到了異常。
執法峰峰主秦暮眉頭緊皺，冷聲問道：「這些人是誰？」
沒人回答。
那數十名蒙面修士只是靜靜站著，像是一群沉默的毒蛇。
煉器峰峰主霍橫川性情最烈，他掃了一眼那些人，怒道：「宗門主殿，何時能讓這等藏頭露尾之輩入內？」
「穿我陽木宗法袍，卻遮臉掩息，成何體統！」
他話音剛落，殿中幾名蒙面修士的目光，頓時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充滿了陰毒，還有敵意。
霍橫川非但不懼，反而向前一步，身上的金丹後期氣息轟然散開。
「看什麼？！」
「摘下面巾！」
一名蒙面修士指尖微動，似要出手。
但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道平靜卻帶著威嚴的聲音。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