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初試六階陣威力
樓長安神色不變。
第二刀、第三刀……一連三十六刀，皆落在不同紋理交匯之處。
錦元金木開始泛起淡淡光輝。
金光與青光彼此追逐，像兩條細小靈蛇，在木芯內部遊走。
樓長安雙手結印：「五行歸位。」
石台周圍，七十二根陣柱中的五根先後亮起。
金、木、水、火、土。
五色靈光從陣柱中湧出，落入錦元金木。
木芯微微顫動。
一開始五行靈氣尚能穩定流轉，可到第九息時，火土兩氣突然變重，金木之間出現排斥。
樓長安早有預料。
他取出一枚乾坤逆旋陣盤，放在石台東南角。
陣盤緩緩旋轉，強行把過盛的火土靈氣牽引出去。
又取出三枚碎靈玉陣盤，打入石台下方三個節點。
咔。
陣紋中一處衝突被切開。
金木重新相合，樓長安額前漸漸滲出汗。
不是法力不夠，而是這種級別的陣法融合，容不得半點差錯。一旦陣心反噬，百鳥林主靈脈都會受震，到時候輕則陣法崩壞，重則地脈紊亂。
他不可能冒這種險。
……
整整兩個時辰後。
錦元金木終於被成功嵌入石台中央。
樓長安雙手按在石台上，金丹法力緩緩注入。
轟！
百鳥林地底的深處，仿佛有一聲低沉悶響傳來。
外界，蘇紫瑤站在主院中，忽然抬頭。
她感覺腳下的靈氣輕輕一震。
不遠處，劉青青也從靈田邊抬起頭。
沈天雪站在閣樓欄杆旁，目光看向後山。
關冷裳手按劍柄，神色凝重。
江婉霞則站在傀儡室外，看見幾尊沉睡的石精骷髏胸口陣紋，同時亮了起來，但很快又黯滅了下去。
百鳥林深處，林葉無風自動。
一層極淡的五色靈光，從地底升起，又很快隱沒。
外人看不見。
只有樓家核心修士能感覺到，整座百鳥林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沉了，就好比一座原本散亂的山林，忽然有了一根真正的脊樑。
陣心洞府內，樓長安臉色微白，但眼神明亮。
石台中央，錦元金木已經與陣心融為一體。
七十二根陣柱中，有十二根被正式點亮。
雖然距離完整的混元太虛護世大陣還差很遠。
但第一層核心，成了。
從今日起，百鳥林護族大陣，不再只是多重陣盤堆疊。
而是真正有了統一陣心。
一旦外敵入侵，外圍幻陣、防禦陣、殺陣、石精骷髏、傳送預警、地脈反震，都能由陣心聯動。
反應會更快，消耗會更低，威力也會更強。
樓長安抬手一揮，陣心靈光收斂。
洞府重新安靜下來。
他坐在石台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總算成了第一步。」
這一步，不顯山，不露水。
外界不會知道，太清宗不會知道。
靈陽郡各家更不會知道。
他們只看見樓家得了賞、受了劍、百鳥林成了私人禁地。
卻不知道，真正讓樓長安心安的，從來不是太清宗的文書，也不是眾人的敬仰，而是腳下這座六階大陣。
這是百鳥林未來的根基。
莫說尋常金丹修士，即便有元嬰修士前來，也能抵抗一時！
樓長安閉目調息片刻。
隨後，他取出清曜劍，放在膝前。
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
把這次布陣過程中的衝突、調整、節點反應全部記下來。。
陣心初成後的第二夜。
百鳥林比往常更安靜。
山林深處，偶有夜鳥啼鳴，靈田間，常伴薄霧浮動。
遠遠望去，整片族地都像被一層無形的殼罩著。
尋常族人並不知道後山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這兩日百鳥林里的靈氣，似乎比平時沉了一些，也厚了一些，呼吸吐納時，連法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後山的陣心洞府外。
蘇紫瑤、關冷裳已先後趕到。
關冷裳一襲素青法袍，神色一如既往地安靜。
蘇紫瑤則帶著一隻小巧儲物袋，裡面放滿了待會兒要用的補靈丹、回元符與備用陣材。
看到兩人到了。
樓長安點了點頭，緩緩道：「今晚我們試試陣法威力。」
蘇紫瑤早有預料，輕聲問道：「只試外圍，還是連陣心一併催動？」
「陣心一起動。」
關冷裳聞言，微微蹙眉。
她倒不是反對，只是下意識看了一眼腳下地脈方向，道：「陣心剛成，若全力試壓，耗損不會小。單是靈石與陣材消耗，便不是個小數目。」
樓長安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你心疼了？」
關冷裳沒有否認，只平靜道：「自然心疼。六階大陣可不比四階，平時開著都是一筆巨大的消耗，家裡如今要養的人和攤子越來越多，能省一些，總歸是好的。」
蘇紫瑤也輕聲附和：「冷裳說得有理。若只是驗證陣法大概強弱，不如先以三成、五成力道試一試，再逐步加上去。」
樓長安卻搖頭。
「靈石不是問題。」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樓家的財富，幾位道侶不清楚。
但樓長安自己清楚得很，這點靈石算什麼？
「陣法護得住，靈石才能繼續賺。」
「若連它到底能擋到什麼程度都不清楚，真等外敵打上門來，再去算靈石多少，便晚了。」
關冷裳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
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她這些年替樓家看著不少家底，又親手碰過太多陣材，見一塊塊高階材料被打進去，難免比別人更精打細算一些。
樓長安抬手一揮。
後山外圍的三道隔絕陣法接連亮起，把試陣區域與外界完全分開。隨後，他又傳音給林玉嬌，讓巡邏隊今夜繞開後山一帶，不許任何人靠近。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看向二女。
「我來開陣，你們二人按我說的位置打。」
蘇紫瑤與關冷裳同時點頭。
片刻後。
三人各自站定。
樓長安位於陣心石台正中，蘇紫瑤立在東側一處裸露山壁前，關冷裳則站在西南方的一片竹林外。看上去相隔不遠，可若細看地勢，便會發現她們所處的位置，正好是混元太虛護世大陣目前最薄弱、也最需要驗證的兩處邊緣節點。
樓長安雙手結印，低聲道：「起。」
轟。
地底微微一震，有些晃動。
下一刻，百鳥林上空看似平靜，實則有一層極淡的五色光幕自地脈中升起。光幕並不耀眼，甚至極難被外人察覺，可一旦神識觸及，便會感到一股沉凝厚重的阻力。
第二刀、第三刀……一連三十六刀，皆落在不同紋理交匯之處。
錦元金木開始泛起淡淡光輝。
金光與青光彼此追逐，像兩條細小靈蛇，在木芯內部遊走。
樓長安雙手結印：「五行歸位。」
石台周圍，七十二根陣柱中的五根先後亮起。
金、木、水、火、土。
五色靈光從陣柱中湧出，落入錦元金木。
木芯微微顫動。
一開始五行靈氣尚能穩定流轉，可到第九息時，火土兩氣突然變重，金木之間出現排斥。
樓長安早有預料。
他取出一枚乾坤逆旋陣盤，放在石台東南角。
陣盤緩緩旋轉，強行把過盛的火土靈氣牽引出去。
又取出三枚碎靈玉陣盤，打入石台下方三個節點。
咔。
陣紋中一處衝突被切開。
金木重新相合，樓長安額前漸漸滲出汗。
不是法力不夠，而是這種級別的陣法融合，容不得半點差錯。一旦陣心反噬，百鳥林主靈脈都會受震，到時候輕則陣法崩壞，重則地脈紊亂。
他不可能冒這種險。
……
整整兩個時辰後。
錦元金木終於被成功嵌入石台中央。
樓長安雙手按在石台上，金丹法力緩緩注入。
轟！
百鳥林地底的深處，仿佛有一聲低沉悶響傳來。
外界，蘇紫瑤站在主院中，忽然抬頭。
她感覺腳下的靈氣輕輕一震。
不遠處，劉青青也從靈田邊抬起頭。
沈天雪站在閣樓欄杆旁，目光看向後山。
關冷裳手按劍柄，神色凝重。
江婉霞則站在傀儡室外，看見幾尊沉睡的石精骷髏胸口陣紋，同時亮了起來，但很快又黯滅了下去。
百鳥林深處，林葉無風自動。
一層極淡的五色靈光，從地底升起，又很快隱沒。
外人看不見。
只有樓家核心修士能感覺到，整座百鳥林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沉了，就好比一座原本散亂的山林，忽然有了一根真正的脊樑。
陣心洞府內，樓長安臉色微白，但眼神明亮。
石台中央，錦元金木已經與陣心融為一體。
七十二根陣柱中，有十二根被正式點亮。
雖然距離完整的混元太虛護世大陣還差很遠。
但第一層核心，成了。
從今日起，百鳥林護族大陣，不再只是多重陣盤堆疊。
而是真正有了統一陣心。
一旦外敵入侵，外圍幻陣、防禦陣、殺陣、石精骷髏、傳送預警、地脈反震，都能由陣心聯動。
反應會更快，消耗會更低，威力也會更強。
樓長安抬手一揮，陣心靈光收斂。
洞府重新安靜下來。
他坐在石台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總算成了第一步。」
這一步，不顯山，不露水。
外界不會知道，太清宗不會知道。
靈陽郡各家更不會知道。
他們只看見樓家得了賞、受了劍、百鳥林成了私人禁地。
卻不知道，真正讓樓長安心安的，從來不是太清宗的文書，也不是眾人的敬仰，而是腳下這座六階大陣。
這是百鳥林未來的根基。
莫說尋常金丹修士，即便有元嬰修士前來，也能抵抗一時！
樓長安閉目調息片刻。
隨後，他取出清曜劍，放在膝前。
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
把這次布陣過程中的衝突、調整、節點反應全部記下來。。
陣心初成後的第二夜。
百鳥林比往常更安靜。
山林深處，偶有夜鳥啼鳴，靈田間，常伴薄霧浮動。
遠遠望去，整片族地都像被一層無形的殼罩著。
尋常族人並不知道後山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這兩日百鳥林里的靈氣，似乎比平時沉了一些，也厚了一些，呼吸吐納時，連法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後山的陣心洞府外。
蘇紫瑤、關冷裳已先後趕到。
關冷裳一襲素青法袍，神色一如既往地安靜。
蘇紫瑤則帶著一隻小巧儲物袋，裡面放滿了待會兒要用的補靈丹、回元符與備用陣材。
看到兩人到了。
樓長安點了點頭，緩緩道：「今晚我們試試陣法威力。」
蘇紫瑤早有預料，輕聲問道：「只試外圍，還是連陣心一併催動？」
「陣心一起動。」
關冷裳聞言，微微蹙眉。
她倒不是反對，只是下意識看了一眼腳下地脈方向，道：「陣心剛成，若全力試壓，耗損不會小。單是靈石與陣材消耗，便不是個小數目。」
樓長安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你心疼了？」
關冷裳沒有否認，只平靜道：「自然心疼。六階大陣可不比四階，平時開著都是一筆巨大的消耗，家裡如今要養的人和攤子越來越多，能省一些，總歸是好的。」
蘇紫瑤也輕聲附和：「冷裳說得有理。若只是驗證陣法大概強弱，不如先以三成、五成力道試一試，再逐步加上去。」
樓長安卻搖頭。
「靈石不是問題。」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樓家的財富，幾位道侶不清楚。
但樓長安自己清楚得很，這點靈石算什麼？
「陣法護得住，靈石才能繼續賺。」
「若連它到底能擋到什麼程度都不清楚，真等外敵打上門來，再去算靈石多少，便晚了。」
關冷裳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
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她這些年替樓家看著不少家底，又親手碰過太多陣材，見一塊塊高階材料被打進去，難免比別人更精打細算一些。
樓長安抬手一揮。
後山外圍的三道隔絕陣法接連亮起，把試陣區域與外界完全分開。隨後，他又傳音給林玉嬌，讓巡邏隊今夜繞開後山一帶，不許任何人靠近。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看向二女。
「我來開陣，你們二人按我說的位置打。」
蘇紫瑤與關冷裳同時點頭。
片刻後。
三人各自站定。
樓長安位於陣心石台正中，蘇紫瑤立在東側一處裸露山壁前，關冷裳則站在西南方的一片竹林外。看上去相隔不遠，可若細看地勢，便會發現她們所處的位置，正好是混元太虛護世大陣目前最薄弱、也最需要驗證的兩處邊緣節點。
樓長安雙手結印，低聲道：「起。」
轟。
地底微微一震，有些晃動。
下一刻，百鳥林上空看似平靜，實則有一層極淡的五色光幕自地脈中升起。光幕並不耀眼，甚至極難被外人察覺，可一旦神識觸及，便會感到一股沉凝厚重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