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青衣散修聖女劍
李日清立刻追問：「何處見到？」
樓長安遲疑了一下。
李日清眼神微冷：「樓家主有難言之隱？」
樓長安嘆道：「倒也不是。」
「只是說出來，有些丟人。」
「我從斷雲崖出來後，沒有隨太清宗飛舟同行。」
「因為在秘境繳獲的資源不多，便想著直接回靈陽郡。」
「結果在雲斷山脈外圍，我察覺有人尾隨。我當時以為是劫修，便一路往古雲郡方向逃。」
「沒料到卻遠遠看見一道青衣身影從我上方掠過，速度極快。」
「那身法身形……與秘境中那青衣散修有幾分相似。」
「我不敢靠近。」
「後來又被一夥劫修盯上，受了傷。只能在古雲郡附近一處山谷閉關療傷。」
李日清問：「療傷多久？」
「差不多兩個月。」
樓長安神色平靜：「那段時間，我沒有聯繫家族。因為我也不確定是否還有人盯著我。直到傷勢穩定，才返回百鳥林。」
李日清目光銳利：「可有人能證明？」
樓長安搖頭。
「沒有。」
「我獨自療傷，又怎會讓旁人知道？」
這回答並不完美。
但真實。
修士在外療傷，一般不會隨意暴露地點。
李日清又道：「樓家主可知，古雲郡西北兩個月前曾有人突破金丹，引發靈潮異象？」
樓長安心中毫無波瀾，臉上卻露出驚訝。
「金丹異象？」
「我當時在山谷中閉關，倒是感應到過靈氣劇烈波動。」
「但不敢出去查看。」
「莫非是青衣散修？」
李日清沒有回答，只盯著樓長安。
樓長安繼續道：「若真是他，那倒說得通。」
「那人奪走秘境核心機緣，若藉機突破金丹，也未必不可能。」
「不過……」
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
「此人與我無關。」
「李道友若懷疑我與他有聯繫，那便高看樓某了。樓某若真有那等朋友，在秘境中也不至於被李聖女當眾排擠。」
李日清沉默。
這句話很刺耳。
卻也很有道理。
若樓長安真有青衣散修那等靠山，何至於在太清宗隊伍中被羞辱後默默離開？
一旁一名築基客卿忽然開口：「樓家主，我們能否看一看你當日療傷所用丹藥殘瓶，或閉關痕跡？」
樓長安看了他一眼。
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道：「丹藥殘瓶自然早已處理。」
「至於閉關地點，在古雲郡附近無名山谷。」
「李道友若想找，我可以畫個大致方位。」
李日清立刻道：「勞煩樓家主。」
樓長安取來紙筆，畫了一張簡略地圖。
地圖所指，正是他當日突破金丹附近。
但不是具體山谷，而是偏了數十里的一片荒嶺。
李日清收起地圖。
「多謝樓家主配合。」
樓長安道：「應當的。」
「李聖女之死，若能早日查明，也能還我等秘境歸來者一個清白。」
李日清起身。
「今日叨擾了。」
樓長安親自送眾人到門口。
臨別時，李日清忽然回頭。
「樓家主，秋玲儲物袋與聖女劍至今未找回。若有一日，樓家主發現相關線索，還望告知李家。」
樓長安神色微凝：「這是自然。」
「不過……聖女劍乃太清宗重器，誰敢私藏？」
李日清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
李家眾人離開百鳥林後，天色已經暗下。
出了樓家山門十餘里，一名築基客卿忍不住道：「李道友，此人有些可疑。」
李日清道：「哪裡可疑？」
客卿道：「太鎮定。」
「我們提起秋玲，他雖有惋惜，卻沒有多少懼意。」
「一個築基家主面對李家的調查，未免太穩了些。」
李日清卻不認同，他搖頭道：「能經營出百鳥林這等家業的人，不可能沒點城府。」
另一名女客卿也道：「不錯。所以我們應當派兩人去古雲郡，按他給的地圖找療傷洞府，然後再查古雲郡西北金丹異象。」
「另外，派人盯著百鳥林。」
「不要靠太近。」
「樓家陣法不弱，若被發現，反而打草驚蛇。」
客卿問：「那青衣散修呢？」
李日清眼神陰沉：「繼續找。」
「若樓長安真與青衣散修無關，便罷。」
「若有關……」
他沒有說完。
但幾名客卿，都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殺意。
客卿們相視一望，微微點頭。
……
百鳥林。
樓長安回到主院後，林玉嬌已經在等候。
「他們走了。」
樓長安點頭：「估計他們會去古雲郡查。」
林玉嬌道：「那邊已在安排了。」
「療傷洞府、劫修痕跡、丹藥殘渣，半時辰內便可布置成。」
樓長安與李家人的對話。
林玉嬌在後室內鬥聽見，她知道樓長安畫的那個洞府位置是假的。
所以立即傳音給古雲郡據點，命情報人員前往該處地點，營造出一些洞府痕跡，甚至還帶上一些療傷用的丹藥殘渣，以及被火焰焚燒過的衣物。
就算李家真的去那片區域搜查。
也必然會發現樓長安所言不虛。
這些布置，不算精妙。
但足以應付了。
「另外，古雲郡那邊會繼續散出消息，說曾有青衣修士在金丹異象前後出現。」，林玉嬌繼續匯報。
樓長安坐下，端起茶盞。
「不必。」
「接下來，你讓他們盯住洞府便可，一旦有人前來探查，立即報於我！」
林玉嬌一愣，家主想幹什麼？
「明白。」，不過她還是聽話照做。
……
三日後。
古雲郡西北荒嶺。
兩名李家築基客卿，站在一座半塌的洞府前。
洞府中有明顯的閉關痕跡。
地面殘留著幾枚療傷丹藥碎渣，還有一片燒焦的灰袍衣角。
洞外不遠處，亂石間還插著一柄斷裂的劫修短刀，上面血跡斑斑。
兩名客卿仔細檢查了一番。
「確有築基修士療傷留下的氣息。」
「時間……也對得上。」
兩人對視一眼。
這個發現，不能證明樓長安無辜。
但至少證明，他沒有完全說謊。
他確實可能在這裡療傷。
「一會去查金丹異象。」
「附近村鎮坊市中，肯定有人見過當日的情況。」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用留影石記錄洞府內外的情況。
他們沒有注意到。
遠處一株老松樹上，一隻灰羽的小鳥正在振翅飛起，迅速消失在山林中。
當然，這並不是真的鳥。
而是樓家情報隊所用的改良版巡空木雀。
離開了洞府之後。
兩名李家客卿沿著荒嶺一路向西，越走越覺得不對。
古雲郡西北這一帶，本就人煙稀少，山勢也雜亂，靈脈更是斷斷續續。若不是有那處半塌洞府的線索，他們根本不會把目光投到這片荒山里來。
「方才那洞府中的痕跡，時間大約兩個月前。」
其中一名客卿低聲道，「與樓長安所說，幾乎吻合。」
另一人卻皺著眉：「吻合歸吻合，可還是太巧了。」
「嗯？」
「他療傷的洞府恰好就在金丹異象中央範圍內，若說只是巧合，我總覺得……」
話未說完，前方山勢忽然一變。
兩側山嶺收束，前方出現一處狹長山谷。
谷口被幾株枯松遮住，谷中卻靈氣極為濃郁，甚至比外界高出一截。只是那靈氣之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雷火交織之意，仿佛此前有修士在此沖關引動天地氣機，尚未徹底散盡。
兩名客卿對視一眼，神色同時凝重起來。
「就是這裡。」
「留神些。」
兩人一前一後入谷，腳步極輕，神識卻已鋪展開來，探向四周。
山谷不大，中央有一片被靈力反覆沖刷過的青石地，四周草木稀疏，數處崖壁上甚至還能看見焦痕與劍痕。顯然，這裡前不久確實有人長時間停留過。
其中一人正要俯身查看地上的殘痕。
忽然，嗡，一聲劍鳴。
谷中上方，風聲微動。
一道青色身影，竟從谷內一處山壁後陡然躍出。
那人青袍束袖，身形挺拔，面容平靜，神色間帶著幾分冷意。他右手握著一柄長劍，劍身清亮如秋水，隱隱有一絲劍光自其上流轉。
兩名李家客卿只是掃了一眼，便目錄驚訝。
他們當然認得這劍。
這分明是李秋玲的隨身法器，聖女劍！
「你是何人？」
先前開口那名客卿掏出法器，沉聲問道。
青衣修士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兩人，聲音極冷：「你們闖入此地，擾我清修，竟然還問我是誰？」
他手中長劍微微一抬，劍鋒指地。
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
「滾。」
兩名客卿心頭同時一沉。
只這一句，他們便察覺到，此人身上氣息極為凝練，絕非尋常築基後期可比。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那柄聖女劍握在此人手中，竟沒有半點不順，反而像是已經被他以某種手段徹底馴服。
「道友誤會了。」
一名客卿勉強壓住心頭震動，沉聲道：「我兩人是落仙江李家客卿，奉命來此查證些許舊事。若有冒犯，還請……」
話未說完，青衣修士已冷笑一聲。
「李家？」
他眸光倏然一冷。
「正好。」
下一瞬，劍光暴起。
沒有半句廢話，也沒有絲毫猶豫。
那道青影在原地一晃，便已化作一條凌厲無比的劍線，直斬而來。
劍一起，谷中靈霧，竟被劍氣生生分開。
仿佛一條細長的青龍，橫空掠過了地面。
就連周圍的雜樹野草，也瘋狂擺動不已。
「退！」
兩名李家客卿臉色大變，急忙各祭出法器。
樓長安遲疑了一下。
李日清眼神微冷：「樓家主有難言之隱？」
樓長安嘆道：「倒也不是。」
「只是說出來，有些丟人。」
「我從斷雲崖出來後，沒有隨太清宗飛舟同行。」
「因為在秘境繳獲的資源不多，便想著直接回靈陽郡。」
「結果在雲斷山脈外圍，我察覺有人尾隨。我當時以為是劫修，便一路往古雲郡方向逃。」
「沒料到卻遠遠看見一道青衣身影從我上方掠過，速度極快。」
「那身法身形……與秘境中那青衣散修有幾分相似。」
「我不敢靠近。」
「後來又被一夥劫修盯上，受了傷。只能在古雲郡附近一處山谷閉關療傷。」
李日清問：「療傷多久？」
「差不多兩個月。」
樓長安神色平靜：「那段時間，我沒有聯繫家族。因為我也不確定是否還有人盯著我。直到傷勢穩定，才返回百鳥林。」
李日清目光銳利：「可有人能證明？」
樓長安搖頭。
「沒有。」
「我獨自療傷，又怎會讓旁人知道？」
這回答並不完美。
但真實。
修士在外療傷，一般不會隨意暴露地點。
李日清又道：「樓家主可知，古雲郡西北兩個月前曾有人突破金丹，引發靈潮異象？」
樓長安心中毫無波瀾，臉上卻露出驚訝。
「金丹異象？」
「我當時在山谷中閉關，倒是感應到過靈氣劇烈波動。」
「但不敢出去查看。」
「莫非是青衣散修？」
李日清沒有回答，只盯著樓長安。
樓長安繼續道：「若真是他，那倒說得通。」
「那人奪走秘境核心機緣，若藉機突破金丹，也未必不可能。」
「不過……」
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
「此人與我無關。」
「李道友若懷疑我與他有聯繫，那便高看樓某了。樓某若真有那等朋友，在秘境中也不至於被李聖女當眾排擠。」
李日清沉默。
這句話很刺耳。
卻也很有道理。
若樓長安真有青衣散修那等靠山，何至於在太清宗隊伍中被羞辱後默默離開？
一旁一名築基客卿忽然開口：「樓家主，我們能否看一看你當日療傷所用丹藥殘瓶，或閉關痕跡？」
樓長安看了他一眼。
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道：「丹藥殘瓶自然早已處理。」
「至於閉關地點，在古雲郡附近無名山谷。」
「李道友若想找，我可以畫個大致方位。」
李日清立刻道：「勞煩樓家主。」
樓長安取來紙筆，畫了一張簡略地圖。
地圖所指，正是他當日突破金丹附近。
但不是具體山谷，而是偏了數十里的一片荒嶺。
李日清收起地圖。
「多謝樓家主配合。」
樓長安道：「應當的。」
「李聖女之死，若能早日查明，也能還我等秘境歸來者一個清白。」
李日清起身。
「今日叨擾了。」
樓長安親自送眾人到門口。
臨別時，李日清忽然回頭。
「樓家主，秋玲儲物袋與聖女劍至今未找回。若有一日，樓家主發現相關線索，還望告知李家。」
樓長安神色微凝：「這是自然。」
「不過……聖女劍乃太清宗重器，誰敢私藏？」
李日清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
李家眾人離開百鳥林後，天色已經暗下。
出了樓家山門十餘里，一名築基客卿忍不住道：「李道友，此人有些可疑。」
李日清道：「哪裡可疑？」
客卿道：「太鎮定。」
「我們提起秋玲，他雖有惋惜，卻沒有多少懼意。」
「一個築基家主面對李家的調查，未免太穩了些。」
李日清卻不認同，他搖頭道：「能經營出百鳥林這等家業的人，不可能沒點城府。」
另一名女客卿也道：「不錯。所以我們應當派兩人去古雲郡，按他給的地圖找療傷洞府，然後再查古雲郡西北金丹異象。」
「另外，派人盯著百鳥林。」
「不要靠太近。」
「樓家陣法不弱，若被發現，反而打草驚蛇。」
客卿問：「那青衣散修呢？」
李日清眼神陰沉：「繼續找。」
「若樓長安真與青衣散修無關，便罷。」
「若有關……」
他沒有說完。
但幾名客卿，都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殺意。
客卿們相視一望，微微點頭。
……
百鳥林。
樓長安回到主院後，林玉嬌已經在等候。
「他們走了。」
樓長安點頭：「估計他們會去古雲郡查。」
林玉嬌道：「那邊已在安排了。」
「療傷洞府、劫修痕跡、丹藥殘渣，半時辰內便可布置成。」
樓長安與李家人的對話。
林玉嬌在後室內鬥聽見，她知道樓長安畫的那個洞府位置是假的。
所以立即傳音給古雲郡據點，命情報人員前往該處地點，營造出一些洞府痕跡，甚至還帶上一些療傷用的丹藥殘渣，以及被火焰焚燒過的衣物。
就算李家真的去那片區域搜查。
也必然會發現樓長安所言不虛。
這些布置，不算精妙。
但足以應付了。
「另外，古雲郡那邊會繼續散出消息，說曾有青衣修士在金丹異象前後出現。」，林玉嬌繼續匯報。
樓長安坐下，端起茶盞。
「不必。」
「接下來，你讓他們盯住洞府便可，一旦有人前來探查，立即報於我！」
林玉嬌一愣，家主想幹什麼？
「明白。」，不過她還是聽話照做。
……
三日後。
古雲郡西北荒嶺。
兩名李家築基客卿，站在一座半塌的洞府前。
洞府中有明顯的閉關痕跡。
地面殘留著幾枚療傷丹藥碎渣，還有一片燒焦的灰袍衣角。
洞外不遠處，亂石間還插著一柄斷裂的劫修短刀，上面血跡斑斑。
兩名客卿仔細檢查了一番。
「確有築基修士療傷留下的氣息。」
「時間……也對得上。」
兩人對視一眼。
這個發現，不能證明樓長安無辜。
但至少證明，他沒有完全說謊。
他確實可能在這裡療傷。
「一會去查金丹異象。」
「附近村鎮坊市中，肯定有人見過當日的情況。」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用留影石記錄洞府內外的情況。
他們沒有注意到。
遠處一株老松樹上，一隻灰羽的小鳥正在振翅飛起，迅速消失在山林中。
當然，這並不是真的鳥。
而是樓家情報隊所用的改良版巡空木雀。
離開了洞府之後。
兩名李家客卿沿著荒嶺一路向西，越走越覺得不對。
古雲郡西北這一帶，本就人煙稀少，山勢也雜亂，靈脈更是斷斷續續。若不是有那處半塌洞府的線索，他們根本不會把目光投到這片荒山里來。
「方才那洞府中的痕跡，時間大約兩個月前。」
其中一名客卿低聲道，「與樓長安所說，幾乎吻合。」
另一人卻皺著眉：「吻合歸吻合，可還是太巧了。」
「嗯？」
「他療傷的洞府恰好就在金丹異象中央範圍內，若說只是巧合，我總覺得……」
話未說完，前方山勢忽然一變。
兩側山嶺收束，前方出現一處狹長山谷。
谷口被幾株枯松遮住，谷中卻靈氣極為濃郁，甚至比外界高出一截。只是那靈氣之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雷火交織之意，仿佛此前有修士在此沖關引動天地氣機，尚未徹底散盡。
兩名客卿對視一眼，神色同時凝重起來。
「就是這裡。」
「留神些。」
兩人一前一後入谷，腳步極輕，神識卻已鋪展開來，探向四周。
山谷不大，中央有一片被靈力反覆沖刷過的青石地，四周草木稀疏，數處崖壁上甚至還能看見焦痕與劍痕。顯然，這裡前不久確實有人長時間停留過。
其中一人正要俯身查看地上的殘痕。
忽然，嗡，一聲劍鳴。
谷中上方，風聲微動。
一道青色身影，竟從谷內一處山壁後陡然躍出。
那人青袍束袖，身形挺拔，面容平靜，神色間帶著幾分冷意。他右手握著一柄長劍，劍身清亮如秋水，隱隱有一絲劍光自其上流轉。
兩名李家客卿只是掃了一眼，便目錄驚訝。
他們當然認得這劍。
這分明是李秋玲的隨身法器，聖女劍！
「你是何人？」
先前開口那名客卿掏出法器，沉聲問道。
青衣修士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兩人，聲音極冷：「你們闖入此地，擾我清修，竟然還問我是誰？」
他手中長劍微微一抬，劍鋒指地。
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
「滾。」
兩名客卿心頭同時一沉。
只這一句，他們便察覺到，此人身上氣息極為凝練，絕非尋常築基後期可比。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那柄聖女劍握在此人手中，竟沒有半點不順，反而像是已經被他以某種手段徹底馴服。
「道友誤會了。」
一名客卿勉強壓住心頭震動，沉聲道：「我兩人是落仙江李家客卿，奉命來此查證些許舊事。若有冒犯，還請……」
話未說完，青衣修士已冷笑一聲。
「李家？」
他眸光倏然一冷。
「正好。」
下一瞬，劍光暴起。
沒有半句廢話，也沒有絲毫猶豫。
那道青影在原地一晃，便已化作一條凌厲無比的劍線，直斬而來。
劍一起，谷中靈霧，竟被劍氣生生分開。
仿佛一條細長的青龍，橫空掠過了地面。
就連周圍的雜樹野草，也瘋狂擺動不已。
「退！」
兩名李家客卿臉色大變，急忙各祭出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