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血蓮戰陣祭同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清宗弟子與陽木宗弟子開始全面交鋒。

  太虛百變陣,對上陽木宗的精銳小分隊。

  劍氣、槍芒、法術、符籙,在白玉廊橋與懸空玉台之間瘋狂爆發。

  散修們唯有祭出護體法力,一退再退。

  他們看著無相門中的黑色圓球,眼中滿是貪婪與畏懼。

  有人想趁亂衝進去,但三尊白玉守門將與血蓮法相的戰鬥餘波太強,築基中期修士靠近,稍有不慎間就會被震碎護體法力。

  樓長安混在人群後方。

  他一邊避開餘波,一邊繼續記錄血蓮戰陣的運轉。

  張血衣此刻已經不再掩飾,他雙手結印,掌心血釘幾乎融入血肉。

  血蓮法相每一次受擊,傷勢都會分攤到所有陰血宗修士身上。

  有人吐血,有人皮膚裂開,但陣勢不散。

  三尊白玉守門將攻勢極猛,玉戈每次斬下,都能撕開血蓮法相一大片血光。

  起初,守門玉將明顯占據上風。

  血蓮法相被壓得節節後退。

  無相門的門縫甚至開始緩緩閉合。

  張血衣臉色陰沉。

  他忽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黑紅令牌。

  那令牌表面,浮現出兩個古字。

  宗主。

  黑紅令牌中,似乎封存著某種極陰冷極高危的氣息。

  那氣息剛剛泄露一絲,樓長安便感覺識海微微刺痛。

  「元嬰級?」

  「不對,只是一縷殘留氣息。」

  但即便只是一縷殘留氣息,也足以讓人心悸。

  張血衣高舉令牌:「請宗主賜力!」

  令牌驟然爆發出一片黑紅血光。

  二十九名陰血宗弟子同時慘叫,他們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

  一股股遠超築基的陰冷力量降臨,強行灌入血蓮戰陣之中。

  原本搖晃的血蓮法相,瞬間穩定。

  十丈法相的輪廓變得清晰了幾分。

  血蓮人影抬起雙臂,硬生生抓住兩柄斬落的玉戈。

  第三尊白玉守門將從側面刺來。

  血蓮法相胸口裂開一道縫隙,噴出黑紅色血光。

  轟!

  第三尊玉將被震退數丈,玉體表面出現細密裂紋。

  李秋玲看到這一幕,終於再無半點遲疑。

  她怒聲喝道:「太清宗弟子聽令!」

  「陽木宗勾結魔修,亂我正道,今日不惜一切代價,誅魔!」

  「誅魔!」

  太清宗弟子齊聲回應,劍氣暴漲。

  孟浩天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知道局勢已經無法偽裝,但他仍舊橫槍擋在前方:「想過去,先過我這一關。」

  李秋玲怒道:「孟浩天,你今日所作所為,太清宗必上報兩宗盟會!」

  孟浩天淡淡道:「你能活著出去再說。」

  此言一出,殺意徹底爆發。

  兩宗弟子不再克制。

  原本只是攔截與試探,此刻變成真正搏殺。

  一名太清宗弟子被陽木宗木刺術貫穿肩膀。

  反手一劍,斬斷對方半條手臂。

  周鐵帶家族修士從側面衝擊,卻被三名陽木宗築基九層聯手逼退。

  散修們看得心驚肉跳。

  有人想幫太清宗。

  畢竟魔修現身,正道修士理當誅魔。

  但更多散修選擇觀望。

  他們不是宗門弟子,根本沒有義務為了太清宗拼命。

  更何況,眼前的機緣太大。

  黑色圓球就在無相門內。

  若兩宗和魔修拼得兩敗俱傷,他們未必沒有機會撿漏。


  所以,誰都想賭一把,賭自己是最後的天選之子。

  樓長安也沒動。

  他的目光落在血蓮戰陣三名血眼身上。

  他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血蓮法相得到黑紅令牌加持後,戰力明顯提升。

  三尊白玉守門將開始被反壓,玉戈一次次斬落,卻被血蓮法相以血掌硬接,血掌被斬碎後,很快又由血氣重凝。

  而白玉守門將不同,它們每受到一次重擊,玉體裂紋都會增加。

  張血衣狂笑:「區區傀儡,也敢阻我陰血宗!」

  「給我碎!」

  血蓮法相雙手合攏,凝聚出一柄巨大的血色長刀。

  長刀斬下。

  第一尊白玉守門將舉戈格擋。

  咔嚓!

  玉戈斷裂,血刀順勢劈落,那尊白玉守門將從肩膀到腰部,被硬生生斬成兩截,白玉碎片飛濺。

  第一尊守門將崩碎。

  無相門轟然震動。

  門縫擴大到一丈,門內幽深通道徹底顯現,通道的盡頭,那枚黑色圓球靜靜懸浮,九重空間鎖鏈仍舊纏繞其上,但鎖鏈光芒已經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所有修士都看向了無相門深處。

  貪婪、恐懼、狂熱、猶豫。

  種種神情,在眾人臉上交替浮現。

  第一尊白玉守門將崩碎之後,無相門前的局勢徹底失控。

  白玉碎片如雨一般從虛空中灑落,不斷砸在白玉廊橋與懸空玉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那尊守門將體內並無血肉,也無傀儡核心。

  它碎裂之後,玉體深處只散出一縷縷乳白色的空間靈光,片刻便被無相門重新吸納。

  門縫肉眼可見地又擴大了一些。

  門內那枚黑色圓球更加清晰了。

  拳頭大小,黑如墨玉。

  九重空間鎖鏈層層纏繞,每一重鎖鏈都由透明符文構成。

  符文流轉之間,隱約能看見圓球內部有山川、河流、雷霆、雲霧的虛影在緩緩移動。

  在場所有修士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重了。

  即便是不懂陣法的人,也能看出那東西絕非凡物。

  張血衣雙眼中的血光,又濃郁了幾分。

  他高舉黑紅令牌,大聲喝道:「繼續!」

  剩餘的二十九名陰血宗修士同時低吼。

  他們腳下的十二瓣血蓮再次膨脹,血光一層層向外翻湧,竟將周圍白玉台面的陣紋都染上了一層暗紅色。

  第二尊白玉守門將與第三尊白玉守門將幾乎同時出手。

  兩柄玉戈一左一右斬下。

  玉戈未至,空間便出現了輕微扭曲。

  這不是普通的傀儡攻擊。

  因為其中夾雜著空間陣紋的強大力量。

  若被正面斬中,哪怕是築基九層巔峰修士,也極可能連護體法力一併被切開。

  張血衣面色猙獰,血蓮法相猛然拔高。

  十丈法相雙臂舒展,掌心凝成兩道血色漩渦,硬生生接住兩柄玉戈。

  轟!

  血光與玉光碰撞。

  整座萬象宮劇烈一震,無數懸浮小閣的門窗同時亮起陣紋,似乎在穩固空間。

  不少距離較近的散修,直接被餘波震得胸口發悶,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有人忍不住罵道:「瘋了!這些魔修真是瘋了!」

  「他們這是拿命在沖門!」

  血蓮法相雖然擋住兩柄玉戈。

  但二十九名陰血宗修士中,至少有七八人同時噴血,他們身上裂開一道道細密傷口,血液剛流出,便被腳下血蓮吸走,繼續供給陣法。

  張血衣沒有半分憐憫。

  他雙手結印,黑紅令牌懸在血蓮上方,繼續釋放那股元嬰級殘留氣息。

  「血蓮斬!」


  血蓮法相胸口處猛然裂開,噴出一柄巨大血刀。

  血刀橫斬而落。

  第二尊白玉守門將舉戈抵擋。

  咔!

  玉戈再次出現裂紋。

  但這一次,守門玉將並未被直接斬碎。

  它臉上那條豎線忽然亮起銀白色靈光,身形一晃,竟憑空消失在原地,下一息,它出現在血蓮法相側後方,一戈刺入法相腰部。

  血蓮法相被貫穿。

  二十九名陰血宗修士中,三人當場慘叫,腰腹同時炸開,鮮血噴涌。

  這三人被血蓮陣法強行維持性命,卻也氣息暴跌,幾乎站立不穩。

  樓長安看得很清楚。

  血蓮戰陣的傷勢轉移並非無限。

  若是承受的傷害太大,陣法會優先將傷害分攤到幾名氣息較弱的修士身上。

  那幾人等於是替整個陣法承擔了致命一擊。

  張血衣神色愈發陰沉。

  他一腳踏在血蓮中心,掌心骨釘幾乎完全沒入血肉。

  「再祭!」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三個重傷的陰血宗弟子忽然面露驚恐。

  他們似乎想說什麼。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腳下血蓮便伸出無數血絲,將三人徹底包裹。

  三息後,三人身體乾癟成皮囊。

  全部血肉精華被血蓮吞噬。

  血蓮法相的裂口瞬間癒合,氣息反而更強了一分。

  「魔崽子!」

  一名散修見狀頭皮發麻,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太清宗那邊,李秋玲的臉色已經冷得幾乎要結霜。

  這些人當眾血祭同門。

  這已不是什麼血屬性功法可以狡辯的了。

  正道宗門絕不可能如此!

  張血衣再度驅動法相。

  血刀第二次斬下。

  這一次,他沒有給白玉守門將施展空間挪移的機會。

  血蓮法相腳下十二瓣血蓮同時射出血色鎖鏈,將第二尊守門將四肢纏住。

  第二尊守門將掙扎,玉體表面銀光不斷閃爍,卻被血光死死壓制。

  血刀劈落。

  轟!

  第二尊白玉守門將從頭到腳,被一刀劈成兩半。

  玉體碎裂。

  無相門門縫再次擴大。

  此時門縫已接近兩丈寬,足夠十幾人並肩進入。

  第三尊白玉守門將孤身上前,臉上豎線亮到極致。

  它手中玉戈忽然分化出數十道銀色戈影,每一道戈影都帶著空間切割之力。

  張血衣眼中閃過狠色。

  「擋我者死!」

  血蓮法相雙掌合十,將巨大血刀橫在身前。

  隨後整尊法相如同燃燒起來一般,外層血光化作黑紅色火焰。

  剩餘二十六名陰血宗修士同時悶哼。

  其中又有五人身體乾癟下去。

  血祭!

  又是血祭!

  但換來的力量極為恐怖。

  血刀表面浮現出一枚枚古老魔紋,一刀斬出,竟將數十道銀色戈影全部劈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