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散修道心更牢固
十幾名築基九層的精銳弟子，紛紛飛身而下，登上高台。
第一個踏入光圈的弟子順利通過，身形消失。
第二個也通過了。第三個同樣成功。
但到了第四個……
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剛踏入光圈。
那層乳白色的光芒，就突然一閃。
然後似乎萌生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的身體推了出來。
這名弟子一愣，被彈出光圈，踉蹌著退後了兩步。
不過他並沒有受傷。
「怎麼回事？」，那名弟子面色驚愕。
他的修為是築基九層。
論戰力在陽木宗中絕不算弱了。
但傳送陣不認修為，只認道心。
他的道心品質，顯然並沒有達到石木級別以上。
這名弟子面色漲紅，咬了咬牙，又試了一次。
但結果一樣。
根本無法穿過光圈。
最終他只得無奈地退出了高台。
接下來，陽木宗的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嘗試。
有人成功，也有人失敗。
兩百餘名弟子中，登上高台嘗試的約有一百八十人。
其餘二十餘人要麼受傷未愈，要麼直接放棄了嘗試。
一百八十人中，最終只有四十二人成功通過傳送陣。
不到四分之一的比例。
樓長安也注意到那三十名特殊的弟子。
三十人，一個不落。
居然全部通過了。
每一個人在踏入光圈時，乳白色的光芒沒有絲毫波動。
他們的身形如同被絲滑地吸入水面，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意味著，這三十名弟子的道心品質全部在石木以上。
甚至可能更高。
這太不正常了。
陽木宗的正規弟子中，大量築基九層的精銳都未能通過道心檢驗。
而這三十人，卻全部擁有石木以上的道心品質。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他們在進入秘境之前，就已經接受過極為嚴格的道心錘鍊。
什麼樣的勢力，會將道心修煉作為弟子培養的核心？
樓長安沒有時間繼續深究。
因為太清宗也開始行動了。
李秋玲率隊從東側山脊飛掠下來。
太清宗的弟子們加上跟隨的家族修士，共計約一百四五十人。
李秋玲第一個踏入光圈。順利通過。
緊隨其後的太清宗弟子們依次嘗試。
結果與陽木宗類似。
大量修士被拒進入。
最終成功通過的只有三十七人。
其中包括李秋玲在內的十二名太虛百變陣核心弟子，以及周鐵等少數幾名家族修士。
齊鶴亭沒有嘗試，因為他被廢掉丹田後，早已經自暴自棄。
張千瀾也未通過檢驗，被光圈彈出後，只能留在了盆地中。
樓長安等陽木宗和太清宗都進去後，才從山脊上站起身來。
此時散修們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第一個嘗試的散修是一名老者。
築基七層境界。
這樣的修為在一眾散修中，算是比較低的了，所以眾人都不看好他，老修士顫巍巍地走上高台，閉著眼邁入光圈。
居然通過了。
看著老者的身影消失，散修們頓時激動起來。
「我們也可以進去！」
「走！我們也試試！」
修士們蜂擁而下，在高台前排起了長龍。
大部分人都順利地通過了光圈，身形消失不見，這些散修的通過率，居然比宗門的還要高。
原因其實很簡單。
能活到築基後期的散修，哪一個不是在刀尖上翻滾過來的人？
他們沒有宗門的庇護，沒有家族的資源，沒有師長的指引。
每一步修行都是自己闖出來的。
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生死考驗。
這種千錘百鍊的歷程，天然地鍛造著道心。
道心不是修為越高就越強。
道心是信念、意志、抉擇與經歷的綜合體現。
既有先天因素，但後天環境也有影響。
一個在宗門溫室中長大的築基九層精銳弟子，道心品質未必比一個長期在野外廝殺中求存的築基五層散修更高。
最終，二百餘名散修中。
有一百一十餘人成功通過。
通過率接近五成，遠超陽木宗和太清宗。
等到排隊的人越來越少了。
樓長安才慢悠悠走下山脊。
他依然維持著化形術，中年散修的平凡面孔，青色法袍的低調打扮。混在最後幾名散修之中，悄無聲息地踏上了高台。
光圈近在咫尺。
樓長安邁步走入其中。
沒有任何阻滯。
乳白色的光芒將他籠罩。
緊接著，一股極為輕微的空間波動傳遍全身。
視野一暗，等再亮起來的時候。
他已經不在盆地中了。
樓長安睜開眼，環顧四周。
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天空。
也不是大地。
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虛空深處漆黑如墨，卻又並非真正的黑暗。
那種黑，極為空曠、極深遠，仿佛只要多看幾眼，整個人的神魂都會被吸入其中。
而在這片虛空之中，懸浮著無數白玉宮閣。
有的宮閣只有一間小屋大小。
有的則高達數十丈，檐角飛翹，玉柱林立，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一座座玉台懸在虛空中。
玉台之間，則有一條條廊橋相連。
那些廊橋有的完整，有的斷裂，有的只剩下半截，斷口處被乳白色的空間霧氣包裹著，看不清通往何處。
遠處甚至還有幾座倒懸的宮樓。
樓閣的屋頂朝下，基座朝上，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掛在虛空中。
整片空間，像一座被打碎後重新拼接起來的天宮。
樓長安站在一座方圓十丈左右的白玉台上。
腳下玉台溫潤如玉，表面刻著淡淡陣紋。
陣紋極其細密。
他只是低頭掃了一眼，便判斷出這些陣紋中至少包含了空間、穩固、承載、隔絕四種陣理。
這絕不是普通的陣法。
而是上古陣法體系中極為成熟的一類空間承載陣。
樓長安沒有立刻移動。
他第一時間釋放神識。
但神識剛剛離體，便像是撞入了一層無形水幕中，範圍被壓縮得極厲害。
在外面的盆地中，他的神識還能覆蓋三十里左右。
可在這裡，竟然只能探出約莫三里。
三里範圍內，白玉台、廊橋、宮閣的輪廓都能感知清楚，但三里之外，一切都被虛空中瀰漫的空間霧氣遮掩，不過即便如此，樓長安仍舊比大多數修士強出太多。
其他築基修士在此地的神識，恐怕連百丈都未必能探出去。
他抬起頭。
然後看到了整座虛空天宮的中央，竟然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青銅圓輪。
圓輪的直徑至少有百丈之寬。
通體青銅色，邊緣厚重，中心鏤空。
圓輪表面刻滿了上古陣紋，每一道陣紋都仿佛活物一般，在青銅表面緩緩遊動。
圓輪正在轉動。
速度很慢。
但每轉動一寸，周圍空間都會隨之發生極輕微的變化。
一座原本在東南方向的玉閣。
下一息似乎就偏移到了正南。
一條廊橋明明連接著兩座玉台，可等青銅圓輪轉過半寸，廊橋盡頭的位置便悄然換成了另一座宮門。
空間在變化，位置也在變。
但這種變化並非雜亂無章。
而是受那枚青銅圓輪控制。
樓長安只是看了數息，心中便生出一股強烈的震撼。
「好大的空間陣盤。」
這枚青銅圓輪，絕不是普通法器。
它更像是整座萬象宮的核心陣盤。
以圓輪轉動，牽引整片宮殿空間不斷變化。
若有人不懂陣理，在此地亂走，極有可能前一息還在一座玉台上，下一息便直接踏入虛空裂縫之中。
樓長安壓下心中波瀾。
很快，他便發現了其他修士。
進入此地的修士約莫兩百人。
陽木宗四十二人，太清宗三十七人。
散修合計有一百餘人。
眾人並未聚集在一起，而是被傳送到了不同的玉台上。
有的玉台上只有一人。
有的玉台上則站著十幾人。
彼此之間能看見，但中間隔著虛空、廊橋與宮閣。
很多人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
散修們最先騷動起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宮？」
「難道這就是秘境真正的核心？」
「那青銅輪子是什麼東西？」
太清宗那邊。
李秋玲站在一座較大的玉台上，身後是十二名太清宗核心弟子，其餘人則分布在附近幾座玉台上。
她的臉色極為凝重。
顯然，她也意識到這裡不簡單。
陽木宗那邊，孟浩天手持暗銀長槍，站在一座白玉廊橋盡頭。
他身後的普通陽木宗弟子神色各異。
而那三十名特殊弟子，依舊聚在一起。
他們所在的玉台距離中央青銅圓輪較近。
三十人靜默站立，無人交談。
樓長安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
就在此時。
虛空中忽然有光亮起。
那光很奇異，從整片虛空的高處迅速凝聚。
然後化作一道道古樸蒼勁的文字，浮現在眾人頭頂。
「萬象宮開啟。」
「凡入宮者，取寶不問出身，只問眼力、膽魄、道心與命數。」
每一個字，都由青銅色靈光凝聚而成。
古字出現的時候，整座虛空天宮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仰頭看著那幾行字。
有散修喃喃道：「萬象宮……」
「原來這裡叫萬象宮。」
「取寶不問出身，只問眼力、膽魄、道心與命數？」
有人眼睛頓時亮了。
不問出身。
這四個字，對散修來說最有吸引力。
第一個踏入光圈的弟子順利通過，身形消失。
第二個也通過了。第三個同樣成功。
但到了第四個……
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剛踏入光圈。
那層乳白色的光芒，就突然一閃。
然後似乎萌生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的身體推了出來。
這名弟子一愣，被彈出光圈，踉蹌著退後了兩步。
不過他並沒有受傷。
「怎麼回事？」，那名弟子面色驚愕。
他的修為是築基九層。
論戰力在陽木宗中絕不算弱了。
但傳送陣不認修為，只認道心。
他的道心品質，顯然並沒有達到石木級別以上。
這名弟子面色漲紅，咬了咬牙，又試了一次。
但結果一樣。
根本無法穿過光圈。
最終他只得無奈地退出了高台。
接下來，陽木宗的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嘗試。
有人成功，也有人失敗。
兩百餘名弟子中，登上高台嘗試的約有一百八十人。
其餘二十餘人要麼受傷未愈，要麼直接放棄了嘗試。
一百八十人中，最終只有四十二人成功通過傳送陣。
不到四分之一的比例。
樓長安也注意到那三十名特殊的弟子。
三十人，一個不落。
居然全部通過了。
每一個人在踏入光圈時，乳白色的光芒沒有絲毫波動。
他們的身形如同被絲滑地吸入水面，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意味著，這三十名弟子的道心品質全部在石木以上。
甚至可能更高。
這太不正常了。
陽木宗的正規弟子中，大量築基九層的精銳都未能通過道心檢驗。
而這三十人，卻全部擁有石木以上的道心品質。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他們在進入秘境之前，就已經接受過極為嚴格的道心錘鍊。
什麼樣的勢力，會將道心修煉作為弟子培養的核心？
樓長安沒有時間繼續深究。
因為太清宗也開始行動了。
李秋玲率隊從東側山脊飛掠下來。
太清宗的弟子們加上跟隨的家族修士，共計約一百四五十人。
李秋玲第一個踏入光圈。順利通過。
緊隨其後的太清宗弟子們依次嘗試。
結果與陽木宗類似。
大量修士被拒進入。
最終成功通過的只有三十七人。
其中包括李秋玲在內的十二名太虛百變陣核心弟子，以及周鐵等少數幾名家族修士。
齊鶴亭沒有嘗試，因為他被廢掉丹田後，早已經自暴自棄。
張千瀾也未通過檢驗，被光圈彈出後，只能留在了盆地中。
樓長安等陽木宗和太清宗都進去後，才從山脊上站起身來。
此時散修們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第一個嘗試的散修是一名老者。
築基七層境界。
這樣的修為在一眾散修中，算是比較低的了，所以眾人都不看好他，老修士顫巍巍地走上高台，閉著眼邁入光圈。
居然通過了。
看著老者的身影消失，散修們頓時激動起來。
「我們也可以進去！」
「走！我們也試試！」
修士們蜂擁而下，在高台前排起了長龍。
大部分人都順利地通過了光圈，身形消失不見，這些散修的通過率，居然比宗門的還要高。
原因其實很簡單。
能活到築基後期的散修，哪一個不是在刀尖上翻滾過來的人？
他們沒有宗門的庇護，沒有家族的資源，沒有師長的指引。
每一步修行都是自己闖出來的。
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生死考驗。
這種千錘百鍊的歷程，天然地鍛造著道心。
道心不是修為越高就越強。
道心是信念、意志、抉擇與經歷的綜合體現。
既有先天因素，但後天環境也有影響。
一個在宗門溫室中長大的築基九層精銳弟子，道心品質未必比一個長期在野外廝殺中求存的築基五層散修更高。
最終，二百餘名散修中。
有一百一十餘人成功通過。
通過率接近五成，遠超陽木宗和太清宗。
等到排隊的人越來越少了。
樓長安才慢悠悠走下山脊。
他依然維持著化形術，中年散修的平凡面孔，青色法袍的低調打扮。混在最後幾名散修之中，悄無聲息地踏上了高台。
光圈近在咫尺。
樓長安邁步走入其中。
沒有任何阻滯。
乳白色的光芒將他籠罩。
緊接著，一股極為輕微的空間波動傳遍全身。
視野一暗，等再亮起來的時候。
他已經不在盆地中了。
樓長安睜開眼，環顧四周。
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天空。
也不是大地。
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虛空深處漆黑如墨，卻又並非真正的黑暗。
那種黑，極為空曠、極深遠，仿佛只要多看幾眼，整個人的神魂都會被吸入其中。
而在這片虛空之中，懸浮著無數白玉宮閣。
有的宮閣只有一間小屋大小。
有的則高達數十丈，檐角飛翹，玉柱林立，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一座座玉台懸在虛空中。
玉台之間，則有一條條廊橋相連。
那些廊橋有的完整，有的斷裂，有的只剩下半截，斷口處被乳白色的空間霧氣包裹著，看不清通往何處。
遠處甚至還有幾座倒懸的宮樓。
樓閣的屋頂朝下，基座朝上，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掛在虛空中。
整片空間，像一座被打碎後重新拼接起來的天宮。
樓長安站在一座方圓十丈左右的白玉台上。
腳下玉台溫潤如玉，表面刻著淡淡陣紋。
陣紋極其細密。
他只是低頭掃了一眼，便判斷出這些陣紋中至少包含了空間、穩固、承載、隔絕四種陣理。
這絕不是普通的陣法。
而是上古陣法體系中極為成熟的一類空間承載陣。
樓長安沒有立刻移動。
他第一時間釋放神識。
但神識剛剛離體，便像是撞入了一層無形水幕中，範圍被壓縮得極厲害。
在外面的盆地中，他的神識還能覆蓋三十里左右。
可在這裡，竟然只能探出約莫三里。
三里範圍內，白玉台、廊橋、宮閣的輪廓都能感知清楚，但三里之外，一切都被虛空中瀰漫的空間霧氣遮掩，不過即便如此，樓長安仍舊比大多數修士強出太多。
其他築基修士在此地的神識，恐怕連百丈都未必能探出去。
他抬起頭。
然後看到了整座虛空天宮的中央，竟然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青銅圓輪。
圓輪的直徑至少有百丈之寬。
通體青銅色，邊緣厚重，中心鏤空。
圓輪表面刻滿了上古陣紋，每一道陣紋都仿佛活物一般，在青銅表面緩緩遊動。
圓輪正在轉動。
速度很慢。
但每轉動一寸，周圍空間都會隨之發生極輕微的變化。
一座原本在東南方向的玉閣。
下一息似乎就偏移到了正南。
一條廊橋明明連接著兩座玉台，可等青銅圓輪轉過半寸，廊橋盡頭的位置便悄然換成了另一座宮門。
空間在變化，位置也在變。
但這種變化並非雜亂無章。
而是受那枚青銅圓輪控制。
樓長安只是看了數息，心中便生出一股強烈的震撼。
「好大的空間陣盤。」
這枚青銅圓輪，絕不是普通法器。
它更像是整座萬象宮的核心陣盤。
以圓輪轉動，牽引整片宮殿空間不斷變化。
若有人不懂陣理，在此地亂走，極有可能前一息還在一座玉台上，下一息便直接踏入虛空裂縫之中。
樓長安壓下心中波瀾。
很快，他便發現了其他修士。
進入此地的修士約莫兩百人。
陽木宗四十二人，太清宗三十七人。
散修合計有一百餘人。
眾人並未聚集在一起，而是被傳送到了不同的玉台上。
有的玉台上只有一人。
有的玉台上則站著十幾人。
彼此之間能看見，但中間隔著虛空、廊橋與宮閣。
很多人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
散修們最先騷動起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宮？」
「難道這就是秘境真正的核心？」
「那青銅輪子是什麼東西？」
太清宗那邊。
李秋玲站在一座較大的玉台上，身後是十二名太清宗核心弟子，其餘人則分布在附近幾座玉台上。
她的臉色極為凝重。
顯然，她也意識到這裡不簡單。
陽木宗那邊，孟浩天手持暗銀長槍，站在一座白玉廊橋盡頭。
他身後的普通陽木宗弟子神色各異。
而那三十名特殊弟子，依舊聚在一起。
他們所在的玉台距離中央青銅圓輪較近。
三十人靜默站立，無人交談。
樓長安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
就在此時。
虛空中忽然有光亮起。
那光很奇異，從整片虛空的高處迅速凝聚。
然後化作一道道古樸蒼勁的文字，浮現在眾人頭頂。
「萬象宮開啟。」
「凡入宮者，取寶不問出身，只問眼力、膽魄、道心與命數。」
每一個字，都由青銅色靈光凝聚而成。
古字出現的時候，整座虛空天宮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仰頭看著那幾行字。
有散修喃喃道：「萬象宮……」
「原來這裡叫萬象宮。」
「取寶不問出身，只問眼力、膽魄、道心與命數？」
有人眼睛頓時亮了。
不問出身。
這四個字，對散修來說最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