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昔日塵埃今時龍
「一個種田的罷了。」
紫衣女修瞥了趙長青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
露出一絲輕蔑。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修，也敢走官道。這條路可是通往西南邊境的，沿途妖獸橫行。他這個樣子出去，怕是連一天都撐不過。」
藍衣女修也輕笑了一下。
「由他去吧。這種人，死在外面也沒人會在意的。」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算大。
但她們根本就沒有刻意壓低的意思。
或者說，在她們看來。
趙長青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她們刻意迴避什麼。
在修仙界中，這種事再常見不過了。
家族出身的修士，天生便高人一等。
他們從出生起就擁有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功法、最好的師長。
而趙長青這樣的孤兒散修，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塵埃般的存在。
趙長青站在路邊，看著那兩個女修的背影。
她們的角鹿已經重新加速，漸漸拉開距離。
蹄聲得得，在雪地上留下兩行整齊的印痕。
趙長青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
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成了拳。
拳頭裡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那種感覺又來了。
從骨血深處湧上來的躁動的渴望。
血罡紅龍在他的血脈中嗡嗡作響，就好像一頭凶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趙長青的瞳孔深處，一絲紅光，再次浮現。
兩個女修看他的那種眼神，讓他無比憤怒。
那種他從小到大、見過無數次的眼神。
輕蔑，鄙夷。
居高臨下，不屑一顧。
靈田裡的管事這樣看他。
坊市中的商販這樣看他。
路邊的野狗，似乎都比他活得有尊嚴。
而如今。
這兩個素不相識的女修，僅僅因為他衣衫破舊、修為低微，便理所當然地投來了那種眼神。
那種將他視為螻蟻的眼神。
趙長青不能再忍了。
放在以前，他或許會低頭，佯裝視而不見。
但現在，覺醒老祖的記憶後。
他整個人就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
隨時可以與任何人同歸於盡。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中指指尖上，那個三天前咬破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他張嘴，再次咬破了傷口。
一滴暗黑色的血珠滲出。
血氣從指尖瀰漫開來，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紅色霧氣。
趙長青沒有猶豫。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兩個女修的方向追了上去。
鍊氣三層的速度，當然不可能追上兩頭疾馳的角鹿。
但他不需要追上。
他只需要在她們的視線範圍之外，悄悄地跟上就行。
趙長青順著官道兩旁的靈木叢，弓著身子快速移動。
他在靈田裡幹了七年活，雖然修為低微，但身體素質不差。常年的體力勞動讓他的腿腳極為靈活，在樹叢和雪地中穿行時，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前方。
兩個女修在走了約莫二十里之後，放慢了速度。
她們應該是家族派出來做任務的弟子，兩人似乎在商量著什麼，不時翻看手中的一份地圖玉簡。
「師姐，前面那個岔路口，是不是該往右轉了？」
紫衣女修指著前方的一個三岔路口，問道。
藍衣女修低頭看了看地圖，點了點頭。
「嗯，右轉之後再走百里，就到飛來鎮了。張家的分鋪就在那裡。我們先去交了這批貨，今晚就在鎮上住一宿。」
「好嘞。」
兩人驅使角鹿拐上了右邊那條岔路。
這條岔路比官道窄了許多。
路面上的積雪更厚，兩旁的靈木也更加茂密。
枝葉交錯，將頭頂的天空遮擋了大半，使得整條路都籠罩在一種幽暗的氛圍中。
趙長青跟在後面，距離她們大約兩百丈。
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又走了約莫三四里。
岔路上的積雪越來越深，角鹿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兩頭角鹿踏入了一段被密林包圍的低洼地帶。兩旁的靈木高大而茂密，樹冠幾乎完全遮住了天光。地上的雪被樹蔭覆蓋，沒有融化的跡象，反而結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角鹿的蹄子踩在冰殼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藍衣女修皺了皺眉。
「這條路的路況比上次差多了。早知道就該走大路……」
話音未落。
她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從身後的密林中，無聲無息地瀰漫了過來。
那氣息詭異至極，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道。
藍衣女修花容失色。
她猛地回頭。
只見她身後大約五十丈的位置。
一個瘦削的少年身影，正從路旁的靈木叢中走了出來。
少年的面容蒼白，雙目中竟然閃爍著兩點幽色的紅光。
他的右手高高舉起。
指尖上，一滴暗黑色的血珠正在急速膨脹。
「你——」
藍衣女修的話還沒說完。
「血罡紅龍。」
轟！
暗紅色的血氣，陡然從趙長青的指尖炸裂開來。
那團血氣在半空中翻滾、凝聚。
在短短一息之間，再次凝結成了一條猙獰的血龍虛影。
這一次的紅龍，比三天前殺周大壯時，還要大上幾分。
龍身約三丈有餘，通體由濃烈至極的血氣構成。
龍首張開大嘴，露出兩排血色獠牙。
龍目盯著前方的兩個女修，散發出一股凶戾的氣息。
「師姐小心！」
紫衣女修尖叫一聲，一把拉住角鹿的韁繩。
兩頭角鹿受到血氣的驚嚇，發出驚恐的嘶鳴，四蹄亂蹬，在冰面上打著滑。
藍衣女修到底是鍊氣中期的修士，反應極快。
她翻身從鹿背上躍下，右手一揮，一把碧綠色的法劍從儲物袋中飛出，懸在身前。同時左手掐訣，一道靈光護盾在身前展開。
「你是什麼人？！」，她喝問。
趙長青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紅龍已經動了。
嗷——
龍影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呼嘯著撲向了藍衣女修。
藍衣女修咬牙，催動法劍迎了上去。
碧綠色的劍光與血龍在半空中猛然對撞。
轟！
靈力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兩旁靈木上的積雪，給震落了一大片。
女修的法劍在血龍的衝擊下，劇烈顫動了幾下。
她的靈光護盾，也在第一次撞擊中出現了裂紋。
但她穩住身形再次催動法劍，試圖將血龍斬斷。
碧綠色的劍光，再次斬出。
但這一次，血龍沒有硬接。
它靈巧地一個翻轉，避開了劍光的斬擊，從側面繞了過去。
藍衣女修的面色頓時一變。
「這……」
她剛想轉身追擊，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血龍繞過了她的防禦，從背後直撲而上。
「師姐！」
紫衣女修的驚叫聲在耳邊炸響。
但已經來不及了。
紅龍的速度太快。
它從藍衣女修的背後撞入了她的靈光護盾。
已經出現裂紋的護盾，在血龍的衝擊下，頃刻間碎裂開來。
然後，血龍沒入了她的身體。
紫衣女修瞥了趙長青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
露出一絲輕蔑。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修，也敢走官道。這條路可是通往西南邊境的，沿途妖獸橫行。他這個樣子出去，怕是連一天都撐不過。」
藍衣女修也輕笑了一下。
「由他去吧。這種人，死在外面也沒人會在意的。」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算大。
但她們根本就沒有刻意壓低的意思。
或者說，在她們看來。
趙長青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她們刻意迴避什麼。
在修仙界中，這種事再常見不過了。
家族出身的修士，天生便高人一等。
他們從出生起就擁有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功法、最好的師長。
而趙長青這樣的孤兒散修，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塵埃般的存在。
趙長青站在路邊，看著那兩個女修的背影。
她們的角鹿已經重新加速，漸漸拉開距離。
蹄聲得得，在雪地上留下兩行整齊的印痕。
趙長青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
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成了拳。
拳頭裡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那種感覺又來了。
從骨血深處湧上來的躁動的渴望。
血罡紅龍在他的血脈中嗡嗡作響，就好像一頭凶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趙長青的瞳孔深處，一絲紅光，再次浮現。
兩個女修看他的那種眼神，讓他無比憤怒。
那種他從小到大、見過無數次的眼神。
輕蔑，鄙夷。
居高臨下，不屑一顧。
靈田裡的管事這樣看他。
坊市中的商販這樣看他。
路邊的野狗，似乎都比他活得有尊嚴。
而如今。
這兩個素不相識的女修，僅僅因為他衣衫破舊、修為低微，便理所當然地投來了那種眼神。
那種將他視為螻蟻的眼神。
趙長青不能再忍了。
放在以前，他或許會低頭，佯裝視而不見。
但現在，覺醒老祖的記憶後。
他整個人就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
隨時可以與任何人同歸於盡。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中指指尖上，那個三天前咬破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他張嘴，再次咬破了傷口。
一滴暗黑色的血珠滲出。
血氣從指尖瀰漫開來，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紅色霧氣。
趙長青沒有猶豫。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兩個女修的方向追了上去。
鍊氣三層的速度，當然不可能追上兩頭疾馳的角鹿。
但他不需要追上。
他只需要在她們的視線範圍之外，悄悄地跟上就行。
趙長青順著官道兩旁的靈木叢，弓著身子快速移動。
他在靈田裡幹了七年活，雖然修為低微，但身體素質不差。常年的體力勞動讓他的腿腳極為靈活，在樹叢和雪地中穿行時，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前方。
兩個女修在走了約莫二十里之後，放慢了速度。
她們應該是家族派出來做任務的弟子，兩人似乎在商量著什麼，不時翻看手中的一份地圖玉簡。
「師姐，前面那個岔路口，是不是該往右轉了？」
紫衣女修指著前方的一個三岔路口，問道。
藍衣女修低頭看了看地圖，點了點頭。
「嗯，右轉之後再走百里，就到飛來鎮了。張家的分鋪就在那裡。我們先去交了這批貨，今晚就在鎮上住一宿。」
「好嘞。」
兩人驅使角鹿拐上了右邊那條岔路。
這條岔路比官道窄了許多。
路面上的積雪更厚，兩旁的靈木也更加茂密。
枝葉交錯，將頭頂的天空遮擋了大半，使得整條路都籠罩在一種幽暗的氛圍中。
趙長青跟在後面，距離她們大約兩百丈。
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又走了約莫三四里。
岔路上的積雪越來越深，角鹿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兩頭角鹿踏入了一段被密林包圍的低洼地帶。兩旁的靈木高大而茂密，樹冠幾乎完全遮住了天光。地上的雪被樹蔭覆蓋，沒有融化的跡象，反而結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角鹿的蹄子踩在冰殼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藍衣女修皺了皺眉。
「這條路的路況比上次差多了。早知道就該走大路……」
話音未落。
她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從身後的密林中，無聲無息地瀰漫了過來。
那氣息詭異至極，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道。
藍衣女修花容失色。
她猛地回頭。
只見她身後大約五十丈的位置。
一個瘦削的少年身影，正從路旁的靈木叢中走了出來。
少年的面容蒼白，雙目中竟然閃爍著兩點幽色的紅光。
他的右手高高舉起。
指尖上，一滴暗黑色的血珠正在急速膨脹。
「你——」
藍衣女修的話還沒說完。
「血罡紅龍。」
轟！
暗紅色的血氣，陡然從趙長青的指尖炸裂開來。
那團血氣在半空中翻滾、凝聚。
在短短一息之間，再次凝結成了一條猙獰的血龍虛影。
這一次的紅龍，比三天前殺周大壯時，還要大上幾分。
龍身約三丈有餘，通體由濃烈至極的血氣構成。
龍首張開大嘴，露出兩排血色獠牙。
龍目盯著前方的兩個女修，散發出一股凶戾的氣息。
「師姐小心！」
紫衣女修尖叫一聲，一把拉住角鹿的韁繩。
兩頭角鹿受到血氣的驚嚇，發出驚恐的嘶鳴，四蹄亂蹬，在冰面上打著滑。
藍衣女修到底是鍊氣中期的修士，反應極快。
她翻身從鹿背上躍下，右手一揮，一把碧綠色的法劍從儲物袋中飛出，懸在身前。同時左手掐訣，一道靈光護盾在身前展開。
「你是什麼人？！」，她喝問。
趙長青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紅龍已經動了。
嗷——
龍影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呼嘯著撲向了藍衣女修。
藍衣女修咬牙，催動法劍迎了上去。
碧綠色的劍光與血龍在半空中猛然對撞。
轟！
靈力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兩旁靈木上的積雪，給震落了一大片。
女修的法劍在血龍的衝擊下，劇烈顫動了幾下。
她的靈光護盾，也在第一次撞擊中出現了裂紋。
但她穩住身形再次催動法劍，試圖將血龍斬斷。
碧綠色的劍光，再次斬出。
但這一次，血龍沒有硬接。
它靈巧地一個翻轉，避開了劍光的斬擊，從側面繞了過去。
藍衣女修的面色頓時一變。
「這……」
她剛想轉身追擊，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血龍繞過了她的防禦，從背後直撲而上。
「師姐！」
紫衣女修的驚叫聲在耳邊炸響。
但已經來不及了。
紅龍的速度太快。
它從藍衣女修的背後撞入了她的靈光護盾。
已經出現裂紋的護盾，在血龍的衝擊下，頃刻間碎裂開來。
然後，血龍沒入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