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七千年滄海桑田
古海田苦笑了一聲。
眼中閃過一抹落寞。
「老夫當時不僅是根基受損，更重要的是壽元將盡。那一戰，老夫施展了太多的禁術，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力。這九轉塑基丹雖能重塑根基，卻補不回耗盡的壽元。在那樣的狀態下服用此丹，不過是浪費宗門至寶罷了。」
他看著樓天月。
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枚丹藥，如今便是你唯一的希望。服下它，你的經脈會重續，根基會重生。不過……這丹藥藥力極猛，以你現在的凡人之軀，過程會痛苦萬分，若撐不過去，便是爆體而亡。」
他看著樓天月，目光有些質疑：「我怕你撐不住。」
樓天月深吸一口氣。
毫不猶豫地走向石盒。
取出了那個裝著九轉塑基丹的玉瓶。
「晚輩連死都不怕，還怕痛苦嗎？」
「好！」
古海田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這般意志堅定之人，讓他十分欣慰。
「老夫的時間不多了。你現在就服下此丹，老夫可以為你護法，以後你便潛心在谷中修煉。配合《龍衍聚氣訣》，足以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
「一旦你突破築基後期，自然能輕鬆邁出陣法。」
說到這裡，古海田的身影，開始變得淡了一些。
臨死前他封印自己一絲殘魂，以備能親自告誡後來人。
但殘魂彌留於世的時間，卻不會太久。
一旦環境變得惡劣，或者時間長了。
就會漸漸消散在天地間。
「是，前輩！」
樓天月不敢拖延。
她打開玉瓶，一顆散發著九彩神光的丹藥，隨即落入她的掌心。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藥香，立即充盈整個山洞，甚至讓洞口的那些草藥都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瘋狂地搖曳起來。
這一刻，樓天月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明亮。
六年的絕望，今日終於看到了一線曙光。
她沒有猶豫，仰頭將丹藥吞了下去。
下一刻，一股如烈火焚身般的劇痛，瞬間將她給淹沒。
「啊——！」
慘叫聲在山洞內迴蕩。
樓天月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那枚九轉塑基丹，入腹即化，變成了一股狂流。
順著她的喉嚨，沖向全身各處經脈。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她的骨髓。
又像是有無數柄鈍刀在切割她的經脈。
不，不是切割，是切磨。
就好比用小刀的背刃，擱在經脈上，微微用力，細緻地磨來磨去。
而且還不是一把刀，是無數把刀。
一條經脈一把。
雖然劇痛難忍，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沒過多久，樓天月就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條經脈。
都變成粗壯無比。
比原來墜谷之前，強了數十倍不止！
「咔嚓，咔嚓。」
緊接著，傳來了骨骼重生的聲音。
樓天月的左臂，那處折斷的肘部，在那九彩神光的包裹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碎裂的骨渣被擠出體外。
新生的骨骼晶瑩如玉。
汗水混合著體內的雜質，化作黑色的粘稠液體。
不斷從她的毛孔中滲出。
小鹿在一旁焦急地轉圈。
它不知道樓天月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它想靠近，卻被樓天月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給震退。
「堅持……一定要堅持住！」
樓天月死死咬著牙，嘴唇早已被咬破，鮮血流了一地。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沒過多久，她就徹底暈厥過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
已不知過了多久。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
骨骼，更強大了。
經脈，也壯實了。
但是……
為何丹田空空如也？
她連忙扭轉頭，只見古海田的殘魂懸浮在半空，皺眉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還有對自己的不甘。
「前輩……我……」
樓天月坐起身。
古海田搖搖頭，嘆息一聲：「你重塑失敗了。不過這並非你的過錯，而是靈丹擱置太久，藥效終究差了些……」
他沒有隱瞞樓天月。
將失敗的原因告訴了她。
九轉塑基丹，可重塑身體機能。
包括氣血、骨骼、經脈、靈根。
但大概因為時間過於久遠，即便有玉瓶儲存，藥效終究還是差了一些。七千年滄海桑田，足以時空流轉，萬物毀滅，即便是上品靈丹又如何？終究扛不住歲月更迭。
所以樓天月服用之後，氣血、骨骼、經脈，雖然得到了重塑。
但靈根，卻始終未能成功萌發。
失敗了，徹底失敗了。
古海田表情很痛苦。
他等了幾千年，最終還是一場空！
「也罷，都是……命。」
他看著樓天月，極度感到惋惜。
因為方才樓天月在重塑經脈的時候。
他發現，此女的道心，居然是金玉道心！
這幾乎是世間最佳道心品質。
擁有金玉道心的人，必成大器。
而且她能承受常人不能忍的劇痛！
此女幾乎完全符合接任天符門接班人的所有條件！
但如今，說什麼都有沒有用了。
靈根無法重塑，終究還是凡人一個。
山洞內，死一般的寂靜。
九彩神光散去，留下的只有滿地狼藉。
樓天月呆呆地坐在地上。
右手下意識地撫摸著左臂。
在靈丹的效力下，她受傷折斷的左臂已經接好了，甚至比以前更加堅硬、強韌，皮膚下隱約有玉色流轉。不僅是手臂，她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周身骨骼，都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可唯獨那最重要的丹田。
依舊如同一口枯井。
任憑她如何感應，都抓不住半點靈氣的影子。
沒有靈根。
這意味著，她依然無法修行。
依然只是一個身體強健一些的凡人。
「失敗了……」
樓天月低聲呢喃。
眼神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半空中，古海田的殘魂，顯得愈發虛幻。
他那張清癯的臉上，交織著痛苦、無奈、自嘲，以及深深的疲憊。
他為了這個傳承，在孤寂的黑暗中枯守了七千年。
原本以為等到了轉機，卻沒想到，天意終究弄人。
「前輩，對不起……」
樓天月抬起頭：「是晚輩福薄，浪費了宗門的至寶。」
古海田看著她，那雙原本凌厲的眸子，此時卻多了一絲柔和與憐憫。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嘆息聲在洞穴中迴蕩。
充滿英雄遲暮的悲涼。
「罷了，罷了。」
古海田擺了擺手，那虛幻的衣袖，在空中划過一道微弱的弧光。
「藥效流失，非你之過。老夫強留這一絲殘魂七千年，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看來是天命如此，強求不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了一些：「女娃兒，你且聽著。既然你未能重塑靈根，無法繼承我天符門的道統，那麼方才你立下的天道契約，便算不得數了。天道至公亦至絕，它不會讓一個凡人去承擔復興元嬰宗門的因果。」
「往後，你莫要再將那誓言放在心上，就在這谷底……好好安穩地過日子吧。」
眼中閃過一抹落寞。
「老夫當時不僅是根基受損，更重要的是壽元將盡。那一戰，老夫施展了太多的禁術，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力。這九轉塑基丹雖能重塑根基，卻補不回耗盡的壽元。在那樣的狀態下服用此丹，不過是浪費宗門至寶罷了。」
他看著樓天月。
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枚丹藥，如今便是你唯一的希望。服下它，你的經脈會重續，根基會重生。不過……這丹藥藥力極猛，以你現在的凡人之軀，過程會痛苦萬分，若撐不過去，便是爆體而亡。」
他看著樓天月，目光有些質疑：「我怕你撐不住。」
樓天月深吸一口氣。
毫不猶豫地走向石盒。
取出了那個裝著九轉塑基丹的玉瓶。
「晚輩連死都不怕，還怕痛苦嗎？」
「好！」
古海田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這般意志堅定之人，讓他十分欣慰。
「老夫的時間不多了。你現在就服下此丹，老夫可以為你護法，以後你便潛心在谷中修煉。配合《龍衍聚氣訣》，足以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
「一旦你突破築基後期，自然能輕鬆邁出陣法。」
說到這裡，古海田的身影，開始變得淡了一些。
臨死前他封印自己一絲殘魂，以備能親自告誡後來人。
但殘魂彌留於世的時間，卻不會太久。
一旦環境變得惡劣，或者時間長了。
就會漸漸消散在天地間。
「是，前輩！」
樓天月不敢拖延。
她打開玉瓶，一顆散發著九彩神光的丹藥，隨即落入她的掌心。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藥香，立即充盈整個山洞，甚至讓洞口的那些草藥都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瘋狂地搖曳起來。
這一刻，樓天月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明亮。
六年的絕望，今日終於看到了一線曙光。
她沒有猶豫，仰頭將丹藥吞了下去。
下一刻，一股如烈火焚身般的劇痛，瞬間將她給淹沒。
「啊——！」
慘叫聲在山洞內迴蕩。
樓天月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那枚九轉塑基丹，入腹即化，變成了一股狂流。
順著她的喉嚨，沖向全身各處經脈。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她的骨髓。
又像是有無數柄鈍刀在切割她的經脈。
不，不是切割，是切磨。
就好比用小刀的背刃，擱在經脈上，微微用力，細緻地磨來磨去。
而且還不是一把刀，是無數把刀。
一條經脈一把。
雖然劇痛難忍，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沒過多久，樓天月就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條經脈。
都變成粗壯無比。
比原來墜谷之前，強了數十倍不止！
「咔嚓，咔嚓。」
緊接著，傳來了骨骼重生的聲音。
樓天月的左臂，那處折斷的肘部，在那九彩神光的包裹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碎裂的骨渣被擠出體外。
新生的骨骼晶瑩如玉。
汗水混合著體內的雜質，化作黑色的粘稠液體。
不斷從她的毛孔中滲出。
小鹿在一旁焦急地轉圈。
它不知道樓天月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它想靠近，卻被樓天月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給震退。
「堅持……一定要堅持住！」
樓天月死死咬著牙，嘴唇早已被咬破，鮮血流了一地。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沒過多久，她就徹底暈厥過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
已不知過了多久。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
骨骼，更強大了。
經脈，也壯實了。
但是……
為何丹田空空如也？
她連忙扭轉頭，只見古海田的殘魂懸浮在半空，皺眉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還有對自己的不甘。
「前輩……我……」
樓天月坐起身。
古海田搖搖頭，嘆息一聲：「你重塑失敗了。不過這並非你的過錯，而是靈丹擱置太久，藥效終究差了些……」
他沒有隱瞞樓天月。
將失敗的原因告訴了她。
九轉塑基丹，可重塑身體機能。
包括氣血、骨骼、經脈、靈根。
但大概因為時間過於久遠，即便有玉瓶儲存，藥效終究還是差了一些。七千年滄海桑田，足以時空流轉，萬物毀滅，即便是上品靈丹又如何？終究扛不住歲月更迭。
所以樓天月服用之後，氣血、骨骼、經脈，雖然得到了重塑。
但靈根，卻始終未能成功萌發。
失敗了，徹底失敗了。
古海田表情很痛苦。
他等了幾千年，最終還是一場空！
「也罷，都是……命。」
他看著樓天月，極度感到惋惜。
因為方才樓天月在重塑經脈的時候。
他發現，此女的道心，居然是金玉道心！
這幾乎是世間最佳道心品質。
擁有金玉道心的人，必成大器。
而且她能承受常人不能忍的劇痛！
此女幾乎完全符合接任天符門接班人的所有條件！
但如今，說什麼都有沒有用了。
靈根無法重塑，終究還是凡人一個。
山洞內，死一般的寂靜。
九彩神光散去，留下的只有滿地狼藉。
樓天月呆呆地坐在地上。
右手下意識地撫摸著左臂。
在靈丹的效力下，她受傷折斷的左臂已經接好了，甚至比以前更加堅硬、強韌，皮膚下隱約有玉色流轉。不僅是手臂，她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周身骨骼，都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可唯獨那最重要的丹田。
依舊如同一口枯井。
任憑她如何感應，都抓不住半點靈氣的影子。
沒有靈根。
這意味著，她依然無法修行。
依然只是一個身體強健一些的凡人。
「失敗了……」
樓天月低聲呢喃。
眼神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半空中，古海田的殘魂，顯得愈發虛幻。
他那張清癯的臉上，交織著痛苦、無奈、自嘲，以及深深的疲憊。
他為了這個傳承，在孤寂的黑暗中枯守了七千年。
原本以為等到了轉機，卻沒想到，天意終究弄人。
「前輩，對不起……」
樓天月抬起頭：「是晚輩福薄，浪費了宗門的至寶。」
古海田看著她，那雙原本凌厲的眸子，此時卻多了一絲柔和與憐憫。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嘆息聲在洞穴中迴蕩。
充滿英雄遲暮的悲涼。
「罷了，罷了。」
古海田擺了擺手，那虛幻的衣袖，在空中划過一道微弱的弧光。
「藥效流失，非你之過。老夫強留這一絲殘魂七千年，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看來是天命如此，強求不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了一些：「女娃兒，你且聽著。既然你未能重塑靈根，無法繼承我天符門的道統，那麼方才你立下的天道契約，便算不得數了。天道至公亦至絕，它不會讓一個凡人去承擔復興元嬰宗門的因果。」
「往後，你莫要再將那誓言放在心上，就在這谷底……好好安穩地過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