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聖賢書安身立命
這般回答，讓樓長安笑了。
不需要謀生？
看來兒子白讀了這麼久的聖賢書。
依然還不知人間冷暖、世道殘酷。
不過樓天鶴如今才十二歲，常年居於溫室之中，與筆墨為伴，謀生二字對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確實有些早了。
但在其他家族。
十二歲的凡人。
已經開始付出。
他們為了能在這個殘酷的修仙世界存活下去，早早就主動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力爭融入了家族各個產業之中。
若是沒有價值。
便最能淪為棄子，自生自滅。
「鶴兒，爹打算在天陽鎮上，開一家賭坊。」
樓長安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樓天鶴。
「你想不想成為賭坊的掌柜？你學過算術，我覺得你能勝任。」
樓天鶴聞言，多少有些吃驚。
賭坊這個詞，他甚至之前都未聽說過。
掌柜這兩個字，也只有在書中才見過。
那是一店之主，掌控一店營生的人。
「爹，何是賭坊？」.
他忍不住問道。
樓長安耐心地將賭坊的操作、項目、營業流程，告訴了他。
一邊聽著父親的解釋。
樓天鶴目中，漸漸呈現出失望之意。
這掌柜一職，與自己想像中的吟詩作詞，填字作賦，完全不一樣。
辛辛苦苦讀書近十載。
最後卻去市井裡待著？
他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安排，但卻深知父親此言必有深意，所以沒有馬上拒絕。
而是慎重地道：「爹，我能不能先考慮一下？」
「當然可以。」
樓長安點了點頭。
他這次來，並非趕鴨子上架。
而是希望藉此機會，給樓天鶴一點壓力。
讓他開始籌謀自己的未來。
樓家當然有能力，讓族中的凡人子弟，一直安逸下去。
但若是讓他們發揮出自己的特長，為家族出力，豈不是更好？
與兒子聊了一會後。
樓長安便離開書院。
這一日，樓天鶴在書院中，心不在焉。
這等反常的神情。
自然被兩個侍女看在眼裡。
等放學了，回到院子後，兩個侍女發現樓天鶴居然沒有像以往那樣在書房裡練字，而是站在梧桐樹下，皺著眉頭苦思，兩人相視一望，便上前問道：「天鶴公子，家主今日找你，是責備你功課做得不好？還是……」
這兩個侍女，便是小春和小夏。
當年她們的哥哥參加鬥法大賽。
被人打死在擂台下，無家可歸。
樓家最終收留了她們。
兩個小侍女非常聰明，一眼就看出樓天鶴的不安，與家主今日找他有關係。
樓天鶴悶悶不樂地道：「我大概不能繼續讀書了。」
「為何？」
小春與小夏不理解。
她們倆這些年來，在文道書院裡陪讀，也跟著學會不少字了。
不僅能閱讀寫字，吟詩作詞。
還修過算術、天文、地理。
甚至連玄學、堪輿，也有所涉及。
於是，樓天鶴便將父親今日說的話。
告訴了兩人。
這兩個小侍女陪伴他好幾年。
樓天鶴從未將她們當作下人。
三人的關係，就像姐弟一般。
在樓天鶴的院子裡，三人經常一起玩，幾乎無話不說。
「賭坊？掌柜？」
小春與小夏一聽。
立即有些激動起來。
樓天鶴或許不清楚其中的含量。
但她們兩個，卻非常清楚，這是小主人逆天改命的機會！
「天鶴公子，一定要去！」
「這是一個難得的入世良機。」
兩人如今已經十九歲了。
思維想法，比樓天鶴要成熟許多。
她們自然隨著哥哥四處流浪，居無定所，見識過太多的凡人結局，她們兩個也是凡人，深知凡人在這個世界，幾乎是步步艱辛，沒有任何出頭的可能。
能活下來，便是萬幸了。
當初她們倆若不是被樓家收留。
說不定早已經屍骨化土，不存世間了。
但也是由於她們是凡人的緣故。
所以在樓家的一眾下人中。
多少受到一些排擠。
畢竟整個樓家，數百個下人。
就她們兩個凡人。
那種根深蒂固的仙凡有別思維，成為了她們與別人之間最大的交往障礙。
兩人苦口婆心，勸告樓天鶴。
這是一個難得的翻身機會。
一旦掌控了賭坊營業，坐穩掌柜之位。
即便是凡人，也能在樓家擁有話語權！
「天鶴公子，家主待你……真是太好了。」
小春不由感慨。
樓天鶴才十二歲。
家主就為他安排了這麼好一條路子，這比起其他家族，實在是有天壤之別，在其他家族，凡人子弟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因為如此重要的產業，也不可能讓一個凡人坐鎮掌控。
可見樓家對待凡人。
一樣提供晉升機會。
這種機會怎可錯過？
兩人苦口婆心勸導樓天鶴，早點去找家主接下這門差事。
樓天鶴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但他沒有急著去找樓長安。
翌日，早早到了書院。
樓天鶴也沒有參與晨間朗讀，而是去了陳素香的書房。
敲了敲門：「弟子樓天鶴，有事請教陳師。」
「哦？天鶴？進來吧。」
推開門，陳素香正在飲茶。
她目光含笑地放下茶杯，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吧。」
昨日樓長安來此，喊樓天鶴去問話。
樓天鶴一整日混混沌沌。
想必是遇到了難題。
「是，陳師。」
樓天鶴坐下後，便將昨日之事，告訴了老師。
然後問道：「陳師，您覺得我是該留下繼續讀書？還是該去當那個賭坊掌柜？」
對於讀書人來說。
先生如父，是人生的指路燈。
遇事不決，可問先生斷乾坤。
他希望能在師尊這裡，找到解決令他困惑糾結的答案。
陳素香一笑：「天鶴，你可知道文道書院，是誰建的？」
「我父親啊！」
「那你可知你父親，為何建這麼一個書院？」
「當然知道，陳師，我父親建立文道書院，就是為了讓我們家的凡人能有書可讀！」
陳素香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問：
「那你可知道，你父親為何要讓你們這些凡人子弟讀書？」
這個問題，讓樓天鶴再次無言以對。
「陳師，您說過，讀書可以明理，開智，醫愚。想來這是父親讓我們讀書的用意？」
這個問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不。」
但陳素香卻非常果斷地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欽佩：
「你父親讓你讀書，不僅是為了讓你明理開智。」
「他希望你通過讀書，掌握一些技能，即便不靠家族，也能自己謀生。」
「唯有如此，你才能在這個仙凡有別的世界，安身立命。」
不需要謀生？
看來兒子白讀了這麼久的聖賢書。
依然還不知人間冷暖、世道殘酷。
不過樓天鶴如今才十二歲，常年居於溫室之中，與筆墨為伴，謀生二字對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確實有些早了。
但在其他家族。
十二歲的凡人。
已經開始付出。
他們為了能在這個殘酷的修仙世界存活下去，早早就主動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力爭融入了家族各個產業之中。
若是沒有價值。
便最能淪為棄子，自生自滅。
「鶴兒，爹打算在天陽鎮上，開一家賭坊。」
樓長安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樓天鶴。
「你想不想成為賭坊的掌柜？你學過算術，我覺得你能勝任。」
樓天鶴聞言，多少有些吃驚。
賭坊這個詞，他甚至之前都未聽說過。
掌柜這兩個字，也只有在書中才見過。
那是一店之主，掌控一店營生的人。
「爹，何是賭坊？」.
他忍不住問道。
樓長安耐心地將賭坊的操作、項目、營業流程，告訴了他。
一邊聽著父親的解釋。
樓天鶴目中，漸漸呈現出失望之意。
這掌柜一職，與自己想像中的吟詩作詞，填字作賦，完全不一樣。
辛辛苦苦讀書近十載。
最後卻去市井裡待著？
他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安排，但卻深知父親此言必有深意，所以沒有馬上拒絕。
而是慎重地道：「爹，我能不能先考慮一下？」
「當然可以。」
樓長安點了點頭。
他這次來，並非趕鴨子上架。
而是希望藉此機會，給樓天鶴一點壓力。
讓他開始籌謀自己的未來。
樓家當然有能力，讓族中的凡人子弟，一直安逸下去。
但若是讓他們發揮出自己的特長，為家族出力，豈不是更好？
與兒子聊了一會後。
樓長安便離開書院。
這一日，樓天鶴在書院中，心不在焉。
這等反常的神情。
自然被兩個侍女看在眼裡。
等放學了，回到院子後，兩個侍女發現樓天鶴居然沒有像以往那樣在書房裡練字，而是站在梧桐樹下，皺著眉頭苦思，兩人相視一望，便上前問道：「天鶴公子，家主今日找你，是責備你功課做得不好？還是……」
這兩個侍女，便是小春和小夏。
當年她們的哥哥參加鬥法大賽。
被人打死在擂台下，無家可歸。
樓家最終收留了她們。
兩個小侍女非常聰明，一眼就看出樓天鶴的不安，與家主今日找他有關係。
樓天鶴悶悶不樂地道：「我大概不能繼續讀書了。」
「為何？」
小春與小夏不理解。
她們倆這些年來，在文道書院裡陪讀，也跟著學會不少字了。
不僅能閱讀寫字，吟詩作詞。
還修過算術、天文、地理。
甚至連玄學、堪輿，也有所涉及。
於是，樓天鶴便將父親今日說的話。
告訴了兩人。
這兩個小侍女陪伴他好幾年。
樓天鶴從未將她們當作下人。
三人的關係，就像姐弟一般。
在樓天鶴的院子裡，三人經常一起玩，幾乎無話不說。
「賭坊？掌柜？」
小春與小夏一聽。
立即有些激動起來。
樓天鶴或許不清楚其中的含量。
但她們兩個，卻非常清楚，這是小主人逆天改命的機會！
「天鶴公子，一定要去！」
「這是一個難得的入世良機。」
兩人如今已經十九歲了。
思維想法，比樓天鶴要成熟許多。
她們自然隨著哥哥四處流浪，居無定所，見識過太多的凡人結局，她們兩個也是凡人，深知凡人在這個世界，幾乎是步步艱辛，沒有任何出頭的可能。
能活下來，便是萬幸了。
當初她們倆若不是被樓家收留。
說不定早已經屍骨化土，不存世間了。
但也是由於她們是凡人的緣故。
所以在樓家的一眾下人中。
多少受到一些排擠。
畢竟整個樓家，數百個下人。
就她們兩個凡人。
那種根深蒂固的仙凡有別思維，成為了她們與別人之間最大的交往障礙。
兩人苦口婆心，勸告樓天鶴。
這是一個難得的翻身機會。
一旦掌控了賭坊營業，坐穩掌柜之位。
即便是凡人，也能在樓家擁有話語權！
「天鶴公子，家主待你……真是太好了。」
小春不由感慨。
樓天鶴才十二歲。
家主就為他安排了這麼好一條路子，這比起其他家族，實在是有天壤之別，在其他家族，凡人子弟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因為如此重要的產業，也不可能讓一個凡人坐鎮掌控。
可見樓家對待凡人。
一樣提供晉升機會。
這種機會怎可錯過？
兩人苦口婆心勸導樓天鶴，早點去找家主接下這門差事。
樓天鶴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但他沒有急著去找樓長安。
翌日，早早到了書院。
樓天鶴也沒有參與晨間朗讀，而是去了陳素香的書房。
敲了敲門：「弟子樓天鶴，有事請教陳師。」
「哦？天鶴？進來吧。」
推開門，陳素香正在飲茶。
她目光含笑地放下茶杯，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吧。」
昨日樓長安來此，喊樓天鶴去問話。
樓天鶴一整日混混沌沌。
想必是遇到了難題。
「是，陳師。」
樓天鶴坐下後，便將昨日之事，告訴了老師。
然後問道：「陳師，您覺得我是該留下繼續讀書？還是該去當那個賭坊掌柜？」
對於讀書人來說。
先生如父，是人生的指路燈。
遇事不決，可問先生斷乾坤。
他希望能在師尊這裡，找到解決令他困惑糾結的答案。
陳素香一笑：「天鶴，你可知道文道書院，是誰建的？」
「我父親啊！」
「那你可知你父親，為何建這麼一個書院？」
「當然知道，陳師，我父親建立文道書院，就是為了讓我們家的凡人能有書可讀！」
陳素香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問：
「那你可知道，你父親為何要讓你們這些凡人子弟讀書？」
這個問題，讓樓天鶴再次無言以對。
「陳師，您說過，讀書可以明理，開智，醫愚。想來這是父親讓我們讀書的用意？」
這個問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不。」
但陳素香卻非常果斷地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欽佩：
「你父親讓你讀書，不僅是為了讓你明理開智。」
「他希望你通過讀書，掌握一些技能，即便不靠家族，也能自己謀生。」
「唯有如此，你才能在這個仙凡有別的世界，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