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萬事皆不可強求
「樓小哥，你今年有二十二了吧？」
果然，劉老頭說話了。
雖然他的表情看著仍然迷迷糊糊，但目中卻閃爍著精芒，一點都不像飲醉酒的樣子。
「不錯。」，樓長安點了點頭。
來靈陽郡的時候，他還沒滿十八歲。
但轉眼便過去了四年，如今鬍子渣也多了不少，再過幾日便是二十二周歲的生辰了。
劉老頭目光瞥了他身上的法袍一眼，面上似有笑意：「五靈根資質，二十二歲就能突破至鍊氣六層，樓小哥不簡單啊。」
他說話的聲音非常低。
低到讓人差點聽不見。
但坐在一旁的樓長安卻聽得清清楚楚！
鍊氣六層？
劉老頭是怎麼知道自己境界的？
他不由一頓，手中的酒杯就差點掉了下來。
但幸好他能穩住，依然面不改色，故作鎮定地繼續端起杯子，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劉道友記錯了吧？我今日才勉強突破鍊氣五層。」
「呵呵。」
劉老頭低聲笑了起來，許是笑得有些作假，以至於岔氣不順，咳嗽了幾聲。
這兩年他的身體更差了。
不僅經常咳嗽，而且精神沒有以前那般爽朗，白頭髮也開始多了起來。
「你騙得過別人，但騙不了我。」
「我修煉過一門窺探別人境界的法術，築基以下，沒有人能逃得過我的眼睛，兩年前你就突破鍊氣五層了，今日突破的是鍊氣六層。」
他看著樓長安，語氣有些調侃：「你雖是五靈根，但突破速度一點都不比三靈根差！」
「樓小哥，這片靈田區里，就屬你藏得最深。」
這幾年太清宗一直在擴增靈田，雖然每年增加的只有幾百畝，但三四年下來，如今靈田租戶也增加至四千戶人家了。
劉老頭是過來人，深知即便是三靈根修士，在四年內連續突破兩層小境界，絕非易事。
鍊氣四突破鍊氣五，耗了兩年時間尚能解釋得過去。
但鍊氣五突破至鍊氣六，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沒有強大的資源後備，三靈根修士想在兩年內完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劉老頭言下之意。
就是指樓長安五靈根的水分極大。
他至少是三靈根資質！
樓長安聞言，臉色有點微冷。
對方既然已經清楚他的境界，而且還說了出來，必有用意。
所以他不再發話，等對方開口。
劉老頭似看穿了樓長安的擔憂，也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樓小哥大可放心，此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隨即他的聲音再次壓低：
「實不相瞞，其實我家青青也不是四靈根，是三靈根！」
劉青青是三靈根？
此話讓樓長安感到十分意外。
劉青青一直聲稱自己是四靈根資質，周圍一眾鄰居都知道此事，但沒想到原來她只是在說謊？
看到樓長安困惑的神情。
劉老頭又笑道：
「呵呵，樓小哥不必介懷，我讓青青隱瞞自己的靈根，其實也是為了安全，有時優秀未必是好事，做人還是要留一點底牌。」
出門在外，逢人尚且說三分話。
更何況是虞爾我詐的修仙世界？
樓長安對此深感認同。
「既是如此，劉道友為何又將此事告知我？」
樓長安反問道。
無端端泄露自家孫女的真實靈根，不應該啊，劉老頭難道真的喝多了？
不料劉老頭的下一句話。
卻讓他心頭猛跳。
「我覺得，你該成家了。」
「我家青青無論相貌亦或是靈根資質，都不算差，你們兩人結侶，也不至於委屈了你。」
劉老頭放下酒杯，此時他沒有醉意。
而是用很認真的眼神，看著樓長安。
結侶？
樓長安不說話了。
緩緩放下酒杯，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明白了。
原來今夜劉老頭是給自己孫女說媒來的。
可是佳人雖美，但樓長安卻無成家之意，該如何婉拒劉老頭呢？
沉吟良久，樓長安抓起桌上酒壺。
再為劉老頭斟上滿滿的一杯酒，隨後才無奈道：
「多謝劉道友抬愛，只是樓某一介散修，苟存於世間，自顧猶不暇，若我與青青結侶，恐怕會耽誤了她。」
這個修仙世界危機四伏。
散修能苟且活著，已是極大的幸運。
一旦結侶，就會增添許多羈絆與責任。
樓長安很清楚，結侶需要足夠的實力。
貿然去承擔超出自己能力外的責任，便是害人害己！
所以他直接將自己的想法擺出來。
只希望不會因此得罪了對方。
劉老頭盯著樓長安看了許久，最後才道：「樓小哥不必急著拒絕，你大可慢慢考慮，以後再答覆我便是。」
說罷他緊了緊道袍的衣領，站起身。
「夜深了，告辭了，樓小哥早點歇息罷。」
走到門口時，他又駐足停下回頭，饒有深意地望著樓長安，好像有話要說。
但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微嘆了口氣。
轉身便朝自己家裡走去了。
……
「啟稟小姐。」
劉老頭回到家裡，關好門後。
鞠了一躬，面色肅然地垂手而立。
「福叔回來了？」
坐在桌前閉目養神的劉青青，倏然睜開眼，抬頭看了他一眼，目中滿是期待。
今日的宴飲，她是最早離開的，已經回來有半個時辰了。
幾個大老爺們喝酒聊話。
她坐在一旁實在是無聊。
「老奴按小姐吩咐，與樓小哥談過了。」
劉老頭有些低落：「他如今似乎……沒有成家的心思。」
劉青青美眸微眯：「什麼？」
沒有成家的心思？
她臉上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繼續閉上眼：「也罷，順其自然吧，萬事不可強求。」
然而半天，等不到劉老頭的回應。
她的美目不由再次睜開。
「怎麼？福叔還有事？」
劉老頭勉強笑了笑，猶豫著道i：「小姐，老奴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福叔但說無妨。」
「老奴覺得，像樓小哥這樣的年輕人比比皆是……以小姐的家世，找個築基為侶也非難事，何必……」
劉青青秀眉微顰，隨即再次閉上眼，打斷了他的話：
「時候不早了，福叔早點去歇息吧。」
「是。」
劉老頭沒有再多言，拱了拱手。
隨後身形一縮。
便遁入了土中，消失不見了。
果然，劉老頭說話了。
雖然他的表情看著仍然迷迷糊糊，但目中卻閃爍著精芒，一點都不像飲醉酒的樣子。
「不錯。」，樓長安點了點頭。
來靈陽郡的時候，他還沒滿十八歲。
但轉眼便過去了四年，如今鬍子渣也多了不少，再過幾日便是二十二周歲的生辰了。
劉老頭目光瞥了他身上的法袍一眼，面上似有笑意：「五靈根資質，二十二歲就能突破至鍊氣六層，樓小哥不簡單啊。」
他說話的聲音非常低。
低到讓人差點聽不見。
但坐在一旁的樓長安卻聽得清清楚楚！
鍊氣六層？
劉老頭是怎麼知道自己境界的？
他不由一頓，手中的酒杯就差點掉了下來。
但幸好他能穩住，依然面不改色，故作鎮定地繼續端起杯子，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劉道友記錯了吧？我今日才勉強突破鍊氣五層。」
「呵呵。」
劉老頭低聲笑了起來，許是笑得有些作假，以至於岔氣不順，咳嗽了幾聲。
這兩年他的身體更差了。
不僅經常咳嗽，而且精神沒有以前那般爽朗，白頭髮也開始多了起來。
「你騙得過別人，但騙不了我。」
「我修煉過一門窺探別人境界的法術，築基以下，沒有人能逃得過我的眼睛，兩年前你就突破鍊氣五層了，今日突破的是鍊氣六層。」
他看著樓長安，語氣有些調侃：「你雖是五靈根，但突破速度一點都不比三靈根差！」
「樓小哥，這片靈田區里，就屬你藏得最深。」
這幾年太清宗一直在擴增靈田，雖然每年增加的只有幾百畝，但三四年下來，如今靈田租戶也增加至四千戶人家了。
劉老頭是過來人，深知即便是三靈根修士，在四年內連續突破兩層小境界，絕非易事。
鍊氣四突破鍊氣五，耗了兩年時間尚能解釋得過去。
但鍊氣五突破至鍊氣六，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沒有強大的資源後備，三靈根修士想在兩年內完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劉老頭言下之意。
就是指樓長安五靈根的水分極大。
他至少是三靈根資質！
樓長安聞言，臉色有點微冷。
對方既然已經清楚他的境界，而且還說了出來，必有用意。
所以他不再發話，等對方開口。
劉老頭似看穿了樓長安的擔憂，也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樓小哥大可放心，此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隨即他的聲音再次壓低：
「實不相瞞，其實我家青青也不是四靈根，是三靈根！」
劉青青是三靈根？
此話讓樓長安感到十分意外。
劉青青一直聲稱自己是四靈根資質，周圍一眾鄰居都知道此事，但沒想到原來她只是在說謊？
看到樓長安困惑的神情。
劉老頭又笑道：
「呵呵，樓小哥不必介懷，我讓青青隱瞞自己的靈根，其實也是為了安全，有時優秀未必是好事，做人還是要留一點底牌。」
出門在外，逢人尚且說三分話。
更何況是虞爾我詐的修仙世界？
樓長安對此深感認同。
「既是如此，劉道友為何又將此事告知我？」
樓長安反問道。
無端端泄露自家孫女的真實靈根，不應該啊，劉老頭難道真的喝多了？
不料劉老頭的下一句話。
卻讓他心頭猛跳。
「我覺得，你該成家了。」
「我家青青無論相貌亦或是靈根資質，都不算差，你們兩人結侶，也不至於委屈了你。」
劉老頭放下酒杯，此時他沒有醉意。
而是用很認真的眼神，看著樓長安。
結侶？
樓長安不說話了。
緩緩放下酒杯，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明白了。
原來今夜劉老頭是給自己孫女說媒來的。
可是佳人雖美，但樓長安卻無成家之意，該如何婉拒劉老頭呢？
沉吟良久，樓長安抓起桌上酒壺。
再為劉老頭斟上滿滿的一杯酒，隨後才無奈道：
「多謝劉道友抬愛，只是樓某一介散修，苟存於世間，自顧猶不暇，若我與青青結侶，恐怕會耽誤了她。」
這個修仙世界危機四伏。
散修能苟且活著，已是極大的幸運。
一旦結侶，就會增添許多羈絆與責任。
樓長安很清楚，結侶需要足夠的實力。
貿然去承擔超出自己能力外的責任，便是害人害己！
所以他直接將自己的想法擺出來。
只希望不會因此得罪了對方。
劉老頭盯著樓長安看了許久，最後才道：「樓小哥不必急著拒絕，你大可慢慢考慮，以後再答覆我便是。」
說罷他緊了緊道袍的衣領，站起身。
「夜深了，告辭了，樓小哥早點歇息罷。」
走到門口時，他又駐足停下回頭，饒有深意地望著樓長安，好像有話要說。
但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微嘆了口氣。
轉身便朝自己家裡走去了。
……
「啟稟小姐。」
劉老頭回到家裡，關好門後。
鞠了一躬，面色肅然地垂手而立。
「福叔回來了？」
坐在桌前閉目養神的劉青青，倏然睜開眼，抬頭看了他一眼，目中滿是期待。
今日的宴飲，她是最早離開的，已經回來有半個時辰了。
幾個大老爺們喝酒聊話。
她坐在一旁實在是無聊。
「老奴按小姐吩咐，與樓小哥談過了。」
劉老頭有些低落：「他如今似乎……沒有成家的心思。」
劉青青美眸微眯：「什麼？」
沒有成家的心思？
她臉上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繼續閉上眼：「也罷，順其自然吧，萬事不可強求。」
然而半天，等不到劉老頭的回應。
她的美目不由再次睜開。
「怎麼？福叔還有事？」
劉老頭勉強笑了笑，猶豫著道i：「小姐，老奴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福叔但說無妨。」
「老奴覺得，像樓小哥這樣的年輕人比比皆是……以小姐的家世，找個築基為侶也非難事，何必……」
劉青青秀眉微顰，隨即再次閉上眼，打斷了他的話：
「時候不早了，福叔早點去歇息吧。」
「是。」
劉老頭沒有再多言，拱了拱手。
隨後身形一縮。
便遁入了土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