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李世民到來,志向,賣製鹽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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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愔這些時日在遊戲世界裡歷經廝殺磨礪,五感之敏銳遠超常人。程處亮三人剛在牆頭探出腦袋,甚至未及弄出明顯聲響,他便已察覺,抬眼望去。

  嗬,倒是熟人。除了程處亮、程處弼兩兄弟,還有一個面生的少年,年紀相仿,眉宇間帶著幾分將門子弟特有的英氣,但又比程家兄弟顯得沉穩些。

  李愔笑了笑,也不點破他們趴牆頭的行徑,只隨意地揚了揚手中油光發亮的烤肉,招呼道:「來得巧,過來吃點!」

  少年人哪經得起這等誘惑?尤其那烤肉香氣霸道無比,直往鼻子裡鑽。程處亮三人聞言,哪裡還按捺得住,「嗖嗖」幾下便利落地翻過牆頭,穩穩落在後院。

  規矩倒沒忘。三人整了整衣衫,上前齊齊抱拳:「見過六皇子殿下。」

  「免了免了,私下裡沒那麼多講究。」李愔擺擺手,示意他們隨意,「雙兒,給三位小公爺拿肉。」

  雙兒應聲,將幾串烤得恰到好處的肉遞過去。三人接過,道了聲謝,起初還顧及禮儀小口吃著,但那肉一入口,異香滿頰,汁水豐盈,更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通體舒泰,頓時也顧不得形象了,一個個狼吞虎咽起來。

  幾串肉下肚,氣氛便活絡開來。邊吃邊聊,李愔得知那面生少年正是翼國公秦瓊的次子,秦懷道。

  程處亮更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起長安各坊的趣聞軼事,哪裡新開了酒肆,哪家食鋪的炙羊肉最是一絕,說到興奮處,擠眉弄眼地對李愔低聲道:「殿下,改日得了空,臣帶您去平康坊見識見識真正的好去處!那裡……」

  李愔眼皮一跳,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好小子,膽子忒肥!竟敢攛掇年幼皇子去那等風流之地,是真不怕你爹那醋缽大的拳頭,還是覺得本王提不動刀了?

  正說笑間,前院一名侍女匆匆而來,在雙兒耳邊低語幾句。雙兒面色微凝,立即轉向李愔,聲音雖輕卻清晰:「殿下,陛下來了,已至前院。」

  李愔一怔,隨即放下手中竹籤,對程處亮三人道:「父皇駕臨,隨我前去迎駕。」

  幾人不敢怠慢,連忙整理衣冠,跟著李愔快步穿過月門,來到前院。只見院中已湧入一行人,為首者龍行虎步,身著常服卻難掩帝王威儀,正是李世民。

  其身後跟著三位氣勢雄渾的壯碩大漢。一人身寬體胖,滿面虬髯,豹眼圓睜,即便穿著朝服也掩不住那股子草莽豪雄之氣,不用說,必是盧國公程咬金。

  另一人面色透著不健康的蠟黃,但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靜,自是抱恙在身的翼國公秦瓊。

  第三人膚色黝黑如鐵,燕頷虎鬚,不怒自威,正是鄂國公尉遲敬德。李君羨則按刀侍立在側,見到李愔,目光微微一閃。

  「兒臣見過父皇!」

  「臣等參見陛下!」

  李愔領著幾人躬身行禮。

  「愔兒不必多禮。」李世民笑容溫和,腳下卻未停,徑直向後院走去,口中隨意道,「朕與你這幾位叔父剛議完事,想起你在此開府,便順道過來看看。」

  顯然,有些話不宜在前庭眾目睽睽之下談論。

  一行人來到後院,那股混合著油脂與香料的烤肉香氣愈發濃郁。

  李世民鼻翼微動,腹中竟真生出幾分飢餓感來。他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些烤得金黃流油的肉串上,笑道:「愔兒倒是會享受。朕與你這幾位叔父忙了一上午,正覺腹飢,便在你這裡叨擾幾口吧。」

  說著,也不等李愔回話,自己便上前拿起一串,嘗了一口。

  肉塊入口,外焦里嫩,咸香適中,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醇厚鮮美。

  而更奇異的是,一口肉咽下,竟化作一股溫潤暖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連日操勞的疲憊仿佛都被驅散了幾分,渾身舒泰。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停下咀嚼,看向李愔:「愔兒,此乃何肉?不僅味美異常,食後竟令人氣血舒暢,倦意頓消。」

  「回父皇,是虎肉。百獸之王,氣血充盈,久食確能強健筋骨,增益氣力。」李愔如實答道,這可是來自遊戲世界的獸王,體質非凡,肉質自然也不同尋常。

  李世民若有所思,剛要再問,旁邊程咬金卻已按捺不住,大手一伸,直接將烤架上最大的一塊肉排撈了過去,嘴裡嚷著:「陛下!此等新奇之物,老臣願為陛下先試其味!」

  話音未落,已張開大嘴狠狠咬下,汁水四濺,吃得嘖嘖有聲。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餓虎撲食的模樣,哭笑不得,只得對秦瓊和尉遲敬德道:「叔寶,敬德,不必拘禮,一起用些吧。」

  「謝陛下。」秦瓊與尉遲敬德也確實餓了,便不再客氣,各自取食。

  李愔見狀,對雙兒使了個眼色。雙兒會意,托著一大塊烤好的肋排,走到李君羨面前,微微屈膝:「李將軍,請用。」

  李君羨有些猶豫,目光瞟向李世民。他職責在身,此刻護衛聖駕,豈敢放肆?

  李世民嚼著肉,含糊道:「君羨,無妨。在愔兒這裡,不必如此拘謹。吃吧。」

  「謝陛下,謝殿下。」李君羨這才雙手接過,道謝後,方才斯文地吃起來,但眼中同樣掠過一絲對肉質奇效的訝異。

  一陣風捲殘雲,石桌上的烤肉被消滅殆盡。幾位國公爺摸著肚子,心滿意足地打著飽嗝,程咬金尤甚,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李世民擦了擦手,這才抬眼,目光深深落在李愔臉上,仿佛要將他看透。「愔兒,」

  他緩緩開口,「朕今日前來,除了看看你,也想問問……你心中所求,究竟為何?你的志向,又是什麼?」

  來了。李愔心道。他早有預料,這位父皇遲早會來問這句話。

  他略作沉吟,並未直接回答志向,反而像是探討一個哲理:

  「父皇此問,兒臣也曾自省。世間眾生,熙熙攘攘,所求者何?細究之下,大抵逃不過『名』、『利』二字。」

  他語氣平靜,侃侃而談,完全不似一個少年:「帝王將相,青史留名是『名』,江山永固、權力在握,何嘗不是『利』?

  百官臣工,或求清譽流芳,或求權勢祿位,亦在此二字之中。

  至於升斗小民,終日奔波,不過為『利』字所驅,求一溫飽,圖一家安康。」

  「兒臣出身皇家,『名』於兒臣而言,如同錦衣華服,有之固然光鮮,無之亦不覺寒磣。

  旁人謗我、譽我,皆如清風過耳,難動本心。兒臣行事,但求無愧己心,順乎本性。殘暴也好,仁善也罷,後世評說,與我何干?」

  「至於『利』……」李愔笑了笑,目光掃過程咬金、秦瓊等人,最後回到李世民臉上,「兒臣若真想求利,似乎也並非難事。

  想必父皇已然知曉,皇莊之中,確有新法製鹽,所出精鹽,品質極佳。若以此法運作,假以時日,富可敵國,絕非虛言。」

  他頓了頓,見李世民眼神微凝,繼續道:「故此二物,對兒臣誘惑有限。父皇今日親臨,除了關懷兒臣,恐怕也想問這製鹽之法吧?」

  不等李世民回應,他便轉向雙兒:「雙兒,去將書房中,那捲製鹽之法取來。」

  「是,殿下。」雙兒領命,轉身快步走向書房。

  李世民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起個頭,這個兒子不僅將他的來意猜得透徹,更是如此乾脆主動地要將那足以引發朝野震動的秘法獻上。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你……」李世民看著神色坦然的李愔,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你就這麼……給朕了?」

  「不然呢?」李愔反問,「兒臣雖有秘法,但鹽事關乎天下民生,朝廷掌控,遠比兒臣一人經營更能惠及百姓。

  兒臣終究是李氏子孫,是炎黃後裔,能為這大唐,為這天下同胞略盡綿薄,亦是本分。」

  他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狡黠:「當然,這製法也非白給。兒臣有兩個條件。」

  李世民眸光一銳:「講。」

  「第一,兒臣希望父皇能將幽州,賜予兒臣作為封邑。」李愔伸出第一根手指。

  「幽州?」李世民眉頭驟然鎖緊。幽州乃北疆門戶,邊塞重鎮,雖算苦寒,但戰略地位極其重要。

  他瞬間想到的不是土地貧富,而是李愔索要此地的用意。一個擁有不受控力量的皇子,要一塊邊關要地,他想做什麼?

  李愔似乎看穿了父親的疑慮,輕笑一聲:「父皇不必多慮。兒臣對長安那個位置,毫無興趣。」

  此言一出,程咬金、秦瓊、尉遲敬德皆是一震,連李君羨都猛地抬頭。這般大逆不道又直白無比的話,竟敢當著皇帝的面說出來?

  李愔卻恍若未覺,繼續道:「非是兒臣狂妄。便說眼前,」


  他目光掃過程、秦、尉遲三人,「父皇帶來的這三位叔父,皆是我大唐頂尖的猛將。但恕兒臣直言,若真動起手來,他們三人合力,也攔不住兒臣。」

  「放肆!」尉遲敬德性子最烈,聞言勃然,霍然起身。

  他乃當世有數的猛將,自尊極強,豈容一個黃口小兒如此輕視?縱然是皇子,這話也太過傷人。

  「敬德!」秦瓊低喝一聲,一把按住了尉遲敬德的手臂,同時目光急掃,示意他看向演武場角落。

  程咬金也扯了扯尉遲敬德的袍袖,胖臉上笑容有些發僵,努嘴往同一方向示意。

  尉遲敬德怒氣未消,順著他們所指望去。只見演武場邊兵器架上,靜靜倚著一對駭人的巨錘。

  錘頭如斗,金光黯淡卻沉澱著厚重,錘柄末端連接著粗如兒臂的烏黑鎖鏈……那形制,那尺寸……

  尉遲敬德瞳孔驟然收縮,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握住一隻錘柄,吐氣開聲,奮力向上一提——

  那金錘紋絲未動,仿佛長在了地上。

  尉遲敬德臉色瞬間變了,由黑轉紅,又由紅轉白。

  他鬆開手,默默退回原處,不再發一言,只是看向李愔的眼神,已充滿了震撼與驚駭。

  擂鼓瓮金錘!西府趙王李元霸的兵器!

  這位六皇子殿下,竟能使用此等神兵?那他的力量……

  尉遲敬德忽然覺得,剛才那句「攔不住」,或許並非少年狂言。

  李世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波瀾起伏,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深深看著李愔:「第二個條件呢?」

  李愔伸出第二根手指,笑得如同市井中談生意的商賈:「這製鹽之法,作價黃金萬兩,賣與父皇。一手交錢,一手交法,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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