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人有掛開
那一天，紫雲峰五師兄呂勝一日入築基，當場挑戰二師姐天璇。
至於結果，理所當然的失敗了。
事實證明，手短確實是硬傷，面對著已經架設好陣地的陣法師，呂勝甚至連當面出拳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鎖進了迷魂陣里，原地繞圈走了一整夜。
等到呂勝回過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他自己更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整個人都走得滿身是血。
也就是這個時候，呂勝才意識到，以前的交戰里，那位二師姐到底放了多大的水。
而眼下，到了築基對築基的時候，他才體會到，已經完成布陣的陣法師，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能……天璇師姐是對的。」
宗門食堂，滿身傷口的五師兄呂勝，這次連扒飯都沒力氣了。
「不，天璇師姐確實是對的，修仙就應該像她那樣才對，我這打法，與其說是修士，倒不如說是武夫……」
「啊這，其實也不至於吧。」
正好端飯過來的杜謙，好言相勸。
「五師兄，你也有自己的長處啊，不過就是輸了一次而已，以前又不是沒輸過。」
「話不能這麼說。」
雖然這位六師弟的話語，讓呂勝稍微輕鬆了點，但一想到之前那場交戰，呂勝心頭還是一片冰涼。
那一夜，他突破鍊氣，硬扛天劫，達成築基，本是信心無限，他相信他的路是對的，他的拳是對的，他的道是對的。
於是，他便果斷對著曾經的強敵發起了挑戰，他相信自己能贏。
後山又沒有多遠，他只是一個起落就已經到了強敵的住處，也就是他敲門的時候，二師姐天璇也已經立在了半空之中。
明月當空，天璇一襲白衣，好似與皎潔的月光融為一體。
「那時候我以為，只要衝過去，揮拳，我就能贏。」
一聲長嘆，呂勝閉上了眼睛，不忍去想。
沖是沖了，他的速度從未如此之快。
可半空中的天璇，速度卻更快。
天璇整個人飛身速退，一路向著月光的方向撤去，呂勝數次握拳，卻始終都差了那一線。
差一線就是差一線，夠不著就是夠不著，哪怕呂勝拼盡全力向前猛衝，夠不著也還是夠不著。
「然後，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從一開始，天璇師姐從一開始就沒出來過。」
簡單來說，就是呂勝這邊連人都沒見到，就一腳踩進了陣里，然後就是原地踏步一整夜，甚至還被陣法不知不覺給活剮了一遍。
也就是呂勝皮糙肉厚，但凡換個別的師弟過去，怕不是一刻鐘都撐不下來，就要被抬出去救治了。
「現在想想，別說是同境界了，哪怕我修成金丹，也未必就能打得過天璇師姐。」
說著說著，呂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能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吧，體修一道，終究還是……」
「也不能這麼說。」
也就是這個時候，杜謙卻又開口了。
「呂勝師兄，你現在有點不像以前的你了，以前的你，可是明知打不過，也會出拳。」
「那只是打不過。」
呂勝往嘴裡猛扒了幾口飯。
「可這次是打不到，根本夠不著……」
「打不到，就不出拳了嗎？」
杜謙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了。
「打不到，你就不出拳了嗎？」
打不到，就不出拳了嗎？
呂勝突然愣住了。
甚至連飯都忘了嚼，呂勝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眼前沒有浮現出什么小字，他沒辦法直觀看到雙拳對他的感覺，或許之前的機緣僅僅只是短短一瞬，甚至有可能只是他自身的臆想。
事實上，也正是因為那份機緣在最關鍵的時候消失，他才在關鍵時候陷入了猶豫，他不知道自己的拳能不能做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中。
可是，現在看來……
打不到，就不出拳了嗎？
難道他對自己的拳，就這麼缺乏信任？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呂勝猛地緊握雙拳！
氣機激盪之下，就連面前的飯碗也當場崩碎！
「六師弟！你可真是幫大忙了！」
再次看向杜謙的時候，呂勝是越看越覺得順眼，明明平時這個六師弟一直都沒什麼存在感，怎麼偏偏是今天，每句話都能說到他的心坎里。
尤其是剛才那句點撥，甚至可以說正中他當下要害，要是沒有這一句點撥，說不定他的向道之心，真就會隨著那場失敗被徹底打碎。
這種指點，說是救命之恩，亦不為過。
呂勝一直都將自己當作體修中的體修，那他必然要做最講義氣的那個。
「兄弟，以後有誰欺負你，跟師兄說，師兄給你打死他。」
雙拳相撞，呂勝的眼裡再次充滿了信心。
很顯然，這個時候的呂勝，已經不再去想什麼能不能打得過，能不能打得到之類的事了。
他只知道，誰敢惹自家兄弟，那就要一拳打死，打不死就再來一拳。
「不至於，那怎麼能給師兄添麻煩。」
和大多數人聽到這種話的時候一樣，杜謙一張嘴果然也是謙虛。
「更何況，我好歹也是紫雲峰真傳之一，呂勝師兄這麼大包大攬，是不是有點小瞧我了？」
「你這……好！」
呂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身為體修的他，最欣賞這種有骨氣的人！
這六師弟實在是太對他胃口了，呂勝從未想過，之前這不顯山不漏水的六師弟，居然與自己如此的志趣相投。
「總之，以後有什麼事，就跟師兄說，若是修行上需要陪練，也可以來找我，我隨時都有時間。」
「行，到時候再說。」
隨口應下，杜謙揮手抬起碗碟，帶回後廚。
好感度系統的功效，比他預想中的要好用太多，他這邊只是說了幾句話，五師兄呂勝的好感度，就已經一路狂增，猛增。
不過他倒不太需要這位體修師兄來給自己當打手，相比於外部戰力，杜謙更偏向於提高自身的實力。
於是，在監督著兩個好師弟，忙完了食堂的事情之後，杜謙便來到了練功場。
紫雲峰的練功場主要分兩個部分，一個是前院的練武場，用來給劍修，體修，以及那些鍊氣弟子，打熬體魄，習練武藝。
而另一部分，就是給弟子們提煉靈氣的聚靈陣了，也是杜謙這次的目標。
正坐在吐納室中，杜謙放鬆心神，感受著周圍的那些氤氳紫氣，隨著呼吸深入體內。
通過吐納的方式，用靈氣來改善自己的四肢百骸，這便是鍊氣之所以被叫作鍊氣。
而當鍊氣有成的時候，也就是四肢百骸已經被靈氣滋養完畢的時候，此刻的軀體已經完全適應了靈氣，也就可以稱之為築基。
但反過來說的話，也能看出，人體與靈氣，並非天然適配。
「用好感度系統的視角來看，也就是人體與靈氣之間的好感度，原本是不夠的。」
再次睜開眼睛的杜謙，看著眼底那行小字，心頭已然有所明悟。
人與靈氣，本就涇渭分明，即便那些古籍經卷上再怎麼說，人是萬物之靈，可那終究是發自於人類本身的視角。
可若是換到靈氣的視角，人類，獸類，草木，乃至於磚石，本身都是差不多的東西。
或許在他們之中，偶爾有些會顯露出絕佳的天賦，但放到靈氣的視角來看，這與其說是天賦，倒不如說是他們在某些點上，做到了被靈氣看重，被靈氣喜愛。
當他們能滿足靈氣的需求，靈氣也就願意信任他們，甚至為他們所用，甚至如臂指使。
至於靈氣的需求……
「只是稍微拆一小會，應該沒問題吧？」
這樣想著，杜謙將聚靈陣上的靈石，摳了一塊下來。
整個聚靈陣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吐納室中原本充沛的靈氣也開始逸散。
但杜謙卻能感覺到，那些逸散的靈氣，正在對他表達著好感。
靈氣的需求很簡單，它們本就是自由自在的氣，自然不願意只是被聚在某個地方。
它們被聚靈陣吸引過來，卻只能通過被弟子們吐納的方式做到離開，或許這就是聚靈陣運作的機理，但這卻不是靈氣本身想要的。
靈氣就像風，風是不會永遠停留的。
「原來，是這樣。」
心有明悟，杜謙抬手，對著面前虛空一指。
氤氳紫氣在他的面前，凝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一指點出聚靈陣。
如果讓擅長陣法的二師姐天璇看到，恐怕要當場嚇死，只因為這種連陣法都不需要勾勒，就憑空凝聚出聚靈陣的行為，簡直推翻了所有陣修的基礎認知。
可是在眼下的杜謙看來，這卻又是極為合情合理的。
他剛才通過吐納，讓靈氣浸潤自己，從而和靈氣拉近了一些關係。
然後，他拜託這些靈氣幫了個忙，稍微匯聚一下，事情也不大，於是這些靈氣也就照做了。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
但卻是從未有人做到過的一瞬。
「原來，這就是開掛的感覺……」
杜謙握住了拳頭。
他的手中，握住了力量。
可即便握住了力量，眼下的他也仍舊太過弱小了，別說那些遠在天邊的元嬰金丹，單說近在咫尺的二師姐天璇，還有五師兄呂勝，就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一個精研陣法奧妙，甚至堪稱天資絕倫，另一個則是道心堅定如鐵，相信自己的雙拳能打碎一切。
與這樣的天賦怪相比，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修士的他，還是差了太遠。
好在，他還有道韻。
和靈氣一樣，道韻也有著自己的需求，甚至來說，道韻的需求，也和靈氣一樣簡單。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道韻，顧名思義，道之韻。
如果說靈氣本身，是自由自在的風，那麼道韻本身，就是四通八達的路。
有的路，已經顯現，有的路，卻尚未完成，甚至尚未出現。
讓那些尚未顯現的路出現，這便是道韻想要的。
「也就是說，不是止修仙，還要修道。」
杜謙心頭升起明悟。
這一日，紫雲峰上又多了一位築基弟子，只不過這場築基來得過於悄無聲息，甚至都沒有引動什麼天劫。
更何況，也就是這一天，紫雲峰所迎接的東西，遠比這微不可查的天劫，要恐怖太多。
「三師兄四師兄重傷！紫雲峰弟子速來支援！」
伴隨著數十道火焰流星轟擊在護山大陣之上，五師兄呂勝的聲音，也已經響徹整座紫雲峰。
「魔修來了！」
至於結果，理所當然的失敗了。
事實證明，手短確實是硬傷，面對著已經架設好陣地的陣法師，呂勝甚至連當面出拳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鎖進了迷魂陣里，原地繞圈走了一整夜。
等到呂勝回過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他自己更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整個人都走得滿身是血。
也就是這個時候，呂勝才意識到，以前的交戰里，那位二師姐到底放了多大的水。
而眼下，到了築基對築基的時候，他才體會到，已經完成布陣的陣法師，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能……天璇師姐是對的。」
宗門食堂，滿身傷口的五師兄呂勝，這次連扒飯都沒力氣了。
「不，天璇師姐確實是對的，修仙就應該像她那樣才對，我這打法，與其說是修士，倒不如說是武夫……」
「啊這，其實也不至於吧。」
正好端飯過來的杜謙，好言相勸。
「五師兄，你也有自己的長處啊，不過就是輸了一次而已，以前又不是沒輸過。」
「話不能這麼說。」
雖然這位六師弟的話語，讓呂勝稍微輕鬆了點，但一想到之前那場交戰，呂勝心頭還是一片冰涼。
那一夜，他突破鍊氣，硬扛天劫，達成築基，本是信心無限，他相信他的路是對的，他的拳是對的，他的道是對的。
於是，他便果斷對著曾經的強敵發起了挑戰，他相信自己能贏。
後山又沒有多遠，他只是一個起落就已經到了強敵的住處，也就是他敲門的時候，二師姐天璇也已經立在了半空之中。
明月當空，天璇一襲白衣，好似與皎潔的月光融為一體。
「那時候我以為，只要衝過去，揮拳，我就能贏。」
一聲長嘆，呂勝閉上了眼睛，不忍去想。
沖是沖了，他的速度從未如此之快。
可半空中的天璇，速度卻更快。
天璇整個人飛身速退，一路向著月光的方向撤去，呂勝數次握拳，卻始終都差了那一線。
差一線就是差一線，夠不著就是夠不著，哪怕呂勝拼盡全力向前猛衝，夠不著也還是夠不著。
「然後，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從一開始，天璇師姐從一開始就沒出來過。」
簡單來說，就是呂勝這邊連人都沒見到，就一腳踩進了陣里，然後就是原地踏步一整夜，甚至還被陣法不知不覺給活剮了一遍。
也就是呂勝皮糙肉厚，但凡換個別的師弟過去，怕不是一刻鐘都撐不下來，就要被抬出去救治了。
「現在想想，別說是同境界了，哪怕我修成金丹，也未必就能打得過天璇師姐。」
說著說著，呂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能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吧，體修一道，終究還是……」
「也不能這麼說。」
也就是這個時候，杜謙卻又開口了。
「呂勝師兄，你現在有點不像以前的你了，以前的你，可是明知打不過，也會出拳。」
「那只是打不過。」
呂勝往嘴裡猛扒了幾口飯。
「可這次是打不到，根本夠不著……」
「打不到，就不出拳了嗎？」
杜謙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了。
「打不到，你就不出拳了嗎？」
打不到，就不出拳了嗎？
呂勝突然愣住了。
甚至連飯都忘了嚼，呂勝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眼前沒有浮現出什么小字，他沒辦法直觀看到雙拳對他的感覺，或許之前的機緣僅僅只是短短一瞬，甚至有可能只是他自身的臆想。
事實上，也正是因為那份機緣在最關鍵的時候消失，他才在關鍵時候陷入了猶豫，他不知道自己的拳能不能做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中。
可是，現在看來……
打不到，就不出拳了嗎？
難道他對自己的拳，就這麼缺乏信任？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呂勝猛地緊握雙拳！
氣機激盪之下，就連面前的飯碗也當場崩碎！
「六師弟！你可真是幫大忙了！」
再次看向杜謙的時候，呂勝是越看越覺得順眼，明明平時這個六師弟一直都沒什麼存在感，怎麼偏偏是今天，每句話都能說到他的心坎里。
尤其是剛才那句點撥，甚至可以說正中他當下要害，要是沒有這一句點撥，說不定他的向道之心，真就會隨著那場失敗被徹底打碎。
這種指點，說是救命之恩，亦不為過。
呂勝一直都將自己當作體修中的體修，那他必然要做最講義氣的那個。
「兄弟，以後有誰欺負你，跟師兄說，師兄給你打死他。」
雙拳相撞，呂勝的眼裡再次充滿了信心。
很顯然，這個時候的呂勝，已經不再去想什麼能不能打得過，能不能打得到之類的事了。
他只知道，誰敢惹自家兄弟，那就要一拳打死，打不死就再來一拳。
「不至於，那怎麼能給師兄添麻煩。」
和大多數人聽到這種話的時候一樣，杜謙一張嘴果然也是謙虛。
「更何況，我好歹也是紫雲峰真傳之一，呂勝師兄這麼大包大攬，是不是有點小瞧我了？」
「你這……好！」
呂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身為體修的他，最欣賞這種有骨氣的人！
這六師弟實在是太對他胃口了，呂勝從未想過，之前這不顯山不漏水的六師弟，居然與自己如此的志趣相投。
「總之，以後有什麼事，就跟師兄說，若是修行上需要陪練，也可以來找我，我隨時都有時間。」
「行，到時候再說。」
隨口應下，杜謙揮手抬起碗碟，帶回後廚。
好感度系統的功效，比他預想中的要好用太多，他這邊只是說了幾句話，五師兄呂勝的好感度，就已經一路狂增，猛增。
不過他倒不太需要這位體修師兄來給自己當打手，相比於外部戰力，杜謙更偏向於提高自身的實力。
於是，在監督著兩個好師弟，忙完了食堂的事情之後，杜謙便來到了練功場。
紫雲峰的練功場主要分兩個部分，一個是前院的練武場，用來給劍修，體修，以及那些鍊氣弟子，打熬體魄，習練武藝。
而另一部分，就是給弟子們提煉靈氣的聚靈陣了，也是杜謙這次的目標。
正坐在吐納室中，杜謙放鬆心神，感受著周圍的那些氤氳紫氣，隨著呼吸深入體內。
通過吐納的方式，用靈氣來改善自己的四肢百骸，這便是鍊氣之所以被叫作鍊氣。
而當鍊氣有成的時候，也就是四肢百骸已經被靈氣滋養完畢的時候，此刻的軀體已經完全適應了靈氣，也就可以稱之為築基。
但反過來說的話，也能看出，人體與靈氣，並非天然適配。
「用好感度系統的視角來看，也就是人體與靈氣之間的好感度，原本是不夠的。」
再次睜開眼睛的杜謙，看著眼底那行小字，心頭已然有所明悟。
人與靈氣，本就涇渭分明，即便那些古籍經卷上再怎麼說，人是萬物之靈，可那終究是發自於人類本身的視角。
可若是換到靈氣的視角，人類，獸類，草木，乃至於磚石，本身都是差不多的東西。
或許在他們之中，偶爾有些會顯露出絕佳的天賦，但放到靈氣的視角來看，這與其說是天賦，倒不如說是他們在某些點上，做到了被靈氣看重，被靈氣喜愛。
當他們能滿足靈氣的需求，靈氣也就願意信任他們，甚至為他們所用，甚至如臂指使。
至於靈氣的需求……
「只是稍微拆一小會，應該沒問題吧？」
這樣想著，杜謙將聚靈陣上的靈石，摳了一塊下來。
整個聚靈陣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吐納室中原本充沛的靈氣也開始逸散。
但杜謙卻能感覺到，那些逸散的靈氣，正在對他表達著好感。
靈氣的需求很簡單，它們本就是自由自在的氣，自然不願意只是被聚在某個地方。
它們被聚靈陣吸引過來，卻只能通過被弟子們吐納的方式做到離開，或許這就是聚靈陣運作的機理，但這卻不是靈氣本身想要的。
靈氣就像風，風是不會永遠停留的。
「原來，是這樣。」
心有明悟，杜謙抬手，對著面前虛空一指。
氤氳紫氣在他的面前，凝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一指點出聚靈陣。
如果讓擅長陣法的二師姐天璇看到，恐怕要當場嚇死，只因為這種連陣法都不需要勾勒，就憑空凝聚出聚靈陣的行為，簡直推翻了所有陣修的基礎認知。
可是在眼下的杜謙看來，這卻又是極為合情合理的。
他剛才通過吐納，讓靈氣浸潤自己，從而和靈氣拉近了一些關係。
然後，他拜託這些靈氣幫了個忙，稍微匯聚一下，事情也不大，於是這些靈氣也就照做了。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
但卻是從未有人做到過的一瞬。
「原來，這就是開掛的感覺……」
杜謙握住了拳頭。
他的手中，握住了力量。
可即便握住了力量，眼下的他也仍舊太過弱小了，別說那些遠在天邊的元嬰金丹，單說近在咫尺的二師姐天璇，還有五師兄呂勝，就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一個精研陣法奧妙，甚至堪稱天資絕倫，另一個則是道心堅定如鐵，相信自己的雙拳能打碎一切。
與這樣的天賦怪相比，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修士的他，還是差了太遠。
好在，他還有道韻。
和靈氣一樣，道韻也有著自己的需求，甚至來說，道韻的需求，也和靈氣一樣簡單。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道韻，顧名思義，道之韻。
如果說靈氣本身，是自由自在的風，那麼道韻本身，就是四通八達的路。
有的路，已經顯現，有的路，卻尚未完成，甚至尚未出現。
讓那些尚未顯現的路出現，這便是道韻想要的。
「也就是說，不是止修仙，還要修道。」
杜謙心頭升起明悟。
這一日，紫雲峰上又多了一位築基弟子，只不過這場築基來得過於悄無聲息，甚至都沒有引動什麼天劫。
更何況，也就是這一天，紫雲峰所迎接的東西，遠比這微不可查的天劫，要恐怖太多。
「三師兄四師兄重傷！紫雲峰弟子速來支援！」
伴隨著數十道火焰流星轟擊在護山大陣之上，五師兄呂勝的聲音，也已經響徹整座紫雲峰。
「魔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