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一個有緣人
如果把自己的經歷，換成凡間那些話本小說，那紫雲峰七名真傳弟子之中排行第二的天璇，大概可以確認，自己應該不是主角。
天璇，並非本名，而是取的北斗七星的第二顆星。
用這位二師姐的話來說，就是出來修仙必須要有個道號，不然真和下面一群小師弟一樣，直接真名出道，那萬一斬妖除魔的時候不小心跑了幾個，幾個魔修緩過勁來直接摸你家裡去，該怎麼辦？
由此可以看出，這位二師姐，乃是極為謹慎之人，此等心性，正合修仙大道。
然而也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心態，天璇才更清楚，自己不可能是什麼主角。
畢竟主角是要站出來的，是要出風頭的，是要正面與那些邪魔外道拼殺，在屍山血海里殺個你死我活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最適合成為主角的，顯然是劍修或者體修，正面搏殺，硬碰硬的拳拳到肉，那浴血奮戰的姿態，天生就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而天璇自己，修的卻是陣法。
主修陣法，也就不可能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哪怕陣法師的戰力遠超同期的劍修和體修——劍修和體修，就算戰力再怎麼強，最多也只能做到越級挑戰。
但換成陣法師，只要有時間完成大陣，背靠地利優勢，甚至以金丹對元嬰，都是可以拼一拼的。
至於同級別的修士，就更不配和陣法師比鬥了，只要給陣法師布置的時間，他們能完美壓制所有修士。
不過，就像那句老話說的一樣，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幾乎沒幾個人能真正見到陣法師的高光時刻，相較於劍修或者體修的熱血衝殺，陣法師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布置陣法，還有準備材料上。
並且，因為越是強大的陣法，越是需要時間布置，陣法師的行動往往還會迎來重點攻擊，於是那些劍修和體修的高光時刻就又來了，一番衝殺之下，就又多了幾個力挽狂瀾的英雄豪傑。
從來就沒有陣法師當主角這一說，陣法師一直都是那些劍修又或者體修的陪襯。
然而，都已經修上仙了，又有誰會沒有一顆想要成為主角的心？
天璇就很想要成為主角，所以在還是鍊氣的時候，她就已經深入開始著手於陣法改良，嘗試將陣法簡易化，讓陣法師也可以通過迅速布陣的方式，成為正面戰力。
只可惜，一個鍊氣能想到的東西，那些已經修成金丹元嬰的前輩自然也能想到。
想要快速布陣，必然會犧牲陣法威力，想要保持那足以跨階對敵的威力，布陣速度必然快不起來。
快不起來，就要當活靶子，威力不夠，那就打不破護體法術。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選擇主修陣法。
「心魔！這一定是心魔！」
察覺到自己居然有了放棄的念頭，正在試做陣圖的天璇馬上閉目調息，穩定心神。
直到，所有的自我懷疑全部消失。
「陣修才是最強的。」
道心再一次澄澈通明，信念也重新變得堅定。
靈劍刺破指尖，天璇屏息凝神，開始對這試做陣圖進行最後的，也是最為精密的，精血融入。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清靜的小院外面，卻傳來了呼喊聲。
「天璇師姐！是我！杜謙！有事要請教！」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天璇心頭沒來由地升起一陣怒氣，要知道眼下可是最關鍵的一步，只要完成這最後的精血融入，她說不定就可以破解掉，那個連金丹前輩和元嬰大佬，都解決不了的難題……
不管他！馬上就成了！
只要運轉靈力，把血滴上去……
「啊。」
看著已經被染上紅色的陣圖，天璇半晌無言。
靈力還沒運轉，精血就滴在了陣圖上，這張繪製了足足十天的陣圖，約等於白干。
「我宰了你啊……」
再一次看向小院門口的時候，天璇突然覺得，很多魔修之所以選擇當魔修，可能也不是沒道理的。
心裡帶著脾氣，自然也不可能解答什麼問題了，更何況天璇本就看不上這些下面的鍊氣師弟，一個個不是劍修就是體修，偶爾有幾個主修法術的，也只會琢磨怎麼搓出更大的火球。
五行法術裡面，火系是最有視覺效果的那個，一大團火焰看上去就很猛，因此深受一眾鍊氣修士的喜愛。
但這卻與天璇的理念相悖。
在天璇看來，既然修了仙，那就必須要優雅，與其像個凡人武夫一樣，衝到敵人臉上打打殺殺，真不如永遠把主動權拿在自己手裡。
只要動動手指，或者念兩句咒法，就把邪魔外道給除了，那才是仙家做派。
「算了，不搭理他也就是了。」
一番胡思亂想之下，天璇終究還是壓住了同門相殘的殺念，轉而拿出了一本《天衍萬陣圖》，開始翻閱起來。
《天衍萬陣圖》是每個陣法師的入門讀物，對於陣法師來說，類似於凡人學識字用的千字文，對於天璇這樣的築基修士來說，本應該早就通篇背誦，不用再看。
不過天璇翻開這本書，卻不是為了溫故知新。
而是因為，這本書里有著屬於她的機緣。
《天衍萬陣圖》第二冊，第四百四十三頁，原本應該有著一半的空白，可眼下，就在天璇翻開的時候，這本該是一張白紙的地方，卻突然浮現出幾行文字。
【一個成熟的修士會在任何時候都保持理智，不為外物所動】
【修仙先修心】
「您說的對，前輩。」
看到那兩行小字，天璇仿佛看到了一位不知名的前輩高人，正在理解著她，支持著她。
心中那股殺意，也蕩然無存。
這本《天衍萬陣圖》，是天璇十天前在藏經閣找到的，她當時本來只是想去溫故知新，從這些基礎典籍中，尋找陣法師的出路。
可誰能想到，就在她將書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前輩高人留下的批註。
並且和正常的批註不同，這前輩高人的字跡，並非是留在字裡行間，而是只留在最後一頁，甚至會根據她寫上去的字跡不同，給出不同的回覆。
剛開始的時候，天璇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畢竟這些字跡冒出來的方式實在是過於詭異。
可在短暫的交流之後，尤其是在探查了這本書之後，天璇才意識到，這絕對是某個前輩高人留下的印記。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些字跡的浮現方式，她看不懂。
明明沒有任何陣法，也看不到任何符籙的痕跡，可那些字跡就是能一次又一次地憑空顯現。
這種渾然天成的手段，不是大能，又會是誰？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她開始和書中的字跡交流起來，這不知名的字跡，就如同一位身處遠方的敦厚長者。
雖然這位前輩沒有直接給出任何對於陣法的指點，但偶爾言語中透出的思維方式，卻能讓天璇耳目一新。
也正是因為如此，天璇才再一次堅定了，自己改良陣法的想法。
有這位不知名的前輩高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書卷握在手裡，天璇十分確定，自己一定能順利突破鍊氣，完美築基，甚至一路修至金丹，乃至於成為傳說中的元嬰大佬！
「但是，我還是會被打擾，這個很麻煩，尤其是在關鍵的時候。」
一想到自己在前輩的啟發下，花了十天才炮製出來的試作品，就只是因為一個師弟搗亂，就毀於一旦，天璇心中苦悶無處訴說，乾脆提筆寫到了書頁上。
【啊？我打擾到你了？】
一行小字迅速出現，卻又馬上消失，不過還是被天璇看到。
「怎麼會是前輩，我說的是那些師弟。」
眼見得書中的前輩高人，第一反應居然是自省，再聯想到那些武瘋子一樣的師弟，天璇再次嘆息一聲。
還得是前輩高人，光是這境界就不是那些年輕鍊氣能比的。
「那些師弟實在是麻煩，我正好是最後一筆的時候，結果突然就冒出來給我打斷了，我也知道修仙先修心，但是有些師弟是真的，我都想去當魔修了。」
一番抱怨的話寫出來，天璇感覺自己心裡也鬆快了許多。
而在這些字跡隱去之後，書卷的半頁空白上，另一行小字也顯現出來。
【修仙之道，有諸多煩擾，才是正常，沒有這些煩擾，又怎能顯出，吾輩道心堅定？】
【往事不可追，來日猶可期】
【活在當下，方為正道】
【你對陣法的理解，如何了？】
果然是前輩高人，言語之間都是深意。
並且為了引導她的情緒，不讓她沉溺在懊喪之中太久，這前輩留下的印記，甚至主動岔開話題，引向陣法。
「真不愧是高人……就是不知道，這位前輩到底是誰？現在還活著沒有？」
想是這麼想，不過天璇也知道，她不是沒有嘗試過詢問這位前輩的身份，卻沒有一次得到回覆。
很顯然，這位前輩不想與她有過多的因果。
但是，這位前輩卻願意提點她的修為。
就好像現在這樣。
【你既然說，你對陣法已經理解充沛，那我就來考校一下】
【若是要做出一個能裝載活物的儲物空間，你該畫出什麼法陣？】
裝載活物的儲物空間？
天璇思考了片刻，馬上搖頭。
「銘刻空間法陣，至少要金丹修為，若是向空間內注入生氣，可保存活物，這就是獨立的小世界了，非得元嬰修士才能做到，可不是只靠陣法一道能完成的。」
幾行字才寫出來，天璇的筆鋒卻頓住了。
只靠陣法一道，沒辦法完成。
也就是說，陣法一道，也有窮盡之時？
「不可能！」
天璇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道心。
普天之下，就沒有陣法做不到的事情！
「給我點時間，前輩，我一定能完成這個法陣！」
合上《天衍萬陣圖》第二冊，天璇的眼中滿是對新課題的鬥志。
既然前輩高人有意提點她，那她就一定要把陣圖做出來看看！
……
……
……
「原來修為不夠就畫不出來嗎？」
二師姐天璇的小院外面，杜謙也合上了手中《天衍萬陣圖》的第六冊。
正常的問法問不出來，二師姐對師弟們不是很友善，那他也就只能用點偏門的辦法了。
可現在看來，偏門辦法好像也不太行得通，即便是對空間類法術理解最深的陣法師，在這方面也會被卡修為。
「這麼看來，只能用點偏門辦法了。」
加點掛和資源掛都不好做，這確實讓杜謙有些為難，不過二師姐天璇對自己的惡劣態度，倒是讓杜謙想到了，另一條路。
天璇，並非本名，而是取的北斗七星的第二顆星。
用這位二師姐的話來說，就是出來修仙必須要有個道號，不然真和下面一群小師弟一樣，直接真名出道，那萬一斬妖除魔的時候不小心跑了幾個，幾個魔修緩過勁來直接摸你家裡去，該怎麼辦？
由此可以看出，這位二師姐，乃是極為謹慎之人，此等心性，正合修仙大道。
然而也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心態，天璇才更清楚，自己不可能是什麼主角。
畢竟主角是要站出來的，是要出風頭的，是要正面與那些邪魔外道拼殺，在屍山血海里殺個你死我活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最適合成為主角的，顯然是劍修或者體修，正面搏殺，硬碰硬的拳拳到肉，那浴血奮戰的姿態，天生就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而天璇自己，修的卻是陣法。
主修陣法，也就不可能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哪怕陣法師的戰力遠超同期的劍修和體修——劍修和體修，就算戰力再怎麼強，最多也只能做到越級挑戰。
但換成陣法師，只要有時間完成大陣，背靠地利優勢，甚至以金丹對元嬰，都是可以拼一拼的。
至於同級別的修士，就更不配和陣法師比鬥了，只要給陣法師布置的時間，他們能完美壓制所有修士。
不過，就像那句老話說的一樣，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幾乎沒幾個人能真正見到陣法師的高光時刻，相較於劍修或者體修的熱血衝殺，陣法師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布置陣法，還有準備材料上。
並且，因為越是強大的陣法，越是需要時間布置，陣法師的行動往往還會迎來重點攻擊，於是那些劍修和體修的高光時刻就又來了，一番衝殺之下，就又多了幾個力挽狂瀾的英雄豪傑。
從來就沒有陣法師當主角這一說，陣法師一直都是那些劍修又或者體修的陪襯。
然而，都已經修上仙了，又有誰會沒有一顆想要成為主角的心？
天璇就很想要成為主角，所以在還是鍊氣的時候，她就已經深入開始著手於陣法改良，嘗試將陣法簡易化，讓陣法師也可以通過迅速布陣的方式，成為正面戰力。
只可惜，一個鍊氣能想到的東西，那些已經修成金丹元嬰的前輩自然也能想到。
想要快速布陣，必然會犧牲陣法威力，想要保持那足以跨階對敵的威力，布陣速度必然快不起來。
快不起來，就要當活靶子，威力不夠，那就打不破護體法術。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選擇主修陣法。
「心魔！這一定是心魔！」
察覺到自己居然有了放棄的念頭，正在試做陣圖的天璇馬上閉目調息，穩定心神。
直到，所有的自我懷疑全部消失。
「陣修才是最強的。」
道心再一次澄澈通明，信念也重新變得堅定。
靈劍刺破指尖，天璇屏息凝神，開始對這試做陣圖進行最後的，也是最為精密的，精血融入。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清靜的小院外面，卻傳來了呼喊聲。
「天璇師姐！是我！杜謙！有事要請教！」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天璇心頭沒來由地升起一陣怒氣，要知道眼下可是最關鍵的一步，只要完成這最後的精血融入，她說不定就可以破解掉，那個連金丹前輩和元嬰大佬，都解決不了的難題……
不管他！馬上就成了！
只要運轉靈力，把血滴上去……
「啊。」
看著已經被染上紅色的陣圖，天璇半晌無言。
靈力還沒運轉，精血就滴在了陣圖上，這張繪製了足足十天的陣圖，約等於白干。
「我宰了你啊……」
再一次看向小院門口的時候，天璇突然覺得，很多魔修之所以選擇當魔修，可能也不是沒道理的。
心裡帶著脾氣，自然也不可能解答什麼問題了，更何況天璇本就看不上這些下面的鍊氣師弟，一個個不是劍修就是體修，偶爾有幾個主修法術的，也只會琢磨怎麼搓出更大的火球。
五行法術裡面，火系是最有視覺效果的那個，一大團火焰看上去就很猛，因此深受一眾鍊氣修士的喜愛。
但這卻與天璇的理念相悖。
在天璇看來，既然修了仙，那就必須要優雅，與其像個凡人武夫一樣，衝到敵人臉上打打殺殺，真不如永遠把主動權拿在自己手裡。
只要動動手指，或者念兩句咒法，就把邪魔外道給除了，那才是仙家做派。
「算了，不搭理他也就是了。」
一番胡思亂想之下，天璇終究還是壓住了同門相殘的殺念，轉而拿出了一本《天衍萬陣圖》，開始翻閱起來。
《天衍萬陣圖》是每個陣法師的入門讀物，對於陣法師來說，類似於凡人學識字用的千字文，對於天璇這樣的築基修士來說，本應該早就通篇背誦，不用再看。
不過天璇翻開這本書，卻不是為了溫故知新。
而是因為，這本書里有著屬於她的機緣。
《天衍萬陣圖》第二冊，第四百四十三頁，原本應該有著一半的空白，可眼下，就在天璇翻開的時候，這本該是一張白紙的地方，卻突然浮現出幾行文字。
【一個成熟的修士會在任何時候都保持理智，不為外物所動】
【修仙先修心】
「您說的對，前輩。」
看到那兩行小字，天璇仿佛看到了一位不知名的前輩高人，正在理解著她，支持著她。
心中那股殺意，也蕩然無存。
這本《天衍萬陣圖》，是天璇十天前在藏經閣找到的，她當時本來只是想去溫故知新，從這些基礎典籍中，尋找陣法師的出路。
可誰能想到，就在她將書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前輩高人留下的批註。
並且和正常的批註不同，這前輩高人的字跡，並非是留在字裡行間，而是只留在最後一頁，甚至會根據她寫上去的字跡不同，給出不同的回覆。
剛開始的時候，天璇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畢竟這些字跡冒出來的方式實在是過於詭異。
可在短暫的交流之後，尤其是在探查了這本書之後，天璇才意識到，這絕對是某個前輩高人留下的印記。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些字跡的浮現方式，她看不懂。
明明沒有任何陣法，也看不到任何符籙的痕跡，可那些字跡就是能一次又一次地憑空顯現。
這種渾然天成的手段，不是大能，又會是誰？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她開始和書中的字跡交流起來，這不知名的字跡，就如同一位身處遠方的敦厚長者。
雖然這位前輩沒有直接給出任何對於陣法的指點，但偶爾言語中透出的思維方式，卻能讓天璇耳目一新。
也正是因為如此，天璇才再一次堅定了，自己改良陣法的想法。
有這位不知名的前輩高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書卷握在手裡，天璇十分確定，自己一定能順利突破鍊氣，完美築基，甚至一路修至金丹，乃至於成為傳說中的元嬰大佬！
「但是，我還是會被打擾，這個很麻煩，尤其是在關鍵的時候。」
一想到自己在前輩的啟發下，花了十天才炮製出來的試作品，就只是因為一個師弟搗亂，就毀於一旦，天璇心中苦悶無處訴說，乾脆提筆寫到了書頁上。
【啊？我打擾到你了？】
一行小字迅速出現，卻又馬上消失，不過還是被天璇看到。
「怎麼會是前輩，我說的是那些師弟。」
眼見得書中的前輩高人，第一反應居然是自省，再聯想到那些武瘋子一樣的師弟，天璇再次嘆息一聲。
還得是前輩高人，光是這境界就不是那些年輕鍊氣能比的。
「那些師弟實在是麻煩，我正好是最後一筆的時候，結果突然就冒出來給我打斷了，我也知道修仙先修心，但是有些師弟是真的，我都想去當魔修了。」
一番抱怨的話寫出來，天璇感覺自己心裡也鬆快了許多。
而在這些字跡隱去之後，書卷的半頁空白上，另一行小字也顯現出來。
【修仙之道，有諸多煩擾，才是正常，沒有這些煩擾，又怎能顯出，吾輩道心堅定？】
【往事不可追，來日猶可期】
【活在當下，方為正道】
【你對陣法的理解，如何了？】
果然是前輩高人，言語之間都是深意。
並且為了引導她的情緒，不讓她沉溺在懊喪之中太久，這前輩留下的印記，甚至主動岔開話題，引向陣法。
「真不愧是高人……就是不知道，這位前輩到底是誰？現在還活著沒有？」
想是這麼想，不過天璇也知道，她不是沒有嘗試過詢問這位前輩的身份，卻沒有一次得到回覆。
很顯然，這位前輩不想與她有過多的因果。
但是，這位前輩卻願意提點她的修為。
就好像現在這樣。
【你既然說，你對陣法已經理解充沛，那我就來考校一下】
【若是要做出一個能裝載活物的儲物空間，你該畫出什麼法陣？】
裝載活物的儲物空間？
天璇思考了片刻，馬上搖頭。
「銘刻空間法陣，至少要金丹修為，若是向空間內注入生氣，可保存活物，這就是獨立的小世界了，非得元嬰修士才能做到，可不是只靠陣法一道能完成的。」
幾行字才寫出來，天璇的筆鋒卻頓住了。
只靠陣法一道，沒辦法完成。
也就是說，陣法一道，也有窮盡之時？
「不可能！」
天璇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道心。
普天之下，就沒有陣法做不到的事情！
「給我點時間，前輩，我一定能完成這個法陣！」
合上《天衍萬陣圖》第二冊，天璇的眼中滿是對新課題的鬥志。
既然前輩高人有意提點她，那她就一定要把陣圖做出來看看！
……
……
……
「原來修為不夠就畫不出來嗎？」
二師姐天璇的小院外面，杜謙也合上了手中《天衍萬陣圖》的第六冊。
正常的問法問不出來，二師姐對師弟們不是很友善，那他也就只能用點偏門的辦法了。
可現在看來，偏門辦法好像也不太行得通，即便是對空間類法術理解最深的陣法師，在這方面也會被卡修為。
「這麼看來，只能用點偏門辦法了。」
加點掛和資源掛都不好做，這確實讓杜謙有些為難，不過二師姐天璇對自己的惡劣態度，倒是讓杜謙想到了，另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