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聖殿驚變，天使折翼
塵焰離開星斗大森林的速度，比來時更快。
他並未刻意隱匿行蹤，甚至偶爾會從一些人類城鎮上空掠過，留下那道令人心悸的黑色殘影與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凶煞餘韻。
天斗帝國北境，乃至中部行省，關於「黑衣殺神南下」的消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帝國軍方高度戒備，各大宗門風聲鶴唳，平民更是閉門不出。
但塵焰的目標，似乎並非天斗帝國。
他的路線，在離開星斗大森林東南方向後，微微向西偏轉。
這個方向，穿過部分星羅帝國邊境，最終指向的……是那片大陸魂師心中的聖地，亦是無數勢力忌憚的龐然大物——武魂城！
七日之後。
武魂城，這座由武魂殿經營了無數歲月的雄城，依舊巍峨矗立，散發著神聖與威嚴的氣息。
高聳的城牆，巡邏的精銳護殿騎士，城內隨處可見的六翼天使雕像，無不彰顯著此地的主人，對這片大陸信仰與權力的絕對掌控。
然而，今日的武魂城，氣氛卻與往日不同。
城牆上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三倍，個個神色凝重。
進出城門的盤查變得極其嚴格。
一種無形的緊張感，瀰漫在空氣中。
教皇殿深處，閉關的比比東被緊急情報驚動。
「塵焰離開星斗大森林，疑似朝武魂城方向而來！」
紫黑色的羅剎神力在她周身劇烈波動，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他來這裡做什麼？找死嗎？！」比比東眼中寒光閃爍，但更多的是忌憚。
連六大供奉聯手布下的聖光囚籠都被對方輕易破去，武魂城雖強，但能否留下這樣一尊凶神，她毫無把握。
「傳令！開啟護城大陣！所有魂聖以上強者待命！沒有本座命令，不得主動出擊！」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武魂城上空，一層淡金色的、由無數細密符文構成的光罩緩緩升起，將整座城池籠罩其中。這是武魂殿耗費無數資源打造的防禦大陣，足以抵擋數名超級斗羅的持續攻擊。
同時，城中各處，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升騰而起，匯聚向教皇殿與長老殿方向。
而此刻，長老殿深處，那完全由純淨光明與神聖之力構築的天使神殿內。
千仞雪對外界的緊張氛圍恍若未覺。
她正處在天使神考的關鍵階段。
第九考，傳承神位！
璀璨的金色光芒充斥著整個神殿，將一切都染上神聖的色彩。
高達十丈的天使神像巍然矗立，散發著無盡的威嚴與光明。
千仞雪懸浮於神像之前，雙眸緊閉，六翼舒展，絕美的容顏在神光映照下更顯聖潔。
純粹而龐大的天使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體內，洗滌著她的魂力、肉身、乃至靈魂，向著那更高的生命層次蛻變。
她的氣息，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無限接近於那個凡俗與神聖的分界線。
就在這傳承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一道平靜的、與這神聖殿堂格格不入的聲音，忽然毫無徵兆地，直接在神殿中響起。
「六翼天使的神力傳承……呵，場面倒是不小。」
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神殿內莊嚴肅穆的氛圍，也打斷了那洶湧的神力灌注！
千仞雪嬌軀一震，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
純粹的金色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被打擾的怒意與凜然神威，隨即化為無比的震驚與……一絲難以置信！
是誰？！
怎麼可能有人無聲無息地闖入天使神殿？！
這裡不僅是武魂殿禁地，更有天使神力庇護，即便是她爺爺千道流，也不可能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進來！
她霍然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神殿那扇由神聖金屬鑄造、布滿了強大封印與結界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洞開了一個邊緣光滑、恰好容一人通過的孔洞。
孔洞之外，是長老殿幽深的走廊。
孔洞之內，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背負雙手，緩步踏入這片神聖的領域。
黑衣如墨，面容年輕，神色淡漠。
周身沒有任何魂力波動，卻仿佛自帶一種將周圍光線與神聖氣息都無聲吞噬的幽暗場域。
正是塵焰！
他就這樣，如同走進自家後院一般，踏入了武魂殿最核心、最神聖的傳承之地！
「你……是塵焰？！」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那是震驚與怒意交織的結果。
她雖然一直在閉關接受神考，但對於外界天幕盤點、塵焰之名高居榜首、以及其南下途中引發的種種駭人事件，自然通過特殊渠道有所了解。
但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直接闖入武魂殿，闖入她接受神考的聖地！
「是我。」塵焰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神殿內華麗的裝飾、流淌的神聖之力，最後落在了千仞雪身上，在她背後那三對純粹由光能量構成的羽翼上停留了一瞬。
「第四名，六翼天使。正在接受神位傳承？速度倒是比我想的快一點。」
他的語氣，就像點評一件正在加工的器物。
千仞雪心中的怒意瞬間升騰！
身為武魂殿少主，天使神的傳承者，她何曾受過如此漠視與無禮的審視！
璀璨的金色光焰從她身上爆發開來，神聖而熾熱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神殿，試圖驅散對方帶來的那股無形陰冷。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天使神殿，褻瀆神靈！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話音未落，她身後的天使神像驟然爆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一股浩瀚、威嚴、帶著審判與淨化意味的恐怖神力，如同甦醒的巨獸，鎖定了塵焰！
這是神殿本身的防禦機制，被千仞雪的怒意引動！
與此同時，千仞雪也動了！
雖然神考進程被打斷，但她此刻的狀態，已然無限接近於神級！
第七魂環閃耀！
「第七魂技，天使真身！」
她的身軀瞬間與背後巨大的天使虛影融合，化為一尊高達五丈、通體燃燒著金色聖焰的光明天使！
神聖、威嚴、光明、熾熱的氣息達到了頂點！
手中凝聚出一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聖劍，劍鋒直指塵焰！
「神聖淨化！」
一道粗大無比、蘊含著極致光明與淨化之力的金色光柱，自聖劍頂端爆射而出，瞬間貫穿神殿空間，轟向塵焰！
這一擊，威力已然超越了凡俗極限，達到了半神層次！足以輕易重創甚至滅殺任何非神存在的靈魂與肉體！
面對這引動了神殿之力、蘊含半神威能的一擊。
塵焰只是抬起了右手。
依舊是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指。
對著那轟然而至、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污穢的神聖光柱，輕輕一點。
指尖，與光柱的尖端，觸碰在了一起。
沒有爆炸。
沒有能量對沖的劇烈波動。
時間仿佛在那一剎那凝固。
緊接著，讓千仞雪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那足以淨化一切黑暗、焚燒一切邪惡的神聖光柱，在與塵焰指尖接觸的瞬間，如同遇到了絕對無法逾越的天塹。
光柱的前端，那最凝練、最熾熱、最神聖的部分，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
不是被擊散，不是被抵消。
是更本質的……消失了！
仿佛構成那神聖光柱的光明法則與信仰之力，在接觸到對方指尖那無形力量的瞬間，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強行否定、抹除了存在的基礎！
湮滅的速度極快，順著光柱向後蔓延！
千仞雪瞳孔驟縮，想要切斷魂力輸出，卻發現自己與那光柱之間的聯繫仿佛也被某種力量干擾、凍結！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傾注了龐大天使神力的一擊，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盡！
最後，只剩下一縷細微的金色流光，在塵焰指尖縈繞了一圈，然後如同青煙般徹底散去。
塵焰收回手指，指尖甚至連一絲灼痕都沒有。
他看向千仞雪所化的光明天使真身，微微搖頭。
「空有神力，未得神髓。這淨化，浮於表面，徒有其表。」
他的評價，如同冰冷的刀子，扎在千仞雪驕傲的心上。
「你……！」千仞雪又驚又怒，天使真身的光芒都劇烈波動起來。
對方不僅輕易化解了她引動神殿之力的最強一擊，更對她的天使神力做出了如此輕蔑的評價！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厲聲喝問，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警惕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悸。
塵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向前走了幾步，更加靠近神殿中央，靠近那天使神像。
他的目光，落在了神像手中握著的那柄虛幻的聖劍之上，仿佛在觀察著什麼。
「藉助信仰，凝聚權柄。以光明為名，行圈養之實。」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所謂神界，不過如此。」
千仞雪聽得心頭狂震！
對方話語中，對神界，對天使之神的漠視甚至……不屑，是如此的赤裸裸！
「住口！不許褻瀆天使之神！」她怒喝，天使真身光芒再盛，手中聖劍揚起，就要再次發動攻擊。
但塵焰卻忽然轉頭，看向了她。
那雙幽深的眼眸，仿佛瞬間穿透了天使真身的璀璨光焰，直接看到了她本體的靈魂深處。
千仞雪動作一僵，一種被完全看透、無所遁形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的神考，還差最後一步。」塵焰忽然說道，語氣平淡，「心中的那一縷『塵念』，斬斷了嗎？」
千仞雪渾身劇震！
「塵念」！
這正是她天使第九考中，最艱難、也最隱秘的一關！
也是她剛才被打斷的關鍵所在！
對方……怎麼會知道？！
「與你何干！」她強作鎮定，但聲音中的一絲慌亂，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塵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但在踏出那扇被他「打開」的門洞之前，他腳步微微一頓，背對著千仞雪，留下了一句話。
「告訴比比東，也告訴你們武魂殿後面那個老傢伙。」
「我來，只是看看。」
「暫時，還沒興趣拆了你們這所謂的『聖地』。」
「不過，別再讓人來煩我。」
「下一次，就不會只是『看看』這麼簡單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穿過門洞，消失在神殿之外幽深的走廊中。
只留下千仞雪，維持著天使真身的姿態，僵立在璀璨的神光之中。
手中聖劍的光芒漸漸黯淡。
眼中的憤怒與驚悸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茫然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殿外，急促的腳步聲與強大的氣息正在飛速靠近。
是察覺到神殿異動趕來的武魂殿強者。
但千仞雪知道，已經晚了。
那個男人，來去自如，視武魂殿重重防禦與天使神力如無物。
她緩緩解除天使真身，落回地面，絕美的臉上神色複雜難明。
她低頭，看向自己白皙的手掌。
方才那一擊被對方輕描淡寫湮滅的感覺，依舊殘留。
還有對方最後那句關於「塵念」的話……
「塵焰……九幽獓……」
她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不定。
神殿大門被轟然推開，數道強大的身影沖入，為首的是面色鐵青的金鱷斗羅。
「少主！您沒事吧？剛才……」
千仞雪抬手，制止了他們的詢問。
她轉過身，望向那依舊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天使神像，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與威嚴，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我沒事。」
「傳令，加強警戒。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追擊或主動招惹……塵焰。」
金鱷斗羅一愣，看向千仞雪的背影，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躬身應道。
「是……少主。」
千仞雪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神像。
腦海中，卻不斷迴響著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幽深眼眸，以及那句冰冷的評價。
「空有神力，未得神髓……」
他並未刻意隱匿行蹤，甚至偶爾會從一些人類城鎮上空掠過，留下那道令人心悸的黑色殘影與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凶煞餘韻。
天斗帝國北境，乃至中部行省，關於「黑衣殺神南下」的消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帝國軍方高度戒備，各大宗門風聲鶴唳，平民更是閉門不出。
但塵焰的目標，似乎並非天斗帝國。
他的路線，在離開星斗大森林東南方向後，微微向西偏轉。
這個方向，穿過部分星羅帝國邊境，最終指向的……是那片大陸魂師心中的聖地，亦是無數勢力忌憚的龐然大物——武魂城！
七日之後。
武魂城，這座由武魂殿經營了無數歲月的雄城，依舊巍峨矗立，散發著神聖與威嚴的氣息。
高聳的城牆，巡邏的精銳護殿騎士，城內隨處可見的六翼天使雕像，無不彰顯著此地的主人，對這片大陸信仰與權力的絕對掌控。
然而，今日的武魂城，氣氛卻與往日不同。
城牆上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三倍，個個神色凝重。
進出城門的盤查變得極其嚴格。
一種無形的緊張感，瀰漫在空氣中。
教皇殿深處，閉關的比比東被緊急情報驚動。
「塵焰離開星斗大森林，疑似朝武魂城方向而來！」
紫黑色的羅剎神力在她周身劇烈波動，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他來這裡做什麼？找死嗎？！」比比東眼中寒光閃爍，但更多的是忌憚。
連六大供奉聯手布下的聖光囚籠都被對方輕易破去，武魂城雖強，但能否留下這樣一尊凶神，她毫無把握。
「傳令！開啟護城大陣！所有魂聖以上強者待命！沒有本座命令，不得主動出擊！」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武魂城上空，一層淡金色的、由無數細密符文構成的光罩緩緩升起，將整座城池籠罩其中。這是武魂殿耗費無數資源打造的防禦大陣，足以抵擋數名超級斗羅的持續攻擊。
同時，城中各處，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升騰而起，匯聚向教皇殿與長老殿方向。
而此刻，長老殿深處，那完全由純淨光明與神聖之力構築的天使神殿內。
千仞雪對外界的緊張氛圍恍若未覺。
她正處在天使神考的關鍵階段。
第九考，傳承神位！
璀璨的金色光芒充斥著整個神殿，將一切都染上神聖的色彩。
高達十丈的天使神像巍然矗立，散發著無盡的威嚴與光明。
千仞雪懸浮於神像之前，雙眸緊閉，六翼舒展，絕美的容顏在神光映照下更顯聖潔。
純粹而龐大的天使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體內，洗滌著她的魂力、肉身、乃至靈魂，向著那更高的生命層次蛻變。
她的氣息，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無限接近於那個凡俗與神聖的分界線。
就在這傳承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一道平靜的、與這神聖殿堂格格不入的聲音，忽然毫無徵兆地，直接在神殿中響起。
「六翼天使的神力傳承……呵，場面倒是不小。」
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神殿內莊嚴肅穆的氛圍，也打斷了那洶湧的神力灌注！
千仞雪嬌軀一震，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
純粹的金色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被打擾的怒意與凜然神威，隨即化為無比的震驚與……一絲難以置信！
是誰？！
怎麼可能有人無聲無息地闖入天使神殿？！
這裡不僅是武魂殿禁地，更有天使神力庇護，即便是她爺爺千道流，也不可能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進來！
她霍然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神殿那扇由神聖金屬鑄造、布滿了強大封印與結界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洞開了一個邊緣光滑、恰好容一人通過的孔洞。
孔洞之外，是長老殿幽深的走廊。
孔洞之內，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背負雙手，緩步踏入這片神聖的領域。
黑衣如墨，面容年輕，神色淡漠。
周身沒有任何魂力波動，卻仿佛自帶一種將周圍光線與神聖氣息都無聲吞噬的幽暗場域。
正是塵焰！
他就這樣，如同走進自家後院一般，踏入了武魂殿最核心、最神聖的傳承之地！
「你……是塵焰？！」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那是震驚與怒意交織的結果。
她雖然一直在閉關接受神考，但對於外界天幕盤點、塵焰之名高居榜首、以及其南下途中引發的種種駭人事件，自然通過特殊渠道有所了解。
但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直接闖入武魂殿，闖入她接受神考的聖地！
「是我。」塵焰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神殿內華麗的裝飾、流淌的神聖之力，最後落在了千仞雪身上，在她背後那三對純粹由光能量構成的羽翼上停留了一瞬。
「第四名，六翼天使。正在接受神位傳承？速度倒是比我想的快一點。」
他的語氣，就像點評一件正在加工的器物。
千仞雪心中的怒意瞬間升騰！
身為武魂殿少主，天使神的傳承者，她何曾受過如此漠視與無禮的審視！
璀璨的金色光焰從她身上爆發開來，神聖而熾熱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神殿，試圖驅散對方帶來的那股無形陰冷。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天使神殿，褻瀆神靈！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話音未落，她身後的天使神像驟然爆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一股浩瀚、威嚴、帶著審判與淨化意味的恐怖神力，如同甦醒的巨獸，鎖定了塵焰！
這是神殿本身的防禦機制，被千仞雪的怒意引動！
與此同時，千仞雪也動了！
雖然神考進程被打斷，但她此刻的狀態，已然無限接近於神級！
第七魂環閃耀！
「第七魂技，天使真身！」
她的身軀瞬間與背後巨大的天使虛影融合，化為一尊高達五丈、通體燃燒著金色聖焰的光明天使！
神聖、威嚴、光明、熾熱的氣息達到了頂點！
手中凝聚出一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聖劍，劍鋒直指塵焰！
「神聖淨化！」
一道粗大無比、蘊含著極致光明與淨化之力的金色光柱，自聖劍頂端爆射而出，瞬間貫穿神殿空間，轟向塵焰！
這一擊，威力已然超越了凡俗極限，達到了半神層次！足以輕易重創甚至滅殺任何非神存在的靈魂與肉體！
面對這引動了神殿之力、蘊含半神威能的一擊。
塵焰只是抬起了右手。
依舊是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指。
對著那轟然而至、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污穢的神聖光柱，輕輕一點。
指尖，與光柱的尖端，觸碰在了一起。
沒有爆炸。
沒有能量對沖的劇烈波動。
時間仿佛在那一剎那凝固。
緊接著，讓千仞雪永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那足以淨化一切黑暗、焚燒一切邪惡的神聖光柱，在與塵焰指尖接觸的瞬間，如同遇到了絕對無法逾越的天塹。
光柱的前端，那最凝練、最熾熱、最神聖的部分，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
不是被擊散，不是被抵消。
是更本質的……消失了！
仿佛構成那神聖光柱的光明法則與信仰之力，在接觸到對方指尖那無形力量的瞬間，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強行否定、抹除了存在的基礎！
湮滅的速度極快，順著光柱向後蔓延！
千仞雪瞳孔驟縮，想要切斷魂力輸出，卻發現自己與那光柱之間的聯繫仿佛也被某種力量干擾、凍結！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傾注了龐大天使神力的一擊，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盡！
最後，只剩下一縷細微的金色流光，在塵焰指尖縈繞了一圈，然後如同青煙般徹底散去。
塵焰收回手指，指尖甚至連一絲灼痕都沒有。
他看向千仞雪所化的光明天使真身，微微搖頭。
「空有神力，未得神髓。這淨化，浮於表面，徒有其表。」
他的評價，如同冰冷的刀子，扎在千仞雪驕傲的心上。
「你……！」千仞雪又驚又怒，天使真身的光芒都劇烈波動起來。
對方不僅輕易化解了她引動神殿之力的最強一擊，更對她的天使神力做出了如此輕蔑的評價！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厲聲喝問，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警惕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悸。
塵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向前走了幾步，更加靠近神殿中央，靠近那天使神像。
他的目光，落在了神像手中握著的那柄虛幻的聖劍之上，仿佛在觀察著什麼。
「藉助信仰，凝聚權柄。以光明為名，行圈養之實。」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所謂神界，不過如此。」
千仞雪聽得心頭狂震！
對方話語中，對神界，對天使之神的漠視甚至……不屑，是如此的赤裸裸！
「住口！不許褻瀆天使之神！」她怒喝，天使真身光芒再盛，手中聖劍揚起，就要再次發動攻擊。
但塵焰卻忽然轉頭，看向了她。
那雙幽深的眼眸，仿佛瞬間穿透了天使真身的璀璨光焰，直接看到了她本體的靈魂深處。
千仞雪動作一僵，一種被完全看透、無所遁形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的神考，還差最後一步。」塵焰忽然說道，語氣平淡，「心中的那一縷『塵念』，斬斷了嗎？」
千仞雪渾身劇震！
「塵念」！
這正是她天使第九考中，最艱難、也最隱秘的一關！
也是她剛才被打斷的關鍵所在！
對方……怎麼會知道？！
「與你何干！」她強作鎮定，但聲音中的一絲慌亂，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塵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但在踏出那扇被他「打開」的門洞之前，他腳步微微一頓，背對著千仞雪，留下了一句話。
「告訴比比東，也告訴你們武魂殿後面那個老傢伙。」
「我來，只是看看。」
「暫時，還沒興趣拆了你們這所謂的『聖地』。」
「不過，別再讓人來煩我。」
「下一次，就不會只是『看看』這麼簡單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穿過門洞，消失在神殿之外幽深的走廊中。
只留下千仞雪，維持著天使真身的姿態，僵立在璀璨的神光之中。
手中聖劍的光芒漸漸黯淡。
眼中的憤怒與驚悸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茫然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殿外，急促的腳步聲與強大的氣息正在飛速靠近。
是察覺到神殿異動趕來的武魂殿強者。
但千仞雪知道，已經晚了。
那個男人，來去自如，視武魂殿重重防禦與天使神力如無物。
她緩緩解除天使真身，落回地面，絕美的臉上神色複雜難明。
她低頭，看向自己白皙的手掌。
方才那一擊被對方輕描淡寫湮滅的感覺，依舊殘留。
還有對方最後那句關於「塵念」的話……
「塵焰……九幽獓……」
她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不定。
神殿大門被轟然推開，數道強大的身影沖入，為首的是面色鐵青的金鱷斗羅。
「少主！您沒事吧？剛才……」
千仞雪抬手，制止了他們的詢問。
她轉過身，望向那依舊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天使神像，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與威嚴，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我沒事。」
「傳令，加強警戒。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追擊或主動招惹……塵焰。」
金鱷斗羅一愣，看向千仞雪的背影，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躬身應道。
「是……少主。」
千仞雪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神像。
腦海中，卻不斷迴響著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幽深眼眸，以及那句冰冷的評價。
「空有神力，未得神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