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龍主攔路，暗金之瞳
塵焰步入星斗大森林。
身後是噤若寒蟬的獸潮與三位受挫的凶獸。
身前是遮天蔽日的古木與瀰漫了數十萬年的原始氣息。
他的腳步踩在堆積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腐殖層上，悄無聲息。
所過之處，森林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蟲鳴止歇，鳥獸遁形，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微弱。
只有一種更深沉的、源於這片古老森林本身的警惕與不安，在無聲地蔓延。
塵焰並不在意這些。
他的方向明確，朝著森林深處，朝著那生命氣息與元素波動最為濃郁的核心區域而去。
沿途，並非沒有試探。
一道碧綠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一棵巨樹的陰影中射出，快如閃電，直刺塵焰後頸。
那是一頭修為至少七萬年的幽冥靈貓，以速度和致命偷襲著稱。
它的利爪上淬著能麻痹神經的劇毒，哪怕只是擦破一點皮，都足以讓封號斗羅行動遲滯。
然而，就在它的爪尖即將觸及塵焰皮膚的剎那。
它那雙在陰影中閃爍的幽綠貓眼，對上了塵焰微微側首時，那淡漠回望的目光。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
只是一瞥。
幽冥靈貓的動作瞬間僵硬，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它所有的凶戾、所有的速度、所有的殺機，在那雙深邃如九幽的眼眸注視下，頃刻間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靈魂深處炸開的、滅頂般的恐懼！
「喵——！」
一聲悽厲到變形的尖叫，幽冥靈貓硬生生扭轉了撲擊的軌跡，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撞斷數根樹枝，狼狽地竄入密林深處，再不敢回頭。
塵焰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沒走多遠，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沼澤突然沸騰。
渾濁的泥漿沖天而起，化作數十條猙獰的泥漿巨蟒，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每一道泥漿中都蘊含著沉重的土屬性能量與腐蝕性的沼澤毒氣。
沼澤底部，一雙陰冷的黃色豎瞳若隱若現。
這是一頭擅長操縱沼澤環境的八萬年泥沼恐鱷，借著地利發動偷襲。
塵焰腳步未停。
只是周身那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氣息，微微蕩漾了一下。
如同微風吹皺一池春水。
那數十條氣勢洶洶的泥漿巨蟒，在接觸到這層氣息的瞬間，如同烈日下的雪人，迅速消融、潰散，重新化為普通的泥漿，嘩啦啦落回沼澤。
連帶著沼澤中蘊含的毒氣與魂力，也被一併淨化、湮滅。
沼澤底部，那雙黃色豎瞳驟然瞪大，隨即流露出無比的驚恐，龐大的身軀迅速下沉，攪動起一片渾濁，再也不敢冒頭。
塵焰踏過沼澤邊緣，鞋底甚至沒有沾染半點泥濘。
繼續深入。
試探漸漸變少。
森林中那些強大的魂獸領主們，似乎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傳遞著信息，分享著恐懼。
它們遠遠地蟄伏在巢穴中，收斂了所有氣息，驚恐地感知著那道如同死亡本身般平靜而不可阻擋的身影，從自己的領地邊緣划過。
沒有魂獸再敢輕易出手。
塵焰的行進速度不快，但方向堅定不移。
隨著越來越深入，周圍的樹木越發高大粗壯，樹齡動輒以萬年計。
空氣中瀰漫的生命氣息與天地元力也越發濃郁，幾乎凝成實質的霧氣，在林木間緩緩流淌。
這裡已經是混合區的深處，接近核心圈邊緣。
突然，塵焰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林木變得稀疏，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林間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汪直徑不過十丈、清澈見底的小小水潭。
水潭不起眼，但潭水卻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醉的碧綠色，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甚至比冰火兩儀眼中的生命之泉還要精純幾分。
這是生命之湖外圍散逸的能量，自然凝結出的一處生命節點。
而在水潭邊，一塊光滑的青黑色巨石上。
一道身影，背對著塵焰，靜靜盤坐。
那人身穿簡單的黑色長袍，黑髮披散，身形挺拔如松。
僅僅是坐在那裡，便仿佛與整片森林，與腳下的大地，與那汪生命之水融為一體。
一股深沉、浩瀚、仿佛能承載萬物、又蘊藏著撕裂一切之狂暴的龍威，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轉，籠罩著這片空地。
星斗大森林的魂獸共主之下第一人，金眼黑龍王，獸神，帝天。
塵焰看著那道背影，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興趣。
「八十多萬年的蜥蜴，修為打磨得倒還紮實。」
他的聲音打破了空地的寂靜。
盤坐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介於青年與中年之間的面容，稜角分明，如同刀削斧鑿，帶著一種歷經無盡歲月的滄桑與漠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純正的金色豎瞳，如同兩輪縮小的太陽，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與力量，仿佛能洞穿虛妄，直視本源。
此刻，這雙金色的龍瞳，正平靜地注視著塵焰。
沒有憤怒，沒有敵意，也沒有畏懼。
只有一種審視，一種衡量，一種屬於真正巔峰強者的冷靜。
「九幽獓的持有者，塵焰。」
帝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龍族特有的共鳴，在空曠的林間迴蕩。
「你一路行來，傷我下屬，闖我領地，所為何事？」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事實，而非質問。
塵焰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那汪生命之水，又落回帝天身上。
「找銀龍王，古月娜。」
他直接道明了來意，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帝天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周身那自然流轉的龍威，不易察覺地凝重了一分。
「主上正在靜修，不見外客。」
他的回答同樣直接。
「尤其是不請自來，且心懷叵測之客。」
塵焰聞言，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心懷叵測？」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仿佛覺得很有趣。
「如果我想對你們不利，剛才進來的，就不會只是我一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森林，意有所指。
帝天沉默。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以塵焰之前展現出的，那種近乎「規則抹殺」的詭異能力，如果真的大開殺戒，星斗大森林外圍的獸潮，絕不僅僅是受挫那麼簡單。
即便能攔住，也必然是屍橫遍野，代價慘重。
「你想見主上，目的何在？」帝天沉聲問道。
「聊聊。」塵焰的回答簡短得令人意外，「聊聊天幕，聊聊榜單，聊聊這個世界的未來，也聊聊……神界。」
聽到「神界」二字，帝天眼中金光驟盛！
一股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深沉恨意與冰冷的殺機，如同火山下的熔岩，幾乎要噴薄而出，但被他強行壓制下去。
周圍的空間，因為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良久，帝天才緩緩平息了氣息。
他深深地看著塵焰。
「主上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且擁有如此危險力量的人類。」
「尤其，是你的武魂。」
塵焰對此不置可否。
「所以，需要你帶路，或者……通報？」
帝天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起身，整個林間空地的光線都似乎暗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威嚴、更加接近「神」之領域的恐怖威壓，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緩緩瀰漫開來。
空地周圍的古木無風自動，枝葉嘩啦作響。
那汪生命之水的表面，盪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想見主上，可以。」
帝天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接我一招。」
「不死，我便為你引薦。」
話音落下的瞬間。
帝天身後，九個魂環——不，是九個代表著恐怖年限的暗金色光輪，驟然浮現！
每一個光輪之上，都纏繞著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的複雜紋路，那是超過五十萬年修為的象徵！
尤其是最核心的那個光輪，色澤暗沉如墨，卻又散發著撕裂一切的鋒銳金光，那是他超過八十萬年修為的凝聚！
暗金恐爪熊的暗金恐爪，與眼前帝天這純粹龍族的力量本源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塵焰看著那九個暗金光輪，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點了點頭。
「可以。」
簡單兩個字，如同接受了鄰居邀請喝茶般隨意。
帝天不再多言。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魂技名稱的呼喝。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勢。
只是簡簡單單地，向下一按。
隨著他手掌的動作。
整片林間空地，不，是以這片空地為中心，方圓十里內的所有空間，驟然凝固！
不是魂力封鎖，不是領域壓制。
而是更為根本的——空間本身，被強行禁錮、壓縮！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這片空間如同橡皮泥般攥在了掌心，然後，狠狠向內擠壓！
空地上的光線扭曲、折斷。
那些萬年古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樹幹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地面開始沉降，堅硬的岩石如同軟泥般變形。
生命之水的水面被無形的力量壓得向下凹陷，水花卻無法濺起，詭異地在半空凝滯。
這是帝天對於空間法則的初步運用！
雖遠未達到銀龍王那般掌控自如的程度，但憑藉其八十多萬年修為的雄渾底蘊，已然具備了部分神之威能！
在這凝固、壓縮的空間中，一切物質、能量、乃至光線和聲音，都會被碾碎、湮滅！
帝天金色的龍瞳，緊緊盯著塵焰。
他要看看，這個被天幕評為榜首，擁有那等凶物武魂的人類，如何應對這近乎規則層面的碾壓。
面對這足以將普通極限斗羅都碾成齏粉的空間擠壓。
塵焰只是微微抬起了頭。
看向那凝固、扭曲、壓縮而來的空間本身。
然後，他輕輕……
吹了一口氣。
身後是噤若寒蟬的獸潮與三位受挫的凶獸。
身前是遮天蔽日的古木與瀰漫了數十萬年的原始氣息。
他的腳步踩在堆積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腐殖層上，悄無聲息。
所過之處，森林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蟲鳴止歇，鳥獸遁形，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微弱。
只有一種更深沉的、源於這片古老森林本身的警惕與不安，在無聲地蔓延。
塵焰並不在意這些。
他的方向明確，朝著森林深處，朝著那生命氣息與元素波動最為濃郁的核心區域而去。
沿途，並非沒有試探。
一道碧綠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一棵巨樹的陰影中射出，快如閃電，直刺塵焰後頸。
那是一頭修為至少七萬年的幽冥靈貓，以速度和致命偷襲著稱。
它的利爪上淬著能麻痹神經的劇毒，哪怕只是擦破一點皮，都足以讓封號斗羅行動遲滯。
然而，就在它的爪尖即將觸及塵焰皮膚的剎那。
它那雙在陰影中閃爍的幽綠貓眼，對上了塵焰微微側首時，那淡漠回望的目光。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
只是一瞥。
幽冥靈貓的動作瞬間僵硬，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它所有的凶戾、所有的速度、所有的殺機，在那雙深邃如九幽的眼眸注視下，頃刻間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靈魂深處炸開的、滅頂般的恐懼！
「喵——！」
一聲悽厲到變形的尖叫，幽冥靈貓硬生生扭轉了撲擊的軌跡，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撞斷數根樹枝，狼狽地竄入密林深處，再不敢回頭。
塵焰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沒走多遠，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沼澤突然沸騰。
渾濁的泥漿沖天而起，化作數十條猙獰的泥漿巨蟒，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每一道泥漿中都蘊含著沉重的土屬性能量與腐蝕性的沼澤毒氣。
沼澤底部，一雙陰冷的黃色豎瞳若隱若現。
這是一頭擅長操縱沼澤環境的八萬年泥沼恐鱷，借著地利發動偷襲。
塵焰腳步未停。
只是周身那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氣息，微微蕩漾了一下。
如同微風吹皺一池春水。
那數十條氣勢洶洶的泥漿巨蟒，在接觸到這層氣息的瞬間，如同烈日下的雪人，迅速消融、潰散，重新化為普通的泥漿，嘩啦啦落回沼澤。
連帶著沼澤中蘊含的毒氣與魂力，也被一併淨化、湮滅。
沼澤底部，那雙黃色豎瞳驟然瞪大，隨即流露出無比的驚恐，龐大的身軀迅速下沉，攪動起一片渾濁，再也不敢冒頭。
塵焰踏過沼澤邊緣，鞋底甚至沒有沾染半點泥濘。
繼續深入。
試探漸漸變少。
森林中那些強大的魂獸領主們，似乎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傳遞著信息，分享著恐懼。
它們遠遠地蟄伏在巢穴中，收斂了所有氣息，驚恐地感知著那道如同死亡本身般平靜而不可阻擋的身影，從自己的領地邊緣划過。
沒有魂獸再敢輕易出手。
塵焰的行進速度不快，但方向堅定不移。
隨著越來越深入，周圍的樹木越發高大粗壯，樹齡動輒以萬年計。
空氣中瀰漫的生命氣息與天地元力也越發濃郁，幾乎凝成實質的霧氣，在林木間緩緩流淌。
這裡已經是混合區的深處，接近核心圈邊緣。
突然，塵焰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林木變得稀疏，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林間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汪直徑不過十丈、清澈見底的小小水潭。
水潭不起眼，但潭水卻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醉的碧綠色，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甚至比冰火兩儀眼中的生命之泉還要精純幾分。
這是生命之湖外圍散逸的能量，自然凝結出的一處生命節點。
而在水潭邊，一塊光滑的青黑色巨石上。
一道身影，背對著塵焰，靜靜盤坐。
那人身穿簡單的黑色長袍，黑髮披散，身形挺拔如松。
僅僅是坐在那裡，便仿佛與整片森林，與腳下的大地，與那汪生命之水融為一體。
一股深沉、浩瀚、仿佛能承載萬物、又蘊藏著撕裂一切之狂暴的龍威，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轉，籠罩著這片空地。
星斗大森林的魂獸共主之下第一人，金眼黑龍王，獸神，帝天。
塵焰看著那道背影，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興趣。
「八十多萬年的蜥蜴，修為打磨得倒還紮實。」
他的聲音打破了空地的寂靜。
盤坐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介於青年與中年之間的面容，稜角分明，如同刀削斧鑿，帶著一種歷經無盡歲月的滄桑與漠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純正的金色豎瞳，如同兩輪縮小的太陽，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與力量，仿佛能洞穿虛妄，直視本源。
此刻，這雙金色的龍瞳，正平靜地注視著塵焰。
沒有憤怒，沒有敵意，也沒有畏懼。
只有一種審視，一種衡量，一種屬於真正巔峰強者的冷靜。
「九幽獓的持有者，塵焰。」
帝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龍族特有的共鳴，在空曠的林間迴蕩。
「你一路行來，傷我下屬，闖我領地，所為何事？」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事實，而非質問。
塵焰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那汪生命之水，又落回帝天身上。
「找銀龍王，古月娜。」
他直接道明了來意，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帝天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周身那自然流轉的龍威，不易察覺地凝重了一分。
「主上正在靜修，不見外客。」
他的回答同樣直接。
「尤其是不請自來，且心懷叵測之客。」
塵焰聞言，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心懷叵測？」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仿佛覺得很有趣。
「如果我想對你們不利，剛才進來的，就不會只是我一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森林，意有所指。
帝天沉默。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以塵焰之前展現出的，那種近乎「規則抹殺」的詭異能力，如果真的大開殺戒，星斗大森林外圍的獸潮，絕不僅僅是受挫那麼簡單。
即便能攔住，也必然是屍橫遍野，代價慘重。
「你想見主上，目的何在？」帝天沉聲問道。
「聊聊。」塵焰的回答簡短得令人意外，「聊聊天幕，聊聊榜單，聊聊這個世界的未來，也聊聊……神界。」
聽到「神界」二字，帝天眼中金光驟盛！
一股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深沉恨意與冰冷的殺機，如同火山下的熔岩，幾乎要噴薄而出，但被他強行壓制下去。
周圍的空間，因為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良久，帝天才緩緩平息了氣息。
他深深地看著塵焰。
「主上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且擁有如此危險力量的人類。」
「尤其，是你的武魂。」
塵焰對此不置可否。
「所以，需要你帶路，或者……通報？」
帝天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起身，整個林間空地的光線都似乎暗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威嚴、更加接近「神」之領域的恐怖威壓，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緩緩瀰漫開來。
空地周圍的古木無風自動，枝葉嘩啦作響。
那汪生命之水的表面，盪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想見主上，可以。」
帝天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接我一招。」
「不死，我便為你引薦。」
話音落下的瞬間。
帝天身後，九個魂環——不，是九個代表著恐怖年限的暗金色光輪，驟然浮現！
每一個光輪之上，都纏繞著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的複雜紋路，那是超過五十萬年修為的象徵！
尤其是最核心的那個光輪，色澤暗沉如墨，卻又散發著撕裂一切的鋒銳金光，那是他超過八十萬年修為的凝聚！
暗金恐爪熊的暗金恐爪，與眼前帝天這純粹龍族的力量本源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塵焰看著那九個暗金光輪，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點了點頭。
「可以。」
簡單兩個字，如同接受了鄰居邀請喝茶般隨意。
帝天不再多言。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魂技名稱的呼喝。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勢。
只是簡簡單單地，向下一按。
隨著他手掌的動作。
整片林間空地，不，是以這片空地為中心，方圓十里內的所有空間，驟然凝固！
不是魂力封鎖，不是領域壓制。
而是更為根本的——空間本身，被強行禁錮、壓縮！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這片空間如同橡皮泥般攥在了掌心，然後，狠狠向內擠壓！
空地上的光線扭曲、折斷。
那些萬年古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樹幹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地面開始沉降，堅硬的岩石如同軟泥般變形。
生命之水的水面被無形的力量壓得向下凹陷，水花卻無法濺起，詭異地在半空凝滯。
這是帝天對於空間法則的初步運用！
雖遠未達到銀龍王那般掌控自如的程度，但憑藉其八十多萬年修為的雄渾底蘊，已然具備了部分神之威能！
在這凝固、壓縮的空間中，一切物質、能量、乃至光線和聲音，都會被碾碎、湮滅！
帝天金色的龍瞳，緊緊盯著塵焰。
他要看看，這個被天幕評為榜首，擁有那等凶物武魂的人類，如何應對這近乎規則層面的碾壓。
面對這足以將普通極限斗羅都碾成齏粉的空間擠壓。
塵焰只是微微抬起了頭。
看向那凝固、扭曲、壓縮而來的空間本身。
然後，他輕輕……
吹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