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凶影南移，獸潮將起
塵焰穿過冰湖，踏過武魂殿精銳潰散的陣地，身影沒入南方更為遼闊的雪原。
他沒有飛行，依舊用雙腳丈量著這片冰冷的大地。
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向前滑出百丈，看似不快，實則速度驚人，朝著斗羅大陸核心區域的方向而去。
他的身後，是迅速冷卻的屍體，是崩潰的鬥志，是傳向四面八方的、帶著恐懼顫慄的訊息。
他的前方，是即將因他到來而掀起滔天巨浪的……人類世界。
然而，最先被驚動的，卻並非人類帝國。
而是魂獸的國度。
星斗大森林，核心圈，生命之湖。
湖水無風自動，泛起一圈圈紊亂的漣漪。
湖畔，以帝天為首的幾大凶獸齊聚，氣氛凝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熊君煩躁地用利爪刨著地面，將堅硬的岩石抓出深深的溝壑。
「消息確認了？那個塵焰，真的向南來了？衝著我們森林？」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凶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萬妖王枝葉婆娑，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嘆息。
「七寶琉璃宗劍骨斗羅聯手，被一指擊潰。武魂殿六大供奉攜三百精銳布下聖光囚籠，被其輕描淡寫破去，陣法反噬，眾者皆傷……這些消息，從不同渠道傳來，細節吻合，不會有假。」
赤王三個頭顱低垂，六隻眼睛閃爍著不安的紅光。
「金鱷那老傢伙，實力不比帝天你差太多，他們六人聯手，加上陣法，就算是我們，想要脫身也要付出代價……可那塵焰……」
它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那個塵焰，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巔峰斗羅」的認知範疇。
碧姬溫婉的臉上也滿是憂色。
「帝天，主上她……有何指示？」
所有凶獸的目光，都投向了沉默佇立在湖邊的黑衣男子。
帝天背負雙手，暗金色的龍瞳望著微微蕩漾的湖面，仿佛能看穿湖水，看到下方空間中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的臉色平靜，但周身那內斂到極致、仿佛隨時能撕裂蒼穹的龍威，卻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主上仍在靜修，消化天幕賞賜，不宜驚擾。」
他轉過身，暗金色的龍瞳掃過眾獸。
「但星斗大森林，是我們的領地。無論來的是誰，擁有何等凶名，都絕不容其在此放肆！」
「熊君。」
「在！」熊君挺直身軀，暗金恐爪寒光閃爍。
「你帶領赤王、萬妖王，召集混合區與核心區交界地帶所有五萬年以上魂獸，於森林北部邊緣集結。布下防線，嚴密監控一切進入森林的可疑氣息，尤其是……人類的氣息！」
「是！」熊君眼中凶光一閃，舔了舔嘴唇，雖然忌憚塵焰，但對於驅逐或殺戮人類，他向來熱衷。
「妖靈。」帝天看向一旁如同陰影般飄忽不定的身影。
「你負責偵查。動用所有擅長隱匿與速度的族群，將偵查範圍向外延伸三百里。我要知道那個塵焰的具體位置、行進路線，以及……是否有其他人類強者尾隨或試圖渾水摸魚。」
「明白。」妖靈的身影如水紋般波動，悄然融入周圍的樹影中消失不見。
「碧姬，你留守核心區，隨時準備救治可能出現的傷員，並關注生命之湖的穩定。」
碧姬輕輕點頭。
帝天安排完畢，再次望向北方，目光銳利如刀。
「我會坐鎮核心區與混合區中樞。倒要看看，這個被天幕評為榜首，擁有那等凶物武魂的人類，究竟有何能耐，敢接近我星斗大森林！」
他的聲音中，帶著龍族之主的驕傲，也有一絲面對未知強敵的凜然。
星斗大森林，這台龐大的魂獸機器，因為一個名字的靠近，開始高效而冷酷地運轉起來。
無數強大的魂獸被驅策、匯聚，一股壓抑而狂暴的氣氛，在廣袤的森林中瀰漫。
而此刻，引發這一切的源頭。
塵焰已經走出了極北的永久凍土帶，進入了覆蓋著稀疏耐寒植被的北部荒原。
氣候依舊寒冷，但已經能夠看到零星的、被凍得硬邦邦的灌木和苔原。
他的行進路線，似乎並非筆直向南，而是略微偏向東南。
這個方向，如果一直走下去，將會穿過天斗帝國北部行省，最終抵達……星斗大森林的西北側外圍。
他的行蹤，早已不再隱秘。
隨著他離開極北核心區，進入相對容易追蹤的地帶，無數雙眼睛，從天空，從地面，甚至從地下，死死地盯住了他。
有天斗帝國軍方派出的高空偵察魂師，有各大宗門家族隱匿身形的探子，有武魂殿殘餘的監視者，也有星斗大森林派出的、與自然環境完美融合的魂獸耳目。
塵焰對於這些窺視的目光，恍若未覺。
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依舊保持著那種勻速前進的狀態，對沿途偶爾出現的、試圖遠遠探測他實力或懷有其他目的的小股魂師隊伍，只要不主動靠近到一定範圍或流露出明顯敵意，他也懶得理會。
這種視萬千監視如無物的姿態，反而讓那些跟蹤者更加心驚膽戰，不敢有絲毫異動。
五日後。
塵焰踏入了天斗帝國最北部的一個小行省。
這裡人口相對稀少，城鎮零散，多是獵戶和採礦者聚居。
關於「黑衣殺神」南下的消息，早已通過魂師間的渠道和帝國官方的緊急通告，傳遍了北境。
所過之處，村鎮幾乎十室九空，平民早已被疏散或躲藏起來，只有一些膽大的魂師或地方守軍，在遠處驚恐地眺望那道如同夢魘般的身影，快速穿過荒蕪的田野和結冰的河流。
塵焰在一處已經空無一人的小鎮外停下了腳步。
小鎮依山而建，一條凍硬的道路通向南方。
他站在鎮口的木牌坊下，目光似乎穿透了遙遠的距離，望向了東南方那片在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無邊無際的深綠色陰影。
那裡，是斗羅大陸最大的魂獸聚居地，是連人類封號斗羅都輕易不敢深入的禁區。
星斗大森林。
「魂獸的氣息……濃了很多。」
塵焰低聲自語，仿佛在評估著什麼。
「還有……那道銀色的光。第二名的……味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捕食者鎖定獵物般的幽光。
停頓了片刻，他改變了方向。
不再沿著人類修建的道路前進，而是直接折向東南，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那片深綠色陰影的方向，筆直而去。
這個舉動，立刻被所有監視者捕捉。
消息如同雪片般飛向各方。
「目標改變方向！朝著星斗大森林去了！」
「重複！塵焰轉向，直奔星斗大森林！」
「推測目標：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域！」
天斗帝國皇宮，雪夜大帝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緊眉頭，塵焰進入星斗大森林，固然減少了帝國北境的直接壓力，但這樣一尊凶神進入魂獸領地，會引發何等變故，誰也無法預料。
七寶琉璃宗內，寧風致和塵心等人收到消息，神色複雜。他們既慶幸塵焰暫時離開了人類聚集區，又對星斗大森林即將面臨的衝擊感到一絲不安。獸潮若被引發，同樣是人類世界的災難。
武魂殿，比比東看著最新情報，紫黑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
「星斗大森林……銀龍王……九幽獓……有意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他們先斗個兩敗俱傷，再好不過。」
長老殿深處，千仞雪從冥想中醒來，得知塵焰去向，金色眼眸望向星斗大森林方向，沉默片刻，繼續閉目修煉。對她而言，儘快完成天使神考，才是應對一切變數的根本。
而在星斗大森林北部邊緣。
熊君站在一棵高達數百米的古樹之巔，眺望著北方荒原的方向。
他腳下，是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的強大魂獸。
最低也是五萬年修為，其中不乏八萬年、九萬年的強大存在，種類繁多，氣息混雜，但在帝天的命令和熊君等凶獸的威壓下，勉強維持著陣型。
空氣中瀰漫著狂躁、不安、以及嗜血的氣息。
「報——！」
一道迅疾的影子從遠處林梢射來，落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化作一隻通體青黑色的疾風魔狼，口吐人言，聲音急促。
「熊君大人！目標已改變方向，正以極快速度，朝我方防線直線而來！預計……半日之內抵達！」
熊君猙獰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無數魂獸氣息的、狂野而暴戾的空氣，然後仰頭髮出一聲震動山林的狂暴怒吼！
「吼——！！！」
「所有崽子們，給老子聽好了！」
他的聲音在魂力的加持下，滾滾傳開，壓過了下方魂獸們的騷動。
「前面來的，就是那個被天幕吹上天的傢伙！叫什麼塵焰！」
「不管他多厲害，這裡，是星斗大森林！是我們的地盤！」
「主上和帝天老大就在後面看著！」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雜碎知道，踏進森林一步，要付出什麼代價！」
「準備——」
「迎敵！！！」
「吼——！！！」
「嗷嗚——！！！」
下方，無數魂獸同時仰天咆哮，聲音匯聚成恐怖的聲浪，震得森林邊緣的樹木瑟瑟發抖，樹葉如同暴雨般落下。
狂暴的魂力波動沖天而起，將上空的雲層都攪得一片混亂。
獸潮，雖未真正爆發。
但那毀滅一切的猙獰獠牙，已然在森林邊緣，緩緩露出。
他沒有飛行，依舊用雙腳丈量著這片冰冷的大地。
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向前滑出百丈，看似不快，實則速度驚人，朝著斗羅大陸核心區域的方向而去。
他的身後，是迅速冷卻的屍體，是崩潰的鬥志，是傳向四面八方的、帶著恐懼顫慄的訊息。
他的前方，是即將因他到來而掀起滔天巨浪的……人類世界。
然而，最先被驚動的，卻並非人類帝國。
而是魂獸的國度。
星斗大森林，核心圈，生命之湖。
湖水無風自動，泛起一圈圈紊亂的漣漪。
湖畔，以帝天為首的幾大凶獸齊聚，氣氛凝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熊君煩躁地用利爪刨著地面，將堅硬的岩石抓出深深的溝壑。
「消息確認了？那個塵焰，真的向南來了？衝著我們森林？」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凶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萬妖王枝葉婆娑，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嘆息。
「七寶琉璃宗劍骨斗羅聯手，被一指擊潰。武魂殿六大供奉攜三百精銳布下聖光囚籠，被其輕描淡寫破去，陣法反噬，眾者皆傷……這些消息，從不同渠道傳來，細節吻合，不會有假。」
赤王三個頭顱低垂，六隻眼睛閃爍著不安的紅光。
「金鱷那老傢伙，實力不比帝天你差太多，他們六人聯手，加上陣法，就算是我們，想要脫身也要付出代價……可那塵焰……」
它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那個塵焰，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巔峰斗羅」的認知範疇。
碧姬溫婉的臉上也滿是憂色。
「帝天，主上她……有何指示？」
所有凶獸的目光，都投向了沉默佇立在湖邊的黑衣男子。
帝天背負雙手，暗金色的龍瞳望著微微蕩漾的湖面，仿佛能看穿湖水，看到下方空間中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的臉色平靜，但周身那內斂到極致、仿佛隨時能撕裂蒼穹的龍威，卻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主上仍在靜修，消化天幕賞賜，不宜驚擾。」
他轉過身，暗金色的龍瞳掃過眾獸。
「但星斗大森林，是我們的領地。無論來的是誰，擁有何等凶名，都絕不容其在此放肆！」
「熊君。」
「在！」熊君挺直身軀，暗金恐爪寒光閃爍。
「你帶領赤王、萬妖王，召集混合區與核心區交界地帶所有五萬年以上魂獸，於森林北部邊緣集結。布下防線，嚴密監控一切進入森林的可疑氣息，尤其是……人類的氣息！」
「是！」熊君眼中凶光一閃，舔了舔嘴唇，雖然忌憚塵焰，但對於驅逐或殺戮人類，他向來熱衷。
「妖靈。」帝天看向一旁如同陰影般飄忽不定的身影。
「你負責偵查。動用所有擅長隱匿與速度的族群，將偵查範圍向外延伸三百里。我要知道那個塵焰的具體位置、行進路線，以及……是否有其他人類強者尾隨或試圖渾水摸魚。」
「明白。」妖靈的身影如水紋般波動，悄然融入周圍的樹影中消失不見。
「碧姬，你留守核心區，隨時準備救治可能出現的傷員，並關注生命之湖的穩定。」
碧姬輕輕點頭。
帝天安排完畢，再次望向北方，目光銳利如刀。
「我會坐鎮核心區與混合區中樞。倒要看看，這個被天幕評為榜首，擁有那等凶物武魂的人類，究竟有何能耐，敢接近我星斗大森林！」
他的聲音中，帶著龍族之主的驕傲，也有一絲面對未知強敵的凜然。
星斗大森林，這台龐大的魂獸機器，因為一個名字的靠近，開始高效而冷酷地運轉起來。
無數強大的魂獸被驅策、匯聚，一股壓抑而狂暴的氣氛，在廣袤的森林中瀰漫。
而此刻，引發這一切的源頭。
塵焰已經走出了極北的永久凍土帶，進入了覆蓋著稀疏耐寒植被的北部荒原。
氣候依舊寒冷，但已經能夠看到零星的、被凍得硬邦邦的灌木和苔原。
他的行進路線，似乎並非筆直向南，而是略微偏向東南。
這個方向，如果一直走下去，將會穿過天斗帝國北部行省，最終抵達……星斗大森林的西北側外圍。
他的行蹤，早已不再隱秘。
隨著他離開極北核心區，進入相對容易追蹤的地帶，無數雙眼睛，從天空，從地面，甚至從地下，死死地盯住了他。
有天斗帝國軍方派出的高空偵察魂師，有各大宗門家族隱匿身形的探子，有武魂殿殘餘的監視者，也有星斗大森林派出的、與自然環境完美融合的魂獸耳目。
塵焰對於這些窺視的目光，恍若未覺。
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依舊保持著那種勻速前進的狀態，對沿途偶爾出現的、試圖遠遠探測他實力或懷有其他目的的小股魂師隊伍，只要不主動靠近到一定範圍或流露出明顯敵意，他也懶得理會。
這種視萬千監視如無物的姿態，反而讓那些跟蹤者更加心驚膽戰，不敢有絲毫異動。
五日後。
塵焰踏入了天斗帝國最北部的一個小行省。
這裡人口相對稀少，城鎮零散，多是獵戶和採礦者聚居。
關於「黑衣殺神」南下的消息，早已通過魂師間的渠道和帝國官方的緊急通告，傳遍了北境。
所過之處，村鎮幾乎十室九空，平民早已被疏散或躲藏起來，只有一些膽大的魂師或地方守軍，在遠處驚恐地眺望那道如同夢魘般的身影，快速穿過荒蕪的田野和結冰的河流。
塵焰在一處已經空無一人的小鎮外停下了腳步。
小鎮依山而建，一條凍硬的道路通向南方。
他站在鎮口的木牌坊下，目光似乎穿透了遙遠的距離，望向了東南方那片在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無邊無際的深綠色陰影。
那裡，是斗羅大陸最大的魂獸聚居地，是連人類封號斗羅都輕易不敢深入的禁區。
星斗大森林。
「魂獸的氣息……濃了很多。」
塵焰低聲自語，仿佛在評估著什麼。
「還有……那道銀色的光。第二名的……味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捕食者鎖定獵物般的幽光。
停頓了片刻，他改變了方向。
不再沿著人類修建的道路前進，而是直接折向東南，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那片深綠色陰影的方向，筆直而去。
這個舉動，立刻被所有監視者捕捉。
消息如同雪片般飛向各方。
「目標改變方向！朝著星斗大森林去了！」
「重複！塵焰轉向，直奔星斗大森林！」
「推測目標：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域！」
天斗帝國皇宮，雪夜大帝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緊眉頭，塵焰進入星斗大森林，固然減少了帝國北境的直接壓力，但這樣一尊凶神進入魂獸領地，會引發何等變故，誰也無法預料。
七寶琉璃宗內，寧風致和塵心等人收到消息，神色複雜。他們既慶幸塵焰暫時離開了人類聚集區，又對星斗大森林即將面臨的衝擊感到一絲不安。獸潮若被引發，同樣是人類世界的災難。
武魂殿，比比東看著最新情報，紫黑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
「星斗大森林……銀龍王……九幽獓……有意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他們先斗個兩敗俱傷，再好不過。」
長老殿深處，千仞雪從冥想中醒來，得知塵焰去向，金色眼眸望向星斗大森林方向，沉默片刻，繼續閉目修煉。對她而言，儘快完成天使神考，才是應對一切變數的根本。
而在星斗大森林北部邊緣。
熊君站在一棵高達數百米的古樹之巔，眺望著北方荒原的方向。
他腳下，是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的強大魂獸。
最低也是五萬年修為，其中不乏八萬年、九萬年的強大存在，種類繁多，氣息混雜，但在帝天的命令和熊君等凶獸的威壓下，勉強維持著陣型。
空氣中瀰漫著狂躁、不安、以及嗜血的氣息。
「報——！」
一道迅疾的影子從遠處林梢射來，落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化作一隻通體青黑色的疾風魔狼，口吐人言，聲音急促。
「熊君大人！目標已改變方向，正以極快速度，朝我方防線直線而來！預計……半日之內抵達！」
熊君猙獰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無數魂獸氣息的、狂野而暴戾的空氣，然後仰頭髮出一聲震動山林的狂暴怒吼！
「吼——！！！」
「所有崽子們，給老子聽好了！」
他的聲音在魂力的加持下，滾滾傳開，壓過了下方魂獸們的騷動。
「前面來的，就是那個被天幕吹上天的傢伙！叫什麼塵焰！」
「不管他多厲害，這裡，是星斗大森林！是我們的地盤！」
「主上和帝天老大就在後面看著！」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雜碎知道，踏進森林一步，要付出什麼代價！」
「準備——」
「迎敵！！！」
「吼——！！！」
「嗷嗚——！！！」
下方，無數魂獸同時仰天咆哮，聲音匯聚成恐怖的聲浪，震得森林邊緣的樹木瑟瑟發抖，樹葉如同暴雨般落下。
狂暴的魂力波動沖天而起，將上空的雲層都攪得一片混亂。
獸潮，雖未真正爆發。
但那毀滅一切的猙獰獠牙，已然在森林邊緣，緩緩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