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露猙容，煞驚北原
塵焰的腳步，踏碎了山谷底部萬年沉積的死寂。
他行走在傾斜向上的狹窄岩道中，步伐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這片山脈深處最古老的脈動隱隱相合。
周身的凶煞之氣被收斂到極致，如同沉睡的火山，唯有那雙眸子深處，偶爾掠過的幽光，顯露出其內蘊的恐怖。
岩道盡頭，是被厚重玄冰封堵的出口。
玄冰呈深藍色，不知積累了多少歲月，堅硬逾鐵，散發著拒人千里的極寒。
塵焰在冰壁前停下，沒有動用任何魂力，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了冰面之上。
接觸的剎那。
沒有爆響，沒有裂紋。
那足以抵禦魂聖全力轟擊的萬年玄冰，以他的指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化為一蓬極細微的、灰黑色的冰晶粉塵，簌簌落下。
一個邊緣光滑、恰好容一人通過的孔洞，出現在冰壁之上。
外界凜冽的寒風，立刻夾雜著冰雪灌入。
塵焰邁步而出。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雪白，天空鉛灰，寒風如刀。
他站在一處背風的冰崖之下，身後是那座毫不起眼、被冰雪半掩的谷口。
極目遠眺，茫茫冰原上，零星可見一些如同黑點般移動的身影，那是仍未放棄搜索的各路人馬。
更遠處，天空偶爾有飛行魂師的身影高速掠過，像警惕的禿鷲。
塵焰微微偏頭，似乎在傾聽風中的訊息。
寒風的呼嘯中，夾雜著零星的、被扭曲模糊的人語，還有魂導器運行時細微的能量嗡鳴。
「第三區，沒有發現……」
「……魂力探測儀反應微弱，可能是天然寒鐵礦脈干擾……」
「媽的，這鬼地方，再搜兩天，沒有結果就撤了……」
「教皇冕下的命令是……」
塵焰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隨意選了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腳步落在深厚的積雪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他的身體沒有絲毫重量。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一處被冰凌覆蓋的巨石後，隱約傳來壓抑的對話聲和金屬摩擦的輕響。
「……隊長，這附近我們已經搜過三遍了，除了冰就是石頭。」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帶著抱怨。
「閉嘴。讓你搜就搜，哪來那麼多廢話。」一個粗啞的聲音呵斥道，「都打起精神，這片區域能量背景有些異常波動，雖然很微弱，但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塵焰的腳步沒有停頓，徑直向著那巨石走去。
當他轉過巨石時，剛好與一隊五人碰了個正著。
這五人穿著統一的灰褐色禦寒皮襖，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的熊頭圖案，似乎是某個北方魂師家族的標誌。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氣息在魂帝級別的壯漢，其餘四人都是魂王修為。
他們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那個方向，以如此突兀的方式出現，都是一愣。
尤其是，塵焰的穿著與這冰原環境格格不入——只是一襲簡單的黑色勁裝，並未佩戴任何禦寒之物，面容年輕得過分，神情淡漠，周身更是沒有絲毫魂力波動逸散，如同一個誤入此地的普通人。
但普通人，怎麼可能出現在極北山脈深處？
「站住！」
為首的魂帝壯漢最先反應過來，眼中精光一閃，厲聲喝道。同時，他身後四名魂王默契地散開，隱隱形成合圍之勢，魂力波動開始升騰。
塵焰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
那目光平淡無奇，卻讓被掃過的五人，心頭莫名一緊，仿佛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掠過皮膚。
「你是誰？哪個勢力的？怎麼在這裡？」魂帝壯漢沉聲問道，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他看不透眼前這年輕人，但直覺告訴他，此人絕不簡單。
塵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們在找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特的質感，在這寒風呼嘯的冰原上，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魂帝壯漢眉頭一擰。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他身上的魂帝氣息猛然爆發，一頭狂暴冰熊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威懾之意明顯。
另外四名魂王也紛紛亮出了武魂，刀、劍、冰刺、雪豹，魂環光芒閃爍，冰冷的殺氣鎖定了塵焰。
他們雖然驚疑，但仗著己方人多勢眾，隊長又是魂帝，在這荒郊野嶺，對付一個來歷不明、看似沒有魂力的年輕人，並無太多顧忌。
塵焰看著他們亮出的武魂和魂環，眼神如同在看路邊幾塊稍微特別的石頭。
「找塵焰？」他忽然開口，說出了那個讓整個大陸為之瘋狂的名字。
五人臉色同時一變！
魂帝壯漢眼中爆射出銳利的光芒，夾雜著貪婪與警惕。
「你知道他在哪？！」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其餘四名魂王也呼吸急促起來，眼神變得無比熾熱。若能找到塵焰的線索，哪怕是間接線索，帶回家族，也是天大的功勞！
塵焰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五人的心跳瞬間加速到極致！
「在哪？！」魂帝壯漢幾乎要撲上來，但他終究是老江湖，強壓住衝動，死死盯著塵焰，「說！你若能帶我們找到他，我冰熊家族必有重謝！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他試圖利誘，同時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合圍之勢更加緊密，防止對方逃跑或耍花樣。
塵焰卻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小動作，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指了指……他自己。
「這裡。」
五人同時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什麼意思？」一名魂王下意識問道。
塵焰看著他們，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但那弧度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我，就是塵焰。」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魂力爆發。
沒有絢爛奪目的魂技光芒。
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能量衝擊。
五人只是看到，那黑衣年輕人的眼眸深處，那兩團仿佛永恆寂靜的九幽深處，驟然亮起了一點……猩紅！
那猩紅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湮滅生機的絕對凶煞！
「呃……！」
五個人，包括那名魂帝壯漢，同時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凝固！
所有的魂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頃刻間消融潰散，完全不聽使喚！
他們想喊，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們想動，四肢百骸卻如同被灌注了萬載玄冰，沉重、僵硬、不受控制。
無邊的恐懼，並非來自外部，而是從他們自身的每一個細胞深處瘋狂湧現、炸開！
那是一種生命最本源，面對至高層次獵食者，面對「終結」本身時，無法抗拒、無法思考的絕望戰慄！
他們瞪大的眼睛裡，倒映著塵焰平靜無波的臉。
以及，在他身後，恍惚間仿佛看到的一尊模糊的、頂天立地的、龍首狼身蠍尾的恐怖虛影，正用那燃燒著九幽火焰的窟窿眼眸，漠然地俯視著他們，如同俯視著幾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下一刻。
五人眼中的神采，如同被吹熄的蠟燭，瞬間黯淡、湮滅。
砰砰砰砰砰！
五具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軀體，如同五尊冰雕，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深厚的積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最後那一刻無邊的恐懼與茫然，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澤，仿佛生命力在瞬間被徹底抽乾、湮滅。
自始至終，塵焰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他只是收回了目光，眼中的那點猩紅悄然隱去，重新恢復成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五具屍體，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沾染的幾粒塵埃。
然後，他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腳步依舊輕緩，在雪地上依舊不留痕跡。
寒風很快捲起雪沫，開始逐漸覆蓋那五具迅速冰冷的屍體，以及這片區域殘留的、那絲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卻足以讓任何敏銳魂獸遠遠繞道的……凶煞餘韻。
塵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唯有那平靜得令人心寒的低語，仿佛還隨風飄散。
「第一個。」
「還有很多……」
他行走在傾斜向上的狹窄岩道中，步伐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這片山脈深處最古老的脈動隱隱相合。
周身的凶煞之氣被收斂到極致，如同沉睡的火山，唯有那雙眸子深處，偶爾掠過的幽光，顯露出其內蘊的恐怖。
岩道盡頭，是被厚重玄冰封堵的出口。
玄冰呈深藍色，不知積累了多少歲月，堅硬逾鐵，散發著拒人千里的極寒。
塵焰在冰壁前停下，沒有動用任何魂力，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了冰面之上。
接觸的剎那。
沒有爆響，沒有裂紋。
那足以抵禦魂聖全力轟擊的萬年玄冰，以他的指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化為一蓬極細微的、灰黑色的冰晶粉塵，簌簌落下。
一個邊緣光滑、恰好容一人通過的孔洞，出現在冰壁之上。
外界凜冽的寒風，立刻夾雜著冰雪灌入。
塵焰邁步而出。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雪白，天空鉛灰，寒風如刀。
他站在一處背風的冰崖之下，身後是那座毫不起眼、被冰雪半掩的谷口。
極目遠眺，茫茫冰原上，零星可見一些如同黑點般移動的身影，那是仍未放棄搜索的各路人馬。
更遠處，天空偶爾有飛行魂師的身影高速掠過，像警惕的禿鷲。
塵焰微微偏頭，似乎在傾聽風中的訊息。
寒風的呼嘯中，夾雜著零星的、被扭曲模糊的人語，還有魂導器運行時細微的能量嗡鳴。
「第三區，沒有發現……」
「……魂力探測儀反應微弱，可能是天然寒鐵礦脈干擾……」
「媽的，這鬼地方，再搜兩天，沒有結果就撤了……」
「教皇冕下的命令是……」
塵焰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隨意選了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腳步落在深厚的積雪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他的身體沒有絲毫重量。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一處被冰凌覆蓋的巨石後，隱約傳來壓抑的對話聲和金屬摩擦的輕響。
「……隊長，這附近我們已經搜過三遍了，除了冰就是石頭。」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帶著抱怨。
「閉嘴。讓你搜就搜，哪來那麼多廢話。」一個粗啞的聲音呵斥道，「都打起精神，這片區域能量背景有些異常波動，雖然很微弱，但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塵焰的腳步沒有停頓，徑直向著那巨石走去。
當他轉過巨石時，剛好與一隊五人碰了個正著。
這五人穿著統一的灰褐色禦寒皮襖，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的熊頭圖案，似乎是某個北方魂師家族的標誌。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氣息在魂帝級別的壯漢，其餘四人都是魂王修為。
他們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那個方向，以如此突兀的方式出現，都是一愣。
尤其是，塵焰的穿著與這冰原環境格格不入——只是一襲簡單的黑色勁裝，並未佩戴任何禦寒之物，面容年輕得過分，神情淡漠，周身更是沒有絲毫魂力波動逸散，如同一個誤入此地的普通人。
但普通人，怎麼可能出現在極北山脈深處？
「站住！」
為首的魂帝壯漢最先反應過來，眼中精光一閃，厲聲喝道。同時，他身後四名魂王默契地散開，隱隱形成合圍之勢，魂力波動開始升騰。
塵焰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
那目光平淡無奇，卻讓被掃過的五人，心頭莫名一緊，仿佛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掠過皮膚。
「你是誰？哪個勢力的？怎麼在這裡？」魂帝壯漢沉聲問道，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他看不透眼前這年輕人，但直覺告訴他，此人絕不簡單。
塵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們在找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特的質感，在這寒風呼嘯的冰原上，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魂帝壯漢眉頭一擰。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他身上的魂帝氣息猛然爆發，一頭狂暴冰熊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威懾之意明顯。
另外四名魂王也紛紛亮出了武魂，刀、劍、冰刺、雪豹，魂環光芒閃爍，冰冷的殺氣鎖定了塵焰。
他們雖然驚疑，但仗著己方人多勢眾，隊長又是魂帝，在這荒郊野嶺，對付一個來歷不明、看似沒有魂力的年輕人，並無太多顧忌。
塵焰看著他們亮出的武魂和魂環，眼神如同在看路邊幾塊稍微特別的石頭。
「找塵焰？」他忽然開口，說出了那個讓整個大陸為之瘋狂的名字。
五人臉色同時一變！
魂帝壯漢眼中爆射出銳利的光芒，夾雜著貪婪與警惕。
「你知道他在哪？！」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其餘四名魂王也呼吸急促起來，眼神變得無比熾熱。若能找到塵焰的線索，哪怕是間接線索，帶回家族，也是天大的功勞！
塵焰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五人的心跳瞬間加速到極致！
「在哪？！」魂帝壯漢幾乎要撲上來，但他終究是老江湖，強壓住衝動，死死盯著塵焰，「說！你若能帶我們找到他，我冰熊家族必有重謝！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他試圖利誘，同時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合圍之勢更加緊密，防止對方逃跑或耍花樣。
塵焰卻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小動作，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指了指……他自己。
「這裡。」
五人同時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什麼意思？」一名魂王下意識問道。
塵焰看著他們，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但那弧度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我，就是塵焰。」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魂力爆發。
沒有絢爛奪目的魂技光芒。
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能量衝擊。
五人只是看到，那黑衣年輕人的眼眸深處，那兩團仿佛永恆寂靜的九幽深處，驟然亮起了一點……猩紅！
那猩紅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湮滅生機的絕對凶煞！
「呃……！」
五個人，包括那名魂帝壯漢，同時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凝固！
所有的魂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頃刻間消融潰散，完全不聽使喚！
他們想喊，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們想動，四肢百骸卻如同被灌注了萬載玄冰，沉重、僵硬、不受控制。
無邊的恐懼，並非來自外部，而是從他們自身的每一個細胞深處瘋狂湧現、炸開！
那是一種生命最本源，面對至高層次獵食者，面對「終結」本身時，無法抗拒、無法思考的絕望戰慄！
他們瞪大的眼睛裡，倒映著塵焰平靜無波的臉。
以及，在他身後，恍惚間仿佛看到的一尊模糊的、頂天立地的、龍首狼身蠍尾的恐怖虛影，正用那燃燒著九幽火焰的窟窿眼眸，漠然地俯視著他們，如同俯視著幾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下一刻。
五人眼中的神采，如同被吹熄的蠟燭，瞬間黯淡、湮滅。
砰砰砰砰砰！
五具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軀體，如同五尊冰雕，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深厚的積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最後那一刻無邊的恐懼與茫然，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澤，仿佛生命力在瞬間被徹底抽乾、湮滅。
自始至終，塵焰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他只是收回了目光，眼中的那點猩紅悄然隱去，重新恢復成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五具屍體，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沾染的幾粒塵埃。
然後，他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腳步依舊輕緩，在雪地上依舊不留痕跡。
寒風很快捲起雪沫，開始逐漸覆蓋那五具迅速冰冷的屍體，以及這片區域殘留的、那絲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卻足以讓任何敏銳魂獸遠遠繞道的……凶煞餘韻。
塵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唯有那平靜得令人心寒的低語，仿佛還隨風飄散。
「第一個。」
「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