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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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君稷盤炕上出神,他很多時間都會這樣,88能感受到他的腦電波,每到夜晚,武君稷看似睡著了,其實只是在閉目冥想。

  情緒也隨著冥想起伏,人真的很堅強,白天那麼累,晚上還要當許願燈,哪怕半宿一夜的睡不著,第二天起來照樣幹活,如此兩年,還能活著。

  88很多時候好奇他在想什麼,這幾乎成了它的一塊心病。

  因為武君稷前世今生,每天晚上都會出神好長好長時間,他似乎有很多很多別人不理解的愁緒。

  今天武君稷的七十歲感言,讓它生了自己是被接納的錯覺,大著膽子詢問

  「你再想什麼?」

  武君稷:「怕老登給孤整出么蛾子報復孤,得讓老登面對大周朝臣的時候站在孤這邊。」

  88:「……應該不會吧?」

  武君稷:「不信。」

  就像老登不信他沒有插手長白山一樣的不信。

  估摸著時辰,老登氣性下去的差不多了,他得讓老登繼續配合他推進修仙紀元。

  於是武君稷厚著一張臉又神降了。

  現在已經到了午時,距離周帝接到長白山被攻占的消息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他與大臣已經進行完了第一次小議。

  初步談論了高麗虎衛的成因,推斷了五郡是怎麼被快速破入的,眾人在妖庭是否參與上有了分歧。

  一方認為妖庭沒有參與,因為妖庭沒有足夠的實力拿下高麗,且現在的妖庭距離長白山最近的距離有千里遠,鞭長莫及,它即便想要長白山,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

  還有一方認為,妖庭參與其中,但為的不是長白山,而是為了讓大周心生危機,和高麗一樣快速覺醒運靈,自亂陣腳。

  第三方認為,妖庭有參與,奪取長白山、覺醒運靈、推動人皇幣流入大周市場,三種意圖都有。

  周帝對孽障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只問

  「妖庭參與其中,大周該怎麼辦?」

  眾臣一默。

  「不如……提前滅了妖庭。」

  「深在荒原,怎麼滅?」

  沉默。

  「請陛下下旨,以君父名義急召太子回大周!」

  「不接旨怎麼辦?」

  「廢其太子位!」

  「你知道人皇運有多重要嗎?你敢廢太子,大周因人皇運而隆盛的國運會衰敗!再說了天誓還在頭頂懸著呢!」

  又是沉默。

  「陛下,大周不能覺醒運靈!」

  周帝呵呵:「怎麼,等著高麗帶十萬虎衛,攻入我長安?」

  「凡兵焉能對運靈?」

  再沉默。

  進退兩難。

  「陛下,臣提議,收復長白山!」

  有人反對:「冬天的長白山,能把腿凍爛!集軍、糧草,不要時間?!」

  「再說了,明年開始,三年動盪,沒有糧食。」

  「陛下,不如下令讓太子助大周收復長白山。」

  周帝扶著額:「朕沒臉。」

  子車丞相進言:「陛下,要臉何用啊?」

  周帝:「……」

  「給朕滾!」

  第一次小議,不了了之。

  大臣們去外膳房吃午飯去了,吃完飯再回來議。

  周帝回了諫政殿,愁啊。

  武君稷是這個時候到的。

  周帝已經沒心情搭理他了。

  小孽障踩點似的,在諫政殿溜達了一圈,也不管他在龍椅上怎麼癱,兀自來到龍椅和御案的縫隙中,看著像要坐他懷裡似的。

  到這一步,周帝已經沒氣了。

  小孽障從生下來就沒撒過嬌,他決定只要對方再說兩句軟話,他就把這兜屎給兜了。

  他是他親爹,自己兒子拉的屎,還能讓別人爹給兜不成?

  周帝眼睛聚神,等著對方像兩三歲的時候爬他身上,摟脖子。


  結果四尺孽障,給他一個後腦勺,抓起他的筆,不知道在幹什麼。

  周帝眼皮子一跳,這沒良心的,又再畫烏龜不成?

  他直起身一看,字體因快略顯潦草,但運筆、頓筆已經有了自己的風格,周帝總覺得提捺間的習慣很眼熟。

  像誰呢……

  像朕!

  周帝來了興致,小孽障的字,是他教的?

  還是對方孺慕他,偷偷學的?

  欣賞完了筆跡,周帝才主意到內容。

  良種雜交法、自行車結構、機械化種植、『笛子』灌溉、石油開採機械設備……

  對運靈潛力的開發、運靈修煉發展的心得和猜想。

  妖族每階段的提升設想,妖族雷劫猜想篇,妖庭人口總數,人、妖分布概況。

  妖庭而今開墾荒地和糧食種植收穫……

  武君稷儘量簡化的把妖庭現在發展到了哪一階段總括出來。

  周帝從一開始的驚疑到最後的驚憾,再之後不解。

  武君稷慢慢寫,周帝慢慢看,足足半個時辰,他終於寫完了。

  瀟灑投筆:「這就是孤兩年創下的家產。」

  「糧、地、機器、人、妖。」

  周帝情不自禁的摩挲扳指

  「你這些,幹什麼?」

  武君稷看著他不說話。

  周帝語艱:「……給朕?」

  他不可置信道:「都給朕?」

  上面的東西,讓周帝知道大周落後妖庭多遠,若武君稷不給,大周可能要很多很多年才能追上。

  但他給了。

  「你想知道的人皇釘地址,孤也可以告訴你。」

  周帝摸摸他的額頭,當然是摸不到的

  「你……你病了還是瘋了?」

  武君稷坐在御案上,父子兩人大腿包小腿面對面

  「大周是孤的。」

  周帝遲疑回:「對,是你的。」

  等他死了,不傳他傳誰。

  「大周是孤的,妖庭也是你的。」

  「你給孤在大周鋪路,孤也給你在妖庭鋪路。」

  周帝:「……什麼意思?」

  武君稷輕飄飄一句:「等以後孤立國了,咱們換政。」

  周帝:「……?」

  武君稷:「你不是問孤怎麼讓人妖和平共處嗎?換政。」

  「你治妖庭我治大周。」

  周帝艱難的跟上了他的思路,想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胡鬧。

  但話在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他腦子裡莫名的又浮現兩個字,周全。

  遇到難題,別人似乎總在問『可能嗎?』總在質疑『怎麼可能』,在這一個又一個問題中,遲疑、畏縮不前、不相信。

  即便他說了一遍又一遍,人妖和平、人妖共治,仍沒人相信。

  而武君稷,卻已經在思考辦法,思索未來。

  他可能想了很久,每一天都在想,才有了今天輕飄飄的兩字答案。

  甚至可能有人聽到這個答案都覺得他在痴心妄想。

  換政,怎麼可能,誰信你,誰跟你換,誰同意?

  離譜、荒誕、不切實際。

  周帝輕聲的問:「你想多久了?」

  武君稷:「不久,一年。」

  「你本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朕?」

  「立國。」

  「現在呢?」

  「畫大餅。」

  周帝噗嗤笑了。

  「你這個大餅,可真燙人啊。」

  燙的他心熱了,咕嘟咕嘟能燉出一鍋湯呢。

  「如果朕不答應呢?」

  武君稷沒說話。

  周帝也不逼問:


  「換政,換政太莽了。」

  「孤能壓住。」

  「朕壓不住。」

  「孤幫你壓,你怕什麼?」

  周帝:「不行,太累,共治吧。」

  他暢想:「咱們父子兩個妖庭住三年,長安住三年。」

  武君稷嫌棄:「不想和你呆一起太久,吵架聾耳朵。」

  周帝:「小聲吵,朕讓著你。」

  武君稷:「還是打吧,誰勝誰有理。」

  周帝:「不打不打,不孝子孫!」

  周帝收著御案上的一沓稿紙,邊看邊連點頭

  「不錯不錯,朕把那些老狐狸喚來,你和他們說說?」

  武君稷笑:「他們問長白山怎麼辦?」

  周帝:「高麗打的,跟朕的妖庭有什麼關係。」

  武君稷給他豎了根中指。

  周帝回一中指。

  「厚臉皮的老登!」

  「狡猾的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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