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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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帝願意配合他,但周帝自己也有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召喚武君稷過來,而武君稷為了回饋他閉上的眼睛,也來了。

  武君稷看奏摺看的認真,周帝湊過去

  「臭小子看到了什麼這麼入迷?」

  周帝和他一起看,看完了,屁股離開座位上,四處轉悠,不像武君稷整日站著錘鐵,周帝是整日坐著處理公務,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周帝常要站著走動走動。

  「子車丞相的奏摺,他想讓他的二兒子給你二弟當伴讀。」

  周帝別有意味道:「你若在長安,他本該是你的伴讀。」

  這話聽的人心裡不舒服

  「孤準備了過年的禮物,父皇不在東北,送別人吧。」

  周帝不滿:「該是朕的東西,爛了也是朕的,讓人送過來。」

  武君稷:「該是孤的東西,爛了也是孤的,你得給孤好好存著。」

  「若有一日孤回到大周,你不能讓我在朝堂孤立無援。」

  周帝心窩子一酸,繼而罵罵咧咧的翻舊帳,罵他自找苦吃,罵不講道理,罵他讓李九在長安殺人是騎他脖子上拉屎。

  武君稷心平氣和,任他罵。

  老登都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讓他罵兩句又不會掉塊肉。

  能屈能伸方為君子之道。

  周帝發泄完了才悶聲挑明

  「子車菊最寶貝他大兒子,最好的朕都給你留著呢。」

  「李九朕也不追究了。」

  「但是此事後陳家定有怨氣,朕替你斬草除根。」

  最後一句幾乎不容置疑。

  武君稷回的乾脆利落:「孤不殺陳家,父皇要殺是自己想殺,而非為孤而殺,孤不背這口黑鍋。」

  周帝被他不殺陳家的話挑疼了禁忌,又因他後面的話而緩和。

  周帝試探道:「你不殺陳家,朕想殺,你說朕以陳府私藏甲冑意圖謀反的罪名抄了他家怎麼樣?」

  武君稷嗯嗯點頭:「好啊,抄完一把火燒了,別留下污衊的證據,皇貴妃賜白綾。」

  「記得快些放李九出來,孤答應了他讓他回家過年。」

  周帝滿意又不滿意,他踱步又試探道:「陳陽好歹是司馬大將軍,家裡唯一的後代因為你死了,不如還是留著吧?」

  武君稷又是嗯嗯點頭:「父皇定。」

  如此敷衍,令登不爽,周帝回頭看身後的小孽障在幹什麼。

  這一看不得了,氣血升腦!

  「武君稷!你個逆子你在幹什麼!」

  周帝拔腿奪過他手中的硃筆,武君稷兔子起跳,彈射出去。

  只見奏摺上,劃著名一個圓滾滾的大王八!

  周帝連忙去翻其他的奏摺。

  子車菊的奏摺,王八。

  諫官朱賢的三萬字催命折,王八

  還有幾本提議他效仿他國推倒神龕的奏摺,王八。

  太子殿下人有個性,畫的王八也有個性。

  紅色烏龜肚皮朝上,兩個圈圈眼微笑嘴,死亡微笑.jpg

  小太子不知悔改:「滿摺子愚蠢,賜神龜。」

  「孤走了,不送哦~」

  「別忘了讓李九回家過年,俸祿別少了,好歹是孤的點將,孤要臉。」

  小太子瀟灑的消失了。

  周帝捧著奏摺,直罵逆子。

  周帝召太子過來,看的是太子對陳家的態度。

  他留陳家是讓陳家當太子踏腳石,可不是讓陳家在太子這裡掙父親位置的。

  知道太子不在意陳家死活,他的目的便達到了。

  再一想,除此之外他沒有從逆子身上討到半點兒好處,還反向承諾了放過李九,給他攢人才,周帝又開始罵罵咧咧。

  剛才就該多罵幾句,他又給他兜屎,又給他攢人才,罵他幾句怎麼了!

  隱身的栗工無奈現身。

  「陛下在太子面前,生動許多。」

  周帝笑罵:「你是想說朕在太子面前,總被牽著情緒走吧。」

  栗工:「臣不敢。」

  周帝擺擺手:「誰家還沒幾個逆子,他只要不把天捅下來,朕能兜盡兜。」

  「把李九放了,發俸祿、給賞賜,讓他走。」

  栗工不甘心:「不再審審?」

  周帝:「朕不敢,你敢你去干。」

  栗工:「……」

  他敢他也得能審出來,金鷹衛出來的,不能動刑,審個屁審。

  栗工禮貌微笑:「俸祿,賞賜,臣記下了。」

  「陳家可要臣動手?」

  周帝沉吟不語。

  栗工心頭一跳,怎得,這也能變?

  他可是知道陛下有多容不下陳家,那是陛下心頭不容碰觸的禁忌,那是恥辱。

  「先留著吧……」

  「朕給他攢人才,不能讓他在朝堂孤立無援。」

  栗工窒息,太子回來不知道猴年馬月呢,就只是一提,陛下竟就此改變主意。

  栗工摸了摸袖子裡的硬物,那是一塊隕石骰子,是從陳瑜脖子上掉下來的。

  他記得太子身上佩戴的隕石骰子和稷下學宮一起投入了火海,後來陛下又送了一枚一樣的給太子。

  陳瑜帶的骰子,有被燒灼的痕跡,應該是自廢墟里撿的。

  他撿到骰子後,腦海忽然想到他曾去山西尋找金鷹衛的苗子,道中聽說了一句

  『落天石的地方到現在還不長莊稼』

  聽說是太子要求將隕石做成腰帶給陛下,讓陛下身上佩戴。

  栗工試探問

  「臣記得陛下有一條隕石腰帶,十分雅致精美,與陛下這身淡紫龍服十分相襯,最近怎麼不見陛下佩戴。」

  周帝摸了摸腰,神色閃爍:「它啊……太醫說石頭寒涼,對身體有礙,朕便摘了,正巧,那孽障也看膩了。」

  栗工心底發涼。

  陛下瘋了。

  栗工拱手告辭。

  他身為陛下點將,一直認為自己是天底下最了解陛下心思的人,可這一刻他發現自己一點兒都不了解。

  陛下疑心太子,陛下試探太子,陛下數次與太子為權力爭吵,這樣的周帝,居然是願意把命交給太子的。

  太子呢?他知道自己已經贏了嗎,贏了帝王心,贏了父子局。

  若日後陛下處處留手,太子步步殺機,陛下安能善終?

  瘋了。

  這個世界簡直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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