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萬古宗
「聖帝學院的院長？」黑暗巨龍瞳孔驟縮，脊背鱗片根根豎起，氣息瞬間繃緊。聖帝學院，連皇城使節見了都要執晚輩禮，它曾在學院禁地惹過禍，此刻後頸發涼，尾巴都僵住了。
「院長。」寧天楓鬆了口氣，躬身行禮，聲音略帶沙啞。
老者抬手輕拍他肩頭，笑容慈和：「天楓啊，今年又來闖考核關了？」
「是。」寧天楓點頭，「路上……碰上了點硬茬，得請您幫個忙。」
「呵呵。」老者朗聲一笑，轉頭望向巨龍，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釘：「如何？服，還是不服？」
黑暗巨龍面色陰晴變幻，最終咬牙低吼：「你贏了——我願隨你。」
老者朗聲大笑，指尖慢悠悠捻著銀白長須，眼底漾開笑意：「好！這才像話。你且安心——既應了天楓的託付，我寧玄霄便絕無反悔之理。自會送你去一處靈氣充盈、機緣深厚的秘境，只盼你沉心礪骨，早日蛻變為真正的戰域霸主。」
「謝了。」黑暗巨龍低低應了一聲，隨即側過碩大的頭顱，鼻翼微掀，哼出一聲輕蔑的冷氣。
「走吧。」寧天楓望著那道漆黑如墨的背影，喉頭微動，終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天楓，這小傢伙……到底打哪兒來？」
「前些日子在外遊歷，結識了一位隱世高人。他親口告訴我，龍族乃上古凶靈之首，吐納間山崩海嘯，曾以龍威鎮壓萬界，卻因一場席捲諸天的浩劫悄然隱退。當年多少通天徹地的大修士妄圖收服龍族，結果盡數折戟於黑龍怒焰之下，屍骨無存——龍脈斷絕，也就從那時起，徹底湮沒於時光塵埃。」寧天楓眉峰微蹙，語氣沉了幾分，「據說，尚有一支『暗淵龍裔』蟄伏極深，藏身於宇宙褶皺里的隱秘星墟，至今未現真容。」
老者瞳孔驟縮，脫口而出：「竟有此事？！」
「真假難辨，但眼前這條黑龍，血脈純正、戾氣凝而不散，絕非凡種。」寧天楓目光掃過黑暗巨龍遠去的方向，語氣篤定，「能冠以『黑暗巨龍』之名，光是這份凶煞之氣，就已勝過九成妖獸。」
他話鋒一轉，環顧四周黃沙翻湧、風卷殘礫的荒原：「爺爺，這兒……是什麼地方？怎麼連呼吸都發緊？」
老者靜默片刻，聲音低緩如沙漏滴落：「荒蕪沙漠。數萬年前，這裡還是水草豐美、百鳥棲枝的綠洲。後來地脈枯竭，草木盡朽，黃沙一寸寸吞掉生機，終成死寂廢土。幾百年前，沙海深處突然裂開一道幽壑，浮出一座古蹟——消息傳開，各路強者蜂擁而至。聖帝學院派出三名長老探查，最終確認：那是上古『天工文明』遺棄的試煉場，寶器殘骸遍地，可惜靈紋蝕盡，只剩空殼。」
「如今僅餘一面赤岩壁，鐫刻著天仙境功法《三千世界》，以及一套完整的天仙修行圖譜……」
寧天楓垂眸不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繡紋。
老者忽而抬手，掌心浮起一縷青光：「天楓，隨我去開開眼界——順道把修煉體系的根子，給你理清楚。如何？」
寧天楓心頭一震，忙不迭點頭，指尖都繃得發白。
老者頷首一笑，右手凌空疾劃，金芒迸射，數十枚古篆符文自指間躍出，在半空盤旋交織，眨眼結成一座流光陣圖。
「進來。」他袍袖輕揚。
寧天楓身形倏然淡去。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氤氳幻境——四野浮動著霓虹般的薄霧，似真似幻，如煙似夢，仿佛一腳踏進琉璃泡影里。
「這是……？」
老者的聲音自虛空中傳來，清晰如耳語：「此乃『虛界』，我們腳下的聖帝學院，不過是虛界中的一處錨點。而這片荒漠，實為虛界特設的『淬靈禁域』，在此修行一日，抵得外界三日。」
寧天楓屏息環顧，果然察覺此處天地元氣濃稠得幾乎凝成水珠，可空間結構卻詭譎異常——明明觸手可及，又似隔著一層顫動的琉璃膜，稍一靠近，便泛起細微漣漪。
「天楓，坐定。」老者聲音沉穩。
他依言盤膝，脊背挺直如松。老者雙目闔攏，十指翻飛，一道道銀色符印自掌心騰起，無聲沒入他天靈。
良久，老者睜眼，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你魂質澄澈，悟性超群，《天地訣》的入門進度，比我預想快了近半。」
寧天楓垂首抱拳：「全賴爺爺傾囊相授。」
「不過打個根基罷了。」老者擺擺手，神色漸肅，「真正壓箱底的戰技，全在你師父手中。等你登臨絕巔那一日……或許，我這一身所學，也該尋個歸處了。」他轉身邁步，「跟上。」
寧天楓起身緊隨。撥開層層迷霧，眼前豁然洞開——山坳深處，一座巍峨宮闕拔地而起，檐角刺破雲層，金瓦映著幽光，氣勢磅礴得令人窒息。
他仰頭怔住，脫口道：「這宮殿……竟如此雄渾？主人可是哪位前輩？」
「萬古宗」老者負手而立，衣袂翻飛，「我親手所立。從今日起，你便是萬古宗第十代宗主。」
寧天楓渾身一僵，喉結滾動，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他趕緊擺手推讓：「爺爺，我年歲尚淺，修為粗淺，還得好好磨礪……」
「這事由不得你推脫。」老者面色一沉，聲音如鐵石相擊，「既已拜入我門下，便得守『萬古宗』的鐵律。誰若壞了規矩，輕則廢功逐出，重則當場執刑，曝屍山門！聽清除沒有？」
寧天楓見老者眉宇間寒意凜然，不敢怠慢，立刻垂首抱拳：「弟子謹遵師命。」
「嗯，隨我來。」老者袍袖一拂，轉身邁步，寧天楓快步跟上，踏入宮殿幽深腹地。
抬眼四顧，整座宮闕巍然矗立，占地綿延數里，飛檐斗拱如龍脊盤旋，內里陳設金玉交輝、古意盎然，又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肅穆氣度——活脫一座鎮壓山河的皇家秘境。寧天楓心頭微震，忍不住暗忖：當年築起這宗門根基的，究竟是何等驚天動地的人物？竟能憑一己之力，在荒嶺深處鑿出這般吞雲吐月的雄城？
老者引他拾級而上，樓梯由千年黑檀雕就，踏步時木聲低啞渾厚，似有遠古迴響在階縫間悄然滾動。兩側壁上懸滿泛黃捲軸，墨跡蒼勁，儘是失傳已久的武訣與心法手札。寧天楓腳步一頓，目光灼灼盯住其中一幅，喉頭微動，眼中既有少年難掩的熱望，也有一絲面對浩瀚道途的敬畏。
「院長。」寧天楓鬆了口氣，躬身行禮，聲音略帶沙啞。
老者抬手輕拍他肩頭，笑容慈和：「天楓啊，今年又來闖考核關了？」
「是。」寧天楓點頭，「路上……碰上了點硬茬，得請您幫個忙。」
「呵呵。」老者朗聲一笑，轉頭望向巨龍，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釘：「如何？服，還是不服？」
黑暗巨龍面色陰晴變幻，最終咬牙低吼：「你贏了——我願隨你。」
老者朗聲大笑，指尖慢悠悠捻著銀白長須，眼底漾開笑意：「好！這才像話。你且安心——既應了天楓的託付，我寧玄霄便絕無反悔之理。自會送你去一處靈氣充盈、機緣深厚的秘境，只盼你沉心礪骨，早日蛻變為真正的戰域霸主。」
「謝了。」黑暗巨龍低低應了一聲，隨即側過碩大的頭顱，鼻翼微掀，哼出一聲輕蔑的冷氣。
「走吧。」寧天楓望著那道漆黑如墨的背影，喉頭微動，終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天楓，這小傢伙……到底打哪兒來？」
「前些日子在外遊歷，結識了一位隱世高人。他親口告訴我，龍族乃上古凶靈之首，吐納間山崩海嘯，曾以龍威鎮壓萬界，卻因一場席捲諸天的浩劫悄然隱退。當年多少通天徹地的大修士妄圖收服龍族，結果盡數折戟於黑龍怒焰之下，屍骨無存——龍脈斷絕，也就從那時起，徹底湮沒於時光塵埃。」寧天楓眉峰微蹙，語氣沉了幾分，「據說，尚有一支『暗淵龍裔』蟄伏極深，藏身於宇宙褶皺里的隱秘星墟，至今未現真容。」
老者瞳孔驟縮，脫口而出：「竟有此事？！」
「真假難辨，但眼前這條黑龍，血脈純正、戾氣凝而不散，絕非凡種。」寧天楓目光掃過黑暗巨龍遠去的方向，語氣篤定，「能冠以『黑暗巨龍』之名，光是這份凶煞之氣，就已勝過九成妖獸。」
他話鋒一轉，環顧四周黃沙翻湧、風卷殘礫的荒原：「爺爺，這兒……是什麼地方？怎麼連呼吸都發緊？」
老者靜默片刻，聲音低緩如沙漏滴落：「荒蕪沙漠。數萬年前，這裡還是水草豐美、百鳥棲枝的綠洲。後來地脈枯竭，草木盡朽，黃沙一寸寸吞掉生機，終成死寂廢土。幾百年前，沙海深處突然裂開一道幽壑，浮出一座古蹟——消息傳開，各路強者蜂擁而至。聖帝學院派出三名長老探查，最終確認：那是上古『天工文明』遺棄的試煉場，寶器殘骸遍地，可惜靈紋蝕盡，只剩空殼。」
「如今僅餘一面赤岩壁，鐫刻著天仙境功法《三千世界》，以及一套完整的天仙修行圖譜……」
寧天楓垂眸不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繡紋。
老者忽而抬手，掌心浮起一縷青光：「天楓，隨我去開開眼界——順道把修煉體系的根子，給你理清楚。如何？」
寧天楓心頭一震，忙不迭點頭，指尖都繃得發白。
老者頷首一笑，右手凌空疾劃，金芒迸射，數十枚古篆符文自指間躍出，在半空盤旋交織，眨眼結成一座流光陣圖。
「進來。」他袍袖輕揚。
寧天楓身形倏然淡去。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氤氳幻境——四野浮動著霓虹般的薄霧，似真似幻，如煙似夢，仿佛一腳踏進琉璃泡影里。
「這是……？」
老者的聲音自虛空中傳來，清晰如耳語：「此乃『虛界』，我們腳下的聖帝學院，不過是虛界中的一處錨點。而這片荒漠，實為虛界特設的『淬靈禁域』，在此修行一日，抵得外界三日。」
寧天楓屏息環顧，果然察覺此處天地元氣濃稠得幾乎凝成水珠，可空間結構卻詭譎異常——明明觸手可及，又似隔著一層顫動的琉璃膜，稍一靠近，便泛起細微漣漪。
「天楓，坐定。」老者聲音沉穩。
他依言盤膝，脊背挺直如松。老者雙目闔攏，十指翻飛，一道道銀色符印自掌心騰起，無聲沒入他天靈。
良久，老者睜眼，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你魂質澄澈，悟性超群，《天地訣》的入門進度，比我預想快了近半。」
寧天楓垂首抱拳：「全賴爺爺傾囊相授。」
「不過打個根基罷了。」老者擺擺手，神色漸肅，「真正壓箱底的戰技，全在你師父手中。等你登臨絕巔那一日……或許，我這一身所學，也該尋個歸處了。」他轉身邁步，「跟上。」
寧天楓起身緊隨。撥開層層迷霧，眼前豁然洞開——山坳深處，一座巍峨宮闕拔地而起，檐角刺破雲層，金瓦映著幽光，氣勢磅礴得令人窒息。
他仰頭怔住，脫口道：「這宮殿……竟如此雄渾？主人可是哪位前輩？」
「萬古宗」老者負手而立，衣袂翻飛，「我親手所立。從今日起，你便是萬古宗第十代宗主。」
寧天楓渾身一僵，喉結滾動，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他趕緊擺手推讓：「爺爺，我年歲尚淺，修為粗淺，還得好好磨礪……」
「這事由不得你推脫。」老者面色一沉，聲音如鐵石相擊，「既已拜入我門下，便得守『萬古宗』的鐵律。誰若壞了規矩，輕則廢功逐出，重則當場執刑，曝屍山門！聽清除沒有？」
寧天楓見老者眉宇間寒意凜然，不敢怠慢，立刻垂首抱拳：「弟子謹遵師命。」
「嗯，隨我來。」老者袍袖一拂，轉身邁步，寧天楓快步跟上，踏入宮殿幽深腹地。
抬眼四顧，整座宮闕巍然矗立，占地綿延數里，飛檐斗拱如龍脊盤旋，內里陳設金玉交輝、古意盎然，又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肅穆氣度——活脫一座鎮壓山河的皇家秘境。寧天楓心頭微震，忍不住暗忖：當年築起這宗門根基的，究竟是何等驚天動地的人物？竟能憑一己之力，在荒嶺深處鑿出這般吞雲吐月的雄城？
老者引他拾級而上，樓梯由千年黑檀雕就，踏步時木聲低啞渾厚，似有遠古迴響在階縫間悄然滾動。兩側壁上懸滿泛黃捲軸，墨跡蒼勁，儘是失傳已久的武訣與心法手札。寧天楓腳步一頓，目光灼灼盯住其中一幅，喉頭微動，眼中既有少年難掩的熱望，也有一絲面對浩瀚道途的敬畏。